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小精神力絲歷險記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小精神力絲歷險記

西切爾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些許的驚悸還殘留在心中,慢慢消散。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周圍飄散著淡淡的信息素,熟悉的氣味帶來無比的安心感,讓身體和精神都不自覺放松下來。

耳邊出來一道平穩的呼吸聲,西切爾楞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一張精致的臉就闖入眼中。

纖濃的白睫靜靜垂著,像把小扇子,遮在白皙的皮膚上,雄蟲睡得很熟,神色沈靜,一呼一吸間,溫熱的氣息輕輕從他的脖間拂過,帶來一種久違的親密感。

……菲諾茨?

西切爾怔楞住了,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昏迷前的事他還記得,他和菲諾茨在慶典上,卡洛斯的雌侍來襲擊,為了擊殺他們,他過度使用蟲紋能量,撐著回到聖蒂蘭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往前他也記得。

他學習了一些關於雄蟲雌蟲之間的新知識,想讓菲諾茨高興,但卻惹得菲諾茨對他更加嫌惡。

他又一次搞砸了。雄蟲轉身離開,而他的發情期突然到來。

說實話,西切爾沒想過自己能撐過這次發情期。

當初他在荒星被菲諾茨永久標記之後,就被迫離開了那裏,之後菲諾茨被轉移了位置,他再沒有見過他,等再次相遇,已經是在伊凡親王的府邸中。

前前後後大概十年,他沒有再得到過任何信息素,在荒星的那次,也因為菲諾茨意識不清醒,釋放出的信息素極少,堪堪只夠完成永久標記。

這些年,因為要阻止大皇子順利繼位,他竭盡全力在戰場刷軍功晉升、獲取話語權,阻撓對方的勢力,精神海損耗要比其他雌蟲大很多,發情期的癥狀也一次比一次嚴重。

在這次發情期到來之前,他已經有了預感,自己很可能撐不過去。但卻沒想到,自己還能醒過來。

那幾天的過程他只有個模糊的印象,但卻能感覺到醒來後的身體變得很輕松,哪怕戴了抑制環,也比以往舒適太多。

而能做到這些的蟲,只有一個。

輕輕吸了口氣,幹凈的信息素緩緩進入身體,像一場輕柔的雨水,靜靜落在暗沈的精神海,滋潤幹涸枯竭的土地,療愈那些殘留的暗傷。

西切爾望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仿佛是怕驚擾到對方,他一動也不動,只是用視線細細地凝視著這張臉,一寸一寸描摹著,目光幾近貪婪。

他將呼吸放得更低,盡量不去打擾雄蟲的睡眠。

自從精神域受損之後,菲諾茨頭就一直很疼,很少能夠入睡,這次難得睡的好一點。

視線掠過細密的睫毛、精致的鼻梁、紅潤的嘴唇,到下巴時頓了頓。

菲諾茨側對著他,大概是睡夢中把他當成了抱枕,攬著他的腰,離得很近,也因為靠得太近,臉枕在了他的肩上,導致臉頰肉被擠出一個小小的白軟弧度。

目光忍不住在那裏停留了一會兒,西切爾眼中掠過一絲微笑。

很可愛。

會讓他想起以前的小菲諾茨。

曾經的菲諾茨很喜歡和他貼在一起,有時候會跳到他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晃蕩著兩條腿,把下巴擱到他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和他說話。

每當這時,小雄蟲還帶著嬰兒肥的兩邊臉蛋就會被往上擠,變得肉嘟嘟的,他每次都會被可愛到,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但那陣子不知道為什麽,菲諾茨特別在意自己雄蟲的高大形象和威嚴,發現這一點之後就有點惱羞成怒,張牙舞爪地咬了他一口,然後再也不這麽幹了。西切爾還為此可惜過一段時間。

想起當初活潑生動的藍眸少年,西切爾嘴角微小的弧度慢慢變平,無聲抿起唇。

他默默看著菲諾茨的睡臉,看了許久,直到雄蟲呼吸變淺,即將醒過來,才垂下眼,將所有情緒全部收斂。

並在雄蟲睜眼後,自覺主動退後,在床尾跪下。

菲諾茨:“……”

菲諾茨面無表情地看著跪伏在腳邊,只給他一個沈默頭頂的雌蟲。

他其實醒來有一會兒了。

昨天晚上他本以為自己會像以往一樣睡不著,睜著眼睛打算就這麽熬著,但懷抱被充實的感覺太好,不知不覺他就睡了過去,甚至一覺到天亮。

少有的長時間睡眠讓他大腦懶洋洋的,一點也不想思考,也不想睜眼,只想環著手臂底下溫熱強健的身軀。對方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肌肉被他壓著,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皮膚暖融融的,觸感好極了。

他迷迷糊糊間下意識就抱得更緊了點,把臉埋進對方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他猛地睜眼,臉色陰晴不定,沒過兩下就發現西切爾眼皮動了動,想要醒過來。

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菲諾茨想也不想就閉上了眼,做出繼續熟睡的樣子。他甚至還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心裏一時不知是懊悔還是什麽,菲諾茨也沒動,就想看看西切爾會有什麽反應。

細不可查的精神絲代替他的雙眼,審視著雌蟲的一舉一動,充滿雌蟲體內的信息素分子也能讓他模糊到感知雌蟲的情緒。

是冰冷陰沈的打量和算計?

還是亢奮躁動的詫異和驚喜?

無論是什麽,都能證明這只雌蟲的目的並不單純,他在慶典上的所作所為,也不單單只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保護他。

他可以冷笑著揭穿這只雌蟲的真面目,再次狠狠懲罰他。

可是什麽也沒有。

西切爾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沈默無聲的、專註地望著他。

信息素分子傳來的情緒裏,也只有平靜,仿佛清幽夜色中無聲佇立的遠山,沈穩靜默。

要不是西切爾的神色還算清明,他差點以為自己又把這只雌蟲灌傻了。

菲諾茨心裏有些覆雜。

他臉上不帶波動,起身去浴殿沖了一下,隨後出來,語氣冷淡地對還跪在床尾的雌蟲道:“去洗澡。”

“是。”西切爾垂眸應聲。

水聲淅淅瀝瀝響了起來,菲諾茨穿好衣服,理了理袖帶,正要去叫早膳,精神末梢忽然有種被水流過的感覺,他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剛剛放在西切爾身上的精神絲還沒收回來。

分出去的精神力太微弱,不光西切爾沒發現,他自己也忘了。

正要收回,菲諾茨忽然一頓。

原本他是把精神力絲線放在西切爾額前的頭發上,正好可以觀察到西切爾的表情,但現在被水一沖,就從頭發上掉了下去,擦過鼻尖嘴唇,落到了鎖骨上方的小窩裏。

菲諾茨腳步一滯。

小窩裏積著淺淺一汪水,像蛛絲一樣纖細微小的精神絲就飄在裏面,像無數雙手和眼睛,把所有觸感與畫面都傳到了菲諾茨腦海裏。

雌蟲沒有去浴池,而是站在旁邊沖淋浴,水流從頭頂澆下,打濕眉眼,在睫毛上凝結出細小的水珠。

騰騰熱氣繚繞間,那仰起的脖頸,蜿蜒著水流的喉結,微微張開吐出濕潤氣息的唇,性感瞇起的雙眼,向後捋起的頭發……

全都像慢鏡頭一樣,清晰地順著精神絲線傳遞了回來。

菲諾茨:“……”

啪嗒。

剛剛才努力蛄蛹起來一點的小精神力絲又暈暈乎乎倒了下去,咕嘟咕嘟沈了底,躺在一汪水裏,裝死一樣不動了。

洗了一會兒,雌蟲轉了個身,水流剛好沖到鎖骨上的淺池,把精神力絲一起沖了下去。

小精神力絲在水流裏連滾幾個圈,驚慌無助地試圖抓住什麽,但還是無力攀附,被水流帶著從胸口滑了下去。

……然後就掛在了一邊的……上面。

還驚魂未定地卷了卷,繞了幾圈。

意識自己掛到了哪裏的瞬間,小精神力絲立即僵硬住了。

但柔韌又細薄的觸感還是密密麻麻傳了過來,每一處細節都像是放大了一樣,連那些柔軟的凹陷都一清二楚。

像是覺得有點癢,雌蟲有些疑惑地低頭,擡起手,用指腹搓了兩下。

常年沐浴戰火的指腹微微粗糙,像是一個龐然巨物緩緩靠近,壓在了小精神力絲上面。

視野變得一片漆黑,只能感到上方是粗糙灼熱,底下是細嫩柔軟,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擠壓在一起,緩緩揉搓……

“砰!”

守在寢宮門外的侍從一驚,忙問道:“陛下?您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門內隔了一會兒才傳出聲音:“……我沒事,不用管。”

“好的。”侍從站回走廊,歪了歪頭,陛下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

門內。

菲諾茨站在櫃子邊,腳邊是一個被不慎打落的花瓶,材質很堅硬,哪怕那麽高滾下來,也一點沒有破損的痕跡。

白發青年虛虛捂著鼻子,很快又放了下來,攥成拳頭,白皙的耳根不知為何紅了一片,像是羞惱一樣,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花瓶。

什麽破東西,擺在這裏有沒有一點審美?難看死了!

……

浴殿中。

西切爾擡起手,有些疑惑地看著指腹。

為什麽感覺剛剛好像有什麽東西火燒屁股一樣竄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