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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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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怔, 顧聿霄卻並沒有開口,而是沈默著,靜默地觀察著。

由於太過內斂了, 即便是這樣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容上的精彩神情和變化, 也叫人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白玉玉也註意到了他,她的心跳聲忽然劇烈打鼓,砰砰直跳,也是因為那天在墓園發生的種種忽然在腦海裏不斷上演。

他肯定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何況他和齊翼兩個人是同班同學,更是好友, 很難不會通過齊翼註意到她。

說不定早在他們發現他之前, 他已經率先看到了她,可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和她相認。

這讓白玉玉也難以揣摩他的心境,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樣一個想法。

她不確定顧聿霄會不會將那天的事情直接交代出來。

盡管那天的情況有點特別,白玉玉之所以沒有告訴齊翼那天出現在墓園的人就是她,也是為了齊翼的安危考慮, 但白玉玉還是有一種莫名心虛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她欺瞞了齊翼,一個天真淳樸而熱情的大男孩。

騙人的滋味很不好受,但白玉玉並不覺得這件事她有做錯。比起被楚行昭發現端倪,她寧可一直瞞著。

她這樣細微的不斷變化的表情, 時而憂慮,時而有點慌張, 時而有點小心翼翼的神情, 即便也不是很容易察覺, 卻統統都落入了顧聿霄的眼底。

齊翼心裏不斷喊著糟糕,他沒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撞見顧聿霄。

顧聿霄平時周末待在家裏很少會出門,更不用說會出現在文具店裏面挑選購買文具。

能夠在這裏看見他的身影, 對於齊翼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氏集團家大業大,顧聿霄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雖然齊翼的家境也很好,但和顧聿霄這種頂級權貴相比,還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了點。

可以說,顧聿霄想要什麽,直接開口就好,他身邊的人一早就能前赴後繼為他準備好。

他的哥哥則更不用說,掌握國內很大一部分的經濟命脈,顧氏集團在業界的地位斐然,很多時候相當於能夠呼風喚雨。

出於私心,齊翼並不想他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看到白玉玉,連日來的相處,他已經逐步了解到白玉玉的魅力。

不僅僅是生得嬌柔妍麗那麽簡單。

而是白玉玉天生有一種能夠吸引人的,穩定人心的溫暖力量,天生能夠吸引旁人的目光,只要多接觸接觸,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追隨著她,捕捉著她的身影。

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就會發現早已情根深重,無法自拔地喜歡上。

齊翼犯了難,他偷偷觀察著顧聿霄,見他並沒有任何表情上面的波動,很是平常心地和他打了聲招呼,和平時的他的模樣並沒有任何區別。

他心裏又稍稍安心了一點。

他不確定顧聿霄喜歡什麽樣的女性,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擇偶標準,對於戀愛一事,顧聿霄似乎一直都沒有興趣。

連C中的校花來表白,他都能毫不猶豫地拒絕。

當然以齊翼的眼光來看,他還是覺得姐姐要漂亮許多,他總是將有關於她的動向偷偷藏著,生怕被身邊的男同學們看到什麽。

他怕顧聿霄見到姐姐說不定也會忍不住心動,但此刻瞧著他的神情,平靜到眉眼淡然,似乎毫無波動,也沒什麽興趣,應當問題不大。

畢竟是個學習天生聖體,可能心裏裝著的就只有學習了。

既然已經遇見了,顧聿霄也是正經來購買文具,總不能不識趣地把人趕走,或者不向白玉玉介紹對方。

一方是他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一方是他的鄰居,也是心儀的姐姐。

盡管心裏有點低落,實在沒料到白玉玉會和身邊的人這麽快見面,還是和他們C中最出名,頭腦最好的學霸兼校草見面。

齊翼還是收拾了一下心情,對著白玉玉低聲道:“姐姐,這位就是我剛剛給你說的不睡覺只修仙的牛人。”

他垂頭與白玉玉咬耳朵的神情,也統統一絲不落地落入到顧聿霄的眼底。

他始終靜靜站著,猶如那靜立不動,淡看人間,渾身渺渺仙氣的謫仙。

原本白玉玉還有點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被對方叫聲“姐姐”。

然而顧聿霄的表現實在太過冷清了,就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樣,今天一見只是一次意外,是他們的初次見面。

她心裏的緊張感也因為此舉逐漸消退了。

伴隨顧聿霄依然無端清冷的目光,仿佛落在了她的身上,也仿佛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算作是和她在打招呼:“你好,我是齊翼的同學。”

他都自報身份了,齊翼也不能一直不對他介紹白玉玉,盡管顧聿霄壓根沒有問起,齊翼還是道:“這位是我的鄰居姐姐,她家人最近才搬過來沒多久,就住在我家的樓下。”

然後他才想起了今天的正事:“對了,你今天怎麽也想到出來買文具了?這種事你不直接交代給你家的司機去做嗎?”

顧聿霄的眸光又靜淡地看向了她,似乎是轉瞬間明白過來他們的關系如何。

他的眉眼實在是太沒有情緒了,根本沒有一絲波瀾和起伏,從旁人來看,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顧聿霄只是輕輕地道:“你和鄰居姐姐的關系不錯。”

談到這件事,齊翼有點害羞:“當然了,姐姐人很好,我這段日子一直很受她的照顧,今天也是她陪我一起出來買文具用品。”

顧聿霄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他分明能察覺到齊翼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語中的顯擺和炫耀之意。

已經好到兩個人出行一起逛街,一起購買東西的地步。

他的眉目依然清冷。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今天怎麽來的?”齊翼四處張望了一下,“就你一個人嗎?你媽那麽擔心你,她能放心你?”

“我和她說我要一個人出來散散心。”顧聿霄緩緩開口,似乎沒有什麽在意的事情,天生的無欲無求。

說話時,他的目光會時不時落在他們的身上。

齊翼只當他是很正常的一個交流時的情況,因為顧聿霄更多的關註力都放在了學習用品身上。

他始終在他們的面前挑挑選選。

他的手指纖長如玉,指骨幹凈,不一會兒,那藍色的小筐之中已經被放滿了不少水性筆,紅色的藍色的黑色的都有,還有修正液、膠帶紙、一些標記用的熒光筆等等。

裝備齊全。

他又順便拿了好幾個空白紙頁的本子,長身峻拔地立在他們的身邊。

因為周末,雜物店裏來來往往有不少顧客,白玉玉這邊明顯成為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何況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爽朗清秀的齊翼,以及眉眼疏淡,但實在太過吸睛的顧聿霄。

那些來來往往的顧客,有意無意往他們這邊慢慢靠攏,也是第一次見到顏值這麽高超的人同時出現。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想要把這難得的一幕給拍攝下來,分享到網上。

齊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等白玉玉有所反應,他已經三兩步來到了對方的面前。

掌心上前輕輕松松一擋,齊翼高大的身形阻隔了對方的視線,他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刪除一下,沒有經過同意就拍攝,我想姐姐她應該也不會願意。”

他單邊臉頰上的小酒窩頓時跟著微笑一起出現,陽光清爽,並沒有怒氣沖沖要求偷拍的人賠禮道歉等話,而是很耐心紳士地等待著。

那偷拍的人面上尷尬,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機敏,這麽快能夠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明明都已經做得這麽隱蔽了。

他連忙對著他趕緊道歉,並表示下不為例。

那邊齊翼忙著處理偷拍的事,這邊只剩下白玉玉和顧聿霄兩個人站在原地。

盡管他什麽都沒有說,也表現得完全不認識她一樣,白玉玉心裏多少還是有點緊張,大概還是因為墓園突然抱住他的情況影響。

她的腳步稍稍往旁邊挪了挪,假意在看眼前的盲盒一類。

在看到有最新款的羊咩咩的盲盒擺件時,眼睛都明顯地一亮。

許久沒有上街閑逛,事物更新換代的速度實在太快,白玉玉的目光很快被面前的羊咩咩吸引,她仔細觀察,在考慮要帶幾個回家。

身側的身影突然動了動。

顧聿霄垂眸看向了她。

她今天穿著一身很輕盈的白色連衣裙,烏黑長發散在肩頭,此刻做著微微俯身的動作,正在看面前的羊咩咩盲盒擺件,眼睫纖長,面容白皙柔軟,小巧玲瓏的耳朵上別了一對白色山茶花耳飾。

典雅潔白,很襯她的氣質。

她顯然也沒註意到這邊的狀況,腳步不知不覺往他的身邊挪了又挪,時刻專註地看著面前的擺件。

他們之前站得不是很遠,但也遠遠沒有那麽靠近,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當往側旁移動,看到第五個羊咩咩的時候,白玉玉的肩膀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麽。

她擡起了眼睛,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近到了顧聿霄的身旁。

身材挺拔的少年就這樣垂著眸,一派清冷地看著她。

她趕緊頓足,想要後退一步,也想順便和他說聲對不起,她不是有意要碰到他。

見他之前沒有再吐露上次的事情,白玉玉也在想那次的事情可能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人生之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即便他主動要加了微信,也不代表什麽。

她也就想平常心對待。這樣最好。

因為嬌弱癥病發,不分時間不分地點,每次的情況都會有些措手不及,也很尷尬,她只能第一時間找到符合的藥引接觸。

好在每次都被她有驚無險地度過,讓對方誤以為是生病,或者不舒服,需要攙扶一下才能好受些的狀況,至今都沒能被他們給發現端倪。

她也沒有想過因為嬌弱癥和對方產生任何交集,畢竟只是人生之中的一個小插曲,等狀態覆原之後就不需要再和對方有任何聯系。

然而下一秒,當她不小心碰到顧聿霄,擡起眸的那一刻,分明撞進了他似乎正在專註註視著她的眼眸。

漆黑的,清冷的,卻清澈明亮的,微轉間燦若星辰的雙眸。

畫面鬥轉間,頓時讓她感覺回到了那個雨天,回到了墓園出口的地方,他想要加她微信的時候,突然變得滿懷希冀的雙眼。

就像是現在這樣依舊水汪汪地看著她。

何況又是低低的一聲:“姐姐。”仿佛在耳畔上空的位置悄悄又淺淺擱淺。

他在偷偷叫她。眉眼含著幾分故意的笑。

白玉玉再次恍惚和楞怔在原地,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幻聽。

因為他說完這個詞以後,又收起了之前那水汪汪的眼睛,一派風姿綽約,眉眼重新恢覆了原先的平靜淡然,恍如無欲無求的清冷謫仙。

正好這個時候齊翼也已經將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畢,再次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他並沒有察覺出他們兩個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顧聿霄依然在認認真真挑選需要用到的文具用品。

和他的碰面只是一個意外,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齊翼也沒有想過要來個三人同行。

他也深知顧聿霄的脾性,不太愛與人交流,所以沒必要讓他強行加入隊伍,做顧聿霄不喜歡的事情。

和他簡單打了聲招呼,他們今天要用到的用品基本已經買完了,白玉玉便跟著齊翼一起來到了櫃臺結賬。

她本來想付錢,在齊翼的堅持下,最終作罷。

他用的理由也很簡單,是他要用到的文具,怎麽能讓別人來?於是白玉玉也很快收起了幫忙支付的心思。

當他們兩個人從雜物店步行而出的時候,走在後面的白玉玉不經意又回頭看了一眼,氣質清冷的少年依然站在貨架之間耐心挑選。

他的周圍聚集著一些打探而欣喜的視線,多是一些見到他的臉便忍不住心動的少女,或者年長一些的姐姐。

他的氣質疏冷,叫人不敢太過靠近,哪怕他一言不發,也擁有一張叫人怦然心動的初戀臉。

那些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全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會在現實中碰到比一些電視明星還要好看,氣質好的人。

似乎是捕捉到了她的視線,頃刻間,隔著玻璃櫥窗,他們四目遙遙相對。

白玉玉又一次想起他叫姐姐的神情,一種沒來由的羞恥感很快盤旋在心頭。

她飛快地收回了目光,匆忙跟上齊翼的腳步。

顧聿霄始終低垂著頭,好像是耐心地挑選著眼前的物品,實際上他的耳力一直關註著周遭的動靜。

他們兩個人很快買完了今天需要用到的用品,白玉玉跟著齊翼一起去到了櫃臺結賬,她步行時,幾乎站在齊翼的身邊,兩個人肩並著肩。

能看出他們兩人的關系很好,好到幾乎叫人羨慕的地步,時不時能夠聽到他們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

即便隔著那麽遠的地方,從櫃臺那裏也能夠清晰地傳來,白玉玉想要幫助齊翼支付那些文具用品的心意。

他聽到齊翼說:“姐姐,你已經對我這麽好了,這些東西我不能讓你花錢。”

他還聽到齊翼說:“姐姐,你行行好嘛,就讓我自己來,我的文具用品肯定得我自己掏錢買才對,哪有讓你來支付的道理?”

“姐姐要是想送我,等我考成了以後,空出一天給我小小地慶祝一下好不好?”

齊翼在撒嬌,毫無心理負擔和顧忌地對著白玉玉撒嬌,十分的渾然天成,一點也不違和。

他單邊臉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 小酒窩,笑容弧度深刻,總是洋溢著青春的充滿蜜意的氣息。

顧聿霄微微擡了眸,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同時也看到他們有說有笑地離開。

手指微微頓住。

隨即他垂下了眼,又繼續狀若無事地開始挑選筆。

……

周末的下午,人潮越來越多,從雜物店走出很遠以後,步行街周圍人滿為患,白玉玉始終想著該怎麽找個機會將金毛鑰匙扣送給齊翼。

很快,她故意走到了他的後面。

少年手腳勻長,真正走起路來步伐像是可以生風,但他總是會刻意放慢腳步,和白玉玉肩並肩而行。

這個時間段人流越來越多,一不小心迎面走來了好幾個人,將他們兩個稍稍分隔了一些,她的身影才從他的視線底下消失不見,他頓時便回過頭來想要尋找她。

“姐姐!”

可在剎那間,他剛一回頭,就感覺有一個毛茸茸的物體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他的臉。

白玉玉正站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笑眼淺淺看著他,她白皙的手指正往前遞伸著什麽,那毛茸茸的物體就安靜地待在她的手指間。

齊翼微微楞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臉上究竟碰到了什麽。

是一個十分可愛,十分柔軟,毛茸茸的金毛鑰匙扣小掛件。

“給我的嗎?”他感覺他的嗓音又快消失不見。

完全不知道白玉玉是在什麽時候給他偷偷買了這份禮物。

臉上的熱意好像又一次要發酵,齊翼只覺得真是糟糕,他不知道一天的時間,一個人究竟還能心動多少次。

也許每一次的跳動,都是為了更加心動。

薄紅一路從後頸燙到了耳後根,齊翼不自在地撫摸著後頸,想要用這樣的動作降降溫。

他故意垂下頭,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清秀的眉眼,以防白玉玉會看到他瞬間的臉紅。

好在他掩飾得很好,用手臂故意稍稍擋住了一下臉,並沒有能引起白玉玉的註意。

她還維持著那個遞伸的動作,眉眼越來越輕柔,終於,他快速地接了過來,不想讓她等太久的時間。

將金毛鑰匙扣小心翼翼拿到手心的時候,他還發現這個鑰匙扣居然是為了他們考生專門設計。

他忍不住笑了笑,用手指戳了戳那個金毛本體,眼望著上面的豎條幅寫著的“逢考必過”,心裏再次備受鼓舞。

暖陽好像頃刻間照到了他的眉眼上,齊翼勾起了唇角,單邊臉頰的酒窩越顯越深,語氣微甜:

“謝謝姐姐,我真的超超超超超級喜歡這個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一定會每天放在床頭,一睜眼就看到它。到時候帶入考場,讓它幫我逢考必過。”

他一連用了好多個“超級”,連白玉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也能看出他是真心十分喜歡這個禮物。

但白玉玉不覺得她做了什麽,只是一個小玩偶鑰匙扣而已,相比之下,齊翼送給她的山茶花耳環要貴重許多。

她打算過段時間,最好等到他正式考完大學後,到時候給他準備一份貴重的大禮,也好有足夠的理由防止他不收。

不過這樣的小禮物能夠令收獲到的他這樣開心,白玉玉也發自肺腑地輕輕笑了笑,受他心情的感染和影響,心中舒適輕盈許多。

他們兩個人再次步行在商業街上,時候還早,白玉玉打算四處逛逛,卻不想,還沒走幾步,齊翼也突然從他購買的東西裏面,摸出了一樣東西。

白玉玉定睛一看,是一個羊咩咩盲盒。

她略感到詫異,因為她不記得他有買過這個東西。

“你什麽時候買的?”

齊翼撓撓腦袋,每次他不好意思的時候就喜歡做這個動作。

“就在我去處理偷拍的事情的時候……姐姐你就別管了,快拆拆看,看看是哪款造型。說不定是隱藏款呢?我的手氣一直都很好,之前有一次買彩票玩,居然中了二十萬大獎。”

他的話音才落,白玉玉拆開來一看,還真的是隱藏款。

兩個人同時頓在原地,齊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開出隱藏款的概率簡直微乎其微,他的同班同學有女生買盲盒花了不計其數的錢,就只為了有時候能夠開出那不可多得的隱藏款。

“姐姐,你真的開出隱藏款了!”齊翼顯得比她還要高興,眉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神情。

他將一早準備好的說辭說出:“姐姐,為了慶祝這個喜慶的好時候,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原本白玉玉是想答應下來,一念之間,她忽然想到了楚行昭,她不知道楚行昭具體什麽時候會來接她,但是……

白玉玉神情頓時變了一變,仿佛在擔憂著什麽,懼怕著什麽一樣,讓齊翼無端想起了上次那個來接她的男人。

少年心思天生敏銳,很快便捕捉到她臉上些微不對勁的表情,他脫口問道:“是不是上次那個男人?他是……”

他感覺他的嗓子要燒起來一樣,原先一直不忍心,也害怕問出的問題,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個最為緊要的時機。

即便他害怕問,不敢問,早晚也要面對這樣一個現實。

齊翼鼓足了勇氣,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都有點“落荒而逃”,努力定格在她的臉上,已經是他做足了最後的力氣。

“他是姐姐的戀人嗎?”

白玉玉微微楞了一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仿佛在迫切地尋求一個答案。

她倒也能夠明白齊翼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她和楚行昭之間看起來的確親密,有點親密到會讓外人誤認為他們關系不簡單的地步。

當即,白玉玉搖了搖頭,回答了那個對齊翼來說至關重要的答案:“不是戀人。”

但是餘下的話,白玉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們之間不是戀人,楚行昭也更不是她的親人。

要說是她的哥哥,她不想承認,也顯得很是怪異。他們兩個本就沒有血緣關系,只是目前為止同住一個屋檐下。

最終,白玉玉深思熟慮後,回答了這樣的答案:

“他是我父母朋友的孩子。”

關系有點覆雜,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對齊翼他們一直聲稱她叫“薛玉玉”。

也並不是故意要對他們撒這個謊,而是二十多年時間,她一直都叫薛玉玉,也將自己當成真正的薛家的孩子來看待。

不管是齊翼也好,顧聿霄也好,都不知道她其實是白家遺落在外多年的,剛剛被接回家的孩子。

她之前也覺得沒必要讓他們知道,因為他們是在嬌弱癥病發的情況下,不經意間產生交集的人,是一場誰也不想發生的意外。

在之前的日子裏,白玉玉並沒有想過要與他們產生更多的交集。

現在也是,白玉玉並不想把齊翼等人卷入這種是非當中。

聽到她說出了他心中最迫切,最渴求的回答,齊翼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感覺徹底消除。

他都已經做好了她有戀人或者是丈夫,得隨時放棄的心理準備。

可在聽到這個期盼已久的答案之後,齊翼的內心激蕩,幾乎快要克制不住喜悅的心情。

即使白玉玉回答對方是父母朋友的孩子,很可能和她的關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但到現在都沒和對方在一起,足以證明對方目前為止並不在白玉玉的考慮範圍之內。

如果她真的喜歡對方,那麽有青梅竹馬,或者是雙方父母認識這種情況的加成,肯定一早就會選擇和對方在一起。

姐姐沒有戀人——

這麽漂亮嬌憐惹人愛的姐姐卻沒有戀人,這是齊翼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幾乎要克制不住揚起唇角,最後齊翼還是拼命地壓制住了。

他怕被白玉玉發現什麽,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看那個人對姐姐挺兇的樣子,還以為是姐姐的戀人誤會了什麽,原來他不是啊……那他對姐姐這麽兇做什麽?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苦惱的事情需要幫忙,要不要我出面?”

“沒有,我沒有任何煩惱和麻煩。”

白玉玉立即斬釘截鐵地回答,她還真的擔心齊翼會主動去找楚行昭,他看上去像是真的會替她解決麻煩的人。

但楚行昭分明不是盞省油的燈。

而齊翼才只是一個正在備考,需要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學習之中的準畢業生。

楚行昭比他要年長,兩人的情況懸殊巨大。

“你先把心思都好好放在學習上,好好地備戰高考。”

聽她說不用,盡管齊翼心中存疑,但他很聽白玉玉的話,暫且先將這件事給壓下,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再說。

他們一路閑逛,走走停停,很快傍晚的餘暉落進眼簾,縱使有再多的戀戀不舍,齊翼也不能一直拉著她繼續閑逛下去。

兩個人重新乘坐地鐵線回到寓所樓下。

剛步行到樓下的時候,白玉玉四處張望了一瞬,並沒有發現那道如鬼魅的身影停留在附近。

連楚行昭常坐的那輛車也並沒有看到,她稍稍松了口氣。

一路都相安無事來到樓上,虞潔已經算好時間,差不多準備好了晚飯,又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坐下用飯。

白玉玉已經逐漸習慣了這個家中有齊翼的日常。

用完飯準備收拾碗筷時,又是齊翼搶著來做。

她也沒有再和他爭搶,自然默許了他這個行為,用剩下的時間陪同虞潔在客廳裏面說話。

沒過多久,白玉玉收到了來自楚行昭發送的全新信息。

【玉玉,我來接你了。】

【慢點下樓,但是別讓我等太久。】

收到信息的白玉玉第一時間站起了身,在齊翼一臉奇怪的表情中趕緊和他們作別:“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似乎愉快美好的時光總是太快過去,讓人依依不舍,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又要什麽時候,虞潔眼中含著眼淚,主動送她到門口。

齊翼也是一樣,追到了玄關處,他看著白玉玉的背影,連忙說出那句:“姐姐,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

早在他成年的時候,已經考到了駕照,車庫裏也早有父母為他精心準備的一輛好車,齊翼考到駕照的第一時間便開著車趁著夜路人不多的情況下練習過。

他現在的技術不說有多好,側方位停車這些還勉勉強強,需要再勤加練習,但勝在開車很仔細小心,十分穩重,送白玉玉回去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送一位異性,他還從來沒有帶女孩子兜過風。

齊翼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為了讓她放心,他又補充道:“姐姐,我考過駕照了,開車很穩的,也經常一個人練習,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將你平安送達回家。”

他期待的表情落在她的眼裏,白玉玉都有點不忍,但今天註定不方便答應他。

她遺憾地表示:“已經有人來接我了,下次我再坐你的車,好嗎?”

齊翼微微一怔,想到了上一次看到那個男人,一副愉悅的,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權不容侵犯,也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年齡稍小的“孩子”當回事的表情,他的拳頭便默默攥緊了。

不過白玉玉和誰走,都是她本人的自由,齊翼當然不可能真的阻攔她的腳步。

只能目送著她逐漸離開。

剛踏出門不久,以防楚行昭看出什麽端倪,白玉玉趕緊將耳朵上齊翼送給她的山茶花耳環摘下。

她不確定楚行昭究竟會不會查看她身上的物品,一切都要賭,但白玉玉還是想辦法將山茶花耳環放進了禮盒裏,又將小小的禮盒塞進單肩包的最裏層。

而後,才踏入了電梯之中。

……

晚上七點左右,白夏月踩著高跟鞋準時在樓下“噠噠”地經過。

在路過一輛低調奢華的車時,由於融在黑夜之中,叫人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她總覺得這輛車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一時間又不敢確定。

好奇心驅使下,白夏月還是嘗試著朝這輛車前走去,隨後,她與正端坐在內,姿勢閑雅中帶了點氣定神閑的楚行昭正對上目光。

一時之間,白夏月露出了驚喜的目光,情不自禁喚他:“行昭!”

她剛要拉開車門和他好好打聲招呼,楚行昭也明顯看到了她,目光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陌生地與她對視上。

正在白夏月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情況下,身後忽然踏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幾乎是用跑著過來,在白夏月折過身的瞬間,也看到了有點氣喘籲籲,快要喘不上氣的白玉玉。

她的面色緋紅,整個人都是嬌憐柔軟的,只這樣小跑了一段路,長期受困於嬌弱癥,體質比起旁人要格外嬌弱得多的她,明眸中都如同晃動了一彎水光。

翦水秋瞳,泓波蕩漾。

白夏月的身體一下僵住了。

與此同時車門被人從內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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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真的沒有二更了,太累了,狀態不佳,寫不出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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