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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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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白夏月可不相信顧君臨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如果沒有興趣,他們兩個之間也不會談這麽久的戀愛。

只是她以前想要讓顧君臨認為她和別的女人不同,才能長長久久把握住顧君臨的興致。

她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雙手摁壓在他的掌心上面。

顧君臨輕挑了眉梢, 看到月光下她那張臉面露脆弱,以及勾引之意。

“君臨,之前的事是我不好,可那也是因為我真的太喜歡你了,你和我在一起那麽久,難道就沒有一點點不舍嗎?那些山盟海誓, 曾經的許諾, 怎麽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白夏月兩眼已經泛起清透的眼淚。

她一一細數著他們的曾經。

他們相識於十幾歲的時候,哪怕中途沒有見過幾次面,他們兩人的婚姻也是家族的安排,代表著兩大集團的利益。

顧君臨也和她說過,很高興他未來的妻子會是她。

白夏月抿了抿唇, 一行清透的眼淚自眼角滑落,神似真情流露:“就算你的婚約對象,將來是我妹妹也沒有關系,至少我不想再留下遺憾了。”

她擡起眼睛, 那樣誠摯地看著他,“你曾經一直都很珍惜我, 不願意輕易碰我, 但是我知道, 你其實忍耐很久了。君臨,今天晚上,求你不要走……”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緊盯著他的雙眼, 白夏月忽然上前吻住他的嘴角。

她輕輕地去撩動他的唇皮,眼睫纖長,幾乎掃在他的下眼瞼處。

緩慢地試探他的態度。

白夏月不相信一個男人再如何能夠維持冷靜,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不被欲望所征服。

她繼續引誘他,聲音輕輕地:“今天晚上的事,我誰也不會告訴,君臨,就當我求你,給我留個念想也好,我想圓了曾經在新婚之夜將我送給你的那個約定。”

她緩慢地閉起眼,繼續親吻。他的唇角緊抿,卻並沒有被撬開。

白玉玉頗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很像白夏月和顧君臨已經貼合在一處,情到濃時纏綿親吻。

她實在有點擔憂會不會不小心被他們發現,腳步往後退了好幾步。

顧君臨和白夏月之間在原作裏,一直都藕斷絲連,迫於無奈之下顧君臨和原身結婚,十分厭倦乃至是厭惡這段被強求而來的婚姻。

他們的音量實在太小,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點殘破的動靜,具體說些什麽根本不能得知。

白玉玉卻越來越了然,果然白夏月和顧君臨之間根本沒有分手,顧君臨之所以臨時對她產生了“興趣”,也是為了作秀給白夏月看。

沒準他和楚行昭的情況一樣,不知道什麽原因在生白夏月的氣,所以故意招惹她,好讓白夏月吃醋,和對方暗暗較勁。

她不想要原作劇情再重蹈覆轍,更不想原身所遭遇的一切,讓她也遭遇一遍。

白玉玉又小心翼翼往後退了幾步,想要慢慢地消失在他們沒察覺的角落。而後,快速跑開。

眼前的女人變得越來越遙遠陌生,顧君臨以前選擇白夏月,除了父母之命外,也是認為白夏月夠格做他的妻子。

她品行端正,樣貌出眾,為人也很會為人著想,心地善良。可漸漸的,顧君臨發現這些其實都是白夏月偽裝出的一面。

真實的她,甚至連他都不了解。

他最討厭的便是自以為是,自作聰明,喜歡在背後做小文章的女人。

如今的白夏月已經踩中他的雷區。

自作聰明到以為這樣強留下他,就能今天晚上一起過夜嗎?

顧君臨冷笑著正準備將她推開,白玉玉匆忙間跑開的動靜不小心驚動了他們。

“誰!”

白玉玉聽到那裏傳來呵斥聲,是顧君臨已經發現她了,月色下,他似乎是看到一道在遠處想要倉促而逃的身影。

但由於夜色昏暗,只斜側裏有幾盞昏昏黃黃的燈光,那人的背影匆匆溶於一片昧色中,他擡起腳步凝了片刻的眸,就要去追。

白夏月被他狠狠地往旁邊一推,險些腳步不穩栽倒在地,就差那麽一點點,她差點就要對著顧君臨得手了。

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是誰那麽沒眼力見,突然闖過來壞了她的好事。

白夏月心底憤恨不已,嗲聲叫著:“君臨——”

顧君臨已經看也不看她,往那道將將要消失的身影處追去。

他身高腿長,腳步很快,白玉玉跑兩三步才抵他一步。

能感覺到身後時刻追著那道強勢帶著威壓的身影,她莫名地怕極了,總覺得這個時候被顧君臨逮住會很麻煩。

她企圖加快腳步,可是那道身影始終如鬼魅般緊咬著身後不放。

白玉玉的呼吸都變得更緊,感覺到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好像再幾秒鐘的距離一定能夠捉住她。

她提起一口氣,奮力地往側旁拐彎,企圖闖進更加昏暗的小樓旁的道路裏。

比起顧君臨,她在白家生活已經有一段時間,要更加熟悉這裏的環境和地形。

白玉玉呼吸急促,幾乎是拼盡所有力氣加快腳步。

可她拐彎沒跑出多遠,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一個緊實的懷抱中。

白玉玉被撞得頓時止 住腳步,月色溶溶,她措手不及下擡起了頭,只一個剎那,她勉強看清對方的臉。

那人天生嘴角含著笑,風流薄幸似的,是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臉,帶著些痞氣,眼睛暗含狐貍般狡黠的神采。

“怎麽了,沒想到這麽晚還能遇到有人給我投懷送抱,這不挺巧了嗎?”

這麽晚了,白玉玉都沒想過他是從哪裏冒出,又是怎麽混進白家。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正小口喘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撞在他懷裏的時候,頭上的發如一團輕軟的雲隨風而動,又如流水般委頓止住。

兩側的發絲被拂開,恰好那薄透的月光又鉆破雲層,皎潔的光亮迎面映在她的面上,頃刻間暴露出那張嬌軟妍麗,又能風情萬種的臉。

她的眼睛也不期然闖入了柔軟的,能攫住人心神的神光。

隨著拐角處腳步聲的欺近,白玉玉想躲已經來不及。

剎那間她的嘴唇被人從正面捂住,他的身形轉換之間,她的身體也跟著翻轉,反被對方給壓在墻上,發不出一點動靜。

顧君臨迎面將要走近,從小道裏率先步出一個人的身影,月光下身材板正而修長,赫然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沈熠。

顧君臨挑了挑眉,有點驚奇:“你怎麽在這?”

沈熠反問他一句:“這句話我要問問你才對呢,你怎麽在這?”

顧君臨想要踏步錯過他走進小道裏,被沈熠笑著攔下了:“你不會是來偷偷和白家曾經的那位千金幽會的吧?”

他笑得極痞,混不吝似的,姿態閑適而放松愜意。

顧君臨才要走近的腳步因此也是一頓,不遠處已經匆匆趕來了白夏月的身影,白夏月見到他站在這裏,立即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君臨……”

顧君臨雖然覺得麻煩,但眼下有一個更加得說清楚的事要解決,只得錯開了一眼又望向深邃幽暗的小道裏。

沈熠就站在他的面前不近不遠的距離,也沒有刻意進行阻擋,看情狀也是完全不了解他在做什麽,還奇怪地笑著問了一句。

“你在看什麽呢?”

“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也告訴告訴我?”

那樣的輕佻和風流成性。

顧君臨沒搭腔,帶著那濃稠的威壓跟著白夏月先離開了。

沈熠目送著他們遠走的背影,又轉身回到幽暗的小道裏。

白玉玉居然還站在那裏,似乎是一動不能動的樣子,讓人無端感到困惑。

沈熠雖然自戀,可不認為白玉玉會專程等在小道裏舍不得和他分別,帶著狡黠的微光,他緩步走近她的面前。

白玉玉是真的已經不能動彈了,剛剛事態緊急,匆忙跑動間她的嬌弱癥好像也因此發作了。

白玉玉現在渾身燥熱不止,大腦也開始感到暈眩。

她勉強地擡起頭,看向眼前越走越近的男人。

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能夠解饞的氣息,促使她的身體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

只要稍微吃上一口,一口就好,就能立即將她從難受的狀態中徹底解放。

白玉玉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她幾乎是瑟縮著肩膀靠在了整面墻上,氣息微弱,都不敢大喘一下。

“你是白家的千金吧?”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種暧昧的狡黠。

狐貍眼借著月光,總是流連在她的臉上,卻也不含半分輕佻的意思。

白玉玉偏開了頭,目光都不敢和對方靠近一下,她真的很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可逆轉的事情,淚水在這一刻難忍的過程中,慢慢洇濕了眼眶。

他看到她的臉忽然帶著靡麗的緋紅,艷色姿絕。

那櫻桃唇小口微微張開,露出一小片貝齒,眼眶內竟無端地淚水迷蒙,身子也小幅度地在顫抖,整個人都像氤在霧氣之中,格外地惹人嬌愛與垂憐。

早在幾天前沈熠也接到白家的邀請函,只不過他下飛機晚了些,等趕到白家的時候,白家的宴會早就已經散了。

他仍然按照原先的禮儀送上準備好的厚禮,沒能見到白家真千金的臉著實感到遺憾,畢竟在白玉玉還不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早已經認識她了。

白玉玉回答不上,只要多說一句話,她都能更深切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香氣。

這個時候要想再趕回去找到楚行昭也比較麻煩了,四下無人的情況下,白玉玉很怕和陌生人相處。

萬一對方圖謀不軌,在她反覆撩撥的情況下,很難有人能夠保持初心真正做到不受誘惑。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嬌弱癥只會越來越嚴重。

經過反覆的心理掙紮,白玉玉如水的眼眸看向對方,皓齒明眸,唇輕輕微張:“我、我突然身體有點不舒服,能不能拜托你稍微攙著我一下?”

這樣簡單的要求,正常人都不會太拒絕,何況在已經知道她是白家千金的情況下。

能夠出現在這裏的人,應該也是今天前來參加晚宴的賓客,不會對她有太大的冒犯。

白玉玉的眼睫顫顫,聲音也在顫顫。

月光下,她的眼淚因難受而瑩光點點。

沈熠狡黠的眸光微微一怔,那促狹的時刻掛在唇邊的笑容,又加深些,忽然調侃道:“難道是因為看到了白夏月和你未婚夫的事?”

顧君臨臨時轉變態度,在豪門圈子裏已經不是什麽不能公開的秘密,他人還沒至白家,消息已經傳到他的耳邊。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顧家以及其他豪門家族的一舉一動很快就能被散布出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遞出了手臂任由她來抓住。

她的手心溫熱,綿軟如水,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正好放置在他臂彎處。

不過她的腿腳還是有些軟,只是這麽簡單的攙扶根本不足夠。

所要花費的時間也遠比直接的親吻,以及其他更加親密的接觸舉動來得要慢。

白玉玉剛直起身子,腳步往前稍微踉蹌了一步,眼看著上半身有往前驟然摔倒的趨勢,她的腰身已經在下一秒被他給牢牢地攬住。

白玉玉側眸看去,男人帶著細碎月光的眼眸也恰好低垂而來,與她正面視線相撞,他嘴角噙著痞氣極了的笑,那樣的漫不經心。

“不是的。”白玉玉搖頭,為了拖延時間,能夠讓對方更持久地攙扶著她,好讓她的體力和精力全部恢覆。

她緩慢地開著口。

“我想要退婚。”

她說的也是實話,白夏月和顧君臨之間不清不楚,藕斷絲連,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介入,也從一開始想要解決白夏月留下的婚約問題。

“這個婚約,本來就屬於白夏月,我沒有想過要和顧君臨結婚。”

他仿佛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回答,低垂著眼眸這樣一邊看著她,繼而又攙扶著她朝向小道外面更加光亮的地方走。

白玉玉迄今都還不知道他是誰,只能通過對方身上剪裁得體,做工精致的西裝,以及袖口那璀璨熠熠的寶石袖扣來判斷,對方的身份地位應該也十分了得。

“那要不要我替你轉達呢?”他突然笑著,眸光也燦燦,蠱得很。

白玉玉有些奇怪,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他們兩個才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更為關鍵的是,對方的說法聽上去像是認識顧君臨一樣。

是他的朋友嗎?

這樣近距離地被他摟著腰,貼身站著,她的精力再一點點恢覆,雖然緩慢了點,但也確實有些效果。

白玉玉擡起眼,迷離的目光中對方好像笑得更加促狹了:“不過你是不是要給點報酬什麽?畢竟這麽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傳出去多容易讓人受傷啊。”

報酬?白玉玉不知道他要她給什麽回報。

受到嬌弱癥的幹擾,她的神智還沒能徹底恢覆清楚,眼神更加困惑地看向了他。

男人含著笑的唇角湊上前,聲音薄幸帶著點對旁人的挑釁:“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未婚夫?”

“反正他們兩個情投意合,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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