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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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的腰當真盈盈不堪一握。

也仿佛受到了驚嚇, 白玉玉的脊背瞬間僵硬了,她在他的懷裏像是被塑成的一座雕像。

雕像很美,泛著玉潤的光滑, 他情不自禁撫上她的後頸, 感受著白玉玉越來越緊繃的身體,聲音啞然了片刻:“在我的房間裏和別的男人擁吻?玉玉,你膽子不小。”

好像是被毒蛇纏繞住脖頸一樣,呼吸越來越緊,白玉玉臉色一片緋紅,他在她的身後仍然握著她的腰。

“玉玉怎麽不說話?”

他果然還是介意的, 只不過之前沒有即刻發火, 偽造成了一種並不在意的假象,這樣隱忍不發的楚行昭,反而更加可怕。

陰濕到恍如一個幽暗的水鬼,待在她的背後隨時可以奪取她的性命。

白玉玉努力地想要發出聲音,但是之前的場景已經被他看到了, 解釋了也無意義。

她啞然了半天,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手指徐徐掠過她的後頸,如同在撥弄琴弦,楚行昭的聲音忽而在左側, 忽而又來到了右側,忽遠忽近。

“玉玉居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玩耍, 辱沒了白家的婚約, 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提及婚約, 白玉玉的臉上更是緋紅,她抿唇了一會兒,努力地說:“和顧家的婚事, 本來是白夏月的,我會想辦法退婚。”

他的指尖原先在她的脖頸處慢慢地輕掃,聽到這句話之後,竟然有一瞬間的停頓。仿佛聽到了什麽振奮人心的消息,片刻後又來回撥弄,“但是現在白家未來的女主人是你了,玉玉你竟然想要退婚,你的膽子真的不小啊。”

他泛著涼意的指尖徐徐在她身上點過,好像隨時會撫上她細白的脖頸,輕柔掐斷。

白玉玉沈默了一瞬,他鼻尖聞著她發絲上傳來的淡淡香味,薄唇忍不住又湊近了些。

“玉玉,我送你的項鏈你不喜歡嗎,為什麽不戴呢?”

“太沈了。”她明顯能感覺到她的嗓音都在顫抖,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楚行昭還能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楚行昭卻依然只是慢慢撥弄她的後頸,她很纖瘦,這樣微微垂著頭的時候,脊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他便摁著那凸出的骨節,一路輕柔地拂過。

直到白玉玉再也受不了這種感覺,她慌張地側身想要站起,被他提前圈住了腰身。

禁錮在懷中的她一動不能動,他烏黑的頭發映得皮膚更加白皙,泛著雪色的冷,一雙漂亮到動情的眼睛,正含著幽暗的光。

白玉玉想要抽身而出的念想,頃刻間化為烏有,楚行昭只是徐徐笑了,望著她姣好的面龐,道:“我現在在作畫,你坐在這邊給我當模特吧。”

她便依照他的話,站起身乖巧地走到了那節放置了虎皮毛毯的沙發。

以前上美術課的時候,不是沒有給同學當過模特,但這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露骨地看著,他的眼神毫不遮掩,仿佛自上而下將她裏裏外外都透視了一遍。

這裏是他的地盤,是有如蛇行遍野的巢穴,白玉玉感覺頭頂以及身前有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網住。

她不敢動彈,坐姿端正卻是十分優雅的,楚行昭目露了讚許的神色,他畫過不少靜物,包含景物、房屋、橋梁、擺放的刀叉等等,萬物皆可畫,也畫過動物,人物等肖像畫。

他的畫十分傳神,可能也是日積月累只能待在房間內,太過無聊了罷,每次他筆法下的靜物或是人物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栩栩如生躍然而出。

白玉玉沒看過他的畫,卻也在原著小說中得知他有這門技藝,他曾經畫過的最多的人物就是白夏月了,伴隨白夏月的離開,這個稱職的模特也不再擁有。

現在反而是她坐在這節沙發上,白玉玉總覺得他的筆觸好像十分下.流,將她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片段都重新組合起來。

像是用眼睛丈量,用手指一寸寸地撫摸而過。

她的呼吸都漸漸慢了下來,楚行昭只是笑,讓她:“放輕松,不要緊張。”

他的話非但不能消減她的緊張,反而更加加深了她心裏的慌亂感,只要稍稍擡眼,便能看到他的目光專註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畫到哪個部位了,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脖子,還有可能是她略帶惶恐神色的眉眼。

她的眉眼想要閃避,他卻說:“不要動。”白玉玉停止了避開目光的動作。

他畫得很快,很快一個全新的,黑白的白玉玉躍然紙上,他完美覆刻了她的每一個片段,筆下的畫作甚至記錄下她恍如煙雨蒙蒙下的眉眼。

“玉玉,好乖。”

“真聽話。”

“好乖。”

他連連誇讚她。

即便是畫得再快,白玉玉連續保持了這樣的姿勢也有足足二十多分鐘,只等他說了一聲“好了”,她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從原本的沙發上站起來稍微活動四肢。

又見楚行昭朝著她露出溫善的笑容,他像是好脾氣地朝她招了招手。

“玉玉,過來。”

她仍然輕輕軟軟地站在原地,他剛剛有握過她柔軟的腰肢,當真像是陽春三月裏最柔嫩的一根枝條。

見狀她並沒有及時過去,直到看出了他的耐心有,但是不多之後,白玉玉才勉強挪動了腳步,往他的方向而去。

走到他的面前,白玉玉垂眸望著他,他伸出了掌心好像是朝著她發出了邀請。

於是白玉玉再次坐到了他的身邊。

“好乖。玉玉真的好乖。”他在她的耳邊又說著這樣充滿鼓勵和讚賞的話。

白玉玉的肩膀忍不住縮了縮,下頜卻被他從側旁捏著擡起,他忽然說道:“這麽乖的玉玉,應該怎麽獎勵為好呢?”

白玉玉不想要什麽獎勵,她只想要快點離開他的身邊,這個如男鬼一般的男人始終纏住她,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掙紮和抗拒,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心情好像更好了些。

“這樣吧,”他顧自說著,嗓音低沈耐人尋味,如碎玉敲冰,“就獎勵你給你念故事書好不好?”

白玉玉渾身抖了抖,她明白絕對不會只是表面意義的念故事那麽簡單,果然下一秒,楚行昭笑著讓她坐到床上。

“以前夏月總是喜歡聽我給她念故事書,不過她都是坐在沙發上聽我念,有時候我也會聽她給我念,所以玉玉,你也會給我念的吧?”

白玉玉驀然睜大了眼睛,她見到楚行昭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她坐在他的懷裏。

巨大的羞恥感一下遍布全身,白玉玉待在原地沒有動彈,直到他像是充滿困惑地側眸看著她,那眼底的陰暗格外幽深,窺不見底。

“怎麽了,玉玉是不想要聽我念書嗎?”

他的肩膀又在隱隱地顫抖了,白玉玉心知這是他隱忍不發的表現之一,下一秒他很可能就會變換一副面孔。

那面孔陰冷如煉獄中的惡鬼,皮白容艷,卻是會做出極為奇詭歹毒的事情來。

趕在他發作之前,白玉玉默默爬上床,來到了他的面前。

她一下坐到了他的面前,這個姿勢比她想象中還要羞恥,她的後背與他貼靠住,他的胸膛很快就壓了過來。

坐在他的懷中,幾乎陷於他的腰腿之間,像是從後面被他圈在懷裏。置身於這一小塊方寸之地,如同身陷囹吾。

楚行昭的下頜也很快靠了過來,帶著溫熱的氣息就掃在她的耳畔,直接靠在她的頭頂。

白玉玉渾身都緊張不止,每一個毛孔好像都在戰栗。他給她先看了那幅畫,她只匆匆註意到一眼,與躍然於紙上的黑白的她對視,楚行昭便如同稀世珍寶般將畫作給收了起來。

“玉玉,你想聽什麽故事?”楚行昭的氣息親密地在她耳廓繚繞,房間中還隨處可聞木質調沈冷的香氣。

她的頭居然有點昏沈了,他的氣息仿佛時遠時近,隔著雲霧一樣,但時刻糾纏著她,與她的身體緊密地相觸。

“我隨便給你講些什麽吧。”沒一會兒,楚行昭從側旁拿來一本書,那本書很是厚沈,不經意間白玉玉看到了書封上面的字,是一本典藏版本的中英雙譯的《格林童話》。

《格林童話》在最初並不是寫給孩子們看的故事,收錄的都是一些成年人看的內容,涉及暗黑、血腥等等,僅憑外表,白玉玉分不出這是哪個版本。

楚行昭像是隨意地翻了一頁,選到哪個故事便會講哪個故事。但當看到上面的字眼的時候,白玉玉的呼吸沈了沈。

“居然是《藍胡子》啊,玉玉聽過這個故事嗎?”

白玉玉身體僵直。她當然知道《藍胡子》的故事,在第一次知曉這個故事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做噩夢,當時還是薛華藏每天晚上陪著她,一直陪到她入睡才離開房間為止。

他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大致講述一遍:“有一天,藍胡子娶了一位新妻子,在他出門遠游之前,他將一串鑰匙交給他的這位新婚妻子。”

楚行昭頓了頓,繼續:“他告訴新婚妻子,有一把鑰匙是藏書閣的鑰匙,一把是寶庫的鑰匙,一把是儲物室的鑰匙,還有若幹把鑰匙的用途他都一一交代了一遍,唯獨其中一把金光閃閃的金色鑰匙,他警告他的妻子,絕對不可以使用,也絕對不可以打開那道通往禁忌的大門。”

“但是他的妻子沒有忍住好奇心,在藍胡子走後不久,她便打開了,她當時就楞怔在了原地,因為她發現了藍胡子的秘密,發現了墻面上掛著的五具前妻的……”

話音戛然而止,白玉玉頓時明白了為什麽楚行昭突然要給她講這麽一個恐怖的故事,他剛剛可以選擇留下,命令袁莎即刻就離開房間,不要推著他出門。

可他仍然選擇“聽取”周聞鈺的建議,臨時被推著出門,他是故意安排她和周聞鈺獨處的時間,他想看看他們兩個人究竟會在他不在的情況下,都在做些什麽。

他果然在時刻看著她。

白玉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楚行昭的笑容忽然深了些,一瞬間她的腰被他緊緊箍住,下巴也是,白玉玉的頭被迫擡起。

他的唇覆了上來,兇狠地親吻著她,激烈到讓她快無法呼吸,她想要吞咽空氣,他就吞吃著她。

他一邊親吻,一邊撫著她的頸,好像是含含糊糊地問她:“你是不是親他這裏了?是不是?”

白玉玉回答不上,喉嚨裏只能不斷發出“唔”的聲音,她拼命地搖頭,想說明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他的眼底晦澀難明,強行地搶奪著她口唇的呼吸,玉質冰涼的手指始終撫弄著她的頸,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折斷她孱弱的並不豐滿的羽翼。

白玉玉進退無法,他越發的索取無度。

但在一瞬間,他的眼底似乎恢覆了清明,在望清眼前的人是她之後,聲音微涼中迸發出了一種極強的威懾力。

“滾!給我滾出去!”

他突然讓她滾,白玉玉自然也不會逗留,從他的懷裏竟是毫不留戀地抽身要離開。

這個瞬間,他好像又反悔了,白玉玉的腳踝被人從後面握住,他冰涼修長的指骨硌著她腳踝上的肉。如同水鬼一樣順著糾纏而上,天涯海角永不停歇。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頓時駭得就蹬了他一腳,盲目胡亂地蹬之下,竟也是將他給蹬開了。

“白玉玉!”不顧他在身後 的聲音,她一股腦沖出了臥室門。

在門閉合的那一刻,她好像聽到了什麽從床上摔下來的聲音,不過白玉玉並沒有因此而停留,她的心臟砰砰如小鹿在胸腔中直跳,一直跑到了房間裏面,這才稍微心安了一些。

回到房間,一股油然而生的寂寞感還圍繞在周身,慌亂間,白玉玉又回想起和薛華藏的種種情形。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眼神惶惶地給薛華藏又撥打了一個語音通話。

遠在美國的某個偏遠郊區,一個獨立的別墅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坐在真皮沙發上,饒有興味地望著前方。

他修長筆直的兩腿交疊著,渾身上下都彌漫著恐怖的威壓。

而他的身邊以及身後的位置,站著數十名彪形大漢,一個個孔武有力,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有東方的面孔,也有西方的面孔。

其中一個人在為他遞送上價格昂貴的雪茄,剛要為他點燃,隨意扔放在真皮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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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藍胡子的故事具體可能有點失誤,大致是這樣,按照記憶中的情節描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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