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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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34

何振在二樓找到季萊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邊拿著腰帶看, 他走過去,勾住季萊下巴,“有事問你。”

季萊躲開,註意力還在腰帶上, “問吧。”

何振一把搶過去扔走, “何耀最近出什麽事了嗎?”

季萊不答反問, “他們沒打你吧?”

“告訴我。”

何振逼近,影子將季萊籠罩,她感到一股壓迫感, 不得不說:“何耀被打了,最近總有人打他, 我讓同事幫忙盯著, 不用擔心。”

“打他的人叫什麽名字?”

“我不能告訴你。”

何振坐下點了根煙。

季萊問:“那幫人是誰?怎麽會提到何耀?”

何振悶頭抽,不吭聲。

季萊不像他那樣逼問,而是安靜等著, 她清楚何振不會輕易吐露自己的事,畢竟她對何振來說不是親近的人。

又抽了兩口煙, 何振終於把鄧利強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季萊聽得一陣陣皺眉, “他用何耀威脅你?”

“現在看來......是。”

“何耀那邊你不用擔心,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沒事。”

“那輛車要賠多少?”

“可能五六十萬吧。”

這麽多?季萊理解鄧利強為什麽鬧了, 少賠一萬是一萬。

“如果需要幫忙跟我說,我有朋友是警察。”

何振瞇瞇眼,“男的女的?”

還有閑心扯這個,季萊無奈嘆口氣,走到沙發那邊把窗戶開大些,風吹進來, 她又坐回去,“你腰帶壞了。”

何振拿起來看看又放下,“沒事,不怎麽紮。”

季萊掀開他衣角,這條褲子腰圍正好,別的就不知道了,“我再給你買一條吧。”

何振搖頭,“別給我花錢。”

“那你怎麽給我花?”

“我樂意。”

他一臉坦然,好像這三個字和“吃了嗎”一樣隨便。

季萊忽然想起憋了一路卻忘了問的問題,“你接我來臺球廳幹嘛?”

何振眨眨眼,季萊也跟著眨。

“吃飯。”

“然後呢?”

“沒然後,你不是不會做飯嗎?以後下班來這吃。”

“別了,總來不好。”

“有什麽不好?我的店我說了算。”

“那我交夥食費。”

何振笑了聲,“睡一次吃一星期。”

睡四次就能吃一個月?季萊下意識算完這筆賬後忽然反應過來,照著何振後背猛拍一掌,煙灰震落地上,“拿我開涮?”

何振誇張地咳了兩聲,“是你自己說要交夥食費。”

他邊說邊把煙掐掉,從桌上拿了塊口香糖塞嘴裏,草莓味的,搞得季萊有點想吃草莓。

見她盯著口香糖楞神,何振又打開包裝盒,倒了兩下沒倒出來,空了。

“你喜歡吃草莓嗎?”

季萊點頭。

何振忽然俯身,手掌箍著季萊的頭,嘴唇貼合的一瞬草莓味比剛才還清新甘甜。

吸吮聲在季萊耳旁回響,她發現何振很會接吻,力道由淺入深,沒幾下就把她搞得喘不過氣......

何振適時放開她,“還喜歡吃什麽?”

季萊舔舔唇角,“不告訴你。”

何振沒再問,“你在屋呆著,我下樓看看。”

“我去幫肖鋒做飯吧。”

“您歇著,不勞大駕。”

門被何振關嚴,好像一點也不希望她出來。

在床上躺了會兒,季萊接到外賣員電話,她定了幾杯奶茶還有一杯羽衣甘藍果蔬汁,奶茶給他們,她不愛喝甜的,最近比較鐘情果蔬汁。

下樓找到肖鋒,季萊說:“你把奶茶給毛毛和那個女孩兒拿去吧,我和他倆不熟。”

“好嘞!”

福祿站在季萊身旁,將吸管插進去喝了幾口,嚼著珍珠豆問季萊:“你和振哥談戀愛嗎?”

問題好突然......

“沒有。”

福祿繼續嚼,眼睛卻瞟向季萊,她正跟吸管作戰,插了兩次沒插進去。

“我來。”福祿拿過去利落一插,成了。

“謝謝。”

季萊發現福祿比何振還慢熱,於是主動跟他搭話,“今天打球贏了嗎?”

“剛才那局輸了。”

“你也會輸啊?”

“比較少。”

他一般只有心不在焉的時候才會輸。

“能陪我玩一桿嗎?”

“來。”

比跟周平堉玩的時候痛快多了。

十分鐘後何振抱著幾個禮盒從外面回來,見前臺沒人,他朝大廳看去,季萊正跟福祿打臺球,不知她和福祿說了什麽,福祿笑得有點害羞。

何振皺皺眉,喊了聲“福祿!”

他轉頭,笑還沒來得及收回,“怎麽了?振哥。”

“接一下。”

幾個小盒子還得接?

福祿放下球桿走到前臺把禮盒接過去,“什麽?”

何振沒答,福祿又問:“給季萊買的吧?”

他目光飄忽,“大家一起吃。”

看見其中一盒是草莓,福祿不給面子直接挑破,“我和肖鋒可都不愛吃草莓。”

“你去......去洗。”

等福祿離開,季萊把何振的奶茶遞給他。

“誰買的?”

“我。”

何振晃了晃,“你喝什麽?怎麽和我不一樣?”

“果蔬汁。”

“好喝嗎?”

季萊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吸了一口,陌生的味道,“還行。”

“你主動和福祿玩的嗎?”

“不行啊?”

“福祿很單純,你別撩他,他容易當真。”

季萊不理解,“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撩他了?”

“......”

“不過你提醒我了。”

何振預感不好,“什麽?”

“福祿長得還不錯。”

“他不適合你。”

“沒談怎麽知道不適合?”

何振急了,上手捏住季萊臉讓她閉嘴。

“到點了,開......”

肖鋒後面的話停在嘴邊,目不轉睛盯著親密接觸的兩人。

何振松手,“開飯?”

“啊,對,開飯。”

季萊臉紅心躁,拿果蔬茶往地下室走。

肖鋒用胳膊肘碰了下何振,“處上啦?”

“滾邊去。”

“切!你要是不喜歡可有人喜歡。”

何振塌著的肩膀繃直,“你要追她嗎?”

“不是我!別造謠啊,我現在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情啊愛啊耽誤事兒。”

“你什麽事業?”

“五年內把咱們臺球廳開成百家連鎖。”

何振兩眼一黑,“說點現實的。”

“......吃飯。”

肖鋒不甘事業大計被無視,追著何振瞎嘀咕,他一句不回。

地下室,福祿把洗好切好的水果放到季萊面前,草莓、葡萄、蜜瓜、芒果,還有桃子,一共五種。

“吃吧。”

季萊呆住,“這麽多?”

“振哥應該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每樣買點。”

季萊嘗了一顆草莓,有點酸,這個季節的草莓確實沒有冬天的時候好吃。

福祿把鍋裏的排骨盛出來,正好何振跟肖鋒也下來了,肖鋒看見桌上水果有點吃驚,“咋的?晚上改吃水果宴啊?”

“鋒哥,來!”福祿把肖鋒叫去。

何振則坐到季萊身邊,“草莓好吃嗎?”

季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點酸。”

何振被她的模樣逗笑,“別吃了,給肖鋒,你吃別的。”

“啥玩意兒就給我?”

肖鋒湊過來,看到草莓後撇撇嘴,“我不愛吃,要是蘋果我能炫兩個。”

水果推到一邊,肖鋒盛了滿滿一碗飯給季萊,她有點為難,“吃不了......”

肖鋒有仇報仇,“吃不了給振哥。”

何振沒回嘴,拿過去撥給自己三分之一,問季萊:“行嗎?”

“再撥點。”

季萊眼睛緊盯何振的筷子,“好,可以了。”

何振對肖鋒說:“以後每頓多做一個菜,季萊晚上在這吃。”

“好嘞!”

幾人坐下吃飯,肖鋒跟季萊閑聊天,“你們單位是不是都是男的呀?”

“獄警的話,除了我全是。”

“謔!追你的人多嗎?”

季萊笑了聲,“怎麽算多?”

肖鋒想想,“三個以上吧。”

“多。”

肖鋒沖何振敲敲筷子,“聽見了嗎?她說多。”

何振不搭茬,“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也沒說跟你有關系,就是問你聽沒聽見。”

“......”

何振嘴唇微抿,用眼睛罵人。

有外人在肖鋒根本不怕他,還因為罕見懟贏一次,得意地搖頭晃腦,像個不倒翁。

剛吃沒幾分鐘毛毛和小希也過來了,小希看到季萊後立馬撂臉,肖鋒秒懂,他把凳子抽出來,對小希說:“快坐,今天吃排骨。”

小希把凳子挪到何振旁邊,挨得比季萊跟何振還要近,毛毛則坐在福祿和肖鋒中間,他不管不顧,吃自己的。

季萊看著滿桌人,忽然有種回到單位食堂的感覺,只是這些人她不熟,還是跟孫建平還有王禹吃飯更自在。

“你是振哥女朋友嗎?”

差不多意思的話福祿問就很平常,但小希語氣有點怪,季萊聽著刺耳。

“不是。”

“我們這好久沒有外人過來吃飯了。”

“......”

何振看向小希,“季萊和肖鋒福祿一樣,都是我家裏人。”

福祿明晃晃瞪了小希一眼,她終於閉嘴。

......

吃完飯季萊就回家了,何振也沒留她,開車送她回去。

停到樓下,何振說:“小希不懂事,你別理她。”

季萊解安全帶,“我知道。”

“明天下班去接你。”

“明天阿青回來,我和周平堉得去機場接她。”

“噢。”

季萊本想問何振要不要上去,話到嘴邊又改口,“走了。”

何振拉住她,“誒!”

“怎麽了?”

手撒開,“沒事,進屋告訴我。”

季萊笑笑,“這不到了嘛。”

“還沒進屋。”

“......行。”

吃飽喝足的季萊一口氣爬到樓頂,進屋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先給何振發信息,“我到了。”

“好,我回去了。”

“慢點開。”

“嗯。”

換完拖鞋,季萊走到陽臺向下望,何振竟然沒走,正倚著車門向上望。

黃昏的餘韻灑在季萊臉上,何振看得楞神,完全忽略她眼裏的疑惑。

“何振。”

季萊聲音不大,從樓頂落下來,何振勉強能聽清,他沒回應,而是鎖車上樓。

季萊見他進單元門以為還有事,到門口等著,敲門聲剛響一下她迫不及待把門打開,而比她還要迫不及待的是何振。

兩人在床上折騰好久,天徹底黑了,屋裏沒開燈,一對裸著身體抽煙的男女相偎床頭,在情欲緩緩消退的過程中揀拾一些值得回味的碎片。

掐滅煙,季萊想摸手機,卻在枕下摸到一沓紙,不,這手感準確說更像錢。

打開臺燈,掀開枕頭果然看見一沓錢,她本能轉向何振,“你放的?”

“昂。”

“什麽時候?”

“早上你洗漱的時候。”

季萊不用查也知道是一千,她給何耀充卡的錢。

“幹嘛給我?”

“必須給,這錢我不能要。”

季萊忽然笑了下,“怎麽聽著像交易?不太正經。”

何振秒懂,跟著笑。

拿起手機,季萊看眼阿青發的航班,明晚七點落地,她下班過去正好。

“看什麽?”

“看下阿青幾點到。”

何振抽口煙,問:“她住你家嗎?”

季萊點頭,阿青爸爸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因病去世,半年後她媽再嫁,阿青和繼父關系一般,不愛跟他們一起住。

“那我不能來了。”

是哦,季萊把這茬忘了,“等她走你再來唄。”

“嗯。”

兩人隱約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像奸情一樣,在別人不知道的夜晚裏瘋狂做/愛,白天又拉開距離,你是你,我是我,涇渭分明。

“渴了。”

放下手機,季萊跟何振要水喝。

“叫的吧?”

“滾。”

季萊踹他一腳,成功把他踹下床。

從冰箱拿水過來,何振擰開瓶蓋,遞給季萊她沒接,依然盯著手機。

何振俯身,瞄到一行字,“我記得他叫何振,你少和他接觸,跟那種人有什麽可聊的。”

察覺身旁有人,季萊趕忙捂住屏幕。

“拿來。”

季萊知道何振看見了,至少看見提他名字那句。

“憑什麽看我手機?”

“拿來!”

何振一手抓住季萊手腕往旁邊拉,水灑到床單上,杯子被他放到床頭櫃,轉而將手機迅速抽過去,季萊措手不及,想往回搶,奈何何振胳膊長,他將手機伸遠,幾秒鐘掃完對話。

孫建平:“我想起來了,今天來接你那男的是何耀他哥吧?”

季萊:“嗯。”

“他追你嗎?”

“沒有。”

“你少和他接觸,跟那種人有什麽可聊的。”

在這之後又是孫建平的話,“你別被利用了還傻呵呵幫人家數錢。”

何振把手機丟到床上,什麽也沒說,但臉色冷得嚇人。

“他不是那個意思。”

季萊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蒼白,但又不能什麽也不說。

何振莫名笑了聲,像剛開始認識時那樣,毫無溫度,“看來你和這個叫孫建平的關系很好啊。”

“都說了我倆是同事,平時他挺照顧我的。”

何振不以為然,“他隨意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你想多了。”

“你同事的猜測不無道理,或許我真在利用你。”

季萊咬著嘴唇,臉轉向別處,“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才認識我多久?了解我嗎?”

“不了解。”

季萊下床,與何振面對面,手伸向他胸口,“但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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