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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if線其一:當菲諾茨穿回西切爾戰死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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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if線其一:當菲諾茨穿回西切爾戰死前2

艦艇外,寒風裹挾著雪粒,撲打在舷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細響。

白熾燈照亮通道,利維爾就這麽看著那位帝國最尊貴的雄蟲,攜著滿身淩厲焦急的氣勢,大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一堆蟲,幾乎快小跑起來,卻依然跟不上他急匆匆的步伐。

“陛……下……?”

利維爾話音未落,雄蟲就已經來到他面前,他微微喘著氣,像是一刻不停地趕過來似的,神色匆忙,還帶著幾分急切。

那精致的長眉擰成鋒利的弧度,藍眸如兩道利劍般刺向他,渾身氣勢迫蟲:“西切爾呢?”

利維爾被那股氣勢壓住,陡然一陣膽寒,幾乎下意識地回答:“在裏面……”

聲音出口,下一秒,他就被雄蟲的一股大力掃到一邊,指揮室的門也被猛地推開。

菲諾茨快步走進指揮室,目光一轉,就對上了主位上的紅發軍雌,隨後緊緊鎖定,再也沒有松開。

主位上,紅發軍雌神色怔楞地望著他,那張蒼白疲憊的面孔上有著震驚,還有一絲近乎空白的茫然,仿佛在懷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過了幾秒,他才像忽然反應過來似的,瞳孔縮了一下,霍然起身:“您……您怎麽會來這裏?”

這裏是前線,雖然周邊已經被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區,但到底還是在戰場範圍內,沖突隨時可能爆發,炮火無情,一顆子彈都能要了雄蟲的命!

這種危險的地方,雄蟲怎麽會過來?

西切爾心裏亂成一團,但再多的思緒,都在雄蟲接下來的行動中驟然崩斷。

菲諾茨死死盯著他,只是在原地停留一瞬,就快步走過去,將他一把拉進懷裏,雙臂緊緊勒住,帶著幾分強勢,不容抗拒,仿佛要將雌蟲勒入自己的骨血。

他閉目感受著懷裏溫暖的身軀,鮮活的熱度,這幾天不顧一切趕來時的僵冷身體終於慢慢恢覆了溫度。

他趕上了。

他沒有晚來一步。

可懷裏的雌蟲卻並沒有放松下去,而是在被他抱緊之後,身體驟然僵硬了一下,像是要躲避什麽似的,本能般地閃過一絲恐懼。

盡管雌蟲自身並沒有意識到,但這種難以克制的想要逃避的動作,卻宛如一根尖利的鋼針,狠狠刺進菲諾茨的心裏。

他眼眶驟然熱燙起來,胸腔好像多了一條最毒的蛇,狠狠咬住了他的心臟,毒汁流淌下去,所有腐蝕潰爛的地方都彌漫出悔痛,除了疼還是疼。

雄蟲閉著眼睛,忍住眸中的澀意,愈發地收緊懷抱,慢慢開口,低聲說:“我來找你。”

西切爾僵在原地,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打亂所有心緒。

這麽多年,除了被標記的時候,他很少能接觸到菲諾茨,更別說是這樣不帶任何疼痛和羞辱意味的單純擁抱。

他從這個擁抱中感受到了雄蟲的在意,可卻不敢相信。

他已經在無望的冰原中堅持太久,習慣了自己見不到溫暖的日光,也已經習慣於將那心底一絲遙不可及的奢望死死壓住。

假如一開始就不存在希望,那麽當希望被撕碎時,就不會那麽疼。

可雄蟲抱得那麽緊,直接打破了以往厭惡冷漠的隔閡,溫暖的體溫穿過衣物,深深勒在他的身上,密不可分。

他們離得那麽近,雄蟲的呼吸都吹在他的耳邊,落在他的脖頸上,熟悉的氣息毫無保留地侵襲過來。他成了一個快要渴死的囚徒,貪婪地、卑劣地吸取著,每一個毛孔都爭先恐後地張開,去搶奪空氣裏每一粒從雄蟲口中呼出的分子。

脖頸的皮膚冒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急切地迎接那些濕潤的呼吸,像皸裂的土地旱得太久,終於得到滋潤,因清涼發出喟嘆的同時,也因更深層的幹涸感到緊繃的疼痛。

心臟鼓噪起來,血液幾乎快要沸騰,他恨不得就在這一秒徹底融化!融化在雄蟲懷裏!

可他只是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生怕這只是一個夢,又生怕這個夢會立即破碎。

頭腦也混沌著,只知道無意義地重覆:“……找我?”

“對,找你。我來找你。”菲諾茨擡起一只手,撫摸著他瘦骨嶙峋的臉頰。

長期被精神海和發情期折磨,幾乎已經耗幹了雌蟲的心力,這幾日壓榨身體供養蟲蛋,也讓他的狀態下降到最低,大腦像是成了破舊短路的機器,凝固滯澀,輸入指令也無法運轉,只會楞楞地望著他。

菲諾茨感受著手臂下的身體,這段時間的作戰和懷孕,讓雌蟲越發削瘦,抱在懷裏都能摸到硌手的骨頭,像是高大的骨架外只披了一層皮,連臉頰都凹陷下去。

他幾乎忍不住喉頭的澀然,閉了閉眼,慢慢放下手掌,拉住西切爾往外走。

“陛下……等……陛下……”

西切爾因他的離開,從那種幻夢般的僵硬中脫離出來,心臟一瞬間緊縮,又被寒冷重新包裹。

他下意識地微微掙紮了下,但雄蟲的力量卻極大,纖細的手掌線條優美,卻蘊含著強硬的力道,握著他的手腕,攥得死緊,幾乎讓他無法掙脫。

菲諾茨拉著他到利維爾面前:“元帥休息室在哪?”

棕發副官楞楞的,還沒回過神。

陛下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了?怎麽就突然抱住元帥了?怎麽就突然……

別管那麽多突然不突然的了!!利維爾猛地反應過來,既然陛下過來了,那西切爾元帥不就有救了?!!

他砰地一聲跪下,飛快開口:“陛下!元帥他懷孕了,需要您的信息素……”

“我知道。”菲諾茨打斷他,“他的休息室在哪?”

知道?陛下怎麽會知道?利維爾腦中飛快閃過這個問題,但只是一瞬間就被他甩開,忙不疊起身:“很近!就在旁邊!”

他根本顧不得去想這其中的種種問題,也顧不上去看自家元帥的臉色,迅速把蟲帶到了地方。

的確很近,就在旁邊隔兩道門。為了方便商討戰事,西切爾住的是離指揮室最近的房間。

門一關,所有侍從和將領都被關在了外面。

中央司令官奧古斯塔上將擋在所有蟲面前,露出彬彬有禮的微笑:“西切爾元帥需要治療,短時間內恐怕沒空再出來,按陛下的命令,在西切爾元帥恢覆前,庫漢坦星的戰局暫時由我接手。來之前我已經了解了一部分,剩下的,請各位移步指揮室,我們再詳細討論一下。”

他轉頭看向外面,凜冽的朔風和灰黑色的暴雪沖擊著舷窗,這片星系已經被潮湧的敵軍占據,哪怕只是戰報中的寥寥一小部分,都足以讓蟲窺見局面的艱難。

但即便是這種情況下,統帥這支軍隊的指揮官依然能夠開辟出一片安全區,向外清掃。

這樣的雌蟲,倘若失去,對帝國想必會是極大的損失吧……

回想起這一路絲毫沒有停歇的躍遷奔赴,奧古斯塔心中感嘆一聲。

陛下,這一次,您可不要再辜負他了。

……

房間內,菲諾茨拉著西切爾走到床邊,三兩下解開紐扣,脫掉外衣,正要回身去碰西切爾,卻忽然感到手中的腕骨在微微顫抖,帶有幾分恐懼的意味。

他的手不由一滯,擡頭看去,便看見雌蟲蒼白得不正常的臉色,線條銳利的下頜繃著,微微咬緊牙,雙拳垂在身側,也不自覺握緊,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

原本想說的話堵卡在了喉嚨裏,菲諾茨心頭澀然,幾次張口,最終卻只能吐出:“別怕……不是要罰你……”

苦澀的意味在心間蔓延,牽引起一陣細密刺痛。

“不是要罰你……”他低聲說,拉過西切爾的身體,一手攬住後者的腰,一手扣住後頸,吻了上去。

溫涼的唇瓣印在另一雙微微幹燥的唇上,紅發雌蟲身體一震,原本垂著的目光霍然擡起。

睜大的紅眸落入菲諾茨眼中,雌蟲慢慢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在下一秒,被菲諾茨用力按緊,舌尖撬開牙關,闖了進去!

“……唔……”

滾燙的舌尖越過阻礙,深吻糾纏,挑動著濕滑口腔中的每一寸皮膚,不斷撩撥,又像是最耐心的獵手,潛伏等待。

菲諾茨收緊懷抱,感受著懷裏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顫抖起來,散發出熱意,像寒夜裏凍結的堅冰,在烈陽下慢慢融解。

他深吻著,等待著,直到那畏縮不前的另一條軟舌,在錯亂的呼吸中終於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吐出,他便再也不用忍耐,猛地撲咬過去,用力勾纏,吮吸到舌根都發痛,兇狠地掠奪每一分空氣,直到窒息也不肯松開。

“……哈……唔……”

低低的悶吟從淩亂的呼吸聲中溢出,一吻結束,兩蟲都變得氣喘籲籲。

菲諾茨手中撫摸著西切爾的腰背,摸過那些硌手的地方,又輕輕觸碰雌蟲的腹部,仿佛無聲撫慰著什麽,等待他慢慢適應。

他急切地想要安撫自己的雌蟲,給予他更多,但卻因為雌蟲剛剛害怕的反應,不得不按捺住焦急,放緩節奏。

但西切爾卻仿佛因此誤會了什麽,原本有幾分軟化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本能地避開了他摸向腹部的手。

移開視線,聲音也帶有幾分微不可察的僵硬:“您在這裏……不安全,我派蟲……送您回去吧……”

他外表看似冷靜,但細看之下,卻不難發現眼底深處的微妙惶恐。

菲諾茨皺起眉:“我不能回去,你已經懷了孕……”

西切爾本就在剛剛的接吻中神智昏聵,他缺少信息素太久,只是來自雄蟲的一點接觸,都能引起身體的強烈反應。

此時他假性發情期的癥狀就要被勾起,身體已經變得滾燙,蟲紋若隱若現,理智也搖搖欲墜,逼近一線,一聽到“懷了孕”三個字,頓時被刺激到,心頭一直不曾消散的惶然忽然翻江倒海,呼嘯著將他淹沒。

紅發軍雌忽然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對著菲諾茨跪了下來!

菲諾茨聲音一滯,所有想說的話都被這個動作懟了回去。

西切爾臉色煞白,啞聲道:“陛下,我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他慢慢擡起頭,伸手抓住菲諾茨的衣角,想要抓緊,卻又不敢似的,松松握著,瞳孔微微顫動,哀求道:

“求您……讓我留下他……”

“求您了……”

雌蟲的嘴角還帶著剛剛親吻留下的微腫,濕潤著水光,他們剛剛還親密無間,可此時他卻跪下來,求他留下這個孩子。

他幾乎要俯趴下來,跪伏在他腳邊,低到塵埃裏,去乞求他,不要剝奪他們孩子的生命。

菲諾茨一時喉嚨裏像是卡了一塊石頭,尖銳的棱角紮進肌理,刺得一片血肉模糊,再也發不出聲音。

外界的雪粒擊打在星艦上,劈劈啪啪響,傳到房間內,只剩下一點輕不可聞的動靜。

“我怎麽可能……不留下他?”

菲諾茨覆上西切爾的手背,慢慢握緊。

他蹲下來,蹲在雌蟲面前,看著他幾近絕望的臉,指節撫過他濕潤的眼角。

“我怎麽會讓你放棄他……”

“我怎麽會,不想要這個孩子?”

西切爾楞住了,他看著面前的雄蟲,那雙藍眸在燈光下依然透亮,卻充滿了他看不明白的疼惜與悔痛。

雄蟲擦拭他臉頰的動作充滿珍惜,每一次的輕輕碰觸,都帶來止不住的戰栗。

菲諾茨將他再次拉入懷中,牢牢抱緊,他抵住雌蟲的額頭,親吻他的鼻尖,仿佛要深深望進他的心裏。

“我愛你。”

大量信息素在這一秒釋放出來,幾乎化作粘稠的實質,將西切爾包裹進去,他的大腦剛剛因為菲諾茨的表白陷入宕機,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信息素沖擊到潰散。

信息素蜂擁而入,宛如暴雨沖刷幹涸的土地,流淌進每一寸皸裂的縫隙。

“哈——”

雌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吸氣聲,跪立的身影一瞬間倒了下去,跌入菲諾茨懷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雙手死死攥緊他胸前的衣服,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身體劇烈發著抖,脖頸上的蟲紋飛速蔓延了出去,被濃郁的信息素不斷清洗著表面的汙濁。

菲諾茨將他帶到床上,不斷吻著他。

他吻著西切爾的眼角,吻著西切爾的臉頰,吻遍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燈光變得昏黃,衣衫盡數褪下。

他揉弄著雌蟲僵硬的身體,將每一處的驚懼都耐心揉開,讓那些因過往無數次的疼痛而本能產生的逃避一一撫去。

“別怕,別怕……”

他一遍遍地說著,直到雌蟲終於放松下來,毫無保留地向他打開。

信息素的沖擊終於過去,西切爾似乎撿回了一絲理智,他顫抖道:“……陛下……”

“不是陛下,是雄主……”菲諾茨吻在他的唇角,舌尖探入口腔,黏黏糊糊親吻,輕柔糾正。

紅發軍雌身體震了震,慢慢轉動目光望著他,紅眸仿佛沁了一層水色,他張了張口,卻沒能喊出來。

“雄主……西切爾,叫我雄主……”

菲諾茨吻著他的耳垂,密切的吻布滿每一寸皮膚,好像要彌補完曾經缺失的所有。

他緊緊擁抱著西切爾,把頭埋入對方的頸間,舔吻那些滾燙的蟲紋,熾熱的氣息纏綿不休,嗓音喑啞,一句一句鉆入西切爾的耳中。

西切爾身體不住顫抖,高仰起頭,宛如一條瀕死的魚,被粘稠的信息素包裹著。清風薄霧化為實質,湧入他的身體,太過濃郁,幾乎要在體內再度刻下烙印。

昏黃的燈光落入眼中,恍惚間卻變得模糊起來,有什麽熱燙的濕意從眼底湧出,數個燈影重疊在一起,又慢慢變得潰散。

雄主……雄主……

他渴求了一生,得不到的奢望,他的雄蟲。

“我愛你……”

雄蟲的聲音鉆入腦海,像一把電鉆,鑿開了他所有的畏縮與防備。

那麽多年,那麽多次倒下,爬起,他始終咬著牙,忍到極致,忍到筋斷骨裂,血液幹涸成枷鎖,鐵銹色的鎖鏈禁錮著口舌,牢牢焊死。

可他一層一層覆上寒冰,終於鑄成的厚重盔甲,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明明可以抵禦所有傷害,卻在雄蟲熱烈的親吻中,輕柔的撫慰中,倏忽崩裂,潰不成軍。

那些凝固的銹色被融化,被沖洗,凍結在上面的牙關也終於得以稍微松懈,慢慢松開,顫抖而艱澀地吐出兩個音節。

“……雄……主……”

他緊閉起眼睛,仿佛有什麽滾燙的液體從眼尾溢出,滑過鬢角,消失在汗濕的紅發中。

“……疼……”

嘶啞的嗓音壓抑著,幾乎低不可聞地顫抖吐出字音。

那些被死死壓抑、掩埋在沈默下的苦痛無望,在這幾乎要將他溺斃的溫柔迷亂中,沖破了搖搖欲墜的外殼,露出內裏一點已經滿是傷痕的猩紅血肉。

真的……好疼。

“我知道……”

“我知道……”

嘶啞的低語被吻入口中,在交纏的舌尖融化。

菲諾茨一遍又一遍地吻著他,持續不斷地釋放信息素安撫,喉頭滿是酸澀。

他吻過雌蟲蹙起的眉宇,吻掉那些不知是汗還是淚的鹹澀液體,卻又有更多溫熱的水珠從他臉上滾落,淌過唇瓣,沒入交纏的唇齒間,讓密切的親吻都變得潮濕而苦澀。

標記變得格外漫長,菲諾茨用盡了一切溫柔,去撫慰自己的雌蟲。

縱使朔風凜冽,暴雪滿天,但他還在,他們還在,那一切就還有可能。

他終究會找到自己的西切爾。

他終究會讓自己的星星,永遠亮起,永恒閃耀。

再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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