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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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他親吻得很是小心翼翼, 白玉玉卻在睡夢中有一種輕微的感覺,她的眼睫顫抖幾分,眼睛欲要不要地像是要睜開。

齊翼見狀趕緊停下動作, 呼吸都變輕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姐姐的睡顏,她只動了片刻便又沈沈昏睡過去。

他仍然感覺像是踩在雲端之中,一切飄飄忽忽不切實際,呆怔半天,又忍不住想要去撫摸她的臉。

白玉玉的長發柔順披在側肩,秀頸半露, 睡顏安詳柔軟, 齊翼輕輕摸了摸她的長發,不敢真的去碰觸她的臉。

見到她這樣待在他的身邊,他心中湧起一陣陣難以言說的心酸難過。

不知道白玉玉出於什麽原因選擇留下,他完全不記得酒醉後說過什麽話,很有可能是他無理取鬧之下強留下她。

她又一次沒有放棄他, 正如之前那次一樣,她毫不猶豫地就想著要在學習方面拉他一把。

其實那些題目他不是不會做,為了建立和白玉玉無數次有可能見面的機會,齊翼故意營造。

她沒有覺得麻煩, 也沒有任何不耐,一遍遍待在他的身邊給他講解題目, 還誇獎他做的真棒。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齊翼的眼前又像是有無數煙花絢爛, 在盛情綻放。

很快, 他輕手輕腳來到地面,走到她的身後,試圖將她抱進懷中。

他不忍心見到姐姐睡在床邊, 他身體硬朗,應該由他睡在地上。

白玉玉睡得很是昏沈,齊翼的動作很是小心,不一會兒在他的碰觸下,歪斜著腦袋靠在他的懷裏。

她的身體很柔軟輕盈,齊翼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她輕易抱起。

待在他懷裏的她感覺被什麽龐然大物所擁住,那樣的體格差之間,她小小窩陷於胸。

齊翼的心跳劇烈加速,都有點緊張到感覺這個心跳聲隨時能夠吵醒她的地步。

他幾乎都不敢去認認真真看姐姐的臉,她睡得極為香甜,偶爾會蹦出幾句軟軟綿綿的囈語。

齊翼正要俯身將她放下,白玉玉昏睡之間好像是夢到了什麽,她突然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他眼神震顫,心底也是,好容易僵持著身體穩住四肢,才沒能徹底撲倒在她的身上。

然而白玉玉一旦抓住他的手臂以後,沒有打算再放開了,齊翼試著脫離,又看到她突然變得沮喪的眉眼。

他一時心尖都像是箭靶被擊中,呼吸都急促,實在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這麽軟綿綿的人。

齊翼離不開,便也在她的身邊一起躺下,卻也不敢在白玉玉完全不明白的情況下越矩,他往一邊稍微挪了挪。

直到這時,他都覺得自己做了個夢,一個不願醒來的,尤為香甜的美夢。

想著這輩子就這樣永永遠遠沈淪便好。

“謝謝你,姐姐。”

天亮時分,白玉玉終於醒來,她側過臉來率先發現身邊一張清秀白皙的面龐,是齊翼!

他們兩人靠得極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幾乎擁抱成一團,她甚至將齊翼的手臂當成了頸枕靠著,依偎在他的懷裏。

她的長發都快鉆進他的脖頸裏,彼此的呼吸交纏,他的眼睫都根根分明。

這樣一動彈,齊翼馬上被發絲搔得癢兮兮,也緩緩地睜開雙眼。

一見到面前出現一張柔軟的,不安的,乃至感到萬分羞恥的臉,齊翼變得比她還要緊張,誇張到即刻從床上彈坐起的地步。

他的舌頭都快打結:“姐、姐、姐姐姐……?”

他記得他晚上明明距離她很遠,根本不敢靠在她身邊,睡覺的過程中幾度要摔到床底,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齊翼完全想不起昨天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麽情況,大腦就像宕機了一樣,很多事情模模糊糊沒有完整的記憶。

他的臉上持續高熱,只感覺糟糕糟糕,真的是太糟糕。

他竟然褻瀆心目中這麽喜歡的姐姐,不知道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竟然犯下這麽低級的錯誤。

酒後誤事果然不假。

他以後肯定不再這麽喝酒了。

齊翼第一時間擡起手臂開始聞身上的氣味,他喝多了,身上肯定很臭。

想到這麽一整晚讓白玉玉就這樣待在他的身邊,他的臉色倏然更紅,身體後退,想要遮擋一下他難堪到極致的面容。

白玉玉突然望見他往後退的面孔,大概猜測到他在介意什麽事。

畢竟上一次籃球場上,他也介意過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汗臭味,那會兒她還以為他這個年齡的大男孩,想要在人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她笑著說:“下次不要再喝這麽多酒了,葉阿姨昨天晚上很是擔心你。”

齊翼的心在那一刻又開始猛烈跳動。

她完全沒有任何嫌棄他的舉動,每一次都能恰如其分地治愈他,救贖他。

原本漲紅著臉,想要和往常一樣遮掩一下的齊翼,忽然意識到根本沒必要再這麽做。

他現在已經高考結束,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也可以有足夠的勇氣向她告白。

白玉玉見他目光堅定,好像是有話要對他說,大概猜到他一定忘記昨天晚上他和她表白的事情,她也想將那些事情爛於心底不再宣之於口,可又感覺這樣對齊翼很不公平。

首先就是,白玉玉最想和他坦白的事情。

“齊翼,對不起。其實我……”

他聽到“對不起”三個字,頓時以為白玉玉要說拒絕的話,心跳都已經快漏出,他對姐姐的喜歡難道已經早就被姐姐給看出來?

姐姐對他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她身邊也圍繞著不少優秀的成熟的男性,好比昨天見到的陸法醫。

她沒必要喜歡他這個不夠成熟的小男生,她有那麽多人可以選擇,沒必要在他的身上賭一個未來,她可能耗不起,可他……

白玉玉還沒說完,就見到齊翼的臉容變得格外認真,呼吸都漸漸沈重。

就算頭破血流也好,就算飛蛾撲火也好,就算撞上南墻也好,他都沒有打算回頭,從始至終喜歡白玉玉的心情從來做不得假。

他喜歡她,唯有這一點,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不見,只會越來越濃烈。

預感到他即將要說什麽話,白玉玉一時半會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又該怎麽回答,她有點恐慌於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齊翼要在清醒的狀態下,再次和她告白了該怎麽辦?她可以做到毫無芥蒂地去拒絕嗎?

拒絕以後她還能繼續平常心地和他見面,交流,相處嗎?

而齊翼是否會在被拒絕後不受到任何影響,也能繼續以平常心來面對?

萬一她和他繼續相處的時候,錯誤地釋放出一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信號,讓齊翼又一次以為,也許呢,繼續下去說不定就能成功呢?

白玉玉猶豫不定的眼神看了過去,可阻止他說,對於齊翼而言也是一種殘忍。

接收到她眼底的信號,齊翼即刻明白白玉玉的心情,她在害怕,害怕真相被戳破的這一瞬間,他們可能連朋友都無法繼續再做。

他不想失去她,也更不想給她負擔,可確實對她的感情已經足夠濃烈,濃烈到藏也藏不下的地步。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這樣說對你來說很自私,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他眉眼低垂了下去,聲音竟然有點像可憐小狗那樣委屈哽咽。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開始,我一直都想好好保護你。”

“雖然我年紀比姐姐小了點,但我不會做讓姐姐感到失望的事。”

他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也不太擅長山盟海誓,他覺得語言再多都不如實際行動。

他現在確實還需要靠父母,還需要念大學,在姐姐的面前看起來確實青澀不夠牢靠了些,但他將來一定會努力經營公司,好好管理,將所有賺來的錢都用在姐姐的身上。

不要看到她煩惱,要看到她快樂,看到她每天無憂無慮的模樣,他要給她打造最舒適舒心的生活。

無論是錢也好,生活上面的瑣事也罷,都不需要白玉玉去煩惱,他會將家裏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只要……只要高枕無憂就好。

齊翼不知道該怎麽訴說他的喜歡,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濃厚到快溢出心田,他太喜歡她了,喜歡到難以想象不存在姐姐的日子。

白玉玉回答不出半句拒絕的話語,他看起來像是隨時能夠碎掉,要哭的模樣。

眼眶紅紅,面容委屈,來自年下小狗的殺傷力當真難以形容。

白玉玉見到他這樣酸澀痛苦,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她完全沒想到齊翼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這麽喜歡她了。

她不過是幫忙輔導過一下作業,也並沒有做什麽值得他那麽喜歡的事情。

白玉玉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撫摸他的頭頂,他的頭發輕軟蓬松,她的指尖很快穿梭在其中。

齊翼怔然一瞬,白玉玉不太擅長回絕人,微微彎了眉眼:“齊翼,對不起,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其實不姓薛,我姓白,我叫白玉玉。”

“這件事有點覆雜,我以前是姓薛的,只是小時候被醫院的護士給弄錯了,抱給了養父母那邊撫養。”

白玉玉努力組織著措辭,她說得很慢,聲音也軟軟的很是耐聽。

齊翼瞬間靜下心聽她敘說,竟沒有半點因為她騙人而感到惱羞成怒的意思。

其實白玉玉在說這些話之前,努力做了許多思想建樹。

她怕她隱瞞齊翼這麽久,突然揭開秘密以後會讓齊翼感到難以接受。

她已經做好了他有可能會傷心難過,乃至有點生氣的心理準備。然而他沒有。

白玉玉低垂著眉眼,輕輕笑了笑:“之前和你說過的父母朋友的孩子,就是經常會來接送我的那個人,也確實是我父母朋友的孩子,只不過是我的親生父母,他因為車禍父母雙亡,目前一直寄住在我家。”

她一口氣交代這麽多,齊翼也沒有任何消化不了的地步,他原以為他會難過,會失落,但現實是確實沒有。

相反,他很高興白玉玉能夠主動對著他這麽坦誠。

他又聽到她繼續說:“我和顧聿霄認識的事,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那一次情況緊急,事發突然,我……”

她語聲頓了頓,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將嬌弱癥的事情告訴他聽。

如果是告訴齊翼,她有理由相信齊翼這麽樂善好施,天性純真的人絕對不會利用這件事,真的對她做些什麽。

“我當時出現了一點狀況,身體很不舒服,是在墓園裏面的時候,顧聿霄路過的時候幫助了我。”

她知道齊翼肯定會問她,為什麽那個時候不找他,而是選擇找一個不認識的人來求助,明明當時他也在現場。

白玉玉道:“我當時想著和顧聿霄也只是一面之緣,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我讓他也不要引起你的註意,因為當時楚行昭也在那邊,他看到以後肯定會傷害到你。”

“不要招惹他,也不要卷入這些是非當中。”

白玉玉很是清楚如果是齊翼,很有可能就會問她那個叫楚行昭的人是不是折磨她了,他要替她出頭等等。

他們兩個也有過一面之緣,那一次楚行昭險些叫他的保鏢加司機下車,去負責做些目前齊翼根本無法抗爭的事情。

“顧聿霄也不是要故意隱瞞你,他是在我的拜托下不得已而為之,你們是很好的朋友,三年的時光不易,人一生的知己難求,我不希望你們這麽好的朋友因為這些誤會而分崩離析。”

“對不起,齊翼,我應該更早點告訴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不想你因為我的事卷入一些沒必要的爭端當中。”

“還有顧聿霄知道我的真實姓名,也不是因為我親口告訴他,而是恰好白家原來的千金和他的哥哥有婚約,現在這個婚姻有可能會落到我的頭上,那天我們家舉辦歡迎會,他正好來了。”

白玉玉以防以後還會發生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幹脆一口氣全部交代清楚。

所有 的一切全部都對上,白玉玉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他,而是確實情況比較兇險。

齊翼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他想到姐姐竟是這樣會時刻為他著想,而感到歡欣雀躍,眉眼中都是克制不住的喜意。

他忍不住靠近白玉玉,那張年輕清秀的面龐帶著青年人獨有的朝氣蓬勃。

然後,又無奈地輕笑說:“我才是要和姐姐說聲對不起,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讓姐姐感到為難了?”

她白皙柔軟的面孔滿是躊躇之色,似乎在猶豫一些話究竟該不該說,又該怎麽說,糾結到兩條漂亮的眉毛都蹙起的地步。

“對不起,姐姐,我以後不會喝這麽多酒了。”

“委屈姐姐這麽照顧我一夜。”

他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樣,低垂著腦袋,慚愧難受的神情已經蔓延感染給她。

她望見他這個清秀的大男孩這樣可憐可愛,又忍不住伸手憐惜地摸摸他的腦袋。

他的身後在這一刻,竟像是有一條毛茸茸的看不見的大尾巴,在委屈地耷拉著,眼神裏都透露出小心翼翼的期盼。

“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嗎?”

白玉玉見他這樣,怔住了一瞬,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在面對這樣的齊翼時,說出拒絕的話。

只是抱一下,沒有其他意思,她點了點頭。

卻沒想到他將她抱住,她雙腳離地,齊翼帶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體型差的緣故,她待在他的懷中,被他輕而易舉就抱在半空中。

白玉玉的雙腳依然懸著,最後更是被他抱著膝蓋,輕舉在半空中直到與他持平的高度。

白玉玉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維持平穩。

他年輕朝氣的身體爆發著青春的力量,手臂的肌肉線條也在瞬間變得堅實無比。

她這樣一碰,不小心摸到他的肌肉。

白玉玉心底震撼,好像自從齊翼和她表白過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刻意掩飾自己喜歡的心情,以及與她的靠近。

像是一只趕也趕不走的小狗,見到她以後就會瘋狂搖尾,撲過來便要與她貼貼。

白玉玉趕緊拍他的肩膀,讓他:“齊翼,你快點放我下來。”

她倒不是恐高,而是這麽羞恥的動作當真沒有做過。

他卻直白熱情地表達著:“姐姐,我太高興了,你就讓我這樣抱著一會兒吧。”

“齊翼……”白玉玉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家裏出了他們兩個人在之外,還有葉阿姨也在現場,讓他不要做這種隨時會被旁人見到的羞恥舉動。

她都有種預感,要是真和齊翼這樣的青春小狗談戀愛,他肯定瘋狂每天都想和她貼貼貼。

白玉玉臉色更加羞紅,又說了遍:“齊翼,你快點把放我下來。”

他居然還耍起了無賴,要是以前的話,齊翼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齊翼道:“那姐姐可不可以先不拒絕我?”

當然,她要是真的拒絕,他也不會為難她。

只不過……

白玉玉微感詫異,齊翼居然又用那雙狗狗眼和她撒嬌:“好不好嘛,姐、姐~”

他嗓音年輕而動聽,撒起嬌來更是要人命。白玉玉以前怎麽沒發現齊翼這麽會撒嬌呢?

他好像也已經發現了白玉玉很難拒絕一個慣會撒嬌的人,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年下,殺傷力絕對十足。

齊翼也很能把握好分寸,恰到好處的撒嬌一點不會讓人覺得油膩,反而一寸寸地像在人的心尖上刷上一層蜜。

她實在是做不到立馬拒絕這樣的他,恰好門邊忽然傳來動靜,好像是一直在廚房裏忙碌的葉阿姨聽到房間裏的聲音,走過來想要看看情況。

她在外面先是敲敲門,關切問道:“小翼,薛小姐,你們已經醒了嗎?”

齊翼和白玉玉共同睡了一夜,她也沒有真的不放心,因為齊翼的人品葉阿姨還是有保證,可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葉阿姨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了,又趕緊問道:“醒了的話,就出來吃點早飯吧?我已經做好了。”

白玉玉這個時候哪裏敢發出半點動靜?那不是直接把人給招呼進來看看情況嗎?

齊翼也更是故意半舉著她,一點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他上仰著臉,微笑地看向白玉玉,半邊臉頰又露出那枚不失性感的小酒窩。

“姐姐~”

白玉玉是真的怕了他的“賴皮樣”了,關鍵是葉阿姨在反覆沒能得到確認的過程中,又敲了敲門,果斷想要打開門進入房間看看情況。

“小翼,薛小姐,你們沒事吧?我過會兒要進來了?”

白玉玉是真的生怕葉阿姨下一秒會進門,她趕緊妥協:“齊翼,我知道了,我暫時不拒絕你,你快點放我下來,阿姨就要進來了。”

暫時不拒絕,不代表就要真的答應。

但這也足夠了。只要能夠給他機會。

齊翼也不打算得寸進尺,更不想看到白玉玉因為他的過分囂張而難受,他火速地將她放下。

等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後,守在門口的葉阿姨看到裏面的狀況,松了口氣,白玉玉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兩個人的神情看起來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麽的模樣。

葉阿姨又交代一聲:“薛小姐,我這邊做了昨天晚上說的牛肉滑蛋粥,你醒的正好,快點過來嘗嘗吧。”

葉阿姨的手藝果真很好,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火鍋吃得不多,她此刻肚子著實很餓,連著吃了兩碗,又吃了兩塊蔥花雞蛋餅。

齊翼坐在她的身側,過程中不斷看向她,總覺得這才是生活,光是瞧見姐姐待在他的身邊,他都能夠再繼續喝下三大碗粥。

臨出門時,齊翼親自將她送到樓下,在她即將進門和他道別前,她都不知道他是從那裏又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樣禮物。

還是一樣首飾。

他知道總是這樣送禮物給白玉玉,白玉玉肯定會越來越不好意思,慢慢變得不肯收,尤其是在他已經告白的情況下,說不定會因此成為她的負擔。

可他每次路過街邊一些首飾店的時候,看到適合白玉玉的飾品就會不自覺發呆,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將那樣飾品帶到櫃臺前準備結賬。

他只是感覺這些飾品肯定適合姐姐,姐姐戴上去一定會很好看,會讓他有種持續的好看死掉的感覺。

他沒有其他想法,只想著要姐姐歡喜,小心又熱愛珍重地將那樣飾品懷揣在懷裏,就像揣了一顆猛烈跳動的心。

他不用再像曾經那樣拼命不斷找理由了,直截了當和白玉玉說:“姐姐,送給你,我是想著你的樣子買的。”

她見到他誠摯而熱情的眼眸,忽然想到他送山茶花耳環的那一次,他竭盡全部的理由去瘋狂找補,生怕她不願意去收。

原來許多小細節期間,他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也在不斷掩飾自己的心意。

她都還沒有回贈他高考順利的禮物,白玉玉微微一頓,他熄了聲音,怕她真的會在下一秒拒絕,趕緊將禮物盒子往她手心一塞,快速跑遠。

只是在走廊盡頭的時候,他又用力地朝她揮手,更是雙手聚攏在一起放在嘴邊,大聲表態一句:“姐姐,我喜歡你,全世界,我最喜歡你!”

手心裏的盒子沈甸甸的,不像是禮物,更像是他熱烈的一顆心。

……

早起,崔淑娟發現顧聿霄的嘴角竟然帶著傷,昨天晚上回來,他徑自帶著一身清冷的風只露出個背影,面對她的關懷詢問只簡答兩句,就上樓去了。

崔淑娟根本沒看出小兒子發生這樣的狀況。

她連忙讓傭人拿來碘伏,要給他塗抹。

“怎麽回事,怎麽弄得嘴上這麽重的傷?你和人打架了?誰欺負你了?你快告訴我,我要去把欺負你的人給揪出來。”

一連串的問題瞬間壓過來,顧聿霄都眉眼疏淡地看著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

崔淑娟急個半死,她哪裏不知道這個小兒子的嘴和大兒子一樣,都特別難撬,兩個人認準的事死活不松口。

她還想繼續詢問什麽,顧聿霄那雙沒有什麽感情起伏的眼,忽然定格在她臉上,說:“媽,之前說過的我也是顧家正統繼承人之一,如果想要安排聯姻的話,也可以和白家的千金結婚這句話,還作不作數?”

崔淑娟震驚看向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顧聿霄的那雙眼睛,竟然是那樣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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