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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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那幅被藏匿在角落的畫終於露出真面目，主人掀開黑色絨布，是一副少年的畫像。
看到這幅畫，夏目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欺騙’了：“名取先生根本不是初學者吧？”
筆觸自然，雖然人物的五官模糊，卻能一眼就看出畫的是誰。
名取周一把絨布疊起來放到一邊：“學生時代的美術課學過一點兒，不過全還給老師了，是夏目君教我記起來的喔。”
繪畫模特換做是貓咪老師，肯定興高采烈，得意地收下這副畫，就像在真人秀那會兒收到茜畫的自畫像一樣。
可他不會。
夏目把黑色絨布重新蓋在畫上：“這幅畫……名取先生帶回去吧。”
黑色壁虎停泊在手背，那只承載著壁虎的手輕輕搭在畫框，名取周一垂下眼眸：“不喜歡嗎？”
夏目搖頭：“太漂亮了，而且……家裏放不下多餘的畫。”
其實還是有的，藤岡叔叔絕對會把這幅畫掛在客廳，他回去之後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是自畫像，無異於公開處刑。
若是放在房間裏倒沒什麽，但臥室已經有一副貓咪老師的畫占位置了，要是讓貓咪老師的畫挪點位置，貓咪老師第一個反對。
思來想去，這幅畫是個燙山芋。
名取周一沒想到畫的漂亮也會被拒絕，哂笑道：“那就暫時放在我家保管，等夏目君的家裏有空餘位置了，再把它接回去。”他不禁揉了一下少年的銀色發絲，問，“怎麽樣？”
夏目點頭：“拜托名取先生了。”
話雖這麽說，他卻沒一點兒把畫當做自己所有物的意思。
名取周一不得不上道保險：“萬一主人忘記了，這幅畫被遺棄，多可憐。”
夏目沈默不說話。
他被名取先生的眼睛笑意盈盈註視著，對方笑著說：“夏目君記得多來看望它。”
夏目：……
名取先生這算是在邀請我去他家裏做客嗎？
“有空的時候。”夏目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回答。
名取周一的手放在畫板上，黑色壁虎不知何時爬回到帶著笑意的張揚的臉：“別讓這孩子感到孤單。”
劇組手筆很大，甲子園相關劇情的拍攝都是去的實地，劇組有人脈有金錢這才租借到甲子園球場，至少有半數的畫面都在拍攝比賽，畢竟是競技題材，還是國民運動，不拍得嚴謹，播出之後一定會被群嘲。
拍攝的順利，用了一周不到的時間把甲子園戲份全部拍完，給劇組省了不少金錢。
後面收尾的部分需要回到之前租借的場地拍攝，夏目本來可以收拾行李直接回家，但後面沒有其它工作，索性在劇組裏多留一會兒，到時候跟名取先生一起回去。
自從他的戲份殺青後，陽先生變得安靜，像這種清閑的日子不多得，換做平常，陽先生早就吵嚷著要玩投球游戲了。
夏目去拿棒球，主動邀請：“來投球吧。”
影子鬼搖頭，他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一個方向。
夏目順著目光，發現陽先生是在看今野導演。
心下一沈：“陽先生……其實已經恢覆記憶了，對嗎？”
影子鬼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眼中倒映著今野都的模樣，像站在投手丘上那般認真。
貓咪老師老大爺似的躺在靠墊椅，旁邊擺著水果盤：“別理他，這鬼在裝文藝青年呢。”
這句歪曲事實的話沒有讓影子鬼產生一點波動，按照影子鬼的脾氣早就跟貓咪老師打辯論賽了，今天卻反常，跟換了一個鬼一樣。
貓咪老師也不吃水果了，稀奇地看了眼影子鬼，黑色瞳孔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隨後他打個哈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往嘴裏塞吃的。
等劇組收工，今野導演跟著另一個工作人員離開，影子鬼才收回停留在今野都身上的視線。
夏目：“結束之後，名取先生帶我們去吃芭菲。”
影子鬼：“鬼魂想吃，可惜鬼魂吃不到。”
夏目：“陽先生想嘗，可以借用我的味覺。”
影子鬼：“真是個好主意！”
果然不對勁。夏目心想。
陽先生不喜歡接觸除妖師，給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名取先生眼前附身，即便是吃喜歡的食物也會覺得味如嚼蠟。
“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影子鬼忽然說。
水果盤被清空，貓咪老師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個懶腰：“你們去吧，我要回房間追綜藝節目。”
夏目剛帶著鬼魂踏出片場一步，名取先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快到飯點了，去哪兒？”
名取周一剛換下常服，還帶著角色妝造：“等我卸妝，我送你。”
工作人員在一旁不敢出聲，動作緊張，應該是找名取先生有事兒。
夏目善解人意：“名取先生忙吧，我一個人沒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一轉身，那名工作人員就被名取先生釋放的低氣壓嚇得快要哭出來。
影子鬼飄在前面，夏目跟在影子鬼身後，天邊的顏色泛著橙光，夕陽金燦，他想起了第一次與陽先生見面的時候。
當時他看到金燦的眩暈光芒，在迷糊之間看到閃耀的人影向他走來，不知道對方的頭發是被光照成金色，還是本來的模樣。
現在他知道了。
周圍的環境變得熟悉，他隱約察覺到目的地點。
腳步身停下，翠綠色的眼眸倒映出影子鬼清晰的模樣：“陽先生的願望實現了嗎？”
他突然害怕聽到答案，離開，和帶著遺憾的離開，不管那一種，都讓人悲傷。
“嗯。”影子鬼也停下腳步，安靜等待夏目跟上來。
夏目：“現在距離甲子園開始……還很早。”
影子鬼：“夏目改變主意，想帶我去甲子園了？”
夏目搖頭：“作為甲子園應援劇，電視機會在七月份上線。”
影子鬼看著夏目，眼睛帶著笑意：“真可惜。”
夏目：“還記得我們約定的畫嗎？不尊重約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喔。”
想到對方的形態，他又補充：“鬼也一樣。”
影子鬼：“我會遵守約定，”他勾起小拇指，和之前不同，小拇指不再是虛影，而是清晰可見，“夏目也要遵守。”
“走吧。”
不知誰說了一句。
夏目上前幾步與影子鬼並行，他已經知道目的地，心情卻格外沈重。
時間像沙漏，而他身邊這只鬼魂的沙漏已經開始流逝，他感到自己身體裏多餘部分逐漸從中抽離，鬼魂的樣子愈發清晰。
夏目：“陽先生真正的名字是什麽？”
眼前的夕陽隨著人移動，‘陽’這個名是他當時隨意給鬼魂取的一個代號。
影子鬼：“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嗎？”
這句話令人耳熟，熟背劇本的夏目立馬反應過來，鬼魂的回答和劇本裏的臺詞一模一樣。
離目的地很近，還有十步，八步……夏目在心裏默數，倒計時歸為一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在馬路邊上停泊，車門打開，走下一位夏目再熟悉不過的人。
今野都抱著一束花，換了一身運動服，白色球鞋穩穩踩在地面，她看到夏目，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對方。
“好巧。”今野都率先打招呼，她抱著花束站在原地，揚起其他人熟知的笑容。
夏目輕聲回應：“嗯，好巧。”
他沒有問今野導演為什麽會來這兒，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彌漫著安靜，染上夕陽的橙紅。
一道影子擋在他前面，他看不到今野導演的表情，也看不到鬼魂的樣子，鬼魂背對著他，面朝著今野導演，他說不出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作為旁觀者看著一切。
眼睛酸澀，夕陽逐漸落下，明天還會見到夕陽，可明天的夕陽，卻不再是今天的夕陽了。
影子重新變得透明，他能看到今野導演，卻已經看不清鬼魂。
仿佛回到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看到那頭金燦張揚的頭發，那雙金色的眼睛充滿笑意，對方輕輕呼喚他的名字，然後說：“謝謝。”
最後，鬼魂再次望向今野導演。
金色璀璨的眼睛一定被溫柔填滿。
夏目猜測，他沒有絲毫質疑。
這一刻的時間靜止，街邊車水馬龍的聲音消失，周圍被溫暖的夕陽包裹，充斥著溫暖的顏色，那道金色的影子化作光，和溫暖的夕陽融為一體。
“誰欺負你了？”今野都一只手抱著花束，她揉了揉這孩子的漂亮臉蛋，看不得這孩子露出悲傷的的表情。
夏目看著那束金黃色的花，心中五味陳雜：“……沒有。”
如果硬要說有誰欺負他，就是某只鬼不遵守約定吧。
“這束花真漂亮。”他轉移話題。
今野都用輕松的語氣說：“送一位朋友的，結果被放鴿子了。”
她沒說被誰放鴿子，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沒吃飯吧？走，我帶你下館子。”
夏目搖頭婉拒：“回去休息。”
今野都沒有挽留：“行，我在這裏還有點事兒，你先回去吧。”
夏目走了一段距離，回頭一撇，今野導演抱著花束站在原地，影子有些落寞。
停滯一會兒，他重新邁開腳步。
刷房卡，推開房間的門，房間昏暗一片，只有電視的屏幕的光微弱，綜藝主持人語氣昂揚，在電視裏的幾聲笑中夾雜著貓咪老師的笑，貓爪拍著沙發，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貓咪老師註意到玄關的動靜，把電視聲音調小了幾格：“一個人？”
黑色瞳孔註視著電視屏幕，卻沒有笑意。
“嗯。”
回答很輕，若不是妖怪的聽力好，絕不會在嘈雜的電視聲中捕捉到夏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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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被藏匿在角落的畫終於露出真面目，主人掀開黑色絨布，是一副少年的畫像。
看到這幅畫，夏目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欺騙’了：“名取先生根本不是初學者吧？”
筆觸自然，雖然人物的五官模糊，卻能一眼就看出畫的是誰。
名取周一把絨布疊起來放到一邊：“學生時代的美術課學過一點兒，不過全還給老師了，是夏目君教我記起來的喔。”
繪畫模特換做是貓咪老師，肯定興高采烈，得意地收下這副畫，就像在真人秀那會兒收到茜畫的自畫像一樣。
可他不會。
夏目把黑色絨布重新蓋在畫上：“這幅畫……名取先生帶回去吧。”
黑色壁虎停泊在手背，那只承載著壁虎的手輕輕搭在畫框，名取周一垂下眼眸：“不喜歡嗎？”
夏目搖頭：“太漂亮了，而且……家裏放不下多餘的畫。”
其實還是有的，藤岡叔叔絕對會把這幅畫掛在客廳，他回去之後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是自畫像，無異於公開處刑。
若是放在房間裏倒沒什麽，但臥室已經有一副貓咪老師的畫占位置了，要是讓貓咪老師的畫挪點位置，貓咪老師第一個反對。
思來想去，這幅畫是個燙山芋。
名取周一沒想到畫的漂亮也會被拒絕，哂笑道：“那就暫時放在我家保管，等夏目君的家裏有空餘位置了，再把它接回去。”他不禁揉了一下少年的銀色發絲，問，“怎麽樣？”
夏目點頭：“拜托名取先生了。”
話雖這麽說，他卻沒一點兒把畫當做自己所有物的意思。
名取周一不得不上道保險：“萬一主人忘記了，這幅畫被遺棄，多可憐。”
夏目沈默不說話。
他被名取先生的眼睛笑意盈盈註視著，對方笑著說：“夏目君記得多來看望它。”
夏目：……
名取先生這算是在邀請我去他家裏做客嗎？
“有空的時候。”夏目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回答。
名取周一的手放在畫板上，黑色壁虎不知何時爬回到帶著笑意的張揚的臉：“別讓這孩子感到孤單。”
劇組手筆很大，甲子園相關劇情的拍攝都是去的實地，劇組有人脈有金錢這才租借到甲子園球場，至少有半數的畫面都在拍攝比賽，畢竟是競技題材，還是國民運動，不拍得嚴謹，播出之後一定會被群嘲。
拍攝的順利，用了一周不到的時間把甲子園戲份全部拍完，給劇組省了不少金錢。
後面收尾的部分需要回到之前租借的場地拍攝，夏目本來可以收拾行李直接回家，但後面沒有其它工作，索性在劇組裏多留一會兒，到時候跟名取先生一起回去。
自從他的戲份殺青後，陽先生變得安靜，像這種清閑的日子不多得，換做平常，陽先生早就吵嚷著要玩投球游戲了。
夏目去拿棒球，主動邀請：“來投球吧。”
影子鬼搖頭，他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一個方向。
夏目順著目光，發現陽先生是在看今野導演。
心下一沈：“陽先生……其實已經恢覆記憶了，對嗎？”
影子鬼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眼中倒映著今野都的模樣，像站在投手丘上那般認真。
貓咪老師老大爺似的躺在靠墊椅，旁邊擺著水果盤：“別理他，這鬼在裝文藝青年呢。”
這句歪曲事實的話沒有讓影子鬼產生一點波動，按照影子鬼的脾氣早就跟貓咪老師打辯論賽了，今天卻反常，跟換了一個鬼一樣。
貓咪老師也不吃水果了，稀奇地看了眼影子鬼，黑色瞳孔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隨後他打個哈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往嘴裏塞吃的。
等劇組收工，今野導演跟著另一個工作人員離開，影子鬼才收回停留在今野都身上的視線。
夏目：“結束之後，名取先生帶我們去吃芭菲。”
影子鬼：“鬼魂想吃，可惜鬼魂吃不到。”
夏目：“陽先生想嘗，可以借用我的味覺。”
影子鬼：“真是個好主意！”
果然不對勁。夏目心想。
陽先生不喜歡接觸除妖師，給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名取先生眼前附身，即便是吃喜歡的食物也會覺得味如嚼蠟。
“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影子鬼忽然說。
水果盤被清空，貓咪老師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個懶腰：“你們去吧，我要回房間追綜藝節目。”
夏目剛帶著鬼魂踏出片場一步，名取先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快到飯點了，去哪兒？”
名取周一剛換下常服，還帶著角色妝造：“等我卸妝，我送你。”
工作人員在一旁不敢出聲，動作緊張，應該是找名取先生有事兒。
夏目善解人意：“名取先生忙吧，我一個人沒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一轉身，那名工作人員就被名取先生釋放的低氣壓嚇得快要哭出來。
影子鬼飄在前面，夏目跟在影子鬼身後，天邊的顏色泛著橙光，夕陽金燦，他想起了第一次與陽先生見面的時候。
當時他看到金燦的眩暈光芒，在迷糊之間看到閃耀的人影向他走來，不知道對方的頭發是被光照成金色，還是本來的模樣。
現在他知道了。
周圍的環境變得熟悉，他隱約察覺到目的地點。
腳步身停下，翠綠色的眼眸倒映出影子鬼清晰的模樣：“陽先生的願望實現了嗎？”
他突然害怕聽到答案，離開，和帶著遺憾的離開，不管那一種，都讓人悲傷。
“嗯。”影子鬼也停下腳步，安靜等待夏目跟上來。
夏目：“現在距離甲子園開始……還很早。”
影子鬼：“夏目改變主意，想帶我去甲子園了？”
夏目搖頭：“作為甲子園應援劇，電視機會在七月份上線。”
影子鬼看著夏目，眼睛帶著笑意：“真可惜。”
夏目：“還記得我們約定的畫嗎？不尊重約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喔。”
想到對方的形態，他又補充：“鬼也一樣。”
影子鬼：“我會遵守約定，”他勾起小拇指，和之前不同，小拇指不再是虛影，而是清晰可見，“夏目也要遵守。”
“走吧。”
不知誰說了一句。
夏目上前幾步與影子鬼並行，他已經知道目的地，心情卻格外沈重。
時間像沙漏，而他身邊這只鬼魂的沙漏已經開始流逝，他感到自己身體裏多餘部分逐漸從中抽離，鬼魂的樣子愈發清晰。
夏目：“陽先生真正的名字是什麽？”
眼前的夕陽隨著人移動，‘陽’這個名是他當時隨意給鬼魂取的一個代號。
影子鬼：“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嗎？”
這句話令人耳熟，熟背劇本的夏目立馬反應過來，鬼魂的回答和劇本裏的臺詞一模一樣。
離目的地很近，還有十步，八步……夏目在心裏默數，倒計時歸為一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在馬路邊上停泊，車門打開，走下一位夏目再熟悉不過的人。
今野都抱著一束花，換了一身運動服，白色球鞋穩穩踩在地面，她看到夏目，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對方。
“好巧。”今野都率先打招呼，她抱著花束站在原地，揚起其他人熟知的笑容。
夏目輕聲回應：“嗯，好巧。”
他沒有問今野導演為什麽會來這兒，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彌漫著安靜，染上夕陽的橙紅。
一道影子擋在他前面，他看不到今野導演的表情，也看不到鬼魂的樣子，鬼魂背對著他，面朝著今野導演，他說不出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作為旁觀者看著一切。
眼睛酸澀，夕陽逐漸落下，明天還會見到夕陽，可明天的夕陽，卻不再是今天的夕陽了。
影子重新變得透明，他能看到今野導演，卻已經看不清鬼魂。
仿佛回到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看到那頭金燦張揚的頭發，那雙金色的眼睛充滿笑意，對方輕輕呼喚他的名字，然後說：“謝謝。”
最後，鬼魂再次望向今野導演。
金色璀璨的眼睛一定被溫柔填滿。
夏目猜測，他沒有絲毫質疑。
這一刻的時間靜止，街邊車水馬龍的聲音消失，周圍被溫暖的夕陽包裹，充斥著溫暖的顏色，那道金色的影子化作光，和溫暖的夕陽融為一體。
“誰欺負你了？”今野都一只手抱著花束，她揉了揉這孩子的漂亮臉蛋，看不得這孩子露出悲傷的的表情。
夏目看著那束金黃色的花，心中五味陳雜：“……沒有。”
如果硬要說有誰欺負他，就是某只鬼不遵守約定吧。
“這束花真漂亮。”他轉移話題。
今野都用輕松的語氣說：“送一位朋友的，結果被放鴿子了。”
她沒說被誰放鴿子，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沒吃飯吧？走，我帶你下館子。”
夏目搖頭婉拒：“回去休息。”
今野都沒有挽留：“行，我在這裏還有點事兒，你先回去吧。”
夏目走了一段距離，回頭一撇，今野導演抱著花束站在原地，影子有些落寞。
停滯一會兒，他重新邁開腳步。
刷房卡，推開房間的門，房間昏暗一片，只有電視的屏幕的光微弱，綜藝主持人語氣昂揚，在電視裏的幾聲笑中夾雜著貓咪老師的笑，貓爪拍著沙發，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貓咪老師註意到玄關的動靜，把電視聲音調小了幾格：“一個人？”
黑色瞳孔註視著電視屏幕，卻沒有笑意。
“嗯。”
回答很輕，若不是妖怪的聽力好，絕不會在嘈雜的電視聲中捕捉到夏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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