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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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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要亮了

沈鈞烈看著在地上兩個人,就像一大一小面對面的兩顆腰果,大的包裹著小的。

保姆抱走了小腰果,沈鈞烈抱起了大腰果。

景禾醒過來,問沈鈞烈:“他們都走了?”

“走了……”

景禾揉了揉眼睛,說:“哦,我也要回去了……”

“留下來陪我!”沈鈞烈拉住她,“你都還沒祝我生日快樂呢!”

“我說了!”

“沒有!”他狡辯。

他拉著她下樓。

花園裏的長條桌,被重新鋪上了白色亞麻桌布,火苗忽閃的蠟燭,散發出陣陣幽香。

沈鈞烈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邊晃酒杯邊看景禾,她正趴在玻璃欄板上看山下的夜景。

又是一陣涼爽的山風,清新沁涼。

景禾耷拉著腦袋,享受陣陣涼風。她看著蜿蜒下山的靜謐的路,問他:“沈鈞烈,這山裏有沒有野獸?”

“山上有沒有不知道,現在、這裏,有一只。”

景禾白他一眼,“我們出去走走吧……”

黑黢黢的山路,被溫柔的路燈點亮,並不嚇人。

兩個人慢慢的朝山下走,一輛車遠遠地跟在後面。

山林裏有一些奇怪的動靜,窸窸窣窣,啾啾喳喳。

沈鈞烈問景禾,“這黑咕隆咚的,不害怕?”

景禾指指沈鈞烈,又指指身後,“這麽大張旗鼓,有什麽可怕的?就算狼來了,它四條腿也趕不上四個輪子快啊!”

沈鈞烈被逗笑,“你自己呢?怕嗎?”

“怕!”景禾說,“不過……經歷過比這更怕的……就不會怕了……”

“什麽時候?!”他急切地問她。

景禾低著頭走了兩步,開口說:“三年前,在日本……被騙到山上……結果連滾帶爬的下山,連滾帶爬的回來……”

“離開洛南的三年,你都在幹什麽?”

“上學……逃命……”

沈鈞烈等著她繼續說,但是她沒有。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沈鈞烈突然開口問她:“你想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景禾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楞住了。兩個人四目相對,百轉千回,景禾搖了搖頭。

“不想!”她繼續朝前走,“我可不想被人說是靠上司上位的……”說完,景禾哈哈大笑,將林子裏棲息的鳥兒都振飛了起來……

沈鈞烈站在原地,看著景禾自顧自地邊笑邊走。他趕上來擋住去路,眼神裏寒風呼嘯。

他彎腰將她扛起來擄走,扔進了車裏。

“我發現你特別欠收拾!”他冷冰冰地說。

他拋出問題,她統統回避,偏偏不給他臺階,簡直是找死!

他的臉色不好看,車在前面的空地平穩地掉頭,景禾挪動身體,一點點靠近沈鈞烈。

他不理她,一直到山上車在院子裏停穩,他一句話都沒說。

他氣勢洶洶地下車,景禾緊隨其後。

房子裏依舊燈火通明,他大步向前,徑直穿過門廳踏上樓梯。一身亞麻的衣褲,一路走得飄飄蕩蕩,虎虎生風。

他真的生氣了。

景禾想上前去哄哄他,他三兩步上了二樓,根本追不上。

穿過走廊、會客廳,沈鈞烈一個閃身,走進了臥室。臥室裏的燈光低沈柔和,窗簾全部拉著,看不見外面的光景。

沈鈞烈深深陷進花骨朵一樣的沙發裏,沈著臉一言不發。景禾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走過去一擡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捧起他的臉,他掙脫開將頭轉向了一邊。她又將它轉了回來。

沈鈞烈擡眼看她,眉宇間並不晴朗。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他嗔怒。

景禾咬牙切齒的說:“咬你算溫柔嗎?!”追了他一路,這會兒還在微微喘氣。

“算!”他上揚的眼尾眉梢,傳遞出危險的信號。

她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低頭吻他時順便狠狠地咬了他嘴巴一口。

他“嘶”了一聲,突然起身,連同她一起抱了起來。快步走到床邊,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床上。

他立在床邊,對著她壞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他一邊寬衣解帶,一邊抓了一顆冰塊放在了嘴裏。

景禾看到床頭上早就準備妥當的香檳,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她一骨碌鉆被進子裏,將自己裹了起來。

她在被子裏吼道:“沈鈞烈,你個混蛋,又耍花樣騙我!”聲音嗡嗡的,像是被蒙在鼓裏。

沈鈞烈扯開她裹緊的被子撲了上來,他的吻冰涼,像雪花落在皮膚上,刺激著景禾的神經。

“不騙你,等你走到山下嗎?天都亮了!”他又低頭吻她,嘴裏的冰塊迅速地融化,凜冽的滌蕩景禾的身體。

冰涼入侵過後,火熱更加升騰,像脈搏的跳動擊打著敏感的肌膚。

景禾口渴難耐,抓起酒杯灌下了一整杯酒。

當灼熱的暖流從胃部像全身擴散,景禾才發現,那不是香檳,是威士忌。

悠長覆雜的餘味,嗆的景禾直流眼淚,一張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他看著她笑。

景禾的心臟和太陽穴撲通撲通直跳,一個轉身,她將沈鈞烈按在了床頭,開始打他。

她的頭發慵懶的散落下來,披在她光滑的肌膚上,細密的汗珠濡濕了發絲,粘在了脖子上。

“沈鈞烈,你個騙子!”她咬牙切齒,“讓你騙我!”

她的發絲騷弄他的皮膚,讓他渾身發癢。他擎住她的後脖頸,一用力,她的頭“咚”的一聲,磕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拂開她的頭發,“天,真的要亮了……”

景禾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毛茸茸的影子。

他將她抱過來,她低下頭吻他。

她的唇滾燙,溫柔地在他的皮膚上徘徊。

他一個翻身,將她覆在身下。

她鮮紅的舌尖,像個調皮的小獸在挑逗他的神經。他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飽脹的神經細胞,一瞬間炸開,變幻出無數個溫柔有力的觸手,歡快地向外延伸,延伸……

流雲在半山腰纏綿流淌,朝霞被太陽描畫上一圈金邊。

鮮紅的太陽蹦了出來,山間的松柏雲杉,在霧霭朦朧中,披上萬丈光芒……

臥室外面的地板上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音,門把手動了兩下,接著又沒了動靜。

景禾被“嗡嗡嗡”和“哈赤哈赤”的聲音吵醒,他晃了晃沈鈞烈,“外面什麽動靜?”

沈鈞烈皺著眉頭聽了一下,將她重新攬在懷裏繼續睡覺,“錚錚和美利堅……在打探敵情……”

她沒有睡飽,頭暈腦脹的問沈鈞烈,“他精力怎麽這麽旺盛?不用上學嗎?”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沈鈞烈也笑了,“放暑假了,你說煩人不煩人?”

打探情報無果,錚錚和美利堅悻悻地離開了露臺。外面安靜下來,景禾也沒了睡意。

她剛起身,就被沈鈞烈按回了床上,“今天不上班!”

景禾躺在床上嘆氣,“今天不是周末,我的沈總!”

沈鈞烈橫眉豎目地瞪她:“我的話不算數?!”

“嗯……不算……”

沈鈞烈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明天就炒了你!”

景禾咯咯笑著,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兩個人又被一陣音樂聲吵醒。景禾與沈鈞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窗簾緩緩打開。

摧古拉朽的陽光射了進來,肆意潑灑的明亮又將景禾趕到了被子裏,蒙住了頭。

三面落地的玻璃窗,像是將整張床安置在了洛南市的上空!

錚錚“咚咚咚”跑了過來,和美利堅趴在窗戶上朝臥室裏看,音樂聲更大了!

景禾洗完澡下樓,沈鈞烈已經坐了餐桌跟前。

阿姨將湯端了上來,景禾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燙的她齜牙咧嘴。

昨天晚上鬧得太過,嘴唇被他咬破了。

沈鈞烈看了一眼,皺著眉頭對阿姨說:“這麽燙的湯用金屬的勺子,誰定的規矩?”

阿姨沒吭聲,趕緊換了一個陶瓷勺子來。

湯很燙,她只好用牙齒試探湯的溫度,不太敢下嘴。“算了,別喝了!”沈鈞烈將湯碗推到了一邊。

過了一會,阿姨端來一碗牛油果泥,撤走了景禾面前的那碗湯。

錚錚開著他的卡丁車一圈一圈過來湊熱鬧。

網球場上,沈鈞烈和景禾正在廝殺。

景禾看著球來到腳邊,一個劈叉,輕輕的將球擋過網,球幾乎不再彈起。沈鈞烈狂奔上前,想將球救起。

不料,錚錚突然沖了進來,開著他的卡丁車來回畫圈,打斷了他的計劃。

沈鈞烈看著景禾得意洋洋的臉,勾勾嘴角,心裏盤算著下一個計劃……

“趁他不註意,快溜!帶你去別的地方打球……”沈鈞烈看著離開的錚錚,對景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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