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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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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也在那一刻間捕捉到了她的眉眼, 視線相交,白玉玉渾身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坐在她身邊距離最近的饒思語,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白玉玉的情緒。

望著這一幕, 饒思語也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啊……”

她答應過白玉玉的,那個人絕對不會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白玉玉也絕對不可能出席這次的同學聚會。

因為白玉玉有點輕微的社恐,更不適應這種時隔多年有很多老同學聚會的場面。

所以以前他們之中也有人組織過同學聚會,想辦法聯系上白玉玉, 白玉玉從來沒有答應過一次。

至於饒思語, 則更不可能了。

高考失利後經歷了那麽慘敗的人生,饒思語感覺和大多數同學的差別越來越大,她沒有什麽信心,也感覺沒有什麽臉面和同學們見面。

哪怕今天鼓起勇氣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為童博實臨時邀請她幫忙, 說實在想要請白玉玉過來一趟。

他知道,只要她出面,白玉玉不會不來。

而面對曾經幫助過她那麽多的童博實,饒思語也不好意思拒絕這樣的小事。

正所謂吃人嘴軟, 拿人手短,否則她在今天這樣的日子, 也不會邀請白玉玉過來, 想要和她見面的話, 單獨私下約見就行,沒必要在這麽多人面前。

因為她知道,白玉玉一直以來都有點不擅長面對人多的狀況, 可她還是為了她來了。

饒思語心中充滿著深深的愧疚和虧欠,她覺得她利用了白玉玉,而白玉玉應該也能察覺到了什麽。

她從來知道白玉玉這個人特別溫柔。

而她卻利用了白玉玉對她的感情以及善心。

饒思語幾次欲言又止,唯一想和她說明的是,只有這個意外她真的不知道。

在白玉玉來到之前,她剛剛光是坐在這裏都感覺如坐針氈,總是不間斷地被其他同學問起之前的事情怎麽解決了,最近的境況怎麽樣,職業學校和大學有什麽區別。

她真的不知道今天那個人會來,第一時間,饒思語轉過頭想要和白玉玉解釋,她太害怕會被對方誤會了。

她握緊了白玉玉的指尖,小聲顫抖著說道:“玉玉,我今天真的沒有聽說周佑程會來,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佑程竟然來了!

他不僅來了,他鋒銳的眉眼還時刻鎖定著白玉玉。

饒思語的指尖一直在顫抖,哪怕她沒有撒謊,她利用她的事也絕對不是個意外。

因為失敗的婚姻,饒思語變得很是謹小慎微,一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忍不住擔驚受怕。

白玉玉也看出了這點,她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心,讓她不要擔心:“我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思語你不要擔心。”

明明她比她還要怕,卻還一直選擇帶給她力量,饒思語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也想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及時給予她力量。

“玉玉,你、你也不要擔心,”饒思語低聲同她說道,努力堅定心神,“周佑程臨時反悔突然過來,不代表什麽,他和你之間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咱們光是高中畢業都已經有快五年的時間了,周佑程說不定已經私底下談了女朋友了呢?”

就算沒有談女朋友,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一定也不會少。

饒思語猜測的情況並不是沒有道理,周佑程家境優渥,自身外形條件又十分優越,他臨時轉學到他們高中之前,聽說是個專門念國際學校的富家子弟。

轉學的理由也很簡單,幾乎鬧得全校人人皆知,就連他們學校的校長也都知道這件事。

當年很是轟動,周佑程是沖著白玉玉來的。

他為人囂張,因為家境不錯,一來到他們學校就如同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不少學生以他唯馬首是瞻。

當時在他沒來之前,白玉玉便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白月光,不少人都對她展開了極其猛烈的追求,但至今沒有一個人,能夠有周佑程那麽瘋。

他將喜歡她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任何膽敢有想法接近白玉玉的人,首先得過問一下他的意思,看看他同不同意。

人人都很怕周佑程,他是個校霸,滿是不馴服的驕縱桀驁。

他總是會在白玉玉上學和放學的時候,特地提前兩個車站在車上等著,他會不停地給她送禮物,都是些價格昂貴的奢侈品。

白玉玉反覆表示過不用,但周佑程的做法就是直接將她不要的奢侈品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會霸占她身旁其他同學的位置,只為了能夠在上課的時候一直不聽講,側著臉始終看著她。

下課的時 候他也會到處跟著她,哪怕她去上衛生間,都能在附近的大樹下看到他插著雙兜靠著樹幹的身影。

很長時間,他像是在她的周邊做上了記號似的,決不能容忍其他人的侵犯和靠近。

後來鬧得太轟動了,嚴重影響到她的日常生活和學習,還是薛華藏發現了不對勁,主動出面擺平。

在一個夕陽絢爛的傍晚,薛華藏將人堵在了學校附近的小巷裏。

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白玉玉不得而知,只知道第二天周佑程毫發無傷地出現在班級裏,但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

還將原先從別人那邊搶來的白玉玉側旁的座位還給了別人。

同學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有人問起他這件事,他卻只字不提。

那之後倒也沒人敢繼續追問,因為周佑程實在不好惹,能夠和他說話已經實屬不易,誰還敢真的在太歲頭上動土?

後面高中畢業,聽說周佑程按照父母的規劃和安排,直接出國念書了,連高考都沒有參加。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杳無音訊。

再次獲得他的消息,眾人還是通過童博實的口,以及電視上采訪的一些消息,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榮獲過F1大獎賽的冠軍的十分出名的賽車手。

那麽多年過去了,唯獨不變的依然是他那鋒利冷銳的視線。

那些女生們看到他全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原先圍坐在童博實身邊的人,也全都懼怕地往旁邊讓了讓。

即使時隔這麽久,他們依舊能夠回憶起當年周佑程支配整個班級乃至整個年級的恐怖。

不僅是因為他為人性格惹不起,更是因為他背後的家庭惹不起。

有膽子大的人連忙站起來,拉開了身旁的座椅主動邀請他入座:“是周佑程啊,你怎麽才過來,還好菜都沒開始上呢,快快來坐吧。”

但他目不斜視地從他的身邊路過,連一眼都沒有看他,而是徑直走到了白玉玉身邊的位置停下。

他的目光帶著一股嚴峻和威嚴,以及令人不寒而栗的不善。

白玉玉的一邊坐著饒思語,另外一邊則坐著一個包藏心思的男同學。

見到他正在低垂著眉眼居高臨下望著他,那眼神真叫人不寒而栗,強烈的威壓感和逼迫感已經侵襲而來,男同學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幾乎是秒站起,趕緊讓了座。

周佑程順理成章坐了下來。

對於他的突然出現,童博實卻並不感到非常意外。

他早知道周佑程今天的這個聚會肯定會來,只要有關白玉玉的事情,周佑程都會變得比誰都要積極。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依然沒有改變。

只是他沒想到,周佑程還是這樣喜歡嘴上說很硬,身體卻很誠實的情況,到最後經由他組局的同學聚會,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童博實饒有興味地笑了一下,盯著他,打趣道:“確實沒想到今天這樣的日子你會來,是因為有哪位你特別想見的人嗎?”

面對他的打趣,周佑程並沒有回覆。

他仍然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也沒有看身側的白玉玉一眼,卻能明顯感覺到她似乎往饒思語那邊的位置靠了靠。

淡笑幾分,周佑程銳利如鷹隼的眉眼隨意掃了包廂一圈,有人馬上起身過來給他倒上酒。

周佑程才說:“都過去多少年的事情了,誰還記得?”

“有些人不要把一些事太當回事了。”

聽到他這麽說,白玉玉總算是稍微安心了些。

她也覺得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應該早已經從他的回憶中淡忘了。

確實不應該太當回事,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誰離了誰都能活。

她慢慢地松懈下來,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意識過剩。

她的變化並不明顯,但坐在她身旁的周佑程卻能時刻察覺到那些些微的改變。

從一開始看到他進來,都有點避而不見的模樣,到現在也能偶爾在不經意間擡眸間與他視線相觸,卻再也沒有想過要避開了。

她對他的厭惡還是和當年一樣,很好懂,只要避而不談以前的事情,她就能足夠放松。

周佑程輕輕地從鼻子裏哼笑了聲。

酒過三巡,有人喝上了頭,端著酒杯跑到了白玉玉的身邊,突然作勢摁在她的椅背上面要同她敬酒。

“薛大校花,這杯酒呢我可得好好敬一下你,都這麽多年的老同學了,好不容易才見上這麽一面,薛大校花可得稍微給一下面子啊,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呢。”

說著,他要往白玉玉面前空著的酒杯裏倒上酒。

“就是就是,”其他幾個男同學也跟著起哄,“之前咱們辦過幾次同學聚會了,薛大校花你都不給點面子,每次都稱有事不來。是不是因為以前饒思語不來,你也不來啊?那我們可都知道了,下次要想讓校花你出席這些聚會,一定先把你的好朋友給安排妥當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主要也是想著,機會難得,能夠這麽近距離和白玉玉接觸,真的是他們以前做夢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畢竟那會兒不僅有一個校霸周佑程盯著,還有一個白玉玉的哥哥擋著。

就算沒有這兩個,前面也有不少強而有力的競爭對手。

白玉玉從以前便不擅長和男生打交道,也更不太喜歡這種強行勸酒的酒桌文化,她剛想要拒絕,那名男同學已經先幹為敬了。

眼看著酒杯裏馬上被斟滿的白酒,身側的饒思語也覺得這個男同學簡直欺人太甚,也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從側旁忽然橫插來一只手,強硬地將白玉玉面前的酒杯拿了過去,不假思索地一飲而盡。

“可以了嗎,還要不要喝?”

銳利的眉眼稍稍瞥了側旁站著的人一眼,周佑程只簡簡單單說了一句話,言下之意仿佛是說“我可以慢慢和你們奉陪”,那個男同學立馬嚇得面色慘白。

“可、可、可以了。”男同學磕磕巴巴地好容易說完了完整的一句話,忙不疊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直到很久以後,他也不敢擡頭看向周佑程白玉玉這邊的方向。

周佑程的舉動無疑引起了童博實的註意,童博實輕輕地笑了笑,其他的同學也都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酒杯被自然落回白玉玉的面前,那只手臂也在無意間與她默然碰觸一下。

恍惚中,隔著西裝的面料,也能感覺到藏於西裝下線條鍛煉得當,極為緊實的手臂。

白玉玉心中猛地一跳,慌亂之中她連忙謹慎地往旁邊退了一下。

她的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周佑程的眼睛。

就在他不可一世地笑了下,再次認為白玉玉還是和當年一樣沒有變,還是這樣怕他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了一道十分輕軟的,婉轉的聲音。

“謝謝你。”

周佑程的眼神頓時暗了暗。

白玉玉說完這些,也沒有繼續和他閑聊,也實在是真的有點怕他,她快速地偏過頭,選擇和饒思語繼續聊天。

他能聞到身邊傳來的雅淡的甜香,她的身上好像時刻都會有這樣的香味,哪怕過了這麽多年,也經久不變。

他熟悉這樣的味道。

曾經在一次體育課上跑步的時候,她因天氣炎熱而不小心摔倒,周佑程二話不說便趕了過去將她從地上緊緊地抱起,一路小跑著送到了醫務室裏處理傷口。

她的發絲無意間鉆入了他的衣領,就在那個瞬間,他聞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這個味道。

可她到底是恐懼他的,即便被他抱著去了醫務室裏,她全程縮在他的懷裏,想要反抗卻又掙動不得。

他的眼神實在駭人,銳利如鷹,眉峰又常常輕挑著,更是從來說一不二。

她縮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被他用力地摁著,沒見到醫務室的老師在,只能由他自己來。

翻找到了碘伏,打開了瓶蓋,他倒了點液體,先目光不善地替她清理了一下傷口,才在她充滿戒備,顯得顫顫的目光中替她強硬地上完了藥。

她對他的害怕好像深刻到了骨子裏。

周佑程永遠記得他告白的那天晚上,放學的時候他一路跟著她很久,心情緊張到臉上的表情更加冷硬。

她感覺到了後面有人在跟著她,尤為害怕,好像在打電話給她的父母或者哥哥,希望他們能夠快點來接她。

她一路躲,一路小跑著,眼看跑到了一處小巷裏,他很害怕看到她消失的身影,等追過去時,伸手已經自然而然地強制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轉身之際險些被他扯進懷裏。

月光透亮,灑在了他的身上,白玉玉才發現一直跟蹤她的人竟然是周佑程。

他將她堵在了巷子裏,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腕,實際緊張到拳心都不由得用力。

“做我女朋友,我喜歡你,薛玉玉。”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哪怕是命。

年輕的人總是更加桀驁,更加張狂,天不怕地不怕,對一個人的喜歡也能幼稚沖動到總是以命相抵。

可命卻是當時他能夠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白玉玉怕得雙眼都泛起了紅。清透的淚水很快在眼眶裏打著轉。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害怕他。

明明他都已經這麽喜歡她了,都想辦法會給她最優渥的條件,他送她所有能夠送她的東西,她哪怕要他的心,他現在都能剖出來丟在她的面前。

強烈又熾熱,為她時刻怦然而動的一顆心。

但最終的結果就是伴隨白玉玉輕軟的眼淚垂落,她面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隨即有人發現了小巷子裏這邊的事情,以為他在耍流氓,高喊了一句:“你小子在幹什麽,你是不是在欺負女同學?!”

他不得已只能先放開了白玉玉,也是趁此機會,她在他的面前逃也似的跑開。

永遠忘不掉她離開前哭紅的眼睛,濕漉漉的比小鹿還要委屈而楚楚可憐。

包廂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凝重,反而在個別很會活躍氣氛的同學的帶領下,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童博實很舍得花錢,這次的同學聚會由他一人承擔,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和大家收取費用。

包廂酒席一桌便訂了上萬元錢之多,服務生不斷端上美味的佳肴,包廂內一片和樂融融,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白玉玉卻感覺如坐針氈,即使周佑程並沒有再和她有任何交流,乃至交集,她總有種無端的莫名的擔心。

這份擔心似乎也影響到了她的身體。

很快,白玉玉感覺到身體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她開始變得口幹舌燥,渾身酸軟乏力,當她意識到是嬌弱癥病發了,已經為時已晚了。

白玉玉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舉動很快引起了旁人的註意,只見白玉玉的臉色越來越緋紅,雙目有點迷離。

趁著還有點意識的時候,白玉玉連忙說:“不、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間,各位同學先吃。”

饒思語擔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也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問道:“玉玉,你沒事吧?”

“沒事。”白玉玉讓她不要擔心。

可她其實心裏緊張得很。

目前在這種場合下發作,無疑是一種很麻煩的事情,嬌弱癥必須要想辦法和男人接觸,她眼前其實就有兩個最好的選擇。

無論是童博實也好,還是周佑程也好,他們的外形條件都很符合嬌弱癥對藥引的要求。

可是,白玉玉不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和男人有所接觸。

她並不能確定會對對方做些什麽,哪怕只是簡單地肢體碰觸,牽牽手之類,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肯定也會被旁人誤會,甚至有可能會被起哄。

尤其是曾經的周佑程與她牽扯較深,他們之間又是同學,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白玉玉實在不想和他們有所接觸。

她只能嘗試著站起來,趁著嬌弱癥還沒有越來越嚴重,能夠走動的情況下,快步地消失在包廂內所有人的視線底下。

一出門,白玉玉加快了腳步,汗水很快濕了她的額角,她咬緊了牙關,想著再努力堅持一會兒就好。

童博實所訂的酒店屬於五星級酒店,能夠來用餐的人數眾多,其中應該也會不乏有可以適合嬌弱癥的人選。

只要稍微堅持一下,來到其他地方尋找到目標就好。

帶著這樣的信念,白玉玉咬著牙關勉強支撐著身體來到了洗手間門口,這裏偶爾會有一些男男女女經過。

她站在洗手池的面前,眼淚已經在短時間內因為強制地忍耐而盈滿了眼眶。

白玉玉低下了頭,她如今的身體已經幾乎快到達極限,雙腿實在太過綿軟無力。

她頹然地搖晃一下,強撐著意識將手臂撐在洗手池邊,時刻密切觀察著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緩而慢沈地走來了一道腳步聲。

是皮鞋踩在地面發出的極具威懾力似的聲響。

不等她回頭,一身黑色西裝,身材勁瘦的男人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高大的陰影即刻附著在她的身上。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冽的味道,白玉玉胸腔裏怦怦亂跳。

她只稍微擡起了眼眸,就在不經意間撞入了那個男人漆黑的瞳孔中。

他冷峻的面容銳利深刻如雕刻,薄唇輕抿成一個筆直而冷硬的弧度,在見到她看向他的時候,白玉玉終於從他的眼睛中捕捉到了那麽細微的嘲弄。

他果然還是在意的,剛剛在包廂裏面所有一切的冷淡,一切的漠然對待,不過是源於他的偽裝。

他對她還……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玉玉想要頃刻間拔足狂奔。

可她的雙腿實在太沒有力氣了,連她的雙手也是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饒是如此,白玉玉也勉強朝前跑著,她不確信這個男人是真的來洗手,還是只是看她落單,故意來她身邊看看情況。

她跑得很匆忙,也有點跌跌撞撞,過程中不小心撞到了好幾個人的肩膀。

白玉玉強忍著打轉的淚水,勉強地擡起頭和對方說:“對不起。”

身後那道身影如影隨形,的確如她所想追了過來。

她能聽到皮鞋踩踏在地磚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勁速如風,一步兩步,一點點近了。

更近了。

在她即將因為身體搖搖晃晃而快要往前摔倒的時候,從後面強而有力地伸來一只手臂,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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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小紅包

試試校霸X嬌軟美人狼兔組合副本章節

每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是不是啊死裝哥

周佑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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