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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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她護得越兇, 越是挑起了他的興奮點,越是想要狠狠將這膽敢騎在他頭上撒野,旁若無人的臭小子揍到滿地找牙。

顧君臨很想要越過白玉玉的身體, 她的身形那麽嬌小綿軟, 根本不足以撼動他分毫,很快就能被他給抓著移到旁邊去。

從之前開始,周佑程已經反覆多次當著他的面進行挑釁,真當他是吃素的什麽都能夠放任不管嗎?

“讓開。”到底有那麽多雙眼睛都看著,顧君臨也不想現場鬧得那麽難看的地步,讓白玉玉自己選, 是她主動讓, 還是他讓她主動讓。

兩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正好顧君臨抽空暗中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站著的顧聿霄。

他清冷的眼眸始終註視著這邊,似乎是想要行動,又似乎是什麽都無法打動他的內心。

其實憑借周佑程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她來護, 白玉玉在猶豫的一瞬間仍然沖了出去,眼神輕軟,卻在之中分毫沒有要退讓一點的態度。

她雖然一直都怕周佑程,從學生時期開始對他的恐懼從來沒有變過, 潛意識裏她並不覺得周佑程是什麽壞人。

他只是長得兇了一點,看起來不好惹了些, 追求的方法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並且太過強勢難以招架。

他剛剛對她表白的那番話都讓她有些怔然, 也像是和多年前重疊一樣,讓白玉玉感覺在做夢似的沒有什麽真實感。

當年的她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對她這樣情深根種,為什麽不惜要從那麽高端的私立學校轉學也要來到他們這所普通高校。

哪怕斷送了自己一部分的前程, 遭到父母以及所有長輩的責備,周圍人的不理解,甚至圈中人的嘲諷笑話。

他都要來到她的身邊,像是飛蛾撲火,義無反顧,感情那樣的濃烈。

這讓她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只不過是在路上偶爾碰到一面的關系,他連她的為人是什麽樣,性格如何,喜好什麽,統統都不知道。

對她的了解根本僅限於她的外貌而已,是白紙一張。

他們這種富家子弟,即便薛華藏從小沒有告誡她,他們只是喜歡新鮮感,喜歡玩玩而已,她也都知道。

容顏和生命一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老去,逐漸失去原本的光彩,慢慢變得不像是最初認識並喜歡的那樣。

所以白玉玉很少會相信一見鐘情的故事,她覺得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

等哪天沒了那副被對方所喜歡的皮囊,或者世界上會有千千萬萬可以代替的新鮮漂亮的皮囊,早晚會失去那份喜歡。

她才覺得周佑程的愛意太過急躁,也太過淺顯,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逐漸淡忘,隨著他們畢業之後不再有聯系了,身邊遇到更多形形色色的其他人之後。

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多回憶起來想到這麽一句,啊,我原來有喜歡過她嗎?

當時為什麽會喜歡呢?

出於什麽原因?

喜歡她這種感覺,是什麽樣子?

“你不要在這裏胡鬧。”白玉玉加重了語氣,迄今為止她也不能夠明白,周佑程究竟是為什麽喜歡她。

如果只是因為這副皮囊,早晚會有代替品。他真的了解她嗎?

可她不想在這樣的場合下,見到他受傷的樣子,和他喜不喜歡她都沒有關系。

顧君臨生得實在太高了,和他相比之下,白玉玉的身軀看起來格外嬌小,像是一只鉚足勁在努力試圖“張牙舞爪”的小白兔一樣,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可她仍然奮力一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哪怕會引發誤會,也不計後果阻攔住他的腳步。

顧君臨勾唇,挑眉,唇角的笑容有點玩味。

他們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一直到她的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她眼角的餘光看到周佑程從地上無事發生似的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她的父母也一並趕了過來,從中進行幹預。

“顧家和周家都是我們宴請來的貴賓,有什麽誤會的地方大家先稍安勿躁,可以找個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

周家人也趕忙趕了過來,趕在事態會繼續發酵之前試圖將周佑程給拉到角落去:“佑程,你沒事吧?”

這要是換一個人膽敢胡亂在他們頭上挑釁,他們周家肯定不會饒過對方。

可這裏是白家為千金專門舉辦的歡迎會,同時也是對外宣傳顧白兩家婚事會繼續有著落的好機會。

說到挑釁,是他們周佑程先挑釁對方差不多。

周母手心裏冒了冷汗,周佑程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們就怕他早晚會惹出什麽事。

當年他突然說不想留在國內了,說想要去國外留學,也讓周母感到詫異,但總歸是又往正道上回歸了。

他們一家人還喜不自禁,問他怎麽突然之間都想通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周佑程本來就應該去往國外留學,是他臨時轉變主意,忽然看上一個他們都沒能接近到的普通家世的小姑娘,強硬地說什麽要轉學。

她以前在生周佑程之前,有過一個孩子,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

在那之後她也懷孕過幾次,其中有兩次被生化過,還有一次胎兒都快六個月大了,也沒能保住。

周佑程是她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懷上,期間過程難以言喻的辛苦,他們一家人都寶貝他寶貝得不得了。

周母當年也是豪門家庭出生的大小姐,和周聞京聯姻嫁來,哪裏吃過那麽多的苦?

生孩子可以說是她人生中吃過的最大的苦了,他們為他努力鋪路,為他營造好未來的趨勢和走向,他只要按照他們準備的一切去活就行了。

偏偏周佑程被寵壞了,他說要轉學的時候,他們雖然不高興,可也都由著他這樣胡來了。

當時又聽他轉變主意說要去國外,周母還好奇地說:“你和那個小姑娘,你不打算繼續了?”

周佑程是怎麽回答的?他目光斜睨到其他的地方,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嗓音冷淡道:“我沒興趣了,只是念書的時候覺得無聊,找找刺激而已。”

知子莫若母,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她的兒子在說假話,可只要他能夠重新回歸正軌就足夠了,不打擾不試探那個小姑娘,就是他給他們留下的最後的底線。

周佑程順利出國,除了念書之外,也開始往賽車上面發展。他本來就對這方面的賽事有興趣,更是在經手之後展現出了過人的天賦。

周母始終覺得危險,每次他說要比賽的時候,她都讓他不要再玩了,周佑程卻還是那副渾然不在意的態度,好像自從出了國以後,做什麽事情對他而言都了無生趣了似的。

“那是白家的千金,以後有可能會嫁進顧家去,你就算有那份心思也不能表現出來,那將來是顧家的太太……”周母抿了抿唇,實在不忍心看到兒子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們和顧家去搶,那能搶過嗎?

就算搶過了,也是兩敗俱傷,對他們周家的發展不會有任何好果子吃。

如果顧君臨沒能表現出對白家千金一點興趣,也就罷了,也許這件事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現在是當著眾多人的面,顧君臨像是宣誓了主權一樣。

周母他們是知道顧君臨的手段的,除非白家自己搞黃了這件婚事。

周母萬萬沒有想到,白家的這位新回來的千金,居然就是當年周佑程哪怕不惜轉學,也要去追求的那位家世普通的女孩。

“顧家的太太,那又有什麽關系?”呵笑一聲,周佑程可不覺得這句話會對他有什麽影響,“那不是還沒有轉變成現實嗎?結了婚就是永遠嗎,結了婚還能離婚。”

他這樣傲然不知何為低頭的態度,讓周老太太老太爺他們也都冷汗直流,周佑程這話說得……難不成還想直接搶親?

還說什麽結了婚還能離婚!

周聞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希望他能夠收斂一點,在家裏無法無天也就罷了,在外面別人可不一定會因為他是周家的少爺,就能夠對他忍讓。

“跟我回家!”一聲令下,周聞京已經嚴厲地對他呵斥道。

周老太太顫顫巍巍地站著,被周母用力攙扶著。

她的嗓音也已經年邁,也在勸說他回頭是岸:“佑程,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人家有婚約在先……”

周佑程淡笑一聲,看著他們,糾正說道:“是曾經的白家的假千金和他有婚約。”

“……”周老太太。

趁這個機會,周老太爺趕緊走到白宏遠林楚雲的身邊,對他們夫妻二人表示道:

“真不好意思啊,白先生,白太太,讓你們見笑了,我這孫子從小到大就是這麽一個頑劣的性子,是我們管教無方,得回家好好教育他一下。今天的賀禮也已經送上了,真是對不住,我們這邊還有些事,就暫時不留下了,我們先帶著我這不成器的孫子離開。你們繼續吃好喝好,不用介意我們。”

他能這麽說,白宏遠在心底多少也松了口氣,被現場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剛剛周佑程確實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他也不想事態再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與其讓他們針尖對麥芒,繼續這樣面對,還不如先勸走一個,將他們兩個人暫時分開來。

“是我們舉辦宴會不夠周到,沒能照顧到每一位賓朋的心情,周老先生您先慢著點,有機會我們再續。”

他親自扶著周老太爺的臂膀,以示親近,將腿腳不便的老人家緩慢地送到門邊。

冷笑一聲,周佑程只是看著他的父親,並沒有第一時間采取任何行動。

直到周聞京又繼續拿出十足的威嚴施壓,畢竟是他的父親,再如何滿身桀驁,周佑程還是沈著一張臉同周聞京等人離開。

只不過臨走前,他又回頭往白玉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剎那之間,她捕捉到他的視線,那雙從來都鋒銳的眉眼,在澄澄水晶燈的暈染下,竟然連所有淩厲的線條都變得那樣柔和。

她看到他流暢的下頜線條,那上面性感的薄唇輕微一張, 好像對著她的方向默然說著什麽。

通過他的動作,她竟然讀懂了他的唇語,白玉玉瞬間怔在了原地。

周佑程在說:我喜歡你。

我一直都,喜歡你。

和你是誰都沒有關系。你只是你,我所喜歡的你。

被人如此直白地表白,雖然不是第一次,白玉玉的耳廓不可避免地燒紅,她有些啞口無言,也更加不知道如何應對。

幸好周佑程沒有逗留太久,選擇和他的父母爺爺奶奶一起離開。

周家人總算乘著車揚長而去,親眼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白宏遠徹底在心中松一口氣,趕緊又回到了現場。

身為南城五大世家,無論是現在勢力越來越強盛的顧家,還是稍次於顧家的周家,都不是他們白家能夠輕易得罪的存在。

他們以前是從來沒有動過白玉玉會被其他人喜歡的心思,也根本不知道周佑程對她竟然已經這麽情根深重了。

白宏遠心裏有點忐忑,生怕顧家人以為他們私底下讓女兒也和其他世家接觸,想要一碗水端平。

也好在顧家那邊暫時沒能問起。

眾人的視線僅僅通過此舉,已經順利轉到白玉玉的身上,看到現場這樣的環境和氛圍,白夏月越來越不甘心。

正好她的養父母也已經勸架成功,都在安撫顧君臨這邊的情緒,他們也是沒有料到好好一個歡迎會,怎麽還能產生矛盾,變成現在這樣?

白宏遠馬上想辦法要活躍一下現場的氣氛。

白夏月正好也想要轉移眾人的視線,感覺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她主動說道:“感謝各位貴賓的蒞臨,今天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重新回家的日子,我想要主動獻上一曲,慶祝我妹妹的回歸,以及祝福我們一家人永永遠遠和樂融融。”

白宏遠心中頗為感激地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值得令他們驕傲的女兒,如果不是白夏月臨時救場,轉移了大眾註意力,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狀況。

遺憾的是,她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有時候白宏遠也會想,如果白夏月真的能和他們有血緣關系就好了。

現場早有準備了一架鋼琴,剛剛都是有請專業級別的鋼琴大師負責表演,此刻聽到她這樣說,悠揚的琴音戛然而止,那鋼琴大師主動離開了座位。

白夏月一身墨藍色的晚禮服在地面搖曳,她緩慢地走到鋼琴面前坐下,掀開了架在上面的琴譜某一頁。

所有來到現場的來賓以往也都有機會參加過白家舉辦的宴會,或是在其他各大宴會裏有幸見過白夏月,她被養得極為出眾,從小到大是被當做名門淑女來進行培養。

無論是插花、繪畫、鋼琴、馬術、舞蹈等等……全都有涉獵。

此刻看到她在臺上的場景,現場的賓朋們都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姜菁更是在底下小聲說道:“不愧是白家的千金,琴彈得好,氣質也這麽出眾。”

她的聲音不輕不響,卻能夠被周邊的一些人給聽到,進而影響一些人潛在的思維。

這一招是和網上水軍控制輿論風向學來的,屢試不爽,以前白夏月就喜歡和她的小姐妹團抱團,出了什麽事情也都有她的小姐妹們幫忙兜著底。

只是後來,伴隨她的真實身份被揭開,她的小姐妹團如今也就剩下姜菁一個了。

現場氣氛在姜菁的轉移下,稍微被帶動起來,大家都對白夏月誇讚聲不斷。

再次感受到那麽多停留在她的身上,如此矚目的目光,白夏月由心內湧現出一股興奮之情。

看吧,她才是真正的白家的千金,白玉玉就算和白父白母有血緣關系又怎麽樣?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學過這方面的才藝,也沒什麽禮儀教養,根本不夠格做名門千金小姐。

伴隨琴音悠揚地漫入耳中,白玉玉默默地看向了舞臺上方,以白夏月為中心,似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來了,終於到了這一個比較重要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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