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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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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見到他的瞬間, 白玉玉的臉色瞬間慘白。

來的人居然不是她原來的司機。

楚行昭的面孔藏在暗影之中,只有斜側的一道路燈斜斜地穿透車窗玻璃,打進車廂裏, 在他如玉般的面龐上投上了些斑駁的光影。

他還是一派優雅矜貴的模樣, 帶著點閑情雅致的趣味,好像是覷了站在白玉玉身邊的齊翼一眼,漫不經心地問道:

“鄰居?”

除了鄰居之外,也不做他想了,總不能是她那個已經消失蹤跡,許久不見的沒有血緣的哥哥吧。

原文之中, 他對白夏月的占有欲就達到了令人驚恐的地步, 他會將她身邊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判定為害蟲,手段無所不用極其,會將她身邊的所有“害蟲”全部驅除。

包括原身。

如此的癲狂和恐怖。

白玉玉馬上想要和齊翼劃清界限,她擔憂涉世不深的齊翼會不小心卷入這場紛爭之中,因她而受到傷害。

不敢再多看一眼齊翼, 假裝只是一個路人,白玉玉徑直從齊翼的身邊擦過,他依然維持著遞出禮物的姿勢,一臉困惑地看著她鉆入車內的模樣。

剛要開口喚她一句“姐姐?”, 車內又傳來清清淡淡,如春雪浮冰的聲線:“禮物?他要送給你的嗎?”

“沒有, 你看錯了, ”白玉玉忍住聲音裏的驚恐, 垂著眼眸,目光很是溫軟,“我不認識他, 他剛剛說他來找人,不知道11幢在哪邊。”

“是嗎?”楚行昭輕輕笑了。目光不經意間好像穿過了她,越向了門外,看向了齊翼所站的地方。

兩個人的目光在一瞬間相互交匯。

齊翼畢竟還是個尚在念書的年輕人,盡管楚行昭其實年紀也並不大,到底展現出了屬於成年人的從容。

他似乎是十分愉悅地勾起了唇角,指腹放在腿上輕緩地摩挲,而後輕輕地歪了下頭,明明手心裏空無一物,卻像是對著他的方向半舉了杯盞,和他一起共飲這盛世狂歡。

一瞬間,齊翼就讀懂了他的那個眼神,如同勝利者在宣告自己的不容侵犯與主權,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的勢在必得。

他甚至在下一秒,掌心直接勾住了白玉玉的腰。

即便齊翼年紀小一點,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從楚行昭眼底讀到自得和矜傲的內容時,他的拳頭便攥緊了。

白玉玉待在他的身邊,只想快點離開,越快越好,她連忙關上了車門,也因此車門阻隔了齊翼一臉凝沈的視線。

“我感覺他的眼神不像是剛剛認識你,好像有一點寂寞?”

楚行昭將她往懷裏攬過,她的腰肢當真是又綿又柔,頭發也是又黑又亮,香味盈滿了整個車廂,讓楚行昭不禁想到那個詞,楚腰衛鬢。

他眼神輕輕地看著她,“玉玉妹妹,你沒有騙我吧?”

“好孩子不應該撒謊哦。”

她腰身上的手很快更緊了,她只能被迫歪斜在他的身上,兩只手分別抵在他的胸膛和肩膀。

同時他的鼻息也湊近過來,錯落密布如繁星點點,落在她頸側以及耳畔等多個位置。

“讓我來聞聞你身上有沒有其他的狗的味道。”

她忍受不了他這麽親近的舉動,尤其是車輛並沒有開走,窗外依然能夠看見齊翼站在原地的身影。

他執著地望著這邊的一切,眼神仿佛能夠洞穿了車身一樣。

也幸好貼了黑膜,他並不是很能看清楚,但楚行昭的手指可以隨時將車窗降下,就在此時、此刻。

齊翼的目光越是執著,楚行昭的眉眼就越是愉悅,溫潤的鼻尖仿佛帶著濕意,在她頸側不斷輕拂而過。

白玉玉剛想挪開身體,往側旁躲去,他的身體又重新靠了過來,同時她的腰身被更狠地攬到了他的身邊,被禁錮住一樣,叫她一動不能動。

也不知道他聞到了什麽味道,當真好像是查探到了什麽氣息,隨即笑著道:“果然身上有其他狗的味道。”

那笑容根本不達眼底。

白玉玉的身體顫了顫,她眼見著楚行昭打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正準備開口和前面的司機說些什麽。

這個司機她並不熟悉,但白玉玉也清楚,能夠跟在楚行昭身邊的人,肯定是經過層層選拔,精心挑選,除了負責開車之餘外,還會負責他人身安全的問題。

這是司機的同時,也更是保鏢,是他的護衛!

她剛剛上車的時候,已經親眼見到前面司機穿著斯文,但那斯文的表面下,是叫人難以忽視的十分結實的臂肌。

楚行昭當然不可能自己親手去解決,他沒有這個能力,他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但他根本不懼。

他有雄厚的經濟實力,身邊擁有不少可以效忠他的死忠。

車門打開的剎那,那名司機已經很有眼力見地得到了命令,也準備一齊下車。

被白玉玉一聲:“天好黑,好晚了,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我肚子好餓,我想快點回家吃飯……”給打斷。

楚行昭開門的動靜止住了,因為白玉玉不僅說出了這樣的話,更是伸手主動攬住了他的脖頸。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住他,攬住他,好像十分依戀他,讓他身體僵直的同時,也不禁有點著迷。

“好,回家吃飯吧。”楚行昭竟然真的將車門又合了回去,眉眼溫善地看著她。

危機解除,白玉玉的後背都嚇出了一層冷汗,她不敢回頭去看齊翼,哪怕是一眼。

她努力維持著根本不平靜的嗓音,依然抱著他,像是出聲哄著他。

那嗓音貼著他的耳畔,溫溫軟軟的,像是帶著吳儂軟語般的嬌:“我想吃紅燒排骨,想吃蒸蛋,還想吃酸辣土豆絲,想吃紫菜蛋花湯。”

“就只是這麽簡單?”楚行昭有點意外她的要求竟然如此簡單,她明明都已經成為白家的女兒了,明明可以更加任性,要求更多。

哪怕人均過萬的菜肴,她也吃得起,白家負擔這些根本沒有問題。

可自從來到白家之後,她從來沒有主動提出過什麽,更沒有因此而驕傲自滿。

她好像依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沒有飄飄然,一如曾經的她。

他甚至都在想象白玉玉在曾經的薛家,會過著怎樣的生活,日常都做些什麽。

攬在腰間的手並沒有松開,白玉玉睜著一雙溫軟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此時窗外溜進一絲傾斜而下的路燈,像是她的眼裏落入了柔軟而攫住人心扉的神光。

“就要這些就夠了。”

“吃什麽不重要,和什麽人吃才最重要。”她一字一句,咬詞清晰。

楚行昭微妙地頓了頓,看著她。

她也不知道怎麽想,就覺得這個時候如果在他的臉上留下些什麽,興許他會更不在意那麽多。

但同時,她也可能會觸犯什麽禁忌,讓他感到深惡痛絕,反感惡心,是很鋌而走險的一個行為。

但白玉玉還是嘗試著摟著他的脖子,趁他正要往下接著說話的時候,薄軟的嘴唇湊近他的面龐,在上面蜻蜓點水地觸了一下。

楚行昭似乎是恍惚了一瞬,面容忽然凝沈如水。

白玉玉到底有點怕他,不確定這個辦法有沒有用,很可能不小心會觸到他的逆鱗。

她始終懂得,他將她強留在身邊,不過是想欺辱她,想要看她不得安生的每一天,他真正在意的人始終是白夏月。

看到她害怕發抖的樣子,他自然就會興奮愉悅。

車廂內一時無話。

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壞,但至少,楚行昭似乎沒有再繼續介懷齊翼的事情,車輛緩緩地在夜色中行進,駛離了這個精品公寓區域。

齊翼似乎還站在那,腳步如同生根發芽,他一動不動。

她也不敢通過後視鏡去查看他的情況,只能在心中默念希望車輛開得再快點。

很快車身駛向馬路上。

就在白玉玉剛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身側傳來了楚行昭帶著徐徐笑意的聲音:“玉玉妹妹,來,坐到我的懷裏。”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楚行昭頗為無賴的要求,但她還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地擡起了眸,眼裏多有意外和不敢置信。

他卻像是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一樣,狹窄的空間內,楚行昭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腿。

那腿根本毫無知覺,其中一個還是假肢,從寬闊的西裝褲裏更顯得單薄,好像兩根筆直而瘦削的竹竿一樣,與他的上半身被薄肌覆蓋的勁瘦完全不一樣。

“怎麽了,”在沒有確定她的回音之後,楚行昭側過臉來好以整暇地看著她,“是不敢坐嗎?還是怕將我這兩條本來就已經殘廢的殘腿再坐壞了?”

他輕柔地牽起她的手,眉眼柔軟得好像是她最親昵也最親愛的人,笑著說:“放心,這兩條腿都已經這樣了,我早就是個廢人了,玉玉妹妹不用擔心會坐壞它們。”

他好像是好脾氣地在等待著她做出選擇,也很是清楚接下來她會如何抉擇,但他就是用玩味的,仿佛什麽都能勝券在握的神情,閑情逸趣看著她。

白玉玉先是沒有動,但以她對楚行昭的了解,很清楚他這個人其實根本沒什麽耐心。

他的好脾氣全都是演出來的。真正的他遠不如他表面上那麽溫善柔和。

心中的惡意又湧然而上,他不過是她的藥引。

她會主動親近他,並不是全然在聽他的話。

白玉玉最終還是挪動了一下身體,在他心滿意足的目光底下,緩慢地來到了他的身前。

車廂狹窄,想要保持這個姿勢其實有點難辦到,當坐到他懷裏的時候,她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轉圜挪動的餘地。

他的手一下子從後面伸過來環抱住她,緊實的手臂覆在她的腰間,有些微熱的胸膛也緊貼向她。

饒是白玉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不免因這突如其來的接近而緊張。

她的脊背再次僵硬了,他們兩人僅僅隔了一點薄薄衣料的距離,他的身體幾乎要長在她身上一樣。

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吐息輕薄卻熱意綿綿。

時而落在了她的頸側,時而落在了她的發尾,時而又落在了她的肩頭。

他像是一頭正在虎視眈眈看著獵物的驕傲的雄獅,鼻尖不斷嗅聞,不斷賞玩著他爪牙下的獵物。

看到她露出緊張的表情時,他會悠然一笑,那笑聲幾乎覆在她的耳邊,叫白玉玉渾身癢兮兮得完全不敢動彈。

腰間的手纏綿得更緊了些。

白玉玉努力想要忽視懷中的一切,以此來降低羞恥感,即使這樣,她也偶爾能通過中央後視鏡看到前方司機的眉眼。

他好像在看著他們,在細細打量他們,這對於他而言是一種十分新鮮獵奇的事情,楚行昭竟然會和同一屋檐下白家的千金小姐在車內做著這一切。

白玉玉的五感好像被放大了,耳廓紅透,臉上也露出了潮紅,她覺得呼吸越來越緊,眼前的畫面也越來越暈眩。

她有點害怕司機會將今天的事情告發給白家夫妻,或者和白家其他的傭人閑話家常時當成笑柄聊到,身體不自然地做出了一點點小小的抗拒舉動。

當然這個司機是楚行昭一手培養的心腹,只聽他的安排和吩咐,哪怕是白家夫妻對他命令也不行。

白玉玉的那些擔心其實在他的眼裏,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可她緊張無措到在他的懷裏動了動,想要以此來擺脫他的禁錮。

他的手卻因此越纏越緊,緊到她秀美的脖頸都因此貼靠到他的鼻尖,楚行昭輕輕嗅聞,溫柔撫摸她黑亮柔順的長發。

他不知道她身上是怎麽長的,皮膚又白又嬌,水做的人一樣,長發又黑又柔,稱其為華緞也不為過。那雙動人的眼睛裏,仿佛藏著月亮。

指尖輕輕撥了撥,白玉玉貼靠在側頸的長發就被他撥弄到了另外一邊,他又靠著她,貼著她,抱得更緊了些。

“玉玉妹妹,你膽子真的不小,今天還和別的狗在那裏聊天,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他輕輕笑著,形似與她閑話家常般,語氣輕柔,並不責備。

然而他說出口的話卻是:“如果我沒有來,你還想和那條狗繼續閑聊嗎?”

白玉玉感覺她的脖頸上被人用五指一點點拂過,她不禁上揚了脖頸,脊背都因此而繃直成了弓形。

他好似一直在賞玩著她,將她當成最珍美最寶貴的獵物,忽然笑聲說:

“下次再讓我看見別的狗圍著你轉,就不是這麽好運氣了。”

白玉玉顫抖了一下,他的聲音徐徐在耳邊傳來,帶著輕松的愉悅。

他沒有開玩笑,他剛剛果然想……!

楚行昭的兩條腿的的確確沒有任何知覺了,即使她坐在上面,也完全感受不到一點來自白玉玉的重量。

見她沈默地坐在他的懷中,他的內心在那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動蕩。

一瞬間,楚行昭眼前的畫面好像又回到了剛才在精品公寓樓下前,白玉玉和齊翼正在說著什麽話的模樣。

那是一個更為年輕,無論是年齡還是身體,都更為年輕充滿活力的男人,他身體修長挺拔,可以毫無顧忌地站在她的身邊說話。

也更可以毫無顧忌地隨時隨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奔跑向她。

只要他想,他就能夠辦到。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隔閡,越過人群,越過川流不息,越過所有,奔向她。

所以才能令人如此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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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誰破防了我不說

小狗比我年輕,小狗比我年齡小,小狗比我身體好,比我強壯,能跑能跳……

今天修改了免費章很多和楚的相處細節,也不用回頭看,不過就是帶了玉玉更多的主觀性,比如把他當成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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