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互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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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互衷腸
趙秀雯和劉潤軍手牽著手站在門口沒多久，周潤鴻就提了一大包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這是秀雯爸媽托我帶回來，我沒打開過，你們看一下。”
趙秀雯連忙接過並說：“謝謝，辛苦你了。”
袋子並沒有密封，借著清亮的月色，趙秀雯發現裏面有臘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裏，米飯都是奢侈物，就別說吃肉了。
即便像是他們這種家庭條件不錯的人家，也做不到隔三岔五就能吃上肉。
所以看到肉後，哪怕只是臘肉，也足夠讓趙秀雯興奮。
後天是初一，煮一頓米飯，再炒個臘肉，絕對美滋滋的。
趙秀雯又翻了翻底下，發現放一層了豬油糖，順手掏出來一把遞給周潤鴻，
“這糖給你的弟弟妹妹吃吧，謝謝幫忙把東西帶回來，辛苦你了。”
周潤鴻下意識推辭，趙秀雯便直接把糖塞到他懷裏，如果他不接住就得掉地上了......周潤鴻只好接過。
劉潤軍也沖周潤鴻說了聲謝謝，從趙秀雯手裏接過東西提上，兩人便轉身離開。
往回走的趙秀雯和劉潤軍，沒往巷子裏走，直接走上地堂邊上的村大道。
而被人忽視的周秀怡，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像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背著地堂的方向，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趙秀雯和劉潤軍也不想去關心她到底在想什麽。
走過地堂後，村道就開始靜悄悄，路上也沒有人。
劉潤軍一手拎著東西，一手牽著趙秀雯，夫妻倆慢悠悠地往家裏走。
“你是不是知道周秀怡喜歡你？”
心裏一直藏有個小小疑問的趙秀雯，想起剛才周潤鴻兄妹倆的爭吵，忍不住問了出口。
劉潤軍卻由趙秀雯解讀出另外一個意思，反問回去：“你早知道周潤鴻所說的事？”
剛才和現在，她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似的。
趙秀雯下意識地點點頭。
但兩人是並肩而走，劉潤軍看不到她的表情，趙秀雯又用力嗯了一聲。
俊眉不覺微微皺起，劉潤軍的眸底浮起一絲疑惑，“你怎麽知道？她主動和你說的？”
她當然是指周秀怡了。
“不是。我，”
話音突然自行截斷的趙秀雯，後知後覺想到，她之所以會知道周秀怡喜歡劉潤軍，完全是因為她死了當了阿飄回到村裏才了解的。而重生後的她，雖然周秀怡一直明裏暗裏地擠對她，對她陰陽怪氣，但人家確實沒有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自己喜歡劉潤軍這事......所以，她理應不知道這個秘密。
“我，就是，”趙秀雯連忙改口說：“我，就是上次，第一次去生產大隊隊部找你的時候，她當時不是一直在游說我進城嗎？我隱約覺得不對勁，心裏挺不舒服的。後來在埠頭聽到有人說她一直對你挺好，有空的時候還會來家裏幫媽的忙，還有，我看她對媽媽也挺積極上心的，所以我就猜她可能是喜歡你。剛才聽到她沒有否認周潤鴻的逼問，算是證實自己的懷疑吧？”
如果不是重活一次知道了真相，趙秀雯斷然說不出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來。
其實上輩子的她一直沒關註過周秀怡，也沒認真聽過與周秀怡有關的消息。
這輩子多少是把村裏對周秀怡的一些議論給聽進了腦子，再結合周秀怡對她的態度，才能梳理出這麽一段讓人信服的解釋。
沒有懷疑的劉潤軍，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喜歡你的？”趙秀雯見劉潤軍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周潤鴻大聲喝出周秀怡喜歡他時，劉潤軍沒有表現出一點意外，穩如泰山，甚至還能理智地走出巷子口打斷周潤鴻想要說的話......所以她猜測他對周秀怡喜歡自己是知情，並且還可能擔心她會被周潤鴻的話給影響，才趕著出來制止周潤鴻繼續說下去。
劉潤軍的答案和趙秀雯的差不多，
“原本不知道，也是因為你剛才提到的，那晚她想要你進城表現得太明顯了。”
那晚周秀怡的話就差沒有直接說：趙秀雯趕緊走，不要留下來。
表面上是出於好心提醒趙秀雯說她嫁給他可能會遭遇的苦楚，實際上不就是讓趙秀雯知難而退嗎？還暗戳戳說什麽假如嫁給他的人換成能幹活的人就很合適......這個能幹的活不就是在暗示她自己？
哪怕他再蠢，也能感覺到這些話的不正常。
回頭細想，周秀怡的心思挺明顯。
村裏這麽多同齡男生，就對他一個人有種刻意的靠近。只不過一開始他怕是自己敏感了才沒明著躲她......那一次她當著趙秀雯沒隱藏好自己的心思，也給了他遠離她的機會。
聽了劉潤軍的解釋，趙秀雯也嗯了一聲，“你說，她該不會真的是因為你才不想結婚吧？”
“不會！”劉潤軍非常果斷地否認這一猜測。
“我和她之間不可能，我從來沒喜歡過她，對她也沒表現出過任何一點點透露過好感的行為來，除非她眼瞎看不出來。假如說她真的要固執地因為我而悔婚，跟我又有何關系？我從來沒給過她任何希望，更別說我已經和你結婚了。”
劉潤軍的這些話，趙秀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對周秀怡的抗拒，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她便問：“你，好像不太喜歡她？”
想到上輩子兩人的相處，趙秀雯忍不住提出了假設：“假如說，當初我沒答應留下來。然後媽覺得她很適合你，畢竟她這麽能幹，可以幫你減輕很多負擔，逼著你娶她，你會答應嗎？”
“不會！”劉潤軍再次想都沒想便拒絕。
還大幅度地搖了搖頭。
以全身的力量來強調自己不會娶周秀怡的態度。
“為什麽？”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趙秀雯想了兩輩子。
這一輩子就不說吧，上一輩子，劉潤軍和周秀怡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兩人其實挺合適的，他怎麽一直把周秀怡拒之門外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回到家裏。
客廳裏，陳玉珠給他們留了油燈點著。
“為什麽啊？為什麽不想考慮她？”趙秀雯微微揚起頭，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露出滿臉的疑惑。
“周秀怡，人不是挺好的嗎？長得不錯，又能幹。”
應該沒幾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像周秀怡這樣的女生吧？
已經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的劉潤軍，改而兩只手牽起了趙秀雯的手，把她往自己跟前帶近些。
他似從鼻腔裏呼出一絲笑意，
“她再優秀也與我無關，我不想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共度一生。而喜歡和不喜歡都是很難掌控的事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可能再喜歡其他人。即便有一天，我和喜歡的人分開了，也不會將就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油燈的燈光很暗，再加上屋頂遮擋，潔白的月光無法跑進來，即便兩人挨著很近，趙秀雯還是覺得劉潤軍臉上被鋪上一層淡淡的黑紗，讓她有點難以讀懂此刻他這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那深邃而漆黑的眸子卻亮晶晶的，好像夜空的星辰全都跑到他眼睛裏去了。讓她清晰地看到，這清亮不帶一絲雜色的瞳孔裏全是她的身影。
看著瞳孔裏迷你的自己，她只感覺自己好像偷喝了一口陳年老酒，整個輕飄飄的，像是醉了......
“所，所以，你喜歡我，是嗎？”
趙秀雯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人，只見他的俊眉倏地往上一挑，隨即，嘴角徹底揚起，輕笑了出聲，
“雯雯，我以為我的行為已經夠明顯了。是的，我喜歡你。”
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又說不上來的好聽。趙秀雯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快要融化了一攤水。
知道是一回事，而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當那句確切的喜歡就在耳旁，心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熱切起來。
“你，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之前的我對你態度惡劣。我還，什麽都不會，肩不能擡手不能提的。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劉潤軍的眼神裏透露出的愛意太濃烈了。
趙秀雯頓時產生些自卑，從前的她怎麽能配得上他的喜歡呢？
“沒有為什麽。”劉潤軍搖搖頭。
趙秀雯眸底裏翻湧著的膽怯，他看得一清二楚。
“唉。”
輕嘆一聲後，劉潤軍雙手用力，把人直接帶進懷裏，想給她點安全感。
“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喜歡就是喜歡。”
沒有安全感的人一直以來是他才是。
他總擔心自己留不住她。
所以才想著要對她百般地好。
趙秀雯把臉埋在劉潤軍的肩上，語氣悶悶說：“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她努力地從身上找啊找，找不出一絲優點來。
趙秀雯的不自信，卻莫名給劉潤軍莫大的滿足感。
她會計較這些，是不是說明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便如野草一般瘋長。
她就是喜歡他的。
即便她沒有親口出，但她的行為和情緒都已經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抑制不住心潮澎湃的劉潤軍，低頭往趙秀雯的發頂親了一口，“別這麽說，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怎麽會呢？你這麽好。這麽多人喜歡你。”趙秀雯的話語有些吃味，“而我好吃懶做。出了名的不好，別人家裏教育小孩子的反面教材。”
“可我就是喜歡你，覺得你一切都很好。”
聽到劉潤軍再次的表白，體內那壓制不住的歡喜破土而出，趙秀雯張開雙手狠狠地回抱住劉潤軍，嗓音染上了幸福的哭腔，
“潤哥哥，我也喜歡你，好喜歡你。”
原來，她也沒有安全感的。
需要劉潤軍一次又一次，堅定地說喜歡她。
聽到他堅定的喜歡，她那燥亂的心，才能被安撫下來。
聽到趙秀雯的回應，劉潤軍徹底呆住了。
她，她，真的喜歡他，是嗎？
劉潤軍只感覺這顆早已亂節奏的心愈發急速，激發出如擂鼓般的鳴聲，他感受不到周遭的環境，腦海只有那一句話：潤哥哥，我也喜歡你，好喜歡你。
所以，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和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是嗎？
他愛的人，終於，也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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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並沒有密封，借著清亮的月色，趙秀雯發現裏面有臘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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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像是他們這種家庭條件不錯的人家，也做不到隔三岔五就能吃上肉。
所以看到肉後，哪怕只是臘肉，也足夠讓趙秀雯興奮。
後天是初一，煮一頓米飯，再炒個臘肉，絕對美滋滋的。
趙秀雯又翻了翻底下，發現放一層了豬油糖，順手掏出來一把遞給周潤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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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鴻下意識推辭，趙秀雯便直接把糖塞到他懷裏，如果他不接住就得掉地上了......周潤鴻只好接過。
劉潤軍也沖周潤鴻說了聲謝謝，從趙秀雯手裏接過東西提上，兩人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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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人忽視的周秀怡，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像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背著地堂的方向，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趙秀雯和劉潤軍也不想去關心她到底在想什麽。
走過地堂後，村道就開始靜悄悄，路上也沒有人。
劉潤軍一手拎著東西，一手牽著趙秀雯，夫妻倆慢悠悠地往家裏走。
“你是不是知道周秀怡喜歡你？”
心裏一直藏有個小小疑問的趙秀雯，想起剛才周潤鴻兄妹倆的爭吵，忍不住問了出口。
劉潤軍卻由趙秀雯解讀出另外一個意思，反問回去：“你早知道周潤鴻所說的事？”
剛才和現在，她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似的。
趙秀雯下意識地點點頭。
但兩人是並肩而走，劉潤軍看不到她的表情，趙秀雯又用力嗯了一聲。
俊眉不覺微微皺起，劉潤軍的眸底浮起一絲疑惑，“你怎麽知道？她主動和你說的？”
她當然是指周秀怡了。
“不是。我，”
話音突然自行截斷的趙秀雯，後知後覺想到，她之所以會知道周秀怡喜歡劉潤軍，完全是因為她死了當了阿飄回到村裏才了解的。而重生後的她，雖然周秀怡一直明裏暗裏地擠對她，對她陰陽怪氣，但人家確實沒有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自己喜歡劉潤軍這事......所以，她理應不知道這個秘密。
“我，就是，”趙秀雯連忙改口說：“我，就是上次，第一次去生產大隊隊部找你的時候，她當時不是一直在游說我進城嗎？我隱約覺得不對勁，心裏挺不舒服的。後來在埠頭聽到有人說她一直對你挺好，有空的時候還會來家裏幫媽的忙，還有，我看她對媽媽也挺積極上心的，所以我就猜她可能是喜歡你。剛才聽到她沒有否認周潤鴻的逼問，算是證實自己的懷疑吧？”
如果不是重活一次知道了真相，趙秀雯斷然說不出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來。
其實上輩子的她一直沒關註過周秀怡，也沒認真聽過與周秀怡有關的消息。
這輩子多少是把村裏對周秀怡的一些議論給聽進了腦子，再結合周秀怡對她的態度，才能梳理出這麽一段讓人信服的解釋。
沒有懷疑的劉潤軍，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喜歡你的？”趙秀雯見劉潤軍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周潤鴻大聲喝出周秀怡喜歡他時，劉潤軍沒有表現出一點意外，穩如泰山，甚至還能理智地走出巷子口打斷周潤鴻想要說的話......所以她猜測他對周秀怡喜歡自己是知情，並且還可能擔心她會被周潤鴻的話給影響，才趕著出來制止周潤鴻繼續說下去。
劉潤軍的答案和趙秀雯的差不多，
“原本不知道，也是因為你剛才提到的，那晚她想要你進城表現得太明顯了。”
那晚周秀怡的話就差沒有直接說：趙秀雯趕緊走，不要留下來。
表面上是出於好心提醒趙秀雯說她嫁給他可能會遭遇的苦楚，實際上不就是讓趙秀雯知難而退嗎？還暗戳戳說什麽假如嫁給他的人換成能幹活的人就很合適......這個能幹的活不就是在暗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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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劉潤軍的解釋，趙秀雯也嗯了一聲，“你說，她該不會真的是因為你才不想結婚吧？”
“不會！”劉潤軍非常果斷地否認這一猜測。
“我和她之間不可能，我從來沒喜歡過她，對她也沒表現出過任何一點點透露過好感的行為來，除非她眼瞎看不出來。假如說她真的要固執地因為我而悔婚，跟我又有何關系？我從來沒給過她任何希望，更別說我已經和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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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上輩子兩人的相處，趙秀雯忍不住提出了假設：“假如說，當初我沒答應留下來。然後媽覺得她很適合你，畢竟她這麽能幹，可以幫你減輕很多負擔，逼著你娶她，你會答應嗎？”
“不會！”劉潤軍再次想都沒想便拒絕。
還大幅度地搖了搖頭。
以全身的力量來強調自己不會娶周秀怡的態度。
“為什麽？”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趙秀雯想了兩輩子。
這一輩子就不說吧，上一輩子，劉潤軍和周秀怡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兩人其實挺合適的，他怎麽一直把周秀怡拒之門外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回到家裏。
客廳裏，陳玉珠給他們留了油燈點著。
“為什麽啊？為什麽不想考慮她？”趙秀雯微微揚起頭，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露出滿臉的疑惑。
“周秀怡，人不是挺好的嗎？長得不錯，又能幹。”
應該沒幾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像周秀怡這樣的女生吧？
已經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的劉潤軍，改而兩只手牽起了趙秀雯的手，把她往自己跟前帶近些。
他似從鼻腔裏呼出一絲笑意，
“她再優秀也與我無關，我不想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共度一生。而喜歡和不喜歡都是很難掌控的事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可能再喜歡其他人。即便有一天，我和喜歡的人分開了，也不會將就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油燈的燈光很暗，再加上屋頂遮擋，潔白的月光無法跑進來，即便兩人挨著很近，趙秀雯還是覺得劉潤軍臉上被鋪上一層淡淡的黑紗，讓她有點難以讀懂此刻他這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那深邃而漆黑的眸子卻亮晶晶的，好像夜空的星辰全都跑到他眼睛裏去了。讓她清晰地看到，這清亮不帶一絲雜色的瞳孔裏全是她的身影。
看著瞳孔裏迷你的自己，她只感覺自己好像偷喝了一口陳年老酒，整個輕飄飄的，像是醉了......
“所，所以，你喜歡我，是嗎？”
趙秀雯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人，只見他的俊眉倏地往上一挑，隨即，嘴角徹底揚起，輕笑了出聲，
“雯雯，我以為我的行為已經夠明顯了。是的，我喜歡你。”
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又說不上來的好聽。趙秀雯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快要融化了一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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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句確切的喜歡就在耳旁，心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熱切起來。
“你，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之前的我對你態度惡劣。我還，什麽都不會，肩不能擡手不能提的。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劉潤軍的眼神裏透露出的愛意太濃烈了。
趙秀雯頓時產生些自卑，從前的她怎麽能配得上他的喜歡呢？
“沒有為什麽。”劉潤軍搖搖頭。
趙秀雯眸底裏翻湧著的膽怯，他看得一清二楚。
“唉。”
輕嘆一聲後，劉潤軍雙手用力，把人直接帶進懷裏，想給她點安全感。
“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喜歡就是喜歡。”
沒有安全感的人一直以來是他才是。
他總擔心自己留不住她。
所以才想著要對她百般地好。
趙秀雯把臉埋在劉潤軍的肩上，語氣悶悶說：“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她努力地從身上找啊找，找不出一絲優點來。
趙秀雯的不自信，卻莫名給劉潤軍莫大的滿足感。
她會計較這些，是不是說明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便如野草一般瘋長。
她就是喜歡他的。
即便她沒有親口出，但她的行為和情緒都已經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抑制不住心潮澎湃的劉潤軍，低頭往趙秀雯的發頂親了一口，“別這麽說，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怎麽會呢？你這麽好。這麽多人喜歡你。”趙秀雯的話語有些吃味，“而我好吃懶做。出了名的不好，別人家裏教育小孩子的反面教材。”
“可我就是喜歡你，覺得你一切都很好。”
聽到劉潤軍再次的表白，體內那壓制不住的歡喜破土而出，趙秀雯張開雙手狠狠地回抱住劉潤軍，嗓音染上了幸福的哭腔，
“潤哥哥，我也喜歡你，好喜歡你。”
原來，她也沒有安全感的。
需要劉潤軍一次又一次，堅定地說喜歡她。
聽到他堅定的喜歡，她那燥亂的心，才能被安撫下來。
聽到趙秀雯的回應，劉潤軍徹底呆住了。
她，她，真的喜歡他，是嗎？
劉潤軍只感覺這顆早已亂節奏的心愈發急速，激發出如擂鼓般的鳴聲，他感受不到周遭的環境，腦海只有那一句話：潤哥哥，我也喜歡你，好喜歡你。
所以，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和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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