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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 番外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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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番外二十一

◎“趙秀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鐲子的秘密?”◎

家裏有人果然好辦事!

有了徐美欣的“回家問一問”,趙秀雯很快拿到了劉潤國養傷所在的療養院的具體地址。

並且徐美欣還非常貼心地幫她弄好了見面的時間。

劉潤國的父母為了保證劉潤國在療養院的休息和安全,不輕易讓人見他,交代醫院說所有要見劉潤國的人都必須經過他們的同意才行。

如果沒有徐美欣的幫忙,趙秀雯和劉潤軍還真的沒那麽容易能見到他。

徐美欣弄來的消息裏,有透露到劉潤國身邊確實一直帶著一個女人,但不清楚是不是趙秀雯要找的盧秀芬?只知道是劉潤國從之前工作的小縣城裏帶回來的。還特定提了,劉潤國和他的家裏人對那個女人確實不是太好。說是有人見過她,說她的狀態比這省城裏逃荒而來的最底層的傭人還要差。

去到療養院,趙秀雯和劉潤軍首先見到的是一直跟在劉潤國身旁的那個女人。

毫無意外的,那個被劉潤國從小縣城帶回來並且一直陪著她的女人就是盧秀芬。

可能是為了避免別人的打攪,劉潤國的父母在療養院給他找了個環境清幽的帶院子的房子。

趙秀雯和劉潤軍就在小院子裏最先看到的是盧秀芬。

除了盧秀芬外,還有個像是專門跟著她的人。

不過這人把盧秀芬從屋子裏送出來後並沒有完全跟上前,只是在院子的門口守著,視線一直停留在盧秀芬身上,似是擔心她會逃跑一樣......

當神情木木像是沒有自主意識的盧秀芬,往在自己面前坐下來的那一刻,看清來人模樣後的趙秀雯被嚇了一跳。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在趙秀雯抑制不住心中震驚之中,對面的盧秀芬面無表情地問出一句。

音調異常平穩,不上不下,仿佛是被鬼魅操控了靈魂一般,沒有任何自身的情緒。

趙秀雯和劉潤軍頗為默契地沒有接話,兩人的目光緊緊盯著盧秀芬看......

這,還是那個在記憶裏一直張牙舞爪而活力十足的盧秀芬嗎?

現在的盧秀芬,大變樣了。

她變得很瘦很瘦,全身仿佛皮包骨一般。人體本就感覺不到什麽肉的額頭,像是貼著一層皮高高隆起。一雙眼睛完全凹了進去,帶出了兩個深邃的小黑洞,可洞裏卻沒有任何的光。兩頰的顴骨像兩個小山丘一樣凸了起來,山丘之下沒有一絲的肉作為填充,連帶著下巴的骨骼模樣都凸顯了起來。肩膀往下的兩條手臂,幹枯如柴,一折就碎......這樣的一副模樣,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了,書本裏描繪的尖酸刻薄的巫婆模樣。

而整體看上去的盧秀芬,個子本就矮小,這麽一瘦,坐下去後顯得像個侏儒人。

見面之前,趙秀雯從徐美欣的描繪猜測,被劉潤國帶在身邊的盧秀芬,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但倒也沒想到,盧秀芬能被劉潤國折磨成這個樣子。

不過即便這樣的盧秀芬看上去過得苦不堪言,趙秀雯也不會對此有任何的同情。

對比她上輩子的人生,這輩子的盧秀芬哪怕過得再淒慘,那也是天道輪回,是盧秀芬必須承受的報應。

“趙秀雯,你是不是來救我的?”在趙秀雯和劉潤軍沈默間,原本像被人控制成傀儡的盧秀芬,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原本呆滯木訥的她,陷入在深邃眼窩之中的雙眼驟然泛起了明顯的光亮,仿佛是身陷囹圄之中看到了生機,發出一聲充滿希望的憧憬......

“你們是不是來救我出去的?是不是?”

一雙竭力尋求著答案的眼睛無限放大,光亮的眼神如同火焰,充滿了急切的期待,仿佛想要努力抓住一絲的生存的希望。

盧秀芬這如同突然詐屍一般的變化,把恍惚的趙秀雯給拉回到現實之中。

她看著用熱切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盧秀芬,微微抿唇一笑,帶出一副溫和而淡然的模樣。但她的嘴,卻是用不見情緒的語氣說出了寒冷如冰碴一般的話語,

“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看你笑話。”

“你,你,”情緒瞬間奮發起來的盧秀芬似要怒拍桌子而起。

“你,你們!”緊咬著牙關的她,那一雙緊緊盯著趙秀雯看的雙眼又有了劇烈的變化,從充滿希望和期待轉換成似要即將撲上前去撕咬的憤恨。

趙秀雯被這樣仿佛要不顧一切的目光盯得心裏多少有點發怵......但敵不動我不動,她沒必要對早已是不成氣候的盧秀芬露出怯色。她今天來是看盧秀芬的淒慘,理應毫無畏懼才是。

況且,盧秀芬這個人慣是外強中幹,表情故作兇神惡煞,內心其實懦弱不堪。

真的不管不顧動起手來,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不得不說,趙秀雯對盧秀芬的了解還是非常正確。

此刻的盧秀芬,即便心底早已很透了趙秀雯,那恨意早已灌滿整個大腦,恨不得撲上前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但是,只是有意識而肢體無法動彈。

這些年的她,在劉潤國手裏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剛開始的時候,她會想要還手,會嘗試逃跑,會破口大罵......只是當她有了一系列行為後,受到更可怕的懲罰。慢慢地,如同被猛獸被人類調教一般,肢體逐漸不受意識的操作。在劉潤國的非人折磨之下,她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動作,哪怕是沖動,也被折磨沒了。肢體失去控制後,她只敢,也只能用眼神來表達怨恨。但更多時候,她連眼神都沒有了,只剩一下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

只有這樣,她受到的痛苦才會少一點。

因為在劉潤國看來,折磨一具沒有任何聲音和動作的屍體,是一件非常無聊又無法讓人從中得到一絲快感的事。

只是剛才的盧秀芬,看著不知道怎麽找上門來的趙秀雯和劉潤軍,呆滯中猛然湧入一絲清明。這一絲清明讓她看到了久違的希望,以為可以沖出牢籠的希望。然而,下一秒,趙秀雯無情地把她的希望打碎......

希望這一碎,遭遇重大打擊的盧秀芬,大腦裏有了更強烈的意識。

“趙秀雯,你今天來,是特定來看我過得有多淒慘的嗎?”

看著眼前從咬牙切齒中努力蹦出一字一句的盧秀芬,趙秀雯才感覺到了熟悉感。

還是這樣的盧秀芬,讓人面對起來更有成就感。

嘴角一直保留著微微笑意的趙秀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你的信,你媽收到了,暑假我回村的時候,噢,忘了跟你說,”說到這裏的趙秀雯故意表現一個恍然的表情,“我和潤哥哥一起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已經在省城生活兩年了。在考上大學之前,我也在縣城裏買了一塊地,建了一棟幾層樓高的小洋樓,現在,已經不在奔富村生活了。”

這些炫耀的話一出,如她所意料地那般,盧秀芬的臉色變得不能再用恨來形容,而是一種想要毀滅的癲狂。

盧秀芬的確想要發狂!

她在這裏過著慘無人道的日子,而原本被她認為會一生被困在農村裏只能做個農婦的趙秀雯,卻一步一步走了出來,現在更是來到了省城裏。

和自己來省城的境遇不一樣,考來省城讀大學的趙秀雯,是走上更大的舞臺,將會有更大的出息,會過上她夢寐以求的人上人生活......而她,只是一個不見天日的陰街老鼠。

無懼盧秀芬那不吭聲只用眼神表達的怒意,趙秀雯回到上個話題,

“你不給你媽錢還想她救你,她讓我說,讓你別做夢!她還說了,就算你寄了錢給她,她也不會來,你過得好不好與她無關,你們早已沒有什麽關系了。她又說了,你在省城裏住大房子,有什麽好被折磨的。當你沒錢沒地方落腳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呵呵~”聽了這幾句話的盧秀芬,瞬間發出一聲聽上去似臨終嘶鳴的笑聲。

曾經的她也的確是這樣以為的。

自從劉潤國得知自己的腿沒辦法好了以後,便對她動不動就打罵,以此來獲得優越感和快感。

但她想,只要來到大省城,被折磨一點有什麽呢?找機會逃跑就是了。

都說大城市遍地都是黃金,靠她自己是沒機會來,借著劉潤國來到這裏,受點折磨就當是來這裏的“車票”.......誰知,劉潤國根本不肯輕易放過她。

她來到省城這麽長時間裏,活動範圍只有從這所房子到那所房子,有人一直跟著她,控制她的行動,沒有一絲的自由。

受折磨後如果反抗得厲害,連飯都沒得吃。

在劉潤國身邊,沒人在乎她,沒人同情她,只當她是能逗弄劉潤國開心的玩物。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她寧願在奔富村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也不願在劉潤國多待一秒鐘。

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迎著趙秀雯毫不遮掩的愉悅的目光,在調控情緒能力上有明顯長進的盧秀芬,緩和了一下臉色,眼神帶了考究之意問,

“趙秀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鐲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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