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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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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陣地

◎渣男還敢找上門來?給他臉了?◎

星網吵得天昏黑地,人均三張嘴,卻不礙在谷年星的林苒歲月靜好。

但這一份平靜,很快就被一個闖入者打破。

“聯邦第七軍團團長時越,求見玄一大師。”

時越站在院門前,擡頭看了眼院門口的監控,他欱首躬身,神態出奇嚴肅,隱隱還帶著幾分緊張。

他話音剛落幾秒,玄管家就出來應門了,鞠躬致禮的同時說道:

“時越上將,早上好。玄一大師已仙逝多年,我想這個消息在聯邦內部不算什麽秘密,現在院中只餘下我這個老管家。”

時越朝他點頭致禮。

“玄一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傳承,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我有兩個消息靈通的老友。”

玄一大師不單是一個稱呼,更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誰就是玄一大師。

上一任玄一大師已經仙逝多年,至於現任玄一大師是誰,在葉染她爹那也查不到。

畢竟葉染她爹已經退役三百多年,她掌握的機密檔案也是三百多年前的資料。

若不是因為玄一是個傳承派別,又或者說組織,或許早就隨著時代的發展沒落。

老玄聽見他的話眸光閃了閃。

“時上將說得沒錯。”

頓了下,“不過時上將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我家主現在並不在這裏。”

時越沈默一瞬,他問:

“那請問管家,現在誰主事?”

玄管家回答:“二小姐。”

時越立馬開口請求:“那我想求見你們家二小姐。”

已知他老婆排第四,前面還有兩個師姐,一個師兄,後頭多少個沒說。那麽這個二小姐,應該是他老婆的師姐。

沒錯,除了一堆殺手身份外,他老婆,竟然是玄一門的四小姐。

想見老婆,先拜山頭,基本操作。

再說了,這裏算是他老婆的‘娘家’,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他老婆的娘家人,基本禮儀他得做足,不能丟老婆的臉面。

玄管家恭敬道:“請稍等。”

他快速巴眨兩下眼,接著嘴角抿起抹笑容,眼眸彎彎對時越說:

“抱歉,時上將,我家二小姐說不見,如果你執意要見,那麽得先打敗我。”

時越摸了下鼻梁,“……你確定她是這麽說的?”

他有理由懷疑這個管家在為難他。

玄管家搖頭:“哦,那倒不是。”

時越一臉:我就說嘛的神情看著他。

卻聽對方繼續一本正經補充:

“二小姐的原話是:渣男還敢找上門來?給他臉了?是嫌命長還是嫌沒挨過打?行,要見我可以,先打贏你再說。”

時越:“……”

行吧,老婆的師姐們就沒一個看他是順眼的唄。

“得罪了。”

他話音一落,不給玄管家反應的機會,先下手為強拳頭揮上去。

玄管家身為機器人,反應能力比一般人快,他唰的一下甩過一條長棍。

“是我得罪了,時上將。”

這場打鬥前後不過兩分鐘,玄管家就落敗。

玄管家豎著長棍,一臉欲言又止看著時越,神情仿如踩了狗屎。

時越當沒看見對方的黑臉,擡頭手挺胸理直氣壯:

“你剛剛又沒說不能用異能。”

跟一個全能機器人管家兼守門人肉搏?他又不傻,自己有精神力場,幹什麽要跟他肉搏?

而且自己還是手無寸鐵,人家還拿一根長棍呢,多欺負人的說。

玄管家無語兩秒,數據處理半秒,也不能說對方沒有道理,他收起長棍,側身請道:

“時上將,請進。”

時越跟著他的腳步,走進大門。

整個院落占地面積極廣,四下種滿奇花異草,兩人走過一處看著像待客的別墅,沿著兩側種滿綠植的小石子路又走了一段,一道身影立在路中間。

女子臉容不施脂粉,如畫的眉眼下一張精致白凈的小臉,顏值不在花未眠之下,身穿白色武道服,腰間一條黑色束腰帶,黑色長發用同款色系繩子高高束起。

時越一眼便認出這女子就是那天,在困獸格鬥場從他手上搶走他老婆的人。

“二小姐。”

玄管家臉上有些憋屈,一副想告狀,又無從告起的憋屈。

“行了,老玄。”二小姐擺了下手,“接下來交給我吧,你老就忙去吧。”

玄管家欱首退下。

他還有一名孕婦的營養需要料理呢。

石子路上,只餘下立在原地的一男一女,兩人皆站得筆直,空氣中淡淡戰意正在醞釀。

時越擰了擰眉,這位二小姐對他的敵意,莫明的深。

真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想直接將他下半身刀掉的感覺。

四目相對一秒,時越毫不猶豫先朝女子行禮問候。

“二師姐好!”

二小姐默一秒,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冷聲開口:

“你和我師妹已經離婚,你這一聲師姐我可不敢當。”

時越既然能找到這裏來,說明他已經知道她們幾人的身份。

她思來想去也沒猜出他是怎麽查到的。

時越眼觀鼻,鼻觀心,義正詞嚴:

“我和林苒是因為誤會才離婚的,我們感情一直很好,現在誤會解開,覆婚是遲早的事情,你是我老婆的師姐,我叫你師姐合情合理。”

二小姐聞言眉梢微微上挑。

這貨神情認真,話說得好聽,姿態也出奇的低。

對於一個上將而言,似乎低得過分了些。

她原來以為時越會利用職權手段硬闖,沒想到這貨就像女婿上門般一本正經小心翼翼。

“我相信我師妹眼瞎的毛病已經治好,我勸時上將還是少自作多情。”

離了就是離了,覆婚?

做夢。

就算她答應,她師妹也不答應。

肚子裏還裝著一個呢,這個男人實屬有點多餘。

時越:“……”

她老婆的師姐,嘴巴一個比一個毒。

算了,尊老愛幼,老婆的娘家人麽,忍一下得了。

真懟回去,今天他也別想見到人。

時越悶悶出聲:“二師姐,我想見見林苒,她那天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很擔心。”

二小姐雙手背在身後,身形沒有動半分,嗓音冷漠:

“我師妹好得很,不需要時上將關心,沒什麽事,慢走不送。”

時越又噎了下。

“二師姐,就讓我看看她吧,我有話跟她說。”

“我師妹不想見到你,你走吧。”二小姐直接趕人,“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沒見到林苒,我是不會走的。”

時越雙腳定在原地,語氣堅決。

二小姐冷哼一聲:“我就喜歡揍你這種死硬骨頭,不走,那就讓人擡出去吧!”

她廢話不多說,腳尖用力一踩,將玄管家剛剛特意落下的長棍從地上挑起,握在手裏,順勢就朝時越敲過去。

想揍他很久了。

騙她師妹結婚不說,還搞大她師妹肚子,這種渣男,不打死留著礙眼?

時越一邊擡手格擋,一邊叫道:

“二師姐,我打贏了是不是就能見林苒?”

二小姐握木棍的手重上幾分,“就憑你?你打贏了再說……”

木棍結結實實落在手臂上,時越緊繃著肌肉,運勁一掌震了回去。

“二師姐請賜教。”

二人都沒有用異能,單純格鬥。

二小姐手上有木棍,而時越赤手空拳,一開始被對方打得連連敗退。

多挨了幾棍後,開始不顧防守,只知道進攻。

“還有幾分本事。”

二小姐眼裏難得露出抹欣賞,一直以為這貨靠精神力場混進來的,沒想到跟她打還能撐上幾招,還是在沒武器的情況下。

“比不上二師姐,只是請你下手的時候看著點兒,別往不該戳的地方戳。”

時越黑著臉,提防著那根想將他第三條腿打斷的木棍。

又一個惡毒的師姐,竟然想把他第三條腿打斷,他下半輩子的幸福怎麽辦?他老婆下半輩子的幸福怎麽辦?

二小姐長棍揮得利索,“反正你也用不著,幹脆都斷了幹凈。”

“……”

他能說什麽?

說什麽都不合適,這是二師姐,又不是他老婆,要是他老婆這麽說,他還能耍兩句嘴皮子說兩句混話。

敢在眼前的人面前耍嘴皮子?

怕是三條腿都得打斷他的。

不能懟回去,時越只能懟回拳頭了。

二人較量十來分鐘,時越被打了不下十來棍,都是紮實的力道。

二小姐一度以為對方手腳被她打斷,可這貨又還能反擊,一副準備和她戰到底的模樣。

“嘖,又硬又固執還不怕死的骨頭。”

二小姐腳下輕點,後退數步,長棍立在地上。

“算了,最煩跟你這種人耗。”

就算將他打死,他也不願意走,最後還會趁機在她師妹面前賣一波慘。

這種人,不達目的不放手,最難纏,對殺手而言,屬於極難對付的敵人。

時越聞言,眉間躍上喜色。

“那二師姐,我能見林苒了麽?”

二小姐側身一步,下巴點了下身後的小路。

“給你兩分鐘時間……”

她話音剛落,時越已經顧不上被打痛的手腳,甩下一句話便不見了人影:

“多謝師姐!”

時越沖到石子路盡頭,被藤蔓纏繞的拱門後,又是一個種滿奇花異卉的院落。

谷年星不愧是極合適植物生長的星球,不管什麽植物,在這個星球,長得都格外的茂盛,整個院落都被顏色各異的花草占領。

入目皆是讓眼睛看得極舒服的顏色。

時越沿著小石子路,拔開落在眼前的葡萄葉子,那抹魂牽夢繞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石桌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老婆……”

時越不禁輕喚出聲,又怕驚到葡萄架下的人。

林苒聽見聲音,回過頭,見到來人,她蹙了下眉頭。

時越白色的襯衫有些臟,還皺巴巴的,他估摸被揍得有些慘,但臉卻幹幹凈凈的,乍一看過去,也不像受了什麽傷的模樣。

但林苒知道,她二師姐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她擡頭對玄管家道,“我跟他說兩句。”

林苒並不想見時越,但時越性格執拗,今天若是見不著她,是不會離開的。

玄管家固執地端著那杯白得發膩的不知名營養液,跟林苒討價還價:

“你喝掉這杯,我就下去忙別的了。”

言下之意,你不喝,他就一直待在這裏直到你喝完為止。

林苒不得已,端起那杯營養液,閉眼一口悶了。

“真的好難喝啊……”

她嫌棄的將杯子擱回盤中,順勢摘了只葡萄塞嘴裏將口中一言難盡的怪味掩蓋過去。

玄管家滿意的收起盤子,“營養最重要,味道其次。”

他說完轉身離開,路過時越身旁時,不著痕跡望了他一眼。

時越:“……”

他那眼神什麽意思?是嫌棄嗎?一個機器人管家這麽多戲?

時越也沒時間將心思放在一個管家的眼神上,他快步走上前,雙手迫不及待的扯住林苒的衣擺。

“老婆,你那天到底傷了哪裏?好了沒有?流了那麽多血,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

他半蹲在林苒跟前,大掌上下地探著她的腹部,直覺她的傷在這裏。

林苒截住他的毛手毛腳,“你再亂摸,我就讓二師姐把你扔出去。”

她說話中氣十足,臉色紅潤,看著比往日裏還要精神,大抵是沒什麽問題,時越松了口氣,摸她腹部的手改握住她的手。

“老婆,抱歉,是我沒保護好你。”

男人仰著頭,深邃幽暗的雙眸定定看著她的臉,嗓音低低的,帶著沒來由的難過與委屈。

“老婆,我很想你。”

林苒只覺得心口也跟著沈了下,她回過神,語氣淡淡:

“時越,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應該知道,我們並不適合在一起。”

時越順勢坐在她身旁,捏緊她的手,沒有猶豫回道:

“合適,哪裏不合適?非常合適,我是支持元帥的,我們是同一陣地的人。”

沒錯,林苒是聯邦九大軍團元帥的人。怪不得他們之前一直查不到她們的身份,元帥的人,他們查得到才怪。

而玄一這個組織就是為了鞏固元帥位置而存在的。

之前就說過,九大軍團之上,還有政權聯合國,政權聯合國決定整個人類聯邦命運的走向,元帥就是其中一人。

不是誰都喜歡安定的,對某些人來說,戰爭才更容易賺錢,政見總會有不合的時候,如果有人要搞事,那怎麽辦?

當然是將喜歡搞事的刺頭割了。

能坐上政權聯合國位置的人,有哪個人手段是幹凈的?

沒有。

明裏暗裏大家都養有自己的刀,就為了清除異己。

相比政權聯合國其他人,時越更看好元帥,因為元帥其實比所有人都更希望聯邦和平安穩。

混亂代表著戰爭,戰爭代表著死亡,沒有哪個元帥會希望自己的九大軍團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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