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番外：鵬順vs項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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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番外：鵬順vs項斌
番外：
鵬順vs項斌
九六年東南亞熱帶雨林。
“隊長， 你說消息準確嗎？咱們都蹲了一個星期了。”
“組織給的消息不會錯，告訴大家堅持住，這一次他們交易量非常大，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打擊，不然一旦傳入國內，又是多少個家庭支離破碎。”
“是。”
手臂上戴著猛虎隊標的特種小隊，正在執行打擊毒販的秘密任務。
鵬順正是這個特種大隊隊長，今年是他當兵的第五個年頭，刻苦訓練成就的過硬戰鬥技術，以及對組織的絕對忠誠信仰。
讓他在猛虎特種隊組建時在各部隊選派的精英中脫穎而出，擔任隊長。
這一次的任務是非常艱巨的，跨國界隱秘作戰，不能提前跟境外人員公開身份。
也就意味著得不到任何支持，只有全勝而歸和永眠異鄉兩個結果。
他們已經守在這裏一個星期，距離組織給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天，這對於所有戰士的心理和身體都是嚴峻的考驗。
所有人全部在各自的隱藏點觀測著周圍的動向。
鵬順拿起望遠鏡向遠處望去，忽然看到前方的樹叢有異動。
“所有人，註意，西南方有動靜，聽我命令。”
“是。”
鵬順繼續觀測，首先要確定他們確實是犯罪分子才能動手，他在等待時機。
而就在下一秒，拿著望遠鏡的手，忽然猛烈的顫抖起來。
瞳孔一縮，遠處的人轉身時的那張臉。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項斌。
他剛進部隊的時候，跟項斌一直有書信往來。
雖然他從來沒有明確表明過什麽，但是兩人字裏行間，他想項斌也應該知道他的意思。
而項斌在他那麽明顯的暗示下，也沒有斷了跟他的聯系，讓他感覺有戲。
還在幻想著等再當兩年回去的時候，就跟項斌表明，讓他不要在外面飄著，他們兩個在哈市自己幹點什麽。
可就在他告訴項斌，他要進特種部隊之後，項斌就再也沒給他回過信，他又寄過去幾封信，都石沈大海。
他還以為，項斌是找了女朋友，不想跟他糾纏，他就也沒再繼續討嫌。
沒想到，兩年後，竟然在這片雨林遇到。
而且此時的項斌很有可能是自己要打擊的犯罪團夥成員，或者……
鵬順的心這一刻很亂，但也只有十幾秒鐘，深呼吸幾口，就恢覆平靜。
他肩負職責，如果項斌真的背叛了祖國，在國外做這些違法的事情，那等待他的也只有正義的審判。
“所有人聽令，02/04/07沿左側包夾，03/05/06沿右側合圍，沒我命令不許打草驚蛇。”
“是。”
聽到命令，所有人隱秘行動。
鵬順一直在緊張的觀測對方的行動。
交易的中心，雙方一共有十幾人，手上拿著的都是很先進的武器。
掃過項斌的時候，他正在觀測四周的山體。
鵬順的心無比緊張，他知道項斌的本事，雖然已經離開部隊多年，但是他一直做安保工作。
身手和警惕性只會增加，肯定不會落下。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匯報到達指定地點的時候。
忽然。
望遠鏡中，項斌目光和鵬順突然對視。
鵬順的心猛地一抽，他不敢相信，但是他確定，就是對視。
而且，他看到項斌微微的搖了一下頭。
放在胸前的手比了一個手勢。
鵬順認得這個手勢，意思是等我信號。
再次猛地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防止霧氣模糊視線。
這個手勢是出發前，組織單獨交代他的。
我方的潛入敵人內部的臥底，圓滿完成任務，掌握了跨境組織國內成員的犯罪證據，準備回撤。
不確定是否會出現在這一次的交鋒。
如果出現，那麽有幾個手勢就是暗號。
一旦接頭，務必保證臥底人員安全回國。
鵬順胸中情緒激蕩，微微點頭，然後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幾秒後，看到了項斌打出的行動指令。
“動手。”
一聲令下，周圍埋伏多日的士兵，一起發動攻擊。
中間的犯罪分子也是警惕性非常高，立刻找掩體回擊。
鵬順帶領士兵一邊射擊一邊朝中心跑動。
項斌瞅準時機，一槍將一個團夥頭目爆頭，轉手不給另一個人反應的時間，一槍打在他的手腕，然後抵在他的太陽穴。
扣住手腕，將他向鵬順下山的方向拖。
“媽的，有鬼，做了他。”
“老大在他手上怎麽辦？”
後者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話，朝著項斌挾持的人就是一槍。
因為要小心躲避其他士兵對他們的攻擊，沒打準，只打到D犯頭目的肩膀。
“艹，沒想到，這麽多年，老大居然沒發現你是內鬼。”
項斌沒理他，躲到兩棵大樹後,對著一邊射擊一邊跑近的鵬順說道。
“手銬給我，他知道很多消息，留活口對組織有用。”
“接著。”
鵬順從後腰抽出手銬扔過去。
從項斌的語氣和眼神中，他感覺得到，項斌沒認出他，只以為他是來接應的同志。
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說什麽兒女情長。
鵬順立刻靠著地形向前方躲避在樹叢後犯罪分子接近。
不斷指揮其他特種隊員突進，力求全殲。
叢林中灌木密布，非常不好觀測對方的隱藏地點。
在殲滅了十多人後，鵬順判斷還有兩到三人逃竄。
但是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兩個頭目一死一擒。
貨也被繳獲，本著窮寇莫追的原則，命令收隊。
“把貨封存起來。”
“是。”
此時項斌也將那個人銬住，拉了出來。
走近些，給鵬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鵬順也回了一個。
“同志……”
鵬順剛說兩個字，敏銳的目光發現了他對面的山上一個狙擊手，槍口正對著項斌的方向。
“正北有槍手。”
說的同時對方槍口的火光乍現，鵬順猛地推了項斌一下，後者踉蹌倒地。
同時舉槍回擊。
但也就是推項斌的這一下，導致他沒有移動身形的時間。
子彈正打在鵬順鎖骨下方的位置，穿透而過，鮮血噴濺而出。
“隊長！”
鵬順的子彈和其他隊員的子彈一起打出，對面的槍手瞬間倒地。
隊員沖過來接住鵬順垂倒的身體。
項斌被鵬順溫熱的鮮血濺了一臉。
剛剛事發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鵬順被子彈擊中。
他趕緊爬起來，看到鵬順面色痛苦，眼眸緊閉。
其他隊員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雖然心痛，但還是冷靜的迅速從身上拿出緊急止血藥和紗布，為鵬順止血包紮。
“同志，謝謝你，堅持住。”
項斌此刻熱淚盈眶，臥底多年，他見了太多人的死亡，也有同伴的犧牲。
但都沒有此刻心裏的痛特別，仿佛很重要的東西即將從手中溜走一般。
為了不妨礙救治，他在外側半蹲，一邊警戒，一邊看鵬順的情況。
子彈是擦著防彈衣的邊緣打進去的，這個位置非常容易造成脊柱損傷或者擦破胸動脈。
出血量很大，所有人心裏都捏了一把汗。
好在兩分鐘後，出血量減少，剛剛因為沖擊半昏迷的鵬順也睜開了眼睛。
“隊長，你肯定會沒事，我們帶你回家。”
“嗯。”
鵬順虛弱的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看向項斌。
後者見狀也靠了過來。
“同志，堅持住，等你好了，哥請你喝酒。”
鵬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動，輕輕吐出兩個字：
“斌…哥。”
說完這兩個字鵬順便無力的垂倒，眼角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那兩個字很輕，但卻像是重錘一樣敲在項斌的心。
他顫抖的手想要捧著他的臉頰，卻又不敢相信。
“鵬順，是你嗎？鵬順。”
項斌終於知道，自己心裏如此痛的原因是什麽。
也明白剛剛那一刻眼神對視時，心漏跳那一拍的原因是什麽。
他從士兵手裏接過鵬順的身體，摟在懷裏，有些不知所措，眼睛酸脹，隨即模糊一片……
三個月後，國內破獲特大涉D案件，超百人團夥被捕。
這是開展打黑、除惡、禁HDD行動後，取得的最大一次勝利。
報紙和電視對此次行動做了大量的報道。
六年前，十名臥底人員被派往港澳、東南亞邊境等處，為了獲得犯罪證據，不畏艱難犧牲，如今只有一人歸來。
雖然人們無法看到他的真實面容，但是他的形象令全國人民敬佩。
十個月後。
某市JD所前，一輛黑色的轎車停著。
車門前靠著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一直看著門口。
終於門打開，走出一個消瘦的男人。
“斌哥。”
鵬順快步跑了過去。
“鵬順，你怎麽樣？沒事吧，讓我看看。”
“我沒事，恢覆的特別好。”
鵬順說著還故意原地蹦跳了好幾下，轉著圈給項斌看。
“沒事就好，你請假了？”
“我……轉業了。”
本來跟著鵬順走向車的項斌腳步頓住。
“為什麽？”
“受傷太重，身手大不如前，年齡也大了，就轉業了。”
鵬順打開車門，笑著說。
項斌的表情有些僵硬，點點頭上了車。
鵬順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室。
“鐵柱哥和燃哥還等著給你接風呢。”
“是麽，一晃六七年了。”
“可不是麽。”
項斌看著窗外不由得唏噓。
一年前他們把鵬順帶回之後，立刻就近搶救，好在子彈避開了所有的要害，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沒等到鵬順清醒，項斌就被組織帶走。
交出所有他掌握的證據後，就被送進了JD所。
因為他臥底期間，為了不引起懷疑，也沾染上，有過這個經歷，組織也待不下去了，領導給他申請了補償，又給了他一個新身份。
本應該一年到兩年時間的強制，因為他強大的自制力，提前出來。
鵬順覺得車裏有些太安靜，開口道：
“現在挺好的，鐵柱哥和燃哥說，以後物流行業能發展起來，他們說讓咱倆幹，我也覺得不錯，你說呢，斌哥。”
“可以啊，正好我之前的獎金都沒動，拿給你去弄。”
項斌忽然覺得兩個大老爺們說的話，有些暧昧，不太對勁兒但又好像就應該是這麽回事。
到了一個路口，鵬順把車拐到一邊，停下。
鼓足勇氣一般深吸一口氣：
“斌哥，你應該也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這事我不瞞你說，我從倉庫門口那一晚，我就想好了，我想做你爺們，或者你做我爺們，我不在意那個，我就是想跟你在一塊兒。”
項斌聽鵬順那直白到不行的話，噗嗤一笑：
“反正我也這麽大歲數了，身份也是不能公開的，你要是不嫌棄，咱倆……就湊合過。”
“真的，斌哥，你不是唬我吧？”
“我唬你做什麽。”
項斌看向窗外，雖然他也有這個意思，很早就有，但是他沒有鵬順那麽有勇氣說出來。
“太好了，斌哥。”
鵬順扳過項斌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然後對著項斌的嘴唇就親了上去。
沒掌握好距離也沒有絲毫技術可言的接吻，不可避免的磕痛了兩人。
同時悶哼一聲。
卻沒有一個人退後，就像他們曾經戰鬥一樣。
一旦開始，咬牙也得完成。
於是兩個笨拙的人，在這狹小的車內，生澀的親吻著。
“嘖嘖”聲不斷。
直到快要窒息才不舍的分開。
動情地看著彼此。
項斌先是有些臊得慌，臉頰發熱。
但是看到鵬順呲個大白牙直樂，不由得也跟著笑起來。
“咱們先回哈市，明天就去看房子，裝修一下，請哥幾個喝個酒就當咱倆結婚，成不？”
“成。”
“出發。”
得到項斌的點頭，鵬順樂得搖頭晃腦的啟動車子，打開車上的廣播，調到一個音樂頻段，開心的像個孩子。
一個月後。
大紅喜字的婚房內，兩個一身肌肉的男人，傷疤像是勳章一般印在兩人的皮膚上。
“斌哥，你想好了麽？”
“嗯，你替我擋了一顆子彈，這次我讓你。”
“忘記那件事，我愛你，斌哥，這話真肉麻，但是真是我心裏想說的，這輩子就是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三個字的含義。”
鵬順動情的表白，令項斌一下子紅了眼眶。
伸手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兩盞紅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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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個人
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你的生活
從此，兩人的生活熠熠生輝，四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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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鵬順vs項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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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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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任務是非常艱巨的，跨國界隱秘作戰，不能提前跟境外人員公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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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守在這裏一個星期，距離組織給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天，這對於所有戰士的心理和身體都是嚴峻的考驗。
所有人全部在各自的隱藏點觀測著周圍的動向。
鵬順拿起望遠鏡向遠處望去，忽然看到前方的樹叢有異動。
“所有人，註意，西南方有動靜，聽我命令。”
“是。”
鵬順繼續觀測，首先要確定他們確實是犯罪分子才能動手，他在等待時機。
而就在下一秒，拿著望遠鏡的手，忽然猛烈的顫抖起來。
瞳孔一縮，遠處的人轉身時的那張臉。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項斌。
他剛進部隊的時候，跟項斌一直有書信往來。
雖然他從來沒有明確表明過什麽，但是兩人字裏行間，他想項斌也應該知道他的意思。
而項斌在他那麽明顯的暗示下，也沒有斷了跟他的聯系，讓他感覺有戲。
還在幻想著等再當兩年回去的時候，就跟項斌表明，讓他不要在外面飄著，他們兩個在哈市自己幹點什麽。
可就在他告訴項斌，他要進特種部隊之後，項斌就再也沒給他回過信，他又寄過去幾封信，都石沈大海。
他還以為，項斌是找了女朋友，不想跟他糾纏，他就也沒再繼續討嫌。
沒想到，兩年後，竟然在這片雨林遇到。
而且此時的項斌很有可能是自己要打擊的犯罪團夥成員，或者……
鵬順的心這一刻很亂，但也只有十幾秒鐘，深呼吸幾口，就恢覆平靜。
他肩負職責，如果項斌真的背叛了祖國，在國外做這些違法的事情，那等待他的也只有正義的審判。
“所有人聽令，02/04/07沿左側包夾，03/05/06沿右側合圍，沒我命令不許打草驚蛇。”
“是。”
聽到命令，所有人隱秘行動。
鵬順一直在緊張的觀測對方的行動。
交易的中心，雙方一共有十幾人，手上拿著的都是很先進的武器。
掃過項斌的時候，他正在觀測四周的山體。
鵬順的心無比緊張，他知道項斌的本事，雖然已經離開部隊多年，但是他一直做安保工作。
身手和警惕性只會增加，肯定不會落下。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匯報到達指定地點的時候。
忽然。
望遠鏡中，項斌目光和鵬順突然對視。
鵬順的心猛地一抽，他不敢相信，但是他確定，就是對視。
而且，他看到項斌微微的搖了一下頭。
放在胸前的手比了一個手勢。
鵬順認得這個手勢，意思是等我信號。
再次猛地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防止霧氣模糊視線。
這個手勢是出發前，組織單獨交代他的。
我方的潛入敵人內部的臥底，圓滿完成任務，掌握了跨境組織國內成員的犯罪證據，準備回撤。
不確定是否會出現在這一次的交鋒。
如果出現，那麽有幾個手勢就是暗號。
一旦接頭，務必保證臥底人員安全回國。
鵬順胸中情緒激蕩，微微點頭，然後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幾秒後，看到了項斌打出的行動指令。
“動手。”
一聲令下，周圍埋伏多日的士兵，一起發動攻擊。
中間的犯罪分子也是警惕性非常高，立刻找掩體回擊。
鵬順帶領士兵一邊射擊一邊朝中心跑動。
項斌瞅準時機，一槍將一個團夥頭目爆頭，轉手不給另一個人反應的時間，一槍打在他的手腕，然後抵在他的太陽穴。
扣住手腕，將他向鵬順下山的方向拖。
“媽的，有鬼，做了他。”
“老大在他手上怎麽辦？”
後者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話，朝著項斌挾持的人就是一槍。
因為要小心躲避其他士兵對他們的攻擊，沒打準，只打到D犯頭目的肩膀。
“艹，沒想到，這麽多年，老大居然沒發現你是內鬼。”
項斌沒理他，躲到兩棵大樹後,對著一邊射擊一邊跑近的鵬順說道。
“手銬給我，他知道很多消息，留活口對組織有用。”
“接著。”
鵬順從後腰抽出手銬扔過去。
從項斌的語氣和眼神中，他感覺得到，項斌沒認出他，只以為他是來接應的同志。
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說什麽兒女情長。
鵬順立刻靠著地形向前方躲避在樹叢後犯罪分子接近。
不斷指揮其他特種隊員突進，力求全殲。
叢林中灌木密布，非常不好觀測對方的隱藏地點。
在殲滅了十多人後，鵬順判斷還有兩到三人逃竄。
但是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兩個頭目一死一擒。
貨也被繳獲，本著窮寇莫追的原則，命令收隊。
“把貨封存起來。”
“是。”
此時項斌也將那個人銬住，拉了出來。
走近些，給鵬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鵬順也回了一個。
“同志……”
鵬順剛說兩個字，敏銳的目光發現了他對面的山上一個狙擊手，槍口正對著項斌的方向。
“正北有槍手。”
說的同時對方槍口的火光乍現，鵬順猛地推了項斌一下，後者踉蹌倒地。
同時舉槍回擊。
但也就是推項斌的這一下，導致他沒有移動身形的時間。
子彈正打在鵬順鎖骨下方的位置，穿透而過，鮮血噴濺而出。
“隊長！”
鵬順的子彈和其他隊員的子彈一起打出，對面的槍手瞬間倒地。
隊員沖過來接住鵬順垂倒的身體。
項斌被鵬順溫熱的鮮血濺了一臉。
剛剛事發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鵬順被子彈擊中。
他趕緊爬起來，看到鵬順面色痛苦，眼眸緊閉。
其他隊員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雖然心痛，但還是冷靜的迅速從身上拿出緊急止血藥和紗布，為鵬順止血包紮。
“同志，謝謝你，堅持住。”
項斌此刻熱淚盈眶，臥底多年，他見了太多人的死亡，也有同伴的犧牲。
但都沒有此刻心裏的痛特別，仿佛很重要的東西即將從手中溜走一般。
為了不妨礙救治，他在外側半蹲，一邊警戒，一邊看鵬順的情況。
子彈是擦著防彈衣的邊緣打進去的，這個位置非常容易造成脊柱損傷或者擦破胸動脈。
出血量很大，所有人心裏都捏了一把汗。
好在兩分鐘後，出血量減少，剛剛因為沖擊半昏迷的鵬順也睜開了眼睛。
“隊長，你肯定會沒事，我們帶你回家。”
“嗯。”
鵬順虛弱的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看向項斌。
後者見狀也靠了過來。
“同志，堅持住，等你好了，哥請你喝酒。”
鵬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動，輕輕吐出兩個字：
“斌…哥。”
說完這兩個字鵬順便無力的垂倒，眼角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那兩個字很輕，但卻像是重錘一樣敲在項斌的心。
他顫抖的手想要捧著他的臉頰，卻又不敢相信。
“鵬順，是你嗎？鵬順。”
項斌終於知道，自己心裏如此痛的原因是什麽。
也明白剛剛那一刻眼神對視時，心漏跳那一拍的原因是什麽。
他從士兵手裏接過鵬順的身體，摟在懷裏，有些不知所措，眼睛酸脹，隨即模糊一片……
三個月後，國內破獲特大涉D案件，超百人團夥被捕。
這是開展打黑、除惡、禁HDD行動後，取得的最大一次勝利。
報紙和電視對此次行動做了大量的報道。
六年前，十名臥底人員被派往港澳、東南亞邊境等處，為了獲得犯罪證據，不畏艱難犧牲，如今只有一人歸來。
雖然人們無法看到他的真實面容，但是他的形象令全國人民敬佩。
十個月後。
某市JD所前，一輛黑色的轎車停著。
車門前靠著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一直看著門口。
終於門打開，走出一個消瘦的男人。
“斌哥。”
鵬順快步跑了過去。
“鵬順，你怎麽樣？沒事吧，讓我看看。”
“我沒事，恢覆的特別好。”
鵬順說著還故意原地蹦跳了好幾下，轉著圈給項斌看。
“沒事就好，你請假了？”
“我……轉業了。”
本來跟著鵬順走向車的項斌腳步頓住。
“為什麽？”
“受傷太重，身手大不如前，年齡也大了，就轉業了。”
鵬順打開車門，笑著說。
項斌的表情有些僵硬，點點頭上了車。
鵬順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室。
“鐵柱哥和燃哥還等著給你接風呢。”
“是麽，一晃六七年了。”
“可不是麽。”
項斌看著窗外不由得唏噓。
一年前他們把鵬順帶回之後，立刻就近搶救，好在子彈避開了所有的要害，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沒等到鵬順清醒，項斌就被組織帶走。
交出所有他掌握的證據後，就被送進了JD所。
因為他臥底期間，為了不引起懷疑，也沾染上，有過這個經歷，組織也待不下去了，領導給他申請了補償，又給了他一個新身份。
本應該一年到兩年時間的強制，因為他強大的自制力，提前出來。
鵬順覺得車裏有些太安靜，開口道：
“現在挺好的，鐵柱哥和燃哥說，以後物流行業能發展起來，他們說讓咱倆幹，我也覺得不錯，你說呢，斌哥。”
“可以啊，正好我之前的獎金都沒動，拿給你去弄。”
項斌忽然覺得兩個大老爺們說的話，有些暧昧，不太對勁兒但又好像就應該是這麽回事。
到了一個路口，鵬順把車拐到一邊，停下。
鼓足勇氣一般深吸一口氣：
“斌哥，你應該也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這事我不瞞你說，我從倉庫門口那一晚，我就想好了，我想做你爺們，或者你做我爺們，我不在意那個，我就是想跟你在一塊兒。”
項斌聽鵬順那直白到不行的話，噗嗤一笑：
“反正我也這麽大歲數了，身份也是不能公開的，你要是不嫌棄，咱倆……就湊合過。”
“真的，斌哥，你不是唬我吧？”
“我唬你做什麽。”
項斌看向窗外，雖然他也有這個意思，很早就有，但是他沒有鵬順那麽有勇氣說出來。
“太好了，斌哥。”
鵬順扳過項斌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然後對著項斌的嘴唇就親了上去。
沒掌握好距離也沒有絲毫技術可言的接吻，不可避免的磕痛了兩人。
同時悶哼一聲。
卻沒有一個人退後，就像他們曾經戰鬥一樣。
一旦開始，咬牙也得完成。
於是兩個笨拙的人，在這狹小的車內，生澀的親吻著。
“嘖嘖”聲不斷。
直到快要窒息才不舍的分開。
動情地看著彼此。
項斌先是有些臊得慌，臉頰發熱。
但是看到鵬順呲個大白牙直樂，不由得也跟著笑起來。
“咱們先回哈市，明天就去看房子，裝修一下，請哥幾個喝個酒就當咱倆結婚，成不？”
“成。”
“出發。”
得到項斌的點頭，鵬順樂得搖頭晃腦的啟動車子，打開車上的廣播，調到一個音樂頻段，開心的像個孩子。
一個月後。
大紅喜字的婚房內，兩個一身肌肉的男人，傷疤像是勳章一般印在兩人的皮膚上。
“斌哥，你想好了麽？”
“嗯，你替我擋了一顆子彈，這次我讓你。”
“忘記那件事，我愛你，斌哥，這話真肉麻，但是真是我心裏想說的，這輩子就是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三個字的含義。”
鵬順動情的表白，令項斌一下子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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