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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 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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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耐心等

◎如果夢境是真的,那麽腿傷再次覆發的劉潤國,就等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吧。◎

鬧劇結束後,趙秀雯直接回到了房間裏。

而擔心她情緒的劉潤軍,從廚房裏端來了一杯溫水。

兩人坐在床邊上。

劉潤軍把水遞給趙秀雯後問:“這段時間,盧秀芬和劉潤國來找過你。”

趙秀雯接過水,嗯了一聲。

喝了兩大口水後才說:“他們來試探鐲子的事,包括周秀怡也是。劉潤國來找我的時候,我給他下了藥。”

“也不算下藥,我只是‘慷慨’地給他送了兩次藥。”

劉潤軍神色怔了怔:“為什麽?他發現腿好了,豈不是會繼續待在高山縣城?”

夢境裏的關於上輩子的秘密她沒辦法解釋,趙秀雯只把自己心中的怨憤和決定說了出來。

聽了趙秀雯的話的劉潤軍,一時間沒有反應。

在他的內心裏,有時候無法理解她對盧秀芬和劉潤國的恨意。

而且是強烈到恨不得要兩人性命的恨意。

想起盧秀芬曾經對趙秀雯做過的事,占她便宜、說她壞話、損她名聲、往她身上潑臟水、破壞她的婚姻、汙蔑她......如此種種,一次又一次,忍耐耗費後,的確會想讓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去死。

而劉潤國......假如當初他的那些計劃成功了,必定是對岳父取而代之。而且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醜陋,劉潤國對岳父一家人落井下石的手段也絕對不會含糊。要是為了斬草除根,一家人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劉潤軍瞬間又覺得自己可以理解趙秀雯對盧秀芬和劉潤國的仇恨和厭惡。

雖說,針只有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他不是被針紮的那個人。

但他心尖上的人被針紮了。

所以,不值得的同情和悲憫之心,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他是趙秀雯最親近的人,理所當然地支持她所有的行為。

劉潤軍晃了晃神後,重新開口問:“你現在重新給劉潤國的藥,是為了讓他的傷更加嚴重嗎?”

或者是說,她想劉潤國的腿直接廢了。

趙秀雯見劉潤軍沒有趁機追問她為什麽突然對劉潤國產生如此大的恨意,不覺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往日,的確她時常表達對劉潤國和盧秀芬行為的諸多不滿,但在劉潤軍的眼裏,她從來沒有主動去傷害他們,更多只是嘴皮上的洩憤。對於盧秀芬使用液體去治療劉潤國的腿,她也只算是知情而不提醒,不是直接的傷害。哪怕當初劉潤國和盧秀芬私底下布下一系列計劃,要謀劃她爸的位置,要破壞她的家庭和婚姻......

但這一次,她是主動出手。

以非要劉潤國不得好過的手段。

其實趙秀雯的心中已為自己的行為準備了一定的答案。

不過既然劉潤軍不問,她就沒有必要主動告知。

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現在,劉潤軍的這個問題,容易回答。

趙秀雯點了點頭:“嗯,根據夢境的顯示,如果調整了液體的用量,傷害將會不同。簡單來說就是,用得越多傷害越多,幾乎是呈倍數疊加。”

做噩夢的那天晚上,重新躺下床後,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提示她,如果服用液體來治療疾病,那麽服用的量越多,可以維持的時效就越長,但傷害也越大。

之前盧秀芬偷取液體後,使用的方法算是把液體沾染在劉潤國的藥上,量非常細微,作用時效也短。按照劉潤國每天都需要吃藥的情況來看,估計就只有一天的時效。所以劉潤國在吃藥期間腿沒事,一旦停藥立即產生痛楚。

為了報覆劉潤國,這兩次的“慷慨”給藥,她加大了量,目前還不知道劉潤國的腿有沒有事?

但從第一次的情況來看,保守預估會有5天的有效期。

第二次,她註射入土豆的量,比第一次又多了將近一倍,估計能有十天......十天時間一到,如果沒有液體繼續續上,受到的傷害和痛苦是之前的數十倍。

今天,劉潤國沒有跟隨盧秀芬而來,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是痛苦到又回了省城?

還是藥效還沒到時間?

對趙秀雯夢境沒有任何疑惑的劉潤軍繼續問:“那你打算還要給劉潤國多少次藥?”

趙秀雯很幹脆地搖搖頭:“不打算給了,沒必要再浪費液體。液體對於我們來說,太寶貴了。而給再多,也不會即刻要他的命。”

如果夢境是真的,那麽腿傷再次覆發的劉潤國,就等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吧。

但,想要死?還沒那麽容易。

最起碼得痛個十年八年才可能會要人命。

而在痛心入骨的時間裏,以劉潤國心比天高的性格,也不會輕易了斷自己。

他一向奉承的宗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再痛苦,只要熬過去就會有希望。

只要忍住痛楚,他就能繼續戰下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無情的現實會告訴他,他只會在冷冰冰的蝕骨噬心得痛苦中慢慢絕望而死。

劉潤軍讚同地點了點頭:“嗯。按照你剛才所說的,這兩次的藥效一旦過,也足夠讓劉潤國受的了,的確沒必要再浪費。”

“對了。”沒有忽略趙秀雯提到的一個點,劉潤軍忍不住問:“是不是因為周秀怡也來試探過鐲子的秘密?所以你,故意引導盧秀芬去找上周秀怡?但你這樣做是為什麽?”

趙秀雯剛才對大家的解釋,不完全是真話,也不都是假話,只是往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了些藝術加工。

作為趙秀雯最親密的愛人,劉潤軍也無法判斷真偽,但從中聽出了她是故意讓盧秀芬去找周秀怡,而並非只是隨口一提。

只是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什麽呢?

提及周秀怡,趙秀雯頓時露出苦惱的神色,

“說起這個,我感覺自己有點沖動,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讓盧秀芬抓到把柄,差點就要變成過街老鼠。我當時是想著引導盧秀芬去接觸周秀怡看看他們三個人是不是還有聯系?又或者說周秀怡和劉潤國私底下會不會還有往來?我始終覺得現在周秀怡的正常不太正常,也總覺得之前的一些和周秀怡有關。周秀怡找我試探過鐲子,這讓我覺得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現在就不知道周秀怡知不知道鐲子的秘密?她佯裝‘正常’回村,是不是伺機打聽鐲子的下落?”

劉潤軍聽完,眉頭擰了起來,一副陷入沈思的模樣。

趙秀雯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很快,劉潤軍開口說:“今天的盧秀芬有點反常。雖說她故意扭曲你的話可以讓你的名聲有損,讓大家指責你,但她自己得不到什麽好處,反而會把你越推越遠,更加無法得知鐲子的下落。但今天的她這樣似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我懷疑是劉潤國的手筆。要麽是他要維護周秀怡,要麽就是他已經放棄從盧秀芬身上去查找鐲子的下落。而這兩種可能裏,又可能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打算放棄了鐲子,一個是讓周秀怡想辦法找鐲子的下落。”

“所以,”劉潤軍的神色染上了一絲擔憂,“還是得想辦法逼走劉潤國才行。他在,對我們來說始終是麻煩。哪怕周秀怡要查找鐲子的下落,但沒有劉潤國不在,她想做什麽會受限制。而劉潤國在,始終能給她資源和支援。”

“對。”趙秀雯也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劉潤國還是要早點離開的好,反正他的腿傷也沒藥可救。我爸那邊對他也沒那麽多顧忌,也不擔心他回去要找人報覆。把這個攪屎棍趕走,反而能安心一些。”

“但要怎麽樣才能讓他離開?”劉潤軍眉頭緊皺。

趙秀雯突然笑了,“其實不需要我們做什麽。等他的腿疼了,他就會走。而且走了之後想回來也得看他的身體能不能承受?”

第二次給藥的藥效,應該沒幾天了。

明白過來的劉潤軍也笑了,“確實,只要耐心等待幾天就行。”

兩人相視而笑,從彼此眼眸裏看到了輕松。

但,忽然間,腦海裏閃過一絲憂慮的趙秀雯,笑容僵了僵,她的嘴唇也不覺翕動,似欲言又止......

像是做好了決定,趙秀雯的神色變得似尷尬又似難為情,她下意識地放低了些音量,

“你,會,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

劉潤軍一看她這模樣,頓時知道她是擔心在他心底對她有了不好的看法。

伸手摸了摸趙秀雯的頭,劉潤軍勾起唇角,露出溫柔和煦的笑意,

“怎麽會呢?我相信你這樣做有你自己的道理。我畢竟不是你,即便可以和你一起同仇敵愾,但始終無法真正體會到你的感受。你按照自己心裏所想的去做,無愧於心就好。只是,”

見劉潤軍停了下來,趙秀雯立即語氣有些緊張問:“只是什麽?”

眉眼間又蕩漾起清澈笑意的劉潤軍輕輕彈了彈趙秀雯的額頭:“只是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提前跟我打聲招呼,我怕你吃虧。”

“好。”趙秀雯乖巧地點點頭。

劉潤軍佯裝睨了一眼:“你別老是好,得放心上。你看看,都瞞我多少次了。”

“我保證!”趙秀雯豎起手指發誓,鄭重地做出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行吧,勉強相信你。”劉潤軍也不是真的要強迫趙秀雯事事向自己報備。

夫妻之間,哪怕再親近,也不可能做到在彼此面前完全透明。

只是希望她在遇到困難時,能想到她。

“謝謝老公。”眉開眼笑的趙秀雯,用力地抱了過來。

夫妻倆膩歪了一會便下地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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