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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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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多怪

回到住處,景禾的心始終安靜不下來。事情想多了腦袋疼,索性下樓去跑步。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到處濕漉漉的。

淋淋雨也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公園裏人不多,有小情侶在打傘拍照。景禾繞著公園一圈圈的跑著,經過的人投來奇怪不解的目光。

電話響起來,是司嘉南,“魔女,在幹嘛?一起出去玩啊?”

景禾拒絕,呼呼喘著氣,“不去,沒空。”

“我在你樓下,快下來!”司嘉南不容商量。

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理他,掛斷了電話。不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有時間跑步,沒時間出去玩?”

景禾納悶,一轉頭看到司嘉南站在馬路對面,正朝她看過來。身後停著一輛鮮紅奪目的法拉利。

“快點過來,帶你去兜風!”還是命令的口吻。

擦了擦頭上的汗走過去,到了跟前,景禾打趣司嘉南,“喲!換車了!”

“怎麽樣?酷不酷?”像個小學生在炫耀自己的好東西,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不錯!”景禾圍著車轉了一圈,給足司嘉南面子,“不過今天路況不好,不適宜開車!乖寶寶,回去吧!”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破壞這雨夜的浪漫!”

雖然是晚上,司嘉南依舊打扮精致,發型一絲不茍,他將墨鏡反戴在後腦勺上,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香水味。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這輛車,不想試試?”司嘉南得意洋洋地說著,“快點!別墨跡!”

景禾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司嘉南早已經迫不及待,車子轟隆隆的聲音,恨不得擾得方圓幾裏不得安寧。

司嘉南喜歡車,但是他的車技在景何眼裏確實不怎麽樣。

一路上,景禾昏昏欲睡睜不開眼睛,但是又要強打起精神,她真害怕司嘉南將車開到溝裏去。

路口的紅燈亮起,司嘉南一個急剎,把快要睡著的景禾一下子驚醒,頭重重地磕在車上。

景禾揉著腦袋,拍了一下司嘉南的頭,“你行不行啊!”司嘉南撓了撓頭發,有點不好意思,“燈變得太快了!”

“要不……還是你來?”司嘉南看著昏昏欲睡的景禾,故意將車讓給她。

景禾和司嘉南快速地換位置。

鉆進駕駛室的瞬間,一輛藍白配色的寶馬機車疾馳而來,剎停在旁邊。

機車上的人一身黑色,歪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法拉利,然後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信號燈。

景禾剛坐進車裏,就聽得旁邊的機車開始一陣陣低吼,像是在挑釁。

信號燈“唰”一下變綠,機車和法拉利“嗖”一下同時彈射了出去。

機車迅疾如閃電,甩開了法拉利。

行駛一段之後,突然又放慢速度,故意擋在前面。

景禾不給他機會,一腳油門超了過去。

“姐姐,你瘋了!”司嘉南腦袋被撞到,對景禾吼了一嗓子。

機車如影隨形追了上來。

並駕齊驅一段距離之後,機車突然加速將法拉利甩開。但是它並未揚長而去,而是賤兮兮的又慢了下來。

狗皮膏藥的把戲,激怒了景禾。

“坐穩了!”景禾提醒司嘉南。

追上前去和機車並行,前前後後挑釁一番,一腳油門將機車甩在了身後。

一藍一紅兩抹影子,幾次三番炮制同樣的戲法。

司嘉南緊抓著車門不放,看了一眼外左前方,說了一句:“我靠,那人不會是沈鈞烈吧!”

景禾瞟了一眼,用力猛踩油門,甩開寶馬機車一怒而去。

這一段路竟然沒有下雨,車少路況極佳。一輛寶馬機車和一輛法拉利,你追我趕,難分勝負。

司嘉南問景禾,“你是怎麽把車開這麽溜兒的?”

景禾笑了笑,“當賽車女郎時,和我師父學的……”

“你師父?誰啊?我認不認識?”

看著司嘉南,冷冷開口,“無名之輩,死了!”

司嘉南吃癟,立馬閉嘴。

出了隧道,車子拐出高架,來到司嘉南和朋友們的會合地點。車緩緩開到場地,機車從後方切入擋住了景禾的去路。

“我靠!真的是沈鈞烈!”司嘉南看了一眼車前方的人。

摘下頭盔的沈鈞烈,饒有趣味地看著法拉利,還有法拉利裏面的人。

景禾看向沈鈞烈,完全不是往日在公司裏一本正經深不可測的模樣。

頭發懶洋洋地散落下來,鬢角和耳後的頭發被汗水濡濕,貼在皮膚上。

一身黑色,一身的冷峻和帥氣,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嘉南和景禾從車上下來。

身後大燈一閃,景禾回頭,一輛保姆車開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輛板車。

遠處的一群人發現這裏的異樣,擁著美女朝這邊走過來。

“哎呀!三哥!今晚怎麽有空出來?”

沈鈞烈將車交給板車的司機,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好不容易抓到,今天晚上可不能讓你跑了。”

司嘉南湊上前去,提議道:“哥,走吧!一起喝點?”說著對景禾拋了個媚眼。

沈鈞烈原本只想找個清凈的地方待一會兒,今天晚上的突發狀況,改變了他的想法。

“去哪?”沈鈞烈問司嘉南。

“哥,你來定,我來安排!”

板車載著寶馬機車離開,保姆車還在原地待命。

司嘉南問沈鈞烈:“哥,司機送你?”

沈鈞烈指了指司嘉南的車,“我看你的車挺不錯!”

從褲兜裏拿出手來撓了撓腦袋,“哥,你可真會取笑我!”

車被霸占,司嘉南只好去蹭別人的車。和別人勾肩搭背的走遠了,全然忘了景禾還傻站在原地。

“司嘉南!”景禾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司嘉南根本沒聽到,伴著一群美女有說有笑的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上車!”,沈鈞烈一揚頭示意景禾。景禾心裏暗罵著司嘉南,鉆進了車裏。

一聲轟鳴,車子飛奔出去。景禾猛地後仰貼在了座椅上。

稀稀拉拉的雨已經停了,打濕的路面映著五顏六色的燈光,變成一條線急速的後退。

車子在黃燈變紅的最後一秒,飛快地穿過十字路口,揚起起一層恢弘的水霧。

景禾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轉頭看沈鈞烈。

側臉利落分明,額角虛虛攏攏的絨毛發絲輕伏在發際,散落下來的頭發在額頭眉梢上輕微晃動。

周身散發出的舒朗沈靜之氣,像是霧氣朦朧的清晨松林葉尖的露珠。

覺察到景禾看他,他也歪頭看她。回過神的景禾迅速回轉頭坐直身體,目視前方。

“呆頭呆腦!”

“啊?!”她又轉過頭,兩個人視線再次相對。她的心“撲通”一聲!

整個人“撲棱”一下再次正襟危坐。

路面濕滑,十字路口掉頭時故意一個大甩尾,毫無防備的景禾的頭“嘣”一下貼在了玻璃上。

車身調正,狼狽的坐直身體,她皺眉看向沈鈞烈。

他那勾起來的嘴角是怎麽一回事?!

車開進了停車場。

其他車陸續開進來,齊刷刷的停了一排,場面頗為壯觀。

法拉利沒有停留,拐個彎朝地庫開去,直接開進了一間封閉的升降車庫裏。

車子停穩,景禾推門下車,被沈鈞烈一下子薅了回來。隨著車子的敞篷緩緩打開,車子也緩緩上升,頭頂傳來一群人的歡呼聲。

景禾明白過來,車子可以直接升到包廂裏。燈紅酒綠,光怪陸離,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小眼睛腫眼泡的男人問司嘉南:“那個美女是誰啊?”

“我朋友,”司嘉南回答,小眼睛的曲承恩點了點頭,拿起電話走了出去。

待沈鈞烈在沙發上坐下來,其他的人依次而坐,雖吵吵嚷嚷,不經意間都朝他這邊瞟幾眼。

“三哥,今天有個特別的包裹需要你簽收一下……”曲承恩笑嘻嘻的坐了下來,眼神閃爍留意著沈鈞烈的反應。

沈鈞烈擡擡眼皮,借著燈光掃了一眼曲承恩,沒有搭話。

包廂的門被打開,幾個黑衣男人推著一個大號的紙箱子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將箱子放在了正中央——沈鈞烈的面前。

黑衣男人收拾妥當轉身走出了包廂,曲承恩站起來將包廂裏的燈光全部調暗,並且響亮的擊了幾下手掌。

突然,箱子四散開來,從裏面鉆出一個細腰長腿的美女來!

沈鈞烈皺著眉頭瞟了一眼,接著整張臉拉下來,眼鋒未斂,朝曲承恩橫了一眼過去。

景禾去洗手間回來,剛好推門進來,著實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她“啊”的大叫一聲退出房間,撞在對面包廂的門上。

她看到了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赤裸裸的站在房間的中央!

大家都凝神屏息等著沈鈞烈的反應,卻被景禾的一聲驚叫打斷了氣氛。門外響起罵咧咧的聲音,訓斥景禾撞開了他們的門。

所有人朝門口看過去,包括黑著臉的沈鈞烈。

司嘉南趕忙走到包廂外面,三兩句話了了撞門的事情。抓住驚魂未定的景禾責備她,“你大驚小怪什麽!”

“我大驚小怪?”景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看看司嘉南又指指房間,“沒穿衣服啊,大佬!”

“別瞎說!”司嘉南摟過心臟還在“怦怦”亂跳的景禾說:“你看清楚,人家穿衣服了!”

景禾推開司嘉南,“我眼睛不瞎!”

“少見多怪!沒騙你,你再去看看……”司嘉南擁著景禾回到了房間。

眾人矚目的美女,確實穿了衣服,但是也等於沒穿。緊貼腰身的透視裝,將所有風光一覽無餘的展示了出來……

景禾仔細的看了一眼穿透視裝的美女,發現她並不是千嬌百媚的老手。

很年輕的水靈靈的一張臉,兩腮還有肉嘟嘟的嬰兒肥。穿著那一身似有若無的皇帝的新裝,雖有些局促但是眼神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渴望。

她媚眼嬌顏,含情脈脈的看著沈鈞烈。

沈鈞烈沒說一句話,只是冷眼看著。

曲承恩對美女使了個眼色,美女光著腳,朝沈鈞烈走了過來。

差一步就要撲到沈鈞烈懷裏的時候,沈鈞烈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廂。

所有人白激動了一場,並沒有看到預期的場面和效果,也都陸陸續續出了包廂。

曲承恩碰了一鼻子灰,狠狠的瞪了景禾一眼,也走了出去。

景禾趁別人不註意,將自己的外套遞給了那位美女。美女接過景禾的衣服,眼皮也不擡一下,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謝謝啊!”然後,拿出一支香煙點燃,自顧自的吸了起來。

兩個人並沒有話聊,景禾在烏煙瘴氣的角落裏,索然無味的喝了幾杯酒,竟然泛起困來。

司嘉南從外面回到她身邊,嘲笑她,“大姐,你幹嘛來了?”

景禾打個哈欠,站起來要走,“大場面我也見識了,我先回去了。”被司嘉南一把抓了回來,“來都來了,玩玩嘛!”

景禾被司嘉南生拉硬拽的弄到了舞池裏。

沈鈞烈坐在不遠處,百無聊賴的盯著舞池裏行屍走肉般晃蕩的眾人。

酒越喝越多,音樂越來越強烈,一群人越來越躁動。

穿透視裝的美女,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身行頭,又膩膩歪歪湊到了沈鈞烈的身邊。

“沈總,您來我們學校演講那一次,您還記得嗎?報告廳都擠爆了!那一次我也去了……”

沈鈞烈斜睨她一眼,端起酒杯喝起酒來。

景禾頭暈腦脹,從人群裏擠了出來,司嘉南鉆出來又將景禾拉了回去。舞池震動人群擁擠,景禾只能隨波逐流,和司嘉南跟著節拍跳動起來。

沈鈞烈的眼睛盯著舞池,美女將酒遞到他眼前,擋住了他的視線。沈鈞烈皺了皺眉,厲聲說道:“拿開!”

美女變幻招式,抓著他的胳膊撒起嬌來,“走嘛,我陪您活動活動……”沈鈞烈有點厭煩,反手一抓,將她的胳膊擰在了身後。

他貼在她的耳朵邊說:“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不然你現在就滾回去交差!到時候,曲承恩也救不了你!”

司嘉南喝大了,拿著整瓶的洋酒,看到熟人就開始往人家嘴裏灌。

景禾喝了幾杯雞尾酒,酒勁慢慢上來。這會又被司嘉南灌了好些洋酒,整個人開始飄飄然起來。

隨著人群晃蕩,煞風景的頭發總是來騷動她的臉頰,弄的她很癢。她生氣的將頭發撩到腦後,過了一會兒,又散落下來。

她惱怒,索性將頭發高高豎起,紮了一個亂蓬蓬的丸子頭,露出了細長的脖子和性感的鎖骨。

司嘉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景禾被困在舞池裏,周遭一圈男人蠢蠢欲動的向她身上貼過去。

總有人不經意的蹭上來,景禾渾身難受。那種讓她惡心的感覺正在向她靠攏。

呼吸不暢,她扒拉開人群要離開去透口氣。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向她靠過來,襯衫的扣子故意解開了好幾顆,脖子裏帶著一根鏈子,向別人展示著他的肌肉。

隨著擺動,男人從後面貼到景禾身上,越來越緊,景禾動彈不得。

男人繼續進攻,手像不老實的滑溜溜的泥鰍,從後面移動到景禾的腰上,然後繼續向上游移、用力……

景禾一聲驚呼!一個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一楞,眾目睽睽之下惱羞成怒,抓著景禾的肩膀推搡她。

景禾倒退幾步,被後面的男人接住,擁進了懷裏。

又是一驚,渾身難受令人作嘔。在身後男人的懷裏一頓猛烈掙紮,掙脫出來。

襯衫男人逼近景禾,又欲對景禾伸手,沈鈞烈狠吸了一口香煙,將煙頭砸在男人頭上,一巴掌扇了出去。

“滾!”

男人連對面男人的臉面都還沒看清楚,就已經被兩個黑衣人請了出去。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只有音箱裏又低又重的咚咚聲,重重的砸在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臟上。

又是一頓掙紮,景禾終被沈鈞烈困住……

她動彈不得,楞楞的看著沈鈞烈,亮晶晶的眼眸裏,全是沒有消散的恐慌。

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掉落在沈鈞烈的手上……

整個場子被清空,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景禾心想,真的是醉了,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來著?好像認識了很久又好像很陌生……

腦袋好痛。

拖著沈沈的腦袋,對著眼前人的胸口狠狠砸了上去,不管用,還是疼。擡起頭,又用力砸了上去……

對面的人被砸疼了吧?呼吸都急促起來……

景禾又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她渾身沒有力氣,跑不快,又被拉到小黑屋裏……

突然,嘩啦啦的眼淚全都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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