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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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連續三天三場水中逃脫魔術表演, 果然還是太過透支他的身體狀況。

他卻堅持下來了,從沒有抱怨過一句,也更沒有在她的面前提起過。

白玉玉心中莫名地有點酸脹, 再次想到他如今能夠有這樣的成就, 離不開他日積月累的努力,是在拿性命做賭註。

她又看向了他。

“怎麽了?”察覺到她的目光,沈知洲顯得魅惑的眼型,一瞬時捕捉到了她。

白玉玉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這幾天很辛苦吧?”

他笑得尤為燦爛,那張臉也因此更加令人驚艷了不少:“玉玉,聽到你這麽關心我, 我就一點都不覺得辛苦了。”

如果徐尊在現場, 可能又要覺得他真的是太不正經,太輕浮了,這麽隨便的回答,一點都不嚴肅認真。

可白玉玉從這微妙的話語間,聽到了那麽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心酸。

因為沈知洲總喜歡輕描淡寫地將問題一帶而過, 哪怕是生死這樣重大的事情,他也總是很隨性地與人說笑。

她認真地看著他,眼底始終有那份堅定:“其實有些時候覺得辛苦的話,不用每次都那麽勉強, 適當地發洩發洩,說出來, 或者不想和誰說的話, 找個樹洞把這些心事吐露進去也都可以……”

“這個辦法是我哥哥教我的, 他說有什麽壓力不用悶在心裏,沒有人天生就該註定偉大,就該註定活在別人制定的光環下。”

她見他有點沈默, 頓時有些尷尬,歉然道:“不好意思,沈知洲,我可能有點多嘴了。”

她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他的性格和為人,現在也只是在短時間內,憑肉眼所見,和自身感覺,認為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也許沈知洲並不想要這些莫名其妙的評價,和關心呢?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的分寸感很重要,幹涉太多可能會令人感到不適,也會由此生厭。

她這樣說完,尷尬地垂下了頭,等待著沈知洲有可能的回絕。

可面前腳下的影子越來越近,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掌忽然摟住了她的後頸。

白玉玉有點驚措,但貼靠在他胸膛的時候,她聽到他“砰砰砰”心臟位置劇烈的響動,那樣意外的聲音。

以及聽到上空傳來的,有點悶悶的聲音:“抱歉,玉玉,能不能讓我這樣抱著你靠一會兒?”

白玉玉沒有拒絕,輕輕地嗯了聲,任他靠著。

樹影在他們耳邊婆娑,隨著日頭逐漸濃盛,他們彼此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卻像是彼此交錯在一起一樣。

沈知洲難以想象她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每接觸多一點,認識多一點,就越來越覺得——

真的是徹底敗給她了。

她好像聽到了他無奈般的嘆息:“確實很辛苦啊。”

他從來不會在人前袒露脆弱,但是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在一個人的面前展現了真正的脆弱。他都不願意讓她看到此刻的模樣。

兀自垂著頭,沈知洲捧著她的後頸,讓她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動作,而他,也能夠聞到她頭上的發香。又輕輕地重覆了一句:

“確實很辛苦啊。”

白玉玉也同樣輕輕地“嗯”了一聲。

此時無聲勝有聲,默默地陪伴有時候會比過多虛懷的言語要有效果得多。

果真,片刻之後,充能完畢,沈知洲又將她放開了,綠樹濃蔭下他又重新展開了白玉玉所熟悉的笑顏,繼續開始將自己的行李也搬上去。

白玉玉被抱了那麽一下,再次體感到沈知洲是個肩寬體強的男性。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白玉玉卻在這種緊要的關頭又在想,和一位男性在海上度過十幾個日夜的航行,真的行嗎?

不是短暫的在舞臺上的那一小刻時間,不是短短幾句的交流,和匆匆的一面。

沈知洲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放完行李,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她的發頂輕軟滑順,意外地很是蓬松,手感很好。

本是想要安慰她幾句,卻在無意間因為覺得她真的很可愛,忍不住又多摸了摸她的發頂。

他揉的時間實在太久,又靠得這樣近,白玉玉全身都被他身上一股淡雅的氣息所包圍,全身更是有些不自在。

她捂住腦袋,趕緊羞恥地低下了頭,想阻止他繼續亂動的手。

沈知洲滿臉洋溢著笑容,看著她繼續摸下去,能紅透到全臉的面容,終於收回了手。

“雖然我說過想追求你,但不會做讓你討厭的事,你放心。”

她垂著頭時,他的嗓音在上空輕輕地響起。

白玉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老實說,這次的行程可能是她這輩子做出過的最大膽,最瘋狂的決定,光是說相信自己對沈知洲為人的判斷,也有點沒有底氣。

但被沈知洲這樣對待之後,她內心多少平靜了一些,擡起眼,白玉玉看著他,又一次輕微地點了點頭。

望著她這樣輕軟的動作,沈知洲再次輕笑出聲,有一種“糟糕,怎麽可以這麽可愛?”的感覺。

很快,白玉玉跟著他一起上車。

他們兩人都坐在後排,明明一起上臺合作演出過,白玉玉還是沒來由地突然不知道要和他怎麽相處。

他靠得很近,身上時刻有種淡雅的香味,能夠讓人感到舒心。

白玉玉的眼神有點無處安放,稍稍偏首,便看到他幹凈清爽的白襯衣。

沒一會兒,白玉玉的面前多了一束滿天星。

她仍然不知道他從哪裏變的,有些驚奇地看著他,沈知洲好像也百變不厭似的,又在她的面前變了不少其他的花朵。

不過小動物這些在車內不方便攜帶,他也就沒有再變。

不知不覺,白玉玉的心裏因此輕松了不少,車輛也開到了港口附近,下車之前,沈知洲做了簡單的變裝,戴上了一副口罩。

停靠在港口邊上的那座游輪一共有16層之多,白玉玉極目眺望了過去,在遠處就被這樣宏偉壯觀的景象所震撼。

徐尊已經等在港口處。

屬於沈知洲的那些行李,在達到合規條件的範圍下,大多數已經被運送進游輪裏。

至於徐尊本人,這次的行程他不能和他們同行,他得乘坐飛機率先趕往美國,有其他的安排必須要提前處理。

臨走前,徐尊又交代道:“老師,你和白小姐在船上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照顧白小姐,千萬不要讓白小姐感到任何不舒心的地方,知道嗎?!”

他是真的擔憂像沈知洲這麽不正經的人,萬一在同行的期間,一不小心做了什麽引得白玉玉反感的行為,白玉玉很有可能不再考慮與他簽訂長期的合作合約。

這可是沈知洲第一次的女性搭檔合作夥伴,徐尊想著勢必要盡最大程度的努力,將她挽留下來。

今天的沈知洲依然紮著頭發,領口有兩粒紐扣沒有扣全,露出了性感的喉結,還是那樣隨性慵懶慣了。

“就這麽不放心我?”

沈知洲懶洋洋地笑著。

徐尊更是莫名有點“火大”,讓他正經點,“老師,這可是你人生中第一位女性搭檔,請您一定要自覺點。”

“看來你也很喜歡白小姐。”他望著他,還是那副松弛感拉滿的笑容。

徐尊頓時臉色羞紅,當然他也知道沈知洲說的喜歡是哪種意思,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他大大方方地承認。

“沒錯,老師,我很喜歡白小姐。”

趁著白玉玉在觀摩眼前壯觀的景象,在因為她從來沒有坐過豪華游輪而感到震撼的時候,徐尊聲音低低地說:“我希望她能做我的師娘。”

他跟著沈知洲工作,也不僅僅負責對外交接的部分。

日常閑來無事的時候,沈知洲是將他當成徒弟來培養,在盡心盡責地負責一部分的教學。

所以他稱呼他一聲“老師”,不全全是因為尊敬、崇拜的意思,的確帶了一點微妙的師徒關系。

留下這些信息以後,徐尊同他們道別,轉身離開。

不過雖然嘴上那麽說,徐尊自己比誰都要清楚,沈知洲只是看起來比別人隨便了些。

很多情況下,他比任何人都要格外認真,他絕對不會做出一些令人反感厭惡的行為來。

看著徐尊逐漸遠去的背影,白玉玉很是好奇剛剛他們兩個人交頭接耳時說的悄悄話,於是她對著沈知洲道:“剛剛徐尊和你說了什麽?”

“想知道嗎?”沈知洲輕輕地笑著,偏沒有告訴她實話。

白玉玉覺得有點犯規,如果她不想知道的話,又怎麽可能輕易和他詢問?

不過,他還是俯身看著她,漂亮的眼眸在她措手不及之間忽然靠近,聲音裏也帶著點蠱惑的意味,輕輕地,耐人尋味:

“他說他很喜歡你,希望你能做他的師娘。”

白玉玉先是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沈知洲口中的意思。

也意識到早在他們碰面的那刻起,沈知洲對她的攻勢就沒有停止過。

她真的能夠安然度過這十幾天嗎?

不多時,游輪開始可以檢票登船。

沈知洲依然幫忙推著她的行李,以及自己的行李,和白玉玉一起登上連廊。

盡管他們來的時間較早,登船的人還是很多,陸陸續續有人走在他們的前面,以及他們的後面,也有不斷從船上下來的游客。

港口雖大,一時間人員密集,人潮湧動,白玉玉的肩膀忽然被人從側旁撞了一下。

在即將與沈知洲沖散的瞬間,從她的側面又橫截來一只手,輕輕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白玉玉被一下子攬進了他的懷中,緊貼著他緊實的胸膛,沈知洲漂亮深邃的眼睛垂下,溫柔看著她:“玉玉,小心點。”

她慌忙地點了點頭,他自然而然也沒有收回手,因為人潮還是眾多,一不小心的情況下很可能會走散。

他攬著她,只能空出一只手來,另外一個輕便點的行李箱又落回她的手上。

她被他這樣擁著,幾乎像親密無間的戀人一樣緊密相偎,白玉玉的心跳聲幾乎又快漏出來。

哪怕做了變裝,他們兩人並肩而行也依然是最引人矚目的組合,路上紛紛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白玉玉似乎聽到有人偷偷笑著,竊竊私語說著:“這對小情侶真甜啊~”

她的腳步都走得有點緩慢生滯,不過好在有沈知洲一直帶動著她,兩人順利檢票、登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先找到了沈知洲先訂好的房間。

她本以為沈知洲訂的會是普通的內艙房,結果當那類似於豪華五星級酒店的大套房出現在面前時,白玉玉再次感到驚訝。

沈知洲倒是挺隨性的,出門在外,最重要的是要住得舒心,無論是衣食住行任何方面都好,都必須要達到最好的效果。

所以他不是很在乎金錢方面的支出,也更不吝嗇於在戀人的身上花錢。

將白玉玉的行李往房內放下,他坐在了沙發上,沒一會兒身子歪斜,慵懶地靠在了那上面。

大套房平方很大,有上下兩層樓,和日常住的家庭房屋很是類似,內設客廳,可供多人居住的三個臥房,還有幹濕分離的衛生間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極為開敞的大陽臺,打開門,可以看到海景,能夠吹到海風,甚至可以在這片區域睡在躺椅上曬太陽。

沈知洲躺在沙發上,像是一只流動的貓一樣。

但他的腰線柔韌,性感魅惑,這樣躺著時,白玉玉已經不經意間看到他敞開的領口內,白皙無暇如玉質感的肌膚。

他似乎躺在這裏,根本沒打算離開。

白玉玉感到尷尬,這次的行程安排主要是由沈知洲來做,她自然不好意思開口趕他離開,也不好意思輕易地靠著他坐下。

她記得他們兩個人的房間應該是彼此相連,沈知洲也許坐一會兒就會離開,去隔壁的地方。

可沒想到,等到游輪即將出發,船上開始播報相應的通知後,沈知洲也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白玉玉終於忍不住問道:“沈知洲,你不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先放行李嗎?”

他才撐著下巴,直起身子,變換了一個姿勢,身體懶懶地斜靠在沙發上,喉結以下的線條一路清晰地展現,她好像都看到了他隱約透露的鎖骨。

沈知洲終於笑了笑,聲音滿是魅惑力:“我好像忘了和你說了,我訂的是這間大套房,我就住在你的隔壁。”

直到這時,白玉玉擡頭望向套房二樓,才總算明白沈知洲口中他們的房間彼此相連,廊道上走不了幾步就能去到對方門口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她從來沒有預料過,當然他們兩個不是睡在同一個房間,未經允許,沈知洲也不會擅自出入她的房間。

白玉玉也不是沒有過和男性同住一屋檐下的經歷。

無論是薛華藏,還是楚行昭,她都與他們在一個屋子裏這樣待過。

但是,薛華藏是她的哥哥,楚行昭是因為白家的“養子”,和目前的狀況完全不同。

白玉玉壓根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這句話的出現,無疑給她帶來了一份不小的沖擊。

“要、要一起住嗎?”

這16個白天,和15個夜晚?

與她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知洲輕懶的笑聲,他單手撐著臉,姿勢松散愜意,滿滿的松弛感。

“看起來是這樣的情況?”

他輕笑著反問。

白玉玉還沒有從這句話的震撼程度中回過神來,沈知洲又似撒嬌般說了一句:

“所以這段日子裏,我要拜托玉玉好好照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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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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