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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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他說這話的時候莫名很是自信, 大概是來自於世界級的魔術師的底氣。

而他也有足夠囂張的本領,在他的絕對領域下,如果他想要稱第二, 確實沒有人敢稱第一。

從他開啟魔術生涯的人生開始, 沈知洲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失誤的情況。

再難的逃生類魔術表演,沈知洲也能夠完美演繹。他被稱之為活著的奇跡。

白玉玉被他的指尖燙了一下,很不適應這樣的接觸,勉強才對上他的視線。

明明是在說魔術相關的事情,可她總覺得沈知洲話裏有話?莫名地讓人感覺有一種歧義。

也許只是她想多了。

他艷色逼人的一張臉已經靠近,眼裏像是一座開著煙火做的花園。

落入他略顯淺淡, 有點琥珀色的漂亮眼瞳中, 白玉玉竟然被成功安撫。

不過她必須要提前交代,做完這一切,她就得去商場那邊聯系哥哥。

所以這次的魔術助理的事件,即使沈知洲委托她幫忙辦理,也僅僅只能做這一次。

她小小聲地說:“沈知洲, 我只能做這一次搭檔,可以嗎?”

沈知洲微微一愕,完全沒有料到白玉玉要說的事是這件事,他笑道:“沒問題。應該是我感謝你替我解決了這次的燃眉之急。”

白玉玉暫時將楚行昭簡化成“哥哥”, 也是為了方便對方理解,不想讓這關系變得更覆雜了。

她又說:“事情結束以後, 我得回商場找哥哥了。”

沈知洲同樣笑著答應。

徐尊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麽成了, 沈老師向來胡來, 他也只能跟著一起胡來。

現場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徐尊負責前往交接,走一步算一步, 正好留些時間提供給他們兩個人簡單排練一下用。

目前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是成是敗也都看接下來的一舉。

只是徐尊總覺得臨時找個一竅不通的人過來參加魔術表演,真的很半吊子,也很危險。

他格外不看好今日的演出,萬般無奈地嘆息著離開,眼下也只能盡可能地去相信他們。

白玉玉被安排在椅子上,沈知洲簡單示範給她看大致的舞臺上的通道會是哪個方向,到時候時機成熟,他會給她提供信號。

白玉玉努力一一記下了。並在腦海中開始根據他的描述,構思三維的場景。

她這一世高中學的是理科,對構思搭建這類畫面還是比較成竹在胸。

接下來是將人一分為二的魔術表演。

當然不會真的將人給分開,又是一種障眼法的手段。

走到了巨大的能夠容納一人之多的箱子面前,白玉玉被他牽著手登上了臺階,躺進去,試了一下那個箱子的大小。

那個箱子由兩個小箱子組成,在合適的時機,沈知洲會讓她直接進入其中一個箱子,他會從中間用電鋸切割,再放下金屬刀片用作擋板。

任何活物在這電鋸下都會不小心被切割開來。

這是自1800年代以來,被人們所津津樂道的魔術表演之一,哪怕早就已經對其進行了揭秘,人們也百看不厭,仍然覺得驚險刺激。

白玉玉必須在進入的那個瞬間,就要想辦法將事先準備好的腿部假肢換上她的鞋子。

其實這一樣魔術邀請兩個助理同時參加,同時躲在兩個不同的箱子裏,被“切割”開後當做是同一個人的身體,效果會更加完美。

過程中,魔術搭檔還可以試圖動動腿,讓觀眾朋友們相信“切割”術對她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但目前條件嚴苛,只有白玉玉一個人,只能使用特殊道具來視覺欺騙了。

許多正常人在聽說要被“一分為二”時,仍然覺得驚險,不願意承擔其中有可能出現的風險。

因為這個魔術在世界上,也有失敗的案例,那是在國外某著名魔術師沒有提前布置好道具的情況下,被進行了切割,現場血液橫流。

如果白玉玉這個時候想要打退堂鼓,想要退出他們的表演,沈知洲也無怨無悔。

本就是臨時起意做的決定,她感到害怕驚慌,不答應也屬正常情況。

然而,令沈知洲意外的是,白玉玉竟然只遲疑了一會兒,便說著要報答他的恩情,同意做他這一次的助理。

明明他什麽都還沒做,這至純至善的一點讓沈知洲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一笑起來,周遭都像失了顏色。

白玉玉躺在箱子裏,反覆調試動作,想要在短時間內練出最快的速度來替換道具。

其實她仍然緊張,不僅僅是因為擔憂做不好,會拖累沈知洲,更是因為“一分為二”的魔術,著實會讓人感到恐懼。

電鋸不會真的切割在身上,但失敗的案例以及電鋸轉動的“滋滋”聲,都時刻會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她面色驟然有些蒼白,沈知洲也察覺到她的勉強,可她仍然努力嘗試著這一切。

為了讓她放松心情,沈知洲和她主動聊了許多話。

“玉玉,你認為魔術是什麽?”

白玉玉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到了這之上。

“是……”她想回答戲法,因為這個本來也算是戲法之一,魔術不是魔法,也不是什麽玄幻的東西。

可沈知洲突然這麽問她,白玉玉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才算合適,或者說,他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什麽回答?

“沒關系,你就實話實說就行了。”

白玉玉認認真真地望著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道:“在認識你之前,我覺得魔術是戲法,但是在認識你之後,我覺得魔術是能夠讓人幸福的事情。”

他微微一怔,很意外於她的回答竟然是這樣,又聽到她繼續說:“它會讓你的口袋裏突然蹦出小兔子,會讓你的黑色禮帽裏突然飛出白鴿子,會突然從你的指尖燃燒出焰火,會從焰火中又誕生怒放的玫瑰。它是戲法的同時,卻能夠讓人感到開心快樂,也是最能接近魔法的存在。”

她想到了小的時候,也曾接觸過魔術,只不過是在電視機前。

看到了國外的魔術師在一處擁有噴泉的巨大廣場上進行表演,白鴿一只一只從他的禮貌中展翅,躍身於天空中飛翔。

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人,無論男女老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驚喜的笑容。

“是幸福。”

白玉玉又重覆了一遍。

能帶給人那麽多驚喜的事情,怎麽能說不是幸福呢?

沈知洲不由得輕笑了一下,像是嘆息一樣的聲音:“真是敗給你了。”

白玉玉聞言,有點費解地看著他,他也同樣眸光熠熠地低頭看來,白玉玉一時間已經忘記了她目前待在箱子裏,他耳側的長發輕柔蕩下一個弧度,眼底依然明亮如星。

“我在說,”他淺淺笑,趴在箱子邊,像是在欣賞沈睡中的睡美人,又重覆了一遍,“真的是敗給你了。”

哪有這樣可愛的人?讓他想要一輩子無底線地寵愛她。

白玉玉依然還是有些遲鈍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聊天中,她得知了他的下一站會重新回到美國。

薛華藏消失的地方。

沈知洲是世界級的魔術師,在許多國家進行過表演,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人脈也極廣。

不少著名國外綜藝的導演,還有演員們他都認識,也都與他們進行過合作。

甚至,他還有一些國外議員的聯系方式,說不準可以在許多方面能夠幫助到她。

白玉玉的腦海中莫名又想起饒思語曾經說過的話,死馬當活馬醫,多一個人多一份可能,也多一份希望。

沒準呢,他們說不定真的能夠幫助她找到薛華藏?

白玉玉一直都明白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她已經拜托了周佑程,那也可以繼續再拜托其他人?

人多力量才大,也更有尋找到的希望。

她眼神驟然亮了一瞬,突然對沈知洲道:“沈知洲,我可以拜托你幫忙回到美國以後,幫我尋找一個叫薛華藏的男人嗎?”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都哽咽了片刻:“他是我真正的哥哥,他失蹤了很久,美國警方那邊暫時也毫無他的音信。”

沈知洲微微一楞,她之前明明說要回商場去找哥哥,這時候卻又要讓他幫忙尋找哥哥。

他笑著說:“和家裏走散了嗎?剛剛不是說哥哥在商場嗎,怎麽又要去美國了?”

白玉玉搖了搖頭,眼神黯然下去:“商場裏的那個不是真正的哥哥。”

她沒有說太多有關於自己家庭的事,沈知洲卻也從她的聲音裏感受到了無奈。

他也不逼迫她,而是輕笑著問道:“有照片嗎,可以先給我看看嗎?”

他忽然想到她沒了手機,一時間有些難辦。

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白玉玉找到了希望似的,連忙坐起來說道:“介意用你的手機登錄一下我的雲盤賬號嗎?上面有一些我和哥哥的照片。”

“不介意。”他看著總是這樣慵懶得像只貓,又十分好說話,隨性慣了,聲音也懶洋洋的。

沈知洲親眼看著她接過他的手機,在他的手機上面輕輕點擊,留下了一些她的痕跡。

隨即,雲盤賬號被登錄,上面現出了一些男人的照片。

當看到那個挺拔如修竹,渾身充滿尊貴氣息的男人時,沈知洲輕輕一楞,露出了一點有意思的面容,竟然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白玉玉心臟怦然地猛烈跳動一下,她幾乎都忘了他們兩個人此刻靠得很近,立即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身體也因此一瞬間俯身靠近了她。

近到他漂亮深邃的眼瞳裏,時刻攫住她的身影。

“在哪裏?”白玉玉聲音都抑制不住地顫抖,這是她找尋了薛華藏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到了足以產生突破的消息。

感受著手臂上輕微幅度的顫抖,沈知洲也能從她顫顫的眸光中,體會到她如今萬分緊張的情緒。

很快,他也將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說在哪裏見過薛華藏的話,也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沈知洲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這也對他魔術上的造詣提供了一定的幫助。

他被人稱為“魔術聖手”,其主要的學習過程也是通過肉眼,從不少魔術裏面產生的記憶和推斷造成。

更主要的原因也是,薛華藏長得實在太過招人眼目,僅僅是看了這麽一眼,他也能夠深刻記得。

伴隨他解鎖手機屏幕的動作,一張照片被公開到白玉玉的眼前,那是沈知洲站在一群衣香鬢影的游客之間拍攝的照片。

在其中,白玉玉很快一眼看到了那個男人,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背影,她卻能夠通過對方的這道寬闊挺拔的身影判斷出來。

是薛華藏,絕對是他,沒有錯!

白玉玉激動到手指都在顫抖,捧著沈知洲的手機,不知不覺雙眸已經盈了淚:“這是我哥哥,是他。”

他還活著,他沒有事。

太好了。

白玉玉焦急詢問:“沈知洲,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是在哪裏舉辦的宴會嗎?”

照片中的沈知洲西裝革履,其餘的人也都穿著漂亮的禮服,男男女女都是如此,有不少人是金發碧眼的外國面孔,也有不少人是黑發棕眼的國人面孔。

人們拿著香檳穿梭於畫面之中,白色餐布上潔白覆古的燭臺上燭火搖晃。

鮮花滿庭,到處像是充滿著歡聲笑語。

沈知洲回憶了一下:“是上個月剛剛拍攝的照片,是在一座游輪上,我是乘坐這座游輪來的這裏,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以游客的身份,還是……”

頓了頓,沈知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主動邀請:“要去看看嗎?確認一下你的哥哥還在不在這艘游輪上?”

這是個十分瘋狂的想法,因為誰也不能確定薛華藏是否還在那艘游輪上,但白玉玉想到這是個關鍵到可以碰到薛華藏的巨大線索。

即使可能會一場空,白玉玉也想以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去賭一次唯一。

白玉玉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要去。”

她的眼眸還是那樣輕軟,卻異常堅定,沈知洲不由得輕輕一笑,又往前靠了些,看著她道:

“那你一定要想清楚,這是一艘長航的國際游輪,中途會在許多國家停靠,上面的客流量也會很多,人員密集,到時候我也會乘坐這艘游輪回去,最終在美國停靠,我擔心你一個人不安全,所以到時候你一定要跟緊我。”

白玉玉的心尖莫名顫抖了一下,沈知洲的邀請更像是讓她想清楚,這趟旅程會有他的身影。

不管是負責她的安危也好,還是帶她找人也好,都像是包含了一種很隱晦的意思。

何況,他漂亮深邃的眼睛還在盯著她:“確定要去嗎?和我一起。”

白玉玉沒有猶豫,而是很堅定地點了點頭:“確定。”

“玉玉,你真的放心我嗎?”他又略古怪地問出了這麽一句。

“畢竟我是個男人,單獨和一個男人外出‘旅游’,是很冒險的行為,搞不好,你的家人還以為你和誰私奔了。”

“到時候,你該怎麽和你的家人提起,又該怎麽和他們交代?”沈知洲魅惑的雙眼還時刻盯著她。

白玉玉微微一愕。

老實說,她剛剛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腦海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她必須要找到薛華藏,找到她的哥哥。

尋找到他,已經成了她目前人生的第一目標。

她不相信他會那麽不明原因地失蹤,像是別人說的那樣不想與他們再有瓜葛,所以與他們斷了聯系。

薛華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所有人都勸他們放棄,可無論是需要花十年,還是二十年,或者更多的年限,她都會想辦法去尋找他的身影。

她必須找到他,問清楚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就像是他無數次從泥沼裏將她拖出來一樣,替她趕走了那些是是非非。

只不過這一次,將會由她來走向他。如果他無法踏出那一步,她將會向著他踏出無數無數步。

白玉玉搖搖頭,認真地說:“我相信你,你不會做那些事,你也沒有必要拿自己的名聲去賭,而且游輪上不止只有我們兩個人。”

“就這麽信任我嗎?”他笑得如同花開艷到荼蘼,風姿絕倫,“可是我有點不信任我自己。”

“因為玉玉……你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可愛。”

白玉玉再次怔在了原地。

他忽然溫柔地拈起她的長發,在指尖繞指柔,這樣暧昧的舉動,即便白玉玉想要為他找點合適的理由,也根本再也無法解釋。

“你知道的,我剛剛就表達過我喜歡你。”指腹輕輕地摩挲,她的一縷長發在他的指間彎繞、纏綿。

白玉玉怔然一瞬,這是她再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聽到沈知洲向她表達好感。

原來之前那一次他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真實實地在對著她表達他的喜愛之情。

他的目光沒有壓迫,也不輕佻,竟意外地含著含情脈脈的勾引。

“我喜歡你,我想追求你,所以這次的游輪上,我會努力地培養與你的感情。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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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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