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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那肥皂票當我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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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首發 “那肥皂票當我份子錢……

歸青芫嘴巴呈“O”型狀,點了點頭。

灼熱日光照得人直瞇眼,引得一陣燥熱。這麽折騰折騰,快到正午了。

也是在這時候,歸青芫發現自己草帽不見了。

她手摸摸頭,禮貌問向周齊堃,“你看到我的草帽了嗎?”

周齊堃擰眉,回想當時光顧著送她來醫院,倒是沒註意有什麽帽子,估計是落在那街上了。

他搖頭,手摸了摸鼻子,“一會賠你一個。”

歸青芫連忙擺手,周齊堃清了清嗓子,“就當給你的賠禮。”

歸青芫歪頭,有點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只見下一秒,周齊堃擡手指她額頭,提醒,“你頭那個紅印。”

聽到紅印,歸青芫臉頰發燙,剛想說點什麽。

又聽周齊堃繼續道,“要不是我,你的發卡也不會硌到頭。”

歸青芫這回總算明白了,原來周齊堃把自己磕樹上那個紅印誤會成是他弄的了。

怪不得又幫自己繳費又幫自己買飯。

歸青芫垂頭,周齊堃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陡然出現眼前。

他掌心朝上,上面擺著個銀色蝴蝶發卡。

是她的蝴蝶發卡。

隨即歸青芫又聽見周齊堃說。

“所以醫藥費和飯錢就當你的賠禮了。”

陽光太過刺眼,歸青芫看他時都是微瞇著眼。

歸青芫伸手拿過發卡,“我們要不換個地方說話?”

手指了指旁邊的陰涼地方。

周齊堃點頭,兩人挪步過去。

歸青芫這才開口,言語間還帶著點羞赧,“你誤會了,這頭不是你弄的。”

周齊堃蹙眉,聽她繼續說。

只見小刺客說話支支吾吾,好似有些磨不開,“是我,我上工休息時不小心撞樹上了。”

聽到這回答,周齊堃揚眉,似乎沒想到是這麽回事,嘴角向上扯動,比以往幅度大了點。

歸青芫註意到他笑起來左臉上有個淺淺的酒窩。

這讓她覺得兩人似乎少了點距離感。

有暖風吹過,吹動女孩的頭發,惹得發絲淩亂。

她眨眼收回視線,伸手撥了撥碎發。

仰頭看他,又被陽光刺的垂眸。

“所以你不用賠禮,要給該是我給您賠。”歸青芫抿唇,停頓兩秒,繼而繼續說,“畢竟素不相識,您把我送醫院,我非常感謝您。”

她婉轉聲音傳入耳邊,“您算算大概多少錢。”

小刺客還挺有禮貌,“您”都整成上了。

周齊堃擺手回絕,“沒幾個錢。”

頓了頓,繼續低頭看她,只能看見她柔軟發頂,“養好身體再出門。”

衣角被拉住,她語氣堅定不移,“不行,這錢必須點給。”

歸青芫從小的教育就是不能欠別人人情,無論長期還是短期相處的,既然得人恩惠總歸要還,要不然這心總不踏實。

尤其是像她和周齊堃這樣萍水相逢的,以後沒有交集的,人家幫了,不還總歸是不好的。

周齊堃凝視她,倒沒想到這姑娘這麽執拗,有原則。

他隨便說了個數,“1塊。”

歸青芫估摸了下,感覺他說少了,不過應該差不多。她從包裏拿出2塊給他。

“剩下的當感謝你了。”

小姑娘杏眼睜得大大的,滿是真誠。

周齊堃失笑,覺得好玩。還完,又不說“您”了。

接過錢,“行,那我收下了。”

看樣子不拿這錢,她能跟自己耗一下午。

他也模仿歸青芫的語氣,“那,謝謝您了。”

歸青芫面色一紅,剛想道別,想到什麽,輕咬嘴唇問道,“那個,你知道供銷社怎麽走嗎?”

沒了草帽,她此時小臉被曬得有些發紅,仰著個小臉。

周齊堃擡腳點頭,“知道。”

歸青芫見周齊堃往前走,以為是往那邊去連忙跟上去。

跟了幾步,只見周齊堃推出來個二八大杠,“我帶你去。”

歸青芫撥了撥碎發的纖手一頓。

第一反應,這豈不是又要欠人情。

周齊堃長腿一擡坐到自行車,示意她上車。

天氣似乎又灼熱幾分,空氣悶得像汗蒸房似的。

一股熱風直吹她面門,歸青芫妥協坐到後座。

她心中暗嘆,只能說,人情還不盡,夏風吹又生啊。

後座有個小墊子,可以稍微避免硌屁股。

歸青芫瞥了周齊堃一眼,暗自思忖,如此細心,該不會有對象吧?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周齊堃淡淡開口解釋,“我爸的車。”

眼神瞥向花布墊子。“那墊子給我媽準備的。”

歸青芫點頭,卻松了口氣。

要真有對象,這車她可不敢上。

自行車開的不快,偶有風吹過,悶悶的,加重了再買一個草帽的想法。

她環視周圍風景,最後定在周齊堃寬厚的背上,衣服不是很厚的布料,若隱若現能看出他身形,寬肩窄腰。

相處這麽一下午,感覺他總是很從容,似乎什麽都能解決。

先是誤以為自己頭上紅印是他造成的,送自己來醫院,幫自己買飯,知道真相現在還好心送自己去供銷社。

面上冷冷的,看著不好接觸的模樣,但做事還挺地道。更準確來說,有分寸。

還在思憶,猛地一下,撞到背上,撞到鼻子,惹得眼睛也直泛酸。

歸青芫下意識揉揉,耳邊傳來略帶愧疚的低沈磁性聲,“抱歉,前面有個坑,來不及避開。”

歸青芫搖搖頭,“沒事。”

車陡然停下,周齊堃低沈醇厚嗓音再度從前邊傳來,“這路不太好走,你扶著我點吧。”

她楞了兩秒,木訥點頭,“哦。”

手下意識環上 周齊堃遒勁腰身,歸青芫又呆呆說了句,“好。”

感受到腰間摩挲的柔軟觸感,周齊堃背脊挺直,酥麻感霎時間蔓延全身。周齊堃突然想回頭看她一眼,思索後終究還是沒這樣做。

他深吸一口氣,歇緩片刻,車再次啟動。

幸好周齊堃沒回頭,如果他回頭便會發現。

歸青芫手虛浮著周齊堃腰間,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一動不敢動。

夏日午後光線太過毒辣,惹得女孩耳根直至頸部呈現淡粉色,火辣辣的,熱得人發燙。

兩人都因這一茬僵硬不少。

-

周齊堃又拐了幾個彎才到供銷社。

氣派的磚瓦平房,墻體呈灰色,墻圍是白色。上面醒目的紅色大字——“抓革命,促生產”。

充分展現當時的社會風貌。

歸青芫松開虛浮周齊堃腰間的手,臉上緋紅一片。

她下車,眼裏滿是真誠望向周齊堃,“那個,謝謝你。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叫我名字。”

歸青芫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叫他,那個。

緋紅小臉一囧好似又紅了一圈,頭埋得更低,她一緊張就愛胡言亂語。

柔軟聲音仿佛在聚集唇齒間,帶著小心翼翼的停頓,“周齊堃”。

周齊堃“嗯”了一聲,淡淡開口,“不是說賠你草帽?”

好似知道歸青芫要拒絕,“一碼歸一碼。”

走進供銷社,裏面又別是一般滋味,比她想象的要大,有些昏暗。

各種味道混合一起,糖果,蛋糕味,穿著藏藍工裝的售貨員站在櫃臺前,櫃子後面疊放的物品琳瑯滿目,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走起路來,長期踩踏的反光水泥地勾的鞋時而滑一下。

周齊堃在前面開路,歸青芫埋著頭緊跟其後,帶她穿過食品區。

兩人走到賣帽子的地方,周齊堃磁性聲音從耳畔傳來,“選一個。”

好在這邊人不多,喧囂聲淡了些。

歸青芫掃視了一圈,視線鎖定在一款系帶蝴蝶結草帽,她眼睛直勾勾盯那兒,帽子整體是淡黃色,一圈棕色圍著個黑色蝴蝶結。

她指那個帽子,“同志,我要那個黑色蝴蝶結的帽子。”

之前看小說,看在供銷社上班的都杵倔橫喪的,不知她是幸運還是怎的,倒沒遇見這情況。

帽子被放在桌上,歸青芫拿起戴在頭上。

周齊堃側頭看,能看見她柔順長發,劉海是帶著點弧度的斜劉海。

此時被帽子微微壓住,配上她今天穿的白色布拉吉格外搭。

“怎麽樣?”歸青芫笑起來圓圓的杏眼微彎,臥蠶浮現。

仰頭看他,有點期待。

周齊堃微低頭,發現歸青芫還真是神奇,不笑的時候,有點清冷。

此時笑起來,眉眼彎彎,倒增添了幾分柔和的爛漫。

周齊堃沒回答她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轉頭問售貨員,“多少錢?”

售貨員答:“2塊。”

歸青芫咂舌,剛才看病吃飯也就才1塊,這一個帽子就要2塊,她下意識摘下草帽。

售貨員話音剛落,周齊堃拿著錢票的手已經遞了過去。

歸青芫見狀有點不好意思,保持輕咬嘴唇的動作。直到售貨員把帽子遞過來,她才回過神來。

側頭想和周齊堃道謝,他卻已不在她身邊。

歸青芫四處張望,總算看見周齊堃。

其實周齊堃剛才離開前有和歸青芫說,只是當時她還沈浸在自己思緒裏,沒聽見。

周齊堃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對面那人吊兒郎當拍了拍周齊堃肩膀,身著供銷社工作人員服裝。

但看著比售貨員穿的正式點。和周齊堃兩人松弛站在角落。她這時候也不好過去打擾。

歸青芫視線收回,決定先去看別的,至於感謝的話一會再說吧。

-

趙覺是周齊堃發小兼小初高同學,高中畢業了他媽給找的供銷社的活。

現在過了四年當供銷社櫃組長,生活過得滋潤愜意。

布匹櫃,日用雜品櫃,糖煙酒櫃都歸他管,人牛氣得很。

他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性格,周齊堃和他這麽多年也沒斷過。

趙覺扭頭,“不是,你耳朵咋這麽紅?”

周齊堃言簡意賅:“曬的。”

趙覺點頭沒再多問,“哦”了聲,繼而把視線轉向不遠處挑選物品的歸青芫。

手搭住他肩膀,笑得暧昧,“怎麽個事?”

周齊堃拉開那手,睨了他眼,吐出兩字,“無聊。”

隨後又把視線移到一邊。

“新來的大前門,給你留著?”

周齊堃沒拒絕,“謝了。”

周齊堃不抽煙,但難免碰上需要人情世故的時候,兜裏沒點貨怎麽行。

索性什麽類別都搞點。以備不時之需。

小姑娘左指指右指指,不一會就買了一堆需要的品。

“你去汽車廠哪個部門?”

他視線緊盯,歸青芫突然在日用品那停滯不動。

“哎,哥們,跟你說話呢。”

只見周齊堃無視趙覺問題,朝歸青芫那的方向快步走去。

歸青芫知道要用票,但是她沒想到票有這麽多規矩。她買了肥皂,付錢的時候人家說要肥皂票,但她根本沒有。

有些焦急,而且這個櫃的售貨員和剛才那個比,倒是有些霸道。要東西的時候摔摔打打的。態度也特蠻橫,剛才對供銷社售貨員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怎麽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歸青芫莫名安心。

她松了口氣,和周齊堃說,“我沒肥皂票。”

看了眼周齊堃邊上的男人,此時湊近更能感受到那股派頭十足的勁。

又想到剛才醫院繳費時和周齊堃打招呼那人,不由覺得他認識的人好多。

那人朝她伸手晃晃,歸青芫微笑回應。

周齊堃伸手拿出錢包看了看,票子一堆,就是沒有肥皂票。

他打了下趙覺的胳膊,趙覺這麽多年組長也不是白幹的,更何況這人還是他兄弟,肥皂票早從兜裏拿出來了。

歸青芫沒接,看了眼周齊堃。

周齊堃點頭,看出她眼裏意思,“拿著吧,算我的。”

歸青芫笑笑,接過,隨後付錢。

趙覺過去睨了眼售貨員,“為人民服務,要和善。”

售貨員忙點頭,看歸青芫時的態度一整個大變樣。

周齊堃問她,“還要買什麽嗎?”

看小丫頭買的毛巾,大茶缸,頭上的草帽不知道是忘了摘還是沒地放,還在頭上。

歸青芫點頭,“我想再看看。”

周齊堃接過她買的東西,“行,那你要還有什麽困難和我說。”

說罷,便和趙覺又回一旁沒人的角落去了。

歸青芫甚至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著周齊堃拿她東西離開。

-

繼續剛才的話題,倆人關系不錯,周齊堃懶得周旋,“生產調度處下面”,頓了頓,又補充,“應該當科員。”

“兄弟厲害,什麽時候報道。”

“嗯。”周齊堃點點頭,“半個月之後吧。”

“嘖,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

生產調度處他聽過,是汽車廠核心部門。

解決問題,分配工作,資源調配都由這部門負責。相當於廠裏的中心樞紐。也都是各部門負責人打交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望塵莫及的地方。

汽車廠首選的是廠內職工子弟,首先戶口點在這。

其次,你不是個空架子,這麽重要的地方看得就是實力。否則,進去了也是調崗或者當個邊緣人。

確切來說,進這部門,身份,學歷,實力一個都不能少。

而周齊堃,恰好符合這些標準。

所以當趙覺知道周齊堃去了調度處,第一反應是理所當然。

第二反應就是羨慕,羨慕年紀輕輕就這麽有實力。

兩人也算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兩人都奔著不同領域發展,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周齊堃的高度始終望塵莫及。

不過無所謂,這是他趙覺的好哥們,抱緊大腿就對了。

想到這,趙覺松懈一笑,自以為臉上帶著兄弟情深般的笑容,“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好哥們?”



“吃錯藥了?”

趙覺犯賤是日常,周齊堃早已習慣,就是不知道這次又犯的的哪門子病。

趙覺有被氣到,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忠心,被當吃錯藥。

他背倚著墻,剛想說點什麽,繼而聽周齊堃又說,“肥皂票下次給你。”

趙覺把剛才的事拋之腦後,攬住周齊堃肩膀,“我可不要。”

他繼續插科打諢,語氣調侃。

“那肥皂票當我份子錢。”

“就隨個肥皂票?”

三言兩語給套出來。

趙覺暗爽,難以自制咧嘴賤笑。“怎麽,真對她有想法?”

“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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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堃:就你長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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