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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千蝶都的特產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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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千蝶都的特產是小狗

雖然謝無衣真正的身份已經昭告天下,但永安舊臣裏卻沒什麽人見過謝無衣穿女子衣裳的樣子,而現在謝無衣以千蝶都大祭司阿澤的身份歸來,穿的一身漂亮的覆山氏傳統女子衣著,從前眉間的陰郁更是被清麗的爽朗替代,再加上她揭開面具時恨不得湊到沈焚面前去,所以其實永安舊臣根本無人認出謝無衣。

“你們怎麽聊這麽久?”謝無衣在禦書房外瞧見沈焚和阿槿相談甚歡地走出來,臉上的不滿要凝成實質,“和親的人不是我嗎,怎麽你也要和陛下交流感情?”

阿槿難得看到謝無衣吃癟的表情,壞笑著說:“我在和陛下商量的正是和親的事宜,陛下已有摯愛亡妻,你如果要嫁給陛下,也只能做繼室了。”

謝無衣一下楞住了,眼淚一下子蓄滿她的眼眶,她紅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焚,也不說話。

沈焚默默別過眼:“不如先一起去用膳吧?”

謝無衣的眼睛紅得更厲害了,沒得到解釋,她傷心地歪過腦袋:“我不餓了,你們去吃吧。”

看著謝無衣灰溜溜地跑走,沈焚蜷縮了一下手指,差點忍不住去摸摸謝無衣的腦袋。

“無衣是不是生氣了?”沈焚也拿不準無衣現在的性格。

“放心吧,她一會就自己回來了。”阿槿安慰說。

只是沈焚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見到謝無衣。謝無衣似乎是真的氣狠了,連自己和親的任務也忘記了。

不過沈焚日理萬機,暫時也沒有時間去找她,她要準備幾日後外邦朝拜的事宜。沈焚派了人跟著謝無衣保證她的安全,只要不離京,沈焚並不限制謝無衣的行動。

幾日後,萬國來朝。

年輕的帝王高坐廟堂之上,臨軒一笑,威儀更甚。

新帝登基,整飭朝綱,各邦誠心拜服。

而今前來朝拜的外邦裏,還多了一個與大宸素來為敵的朔狄。

歌舞升平間,一只花型飛鏢突然出現,帶著一面旗幟,紮進門口的廊柱上。

沈焚面色不變地端起手邊酒杯小酌,淡定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如今朔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今遲。

今遲的臂膀和大腿上都環繞著繁覆的金飾,金飾之下隱隱約約能看見大片黑色的圖騰紋身。她衣著色彩鮮艷,像一朵艷麗的花。今遲面色不善地邁進門檻:“陛下踩著舊人骨骸上位,還如此日日笙歌,就不怕冤魂索命嗎?”

今遲當年趁亂回到朔狄,一是她清楚,在沈知弋和她的哥哥朔狄大皇子的合作下,她的身份遲早暴露;二也是因為,在梅清望的勸說下,她意識到,不管是誰牽頭謀逆,在大宸改朝換代之際,穩定朔狄不趁亂來犯都是關鍵。於是今遲選擇回到了朔狄。

今遲並不討厭沈焚,但直到她聽到一年前沈焚繼位而謝無衣身死,她才恨上了沈焚,同時也下定了要回到大宸再看一眼的決心。

“沈焚,喜歡你、尊敬你的人應該挺多的吧?但是我就很討厭你,我想,討厭你應該不需要什麽理由?”今遲不顧周圍人的膽戰心驚,居然又甩出一個飛鏢,這次卻幾乎直接對著沈焚。

“當——”是銳器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

“怎麽和我們陛下說話呢。”幾日不見蹤影的謝無衣持一柄短刃,擡手格擋下這一擊,突然出現在宴會之上,擋在沈焚身前。

敢動我娘子我砍死你,你試試呢。謝無衣惡狠狠想著。

不知為何,謝無衣戴上了一幅面紗,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裙,款款走到殿上。

望著謝無衣站在身前的背影,沈焚有些恍然。

而今遲看著謝無衣熟悉的眉眼,好似被雷擊中一般,她忍不住低聲呢喃出聲:“大小姐.........”今遲用眼睛細細描摹著眼前人的眉眼。但當今遲的眼睛觸及謝無衣眼神裏冰冷的陌生的時候,她的心驟然完全冷卻下來,她眼裏的乞求頃刻化為難言的悲憤,她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只飛鏢,試圖再次上前。

只可惜今遲當然沒有機會真的對沈焚做什麽。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今遲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謝無衣收勢,她站在今遲眼前,右手微微張開,收繳的今遲的花型飛鏢散落一地。

謝無衣歪歪腦袋,面紗下的唇勾起一個輕輕的笑。

“今遲殿下,不要將往日情分消耗殆盡了。”沈焚睨了今遲一眼。

“沈焚.......你怎麽敢找一個容貌相似的人替代她,誰也比不上她,”今遲伏在地上,聲嘶力竭。“你怎能負她........”

沈焚失去了和她交談的耐心,她揮揮手,示意將今遲帶下去。

今遲被帶離大殿,殿上眾人低頭不語,一片緘默。

“你又是誰,怎敢持劍上殿。”新任戶部尚書盛熾突然站出來,義正詞嚴地指著站在殿中的謝無衣說道。

謝無衣仰頭看向站在高處的沈焚,或許是因為離得太遠,也或許是因為沈焚站得太高,謝無衣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是千蝶都大祭司,你們未來的皇後。”謝無衣等了一會,轉過頭,看著盛熾說。

“我朝聖元皇後已薨逝,豈是爾等可以沾染的........”盛熾黑著臉,倒是有幾分像他古板的父親。

“這位的確是千蝶都大祭司,朕已然恩準她持劍上殿。”沈焚出聲維護。

雖說並未聽到沈焚當眾承認婚約,但聽到沈焚的維護之語。謝無衣之前因為沈焚前皇後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她面紗下的嘴角弧度更明顯。謝無衣已經把自己哄好了。

等到夜幕愈發濃重,宴席散去,沈焚卻早早找不見蹤影。

“你們陛下去哪裏了?”沈焚不在,謝無衣終於能將面紗摘下來好好喘口氣,她叫住一個路過的侍衛詢問道。

宋凜巡邏時看清謝無衣那張臉時,險些以為見鬼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最近宮中一切不尋常的事情的來源。

死而覆生又如何,如果是謝無衣的話,本來就什麽都能做到。

謝無衣就是能做成一切她想做的事,這幾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識。

於是宋凜盡職盡責地為謝無衣指路:“陛下夜不能寐時,常前往聽雨樓悼念先後........”宋凜說到一半感覺不太對勁,偷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謝無衣,還是覺得不妥,默默閉了嘴。

謝無衣面上沒什麽表情,內心波濤洶湧。

娘子咋又不要我了,誒呦我不活了......謝無衣內心哭嚎。

而她面上只是冷靜道謝,隨後加快腳步趕往聽雨樓。

等謝無衣趕到聽雨樓時,就看見映入眼簾的是沈焚孤寂的背影,周身縈繞著拒人千裏之外的蕭索與寒涼。

她斜倚在高樓軟榻之上,散漫卻帶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她一只手撐著腦袋,望著眼前無邊的夜色。修身的綢緞自然地垂落下來,包裹著她的軀體,長長的裙擺拖到了走上來的樓階之上、也就是拾級而上的謝無衣腳下。

謝無衣的腳步頓住,目光落在那抹曳地的裙裾上,仿佛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只是站在此處,謝無衣也被撲面而來的馨香迷了眼。她有些飄飄然,幾乎要將這裏錯認成廣寒宮闕,覺得自己誤闖了天宮仙境。只是一個背影,謝無衣就覺得自己似乎被摁在水中一般,幾乎忘卻了呼吸。聽見幾聲不尋常的喘息,沈焚似乎這才察覺到身後有人,她沒有回頭,只是那撐著腦袋的手微微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夜露的清寒,緩緩響起:“這裏是永安最高的地方,你向遠處看,那裏就是千蝶都。”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樓外的風聲,落在謝無衣耳中,讓她心頭一緊。謝無衣覺得自己被一雙手從水中輕柔地托起,她忍不住大口呼吸,好似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活著一般。

謝無衣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翻湧的委屈與酸澀,輕聲應道:“嗯。”她看著沈焚的背影,那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疏離,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上前,還是就這般站著。

“我常常做夢,”還沒等謝無衣再說什麽,沈焚繼續說,“夢到我的妻子變成了一座矮小的墳頭。”也許是因為哽咽,沈焚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無衣等了一會,終於有勇氣上前,她走到沈焚的面前,擋住傾灑在沈焚臉上的月色。謝無衣這才註意到,沈焚的懷裏還抱著一柄長劍,劍穗都被磨褪了顏色。

謝無衣的眸色深了深,在沈焚跟前蹲下,目光和側臥的沈焚齊平。

沈焚下意識撫摸上謝無衣被薄紗覆蓋的臉,眼中帶著深切的哀傷:“怎麽戴上面紗了。”

謝無衣牽住沈焚撫摸自己側臉的手,轉頭將臉埋在沈焚的掌心,然後隔著面紗輕輕一吻:“這幾日,我一直在打聽你那位發妻。幾乎所有人都說你們很相愛,她是助你扶搖直上的糟糠妻。”

“這劍你看得這麽緊,也是你那短命的亡妻給你的?”謝無衣的溫熱的吐息撓著沈焚的掌心。

沈焚聽見謝無衣口中不中聽的話,下意識要將手抽出來,想去捂住謝無衣的嘴。

謝無衣卻會錯了意,以為沈焚因為發妻而對她發火又要扇她。無邊無際的委屈湧上心頭,謝無衣生氣地一口咬上沈焚的脖頸,尖利的牙齒抵上白皙的肌膚,溫軟的唇吻上了沈焚脖子上的舊疤。

“好疼。”沈焚忍不住痛呼出聲,“牙齒好尖,好兇。”

謝無衣委屈地又輕輕咬了一口:“哦,你的親親皇後乖,我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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