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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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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迷離的目光看了過來, 白玉玉將他歪斜的身體繼續支撐一下,他的身體十分燙,哪怕是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被這驚人的燙度給灼燒般, 快要將她一並給融化。

白玉玉擔心他哪裏不舒適, 又幫忙調整了一下坐姿。順便問他:“你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讓司機師傅沿邊停靠,先找個地方吐一下?”

那樣真實的聲音,反而讓齊翼有點意外,更加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一切都變得那麽遙遠而失真。

他濃黑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了顫,細小的弧度帶著微弱的風仿佛輕柔蹭在她脖子裏。

白玉玉被蹭得癢兮兮,卻沒有退開, 還維持住原先扶住他腰身的舉動。

平日有所鍛煉的少年身體峻拔, 腰身更是堅實而柔韌。

她好像是不小心摸到了他腹部的肌肉,齊翼悶哼一聲,氣息更加紊亂地撲打在她的面容上。

白玉玉身體都因此有點僵顫了。

少年人似乎沒有察覺這樣有什麽不妥,他的腰身又湊近一些,與此同時同樣湊近的還有他的薄軟的嘴唇, 不小心蹭到她的下巴上。

白玉玉的眼睫更是顫動不止。

她知道齊翼這是無心之舉,他只不過是喝多了沒有反應過來罷了,可能對於醉酒的人來說,目前所能接觸到的一切都顯得格外讓人好奇。

好在他的酒品還算不錯, 並不像有些喝醉的人會吵會鬧。

他全程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她的懷裏,有點迷離, 不敢置信似的自下往上望著她。

昏暗的環境內, 只餘街邊溢彩的流光漫進車窗內, 他的臉在明滅光影中不斷變換。

唯一不變的,是那眼底莫名地小心翼翼,以及想碰觸又畏懼碰觸的怕美夢既幻影的憂慮。

“姐姐?”他的聲音更醉了, 幾分繚亂,掌心也同時擡起。

像是依然不敢置信於面前會出現一個她,齊翼寬厚的掌心來回在她的臉上摸來摸去,以來確認這觸感究竟是否源於他的夢境。

最終,他好像也沒能得出一個真實的結論,依偎在她的懷裏仍然輕緩地吐息,怕這樣的夢境碎了一樣。

白玉玉被他貼得擠緊,再次感受到他並不是想象中的孩子,而是一個已經成年的男人。

無論他的哪裏,手腳也好,胸膛也罷,都要比她想象中還要修長寬括許多。

白玉玉努力支撐著上半截身體,終於,在半個多小時以後,出租車抵達目的地。

抵靠在樓下時,白玉玉試圖和齊翼問出葉阿姨的聯系方式,齊翼含含糊糊地回答不上,她只好去摸他的手機。

手機在口袋裏,白玉玉不費什麽力氣便能摸到,過程中她好像不小心按壓到他的肌肉,齊翼再次悶哼一聲,喉結上下滾動。

白玉玉只顧著眼前的情況,想著盡快將他給帶回家,沒有發現這樣細微的變化。

令人意外的是,手機屏幕居然是她和齊翼的合影。

是那一次齊翼送給她一對山茶花耳環戴上後,齊翼笑著說店鋪有買家秀的活動,想對她拍一張照。

最後是白玉玉拉著他一起坐下,兩人彼此相互依偎在一起拍下的這張照片。

她從來都沒有料到,齊翼會拿這張照片作為他的屏保背景。

她有些意外,總覺得少年人有些隱晦的秘密在不知不覺間,好像被她無意給窺探到。

可白玉玉也不願意多想,她很怕意識過剩後的尷尬,盡可能不將某些事往某些方向去想。

也許齊翼只是覺得這張圖片珍重而美好,是個特別能夠紀念的一天。

也許他只是很重視他們兩人之間的姐弟情,希望他們能夠長長久久不忘初心。

白玉玉偏過頭,趁司機師傅沒有趕他們下車,趕緊問:“鎖屏密碼是多少?”

他好像是聽清了她的聲音,終於含含糊糊地報出一串數字。

白玉玉趁機輸入,沒來由地覺得這串數字有點熟悉,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認識的日子。

她再次意外地看向齊翼,他臉色因酒醉而微醺,清秀白皙的面龐泛起讓人忍不住覺得可愛的紅暈。

白玉玉趕緊阻斷腦海中的想法,在聯系人列表裏翻找到屬於阿姨的號碼。

等葉阿姨下樓來到車前的時候,看到車內的一幕也是有點意外。

“怎麽喝這麽多?都醉成這個樣子了。”

葉阿姨心疼不止。身為齊翼的遠房親戚,可以說她是從小看著齊翼長大,也將齊翼當成自己的半個兒子。

她是知道今天齊翼他們難得在畢業前為數不多的最後幾次聚餐之一。

齊翼出發前還很高興,終於又能夠和他的這幫好兄弟們再次見面。哪裏知道回來的時候會變成這副模樣?

葉阿姨連忙一邊將他扶著出來,一邊配合著白玉玉將他攙扶好。

葉阿姨說道:“小翼平時不會喝這麽多酒,他以前也根本沒有怎麽喝過酒。”所以根本不勝酒力。

又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在葉阿姨的心目中,他就是還沒有真正長大,還需要人疼,需要人來照顧。

幸好齊翼多少還有點意識,沒有醉到心慌胸悶到想要嘔吐的地步。

葉阿姨一直在幫忙拍著他的後背,白玉玉趁此機會和司機師傅結完錢,又趕緊扶穩他。

兩個人合力將他帶到樓上,葉阿姨只當他今天太過高興,又太過傷心,情緒大起大合時人就容易醉了。

她難免感慨:“小翼,不是阿姨說你,不能喝還是少喝一些,你還年輕,身體重要,我知道你因為考得一個好成績,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你的父母也很意外你這一次居然可以做到超長發揮,但其實阿姨一直知道,你每天晚上有多麽努力。”

“你們馬上要和高中生涯說再見了,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你的那些好朋友們,舍不得你曾經這個無憂無慮的生活,可你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呀……”

齊翼好像是聽見了,也好像是沒聽見,含含糊糊地回應兩聲,葉阿姨都已經心疼到雙眼含淚。

白玉玉走在他的側旁,努力和葉阿姨一樣支撐著他半截身體,兩人終於合力將他帶回樓上的家中。

葉阿姨指紋錄入密碼,也顧不及讓白玉玉換鞋等等,趕緊和她一起將人先帶著來到房間。

熟悉的裝修風格再次呈現在面前,齊翼的房間還是被收拾得那樣幹幹凈凈,清清爽爽。

處處充滿著現代化設備的氣息,內裏的裝飾以黑白灰簡約的三色為主,除了墻壁上那顏色濃烈的超級球星海報。

白玉玉幫著葉阿姨一起將齊翼放到床上,葉阿姨替他脫掉鞋,又脫掉外套,準備去打一盆水來給他稍作清洗。

臨行前,葉阿姨不放心留齊翼一個人,只能暫且麻煩一下白玉玉:“薛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晚上還要麻煩你將小翼給送回來。他父母平時忙,很少能夠在這裏看到他們的影子,基本上都是我負責在家照顧他,小翼他和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有關於薛小姐你的事情,自從和你認識之後,小翼比以前還要更加開朗了。”

“本來今天已經麻煩你夠多了,但因為我一個人可能照顧不來,能不能再麻煩你幫忙幫我照看一下小翼。我去打盆水給他洗洗臉,去去就來。”

聽到葉阿姨稱呼她為“薛小姐”,白玉玉的心尖莫名一顫。

騙人的滋味果然很不好受,尤其是對方將你真心相待。

白玉玉抿了抿唇,輕微點頭,現在時間還早,她也沒有什麽要事處理,照顧齊翼要緊,不急於這一時。

葉阿姨很高興她能夠這麽體貼,果然齊翼的眼光沒有錯,從以前開始她就能夠感覺出齊翼其實很喜歡白玉玉。

是少男情竇初開的那種喜歡。

她也不確定白玉玉究竟是什麽想法?

對葉阿姨來說,她已經是年過半載的人了,身邊的人婚前婚後分分合合,感情的事看得太多也太開。

她始終認為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穿過重重阻難那也能夠在一起。

可能對一些人來說,她的想法過於理想主義了,但正因為看清太多現實,葉阿姨反而喜歡和希望多來一點人間的真情。

她不再多言,匆忙離開,房間內只剩下白玉玉以及躺在床上的正燒得灼熱,好像渾身都很難受的齊翼的身影。

“你怎麽樣?”他的臉更加紅更加燙了。

白玉玉有些不忍,將掌心附著到他的臉上,輕柔地碰觸那麽一下。

齊翼察覺到那柔嫩的掌心,在他的臉上小心碰觸,他的胸腔劇烈地上下起伏著,意識還是渙散迷離的狀態。

“姐姐,是你嗎?”他反覆地詢問,想要確認一個好像不可能變為真實的答案。

明明她的出現就是真實的。

她的存在也是真實的。

浮現在他臉前的她也是真實的。

白玉玉的眼睫顫動,如同撲簌著翅膀,隨時能夠振翅欲飛的蝴蝶,就像她這個人隨時都能化成浮光泡影一樣在他的面前消失。

他想抓,也只能抓住湖面裏月光的碎影。

搖搖晃晃,晃晃搖搖,最後重新聚攏,卻不在他手心。

他的掌心也因此覆在她的掌面,那張滿是紅暈的臉像是可憐小狗一樣,輕微而又悲傷地沿著她的掌心蹭了蹭。

白玉玉忍不住回答道:“是我。我在。”

他的心弦好像被觸動,窗外的月光滲透進他的眼睛,她的身影也因此住進了月光深處。

白玉玉的臉忽然被捧住,少年人激烈熱情,卻又萬分小心翼翼,萬分熱愛珍重,萬分敬畏而憂心如焚的吻襲來。

白玉玉被吻得措手不及,他的眼睫顫顫,幾乎是抖動的狀態下不小心輕掃在她臉上。

白玉玉都沒反應過來齊翼做了什麽的時候,因重心輕斜,和他一起摔倒在床上。

他逐漸加深這個吻,甜蜜又憂傷地困於這個繭。

仿佛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個時間得到爆發。

齊翼唇齒的熱氣帶著酒醉的微醺與她不斷糾纏,層層遞進,化成一灘意識朦朧的春水。

他的親吻是熱情的,小心試探的,青澀笨拙的,沒有技巧性,卻那麽珍重而誠摯,也在循序漸進的過程中逐漸變得熟練。

白玉玉的指心也被他牢牢扣住,她再次感覺到少年身上早已成熟的氣息,他身上的肌肉那麽結實如壁壘。

白玉玉被吻得心跳如擂鼓,不斷加速,她試圖想要喚醒他迷途的意識,聲音卻被斷斷續續地堵在了他的親吻中。

直到這時,葉阿姨端著打好的水盆出現在門口。

聽到腳步聲的白玉玉心底一慌,鉚足全身的力氣終於將他推開。

他明顯還沒分清情況,眼神有些受傷無措地看著她。

這樣的表情,白玉玉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見到,白玉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有些被剛才的情景弄得受到小小驚嚇。

因為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齊翼會對她有另外的想法。

她抽身及時,葉阿姨倒是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她若無其事地走進來,將水盆放下,擰幹凈毛巾準備給齊翼清洗。

白玉玉抓緊時間,心情還有些難以言喻的緊張,她羞恥得腳趾都因此險些蜷縮起來。

幸好葉阿姨往進來一步,沒能看到他們剛才發生的事情。

白玉玉還是有一種顯些被人抓包的荒誕感,她馬上站起身要和他們道別離開。

她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給葉阿姨來做就可以。

然而,白玉玉只是剛起身沒走兩步,她的手腕就被人從後死死攥緊。

齊翼虛弱而哀求的聲音自後面響起,聽起來可憐而委屈極了。

“別走。”

“姐姐別走……”

白玉玉回過頭,身體因此頓住。

躺在床上的齊翼胸膛一起一伏,眼尾都泛著旖旎的紅暈,濕漉漉地像是一條急迫需要人關愛的小狗。

他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帶著點輕微的喘,在那委屈而又充滿期待的眼神,可憐無措到像是怕驚擾這個夢的破碎感,這樣的表情,她第一次在他的臉上見到。

“姐姐別走,別走,姐姐……”

他一聲聲地低喃著,呼喚著,企圖用這最低微的可能性能夠挽留住她。

“姐姐……”

白玉玉從來很怕從他們這些年下的孩子們口中聽到這類的話,也更怕看到他們希冀的目光。

她努力定下心神,和他說道:“齊翼,你喝醉了。”

“我沒醉。”他一口否認,聲音堅定,意外地鏗鏘有力。

“我沒醉,姐姐,我沒有醉。”

“喝醉的人都喜歡說自己沒醉,好好休息吧齊翼,我、我先回去了。”白玉玉顯得很是慌亂,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很尋常無異。

然而,他還是緊緊攥住白玉玉的手,一絲一毫都 不願意放開。

仿佛這一次放開了,可能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白玉玉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葉阿姨也勸說他先讓薛小姐離開,他卻喃喃自語般對著她的方向說道:“姐姐為什麽要騙我?”

白玉玉剎那間怔在了原地,齊翼又發自肺腑般問出一聲:“姐姐為什麽要騙我?”

她看到他那雙平日熱情洋溢,總是笑著模樣的眼睛,竟緩緩流下眼淚。

白玉玉心神震蕩。

是啊,她當時為什麽要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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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畢業了,就可以親親了

真是憋死我了的一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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