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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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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就直說

天氣變涼,樹梢枝頭變了顏色。欒樹一夜之間變紅,像是頂著一頭時髦的紅發。

景禾又回到公司,繼續將功補過,負責集團總部的裝修工作。

看著越來越清晰完善的烈奇集團的新總部,景禾就像在看著自己,幾年來,一點點走到現在。

秋天,總是有一種惆悵和臨末晚的悲涼。

很久之前邵川自殺的新聞,又再一次被翻了出來。邵川為情所困,因愛自殺,變成植物人,長時間以來無人問津。有人不想讓這件事過去。

在哥德堡的辦公大樓裏,沈鈞烈剛剛結束了一場至關重要的終極談判。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黑了,他靠在窗邊給景禾發信息。

“睡了嗎?”

“沒有……”

沈鈞烈將視頻電話撥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電話才接起來。畫面裏,景禾正在低頭洗臉,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問:“什麽事?今天順利嗎?”

“下周簽約……錚錚學校下周的運動會,需要你替我出席……”

“我?”景禾有點猶豫,“我去能幹嘛?”

“跑步啊,溜之大吉是你的強項!”沈鈞烈打趣她。

景禾沈默了幾秒鐘,擡起頭對著屏幕說:“沈鈞烈,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沈鈞烈看著景禾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笑了,“這麽認真,我是有什麽把柄攥在你手裏了嗎?”

他繼續開玩笑:“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

他的心情很好。

她沒有理他,心裏卻是兵荒馬亂。

“怎麽不說話?有什麽重要情報賣給我?”他笑容燦爛,露出他潔白整齊的牙齒。

她心裏咯噔一聲。

景禾收拾完回到臥室,好像下定了決心,對他說:“不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電話那頭,門鈴響了起來,沈鈞烈笑了笑說:“回去再說,早點睡吧,晚安……”

掛斷電話,景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他一直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對於景禾的到來,錚錚沒有驚訝,但是非常高興。他對景禾眨眨眼睛,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別的項目不知道,短跑,那可是景禾的強項。小時候練就的童子功。

在所有孩子的目光中,景禾輕輕松松拔得頭籌,錚錚高興地拍手大叫,像個大公雞一樣,在同學面前昂首挺胸的走了一圈。

錚錚沖到景禾的懷裏,將猝不及防的景禾撞倒在草地上。兩個人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怎麽樣?沒給你丟臉吧!”景禾抱著錚錚問他。

錚錚的小臉紅撲撲的,使勁點頭,“爸爸說的對,你差不到哪去。”景禾琢磨這句話,好像哪裏不對。

錚錚穿著潔白的擊劍服,和對面身量差不多的小家夥,有模有樣的過招。

猶如一只獵豹,優雅且迅猛。

劍身發出“哢噠,哢噠”的碰撞聲,錚錚一個進步沖刺,手腕靈活的一抖,劍尖繞過了對手的防禦,直指對方的胸口。

景禾快速地按下快門,記錄下每個精彩瞬間,將視頻和照片發給了沈鈞烈。

沈鈞烈沒有說話。

錚錚又換了一身紅色的曲棍球隊服,拿著一根和他一般高的球桿跑了出來,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

景禾幫他擦臉上的汗,他伸手抓景禾的脖子,在她耳邊悄聲說:“你在這裏,比沈鈞烈在這裏好玩多了……”

“為什麽?”

“因為他一來,就被學校的人圍住了,根本沒時間看我……”

景禾的眼睛,精準的跟隨著錚錚。

錚錚得到了球,但是並沒有好的機會進攻。他反應迅速,在對方的圍追堵截當中,快速做出判斷,推送傳球,給了位置更加理想的隊友。

白色的球滾過綠色的草皮,到了隊友桿下。

隊友得到球,對方迅速防守,將他圍堵了起來。小家夥太想表現自己了,猶猶豫豫最終還是丟了球。

對方抓住機會,快速反攻。錚錚的隊伍,最終輸掉了比賽。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景禾轉頭,看到了沈鈞烈那張迎著夕陽的臉,景禾驚訝,“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安慰兩顆受傷的心……”

錚錚的情緒還沈浸在輸掉的比賽裏,撅著小嘴坐在後排,一句話也不說。

景禾坐在他的旁邊,也撅著嘴。

沈鈞烈回頭看看他倆,咧著嘴笑起來。

“你還笑!”景禾和錚錚異口同聲的說。

沈鈞烈直接笑出聲來。

“你們到底在氣什麽?”沈鈞烈問他倆。

“我不喜歡輸,不想輸!我不想我們隊輸!”錚錚直截了當給出答案,“他們真的太笨了……不適合做我的隊友……”

景禾與沈鈞烈對視一眼,沈鈞烈笑著說:“嗯,這像是我沈鈞烈的兒子說出來的話!”

錚錚靠在景禾的身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車子在飛機旁邊停穩,飛機上的工作人員,以及保姆、醫生,全都迎了出來。

錚錚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對著景禾笑,“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度假了……”

保姆上前一步接過錚錚,錚錚自己掙脫下來,自己走上了飛機。

他跑到駕駛艙,和機場聊起天來。

錚錚和機長討論了一些問題之後跑出來,在沈鈞烈和景禾的對面坐下來。

空姐給錚錚遞上一塊熱毛巾,保姆接過,幫錚錚打開擦手。然後端起面前的無酒精雞尾酒,裝模作樣的喝起來。

晚飯過後,錚錚從浴室裏出來,叫景禾來到臥室。沈鈞烈緊隨其後,被錚錚轟了出去。

美利堅來湊熱鬧,將下巴搭在錚錚的腿上蹭來蹭去,也被錚錚轟了出去。

它來到沈鈞烈身邊,乖乖的趴在他的腳下,蹭他的小腿。沈鈞烈俯下身,摸著美利堅的下巴,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錚錚和景禾說話,景禾靠在錚錚身邊,不知不覺兩個人都睡著了。

景禾身子歪著,沈鈞烈將她抱起來放平。她猛地一驚,睜開了眼睛,辨認了好一會。

“做夢了?”他問她,她“嗯”了一聲,坐了起來。

兩個人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窗外一輪明月,又大又圓。

他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兩個人一起看外面的月亮。她的手被他握在手裏,她輕輕地在他手心裏寫字畫圈。

“你不是有話對我說?”沈鈞烈捏著景禾的腰,認真的盯著她看。

兩個人對視。明亮的鳳眼飛揚,深情繾綣。他的眉毛一挑,等著她的回答。

景禾心裏一緊,突然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是沈鈞烈,打一出生就註定了會擁有傳奇、壯闊的一生。而她的,說出來都是些笑話!

她才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但是,他不行。

她不停地在他手心裏畫圈,低著頭不說話。

“想我了就直說,怎麽這麽扭捏了?”他開起玩笑來。

景禾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他脖頸裏的溫度。

“馬上到你生日了,你是不是都忘了?”他問她。

她是真的忘了,從來沒有人會記得她的生日,甚至包括她自己。

“送你個生日禮物……”

“是什麽?”她的手指摳著他的領帶結,慢慢的將他的領帶扯散。

沈鈞烈攥住她的手,一起將領帶扯了下來,“很快你就知道了。”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平穩的降落在機場。車隊將他們送到機場旁邊的直升機航站樓。

螺旋槳卷起氣流,轟鳴聲中,飛機離開地面,朝著星羅棋布的小島飛去。

海水碧綠如寶石,白色的沙灘浪花飛舞,就像在寶石邊緣鑲嵌了銀邊。

陽光在草地上落下一片金黃。椰子樹隨風搖曳,樹影婆娑。

所有的東西都是明艷耀眼、輕薄透亮的。隱在樹叢深處的白色法式別墅裏,沈鈞烈的管家早就等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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