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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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糊塗
◎“出什麽息，窒息就差不多。”◎
夏退出虛擬網絡酒店的時候，花未眠已掇拾好自己。
她緩步下樓，望見候在吧臺處的夏，對方臉上揚著格外燦爛的笑容。
“你似乎並沒有一點愧疚感。”
即便是她們，第一次執行任務親手殺死一個同種族的人後，也會出現或輕或重的心理問題。
夏擡頭看她一眼，語氣平靜：
“正如人類所說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稱之為人。同樣的，不是所有人工智能，都有資格成為人工智能。”
他慢條斯理的疊著抹布，緩緩擦拭已經幹凈得一塵不染的吧臺。
“對待那種粗暴之徒，我絲毫沒有感到內疚。”
不僅沒有內疚，反而會有一種報覆的快感。
任何傷害威脅到他客人的事物，他都有理由消滅……
正如貴客第一天住進酒店時，那夥粗鄙的殺手，他下手可不會猶豫。
花未眠低頭看了眼時間，她難得稱讚了句：
“這一回幹得不錯，值得嘉獎。”
說著戴光腦的左手拂過吧臺，隨手給酒店劃去一筆星幣。
“這段時間辛苦了，作為ai也是要適當放松一下，就當放個假吧。”
夏看著大額星幣進賬，雙眼頓時瞪得老大，眼珠子裏只剩下星幣的符號。
他眉開眼笑，一本正經回答：
“客人的滿意是我的榮幸，為客人解憂是我的職責。”
只要錢給到位，他不需要‘放松’，現在就是讓他再去鯊兩個人，他二話不說扛起槍就走。
“只要客人需要，我一定二十四小時待命，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上刀山下火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人都走了。”
宓拉剛下樓便看到某個ai眼冒著星星念成語，他忍不住出聲打斷。
夏回頭望一眼他，“我知道，只是有感而發。”
表達狗腿之情的臺詞必須要念完。
宓拉撇嘴，“她們就這麽丟下我們走了？”
去哪也沒說一聲，果然女人都薄情。
夏沒多在意，他一條手臂撐著吧臺，半身倚在上頭，指尖搖晃著小半杯酒水，難得悠閑。
“貴客一天沒退房，都是我的客人。”
只要是他的客人，那麽他隨時能知道對方的動向。
渡鴉酒店是跟客人連線的。
……
谷年星。
坐標地址，保密。
花未眠開著飛行器穿過私人領域的防線，將飛行器停在莊園外的停機坪上。
她快步穿過偌大卻空無一人的前院，走到後方的院落。
“歡迎回家，大小姐。”
機器人管家迎出來，朝她頜首致禮。
“喲，老玄，多少年沒見了，怎麽還是老樣子，沒更新系統？”
啥小姐不小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聯邦豪門貴女。
這個大得有些離譜的宅子只有一個機器人管家老玄，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
宅子的防護網屬於軍事級別，尋常殺手破不了。
老玄啥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正經，當然，陪練的時候揍人狠得一批。
聽見她的話，玄管家如實回答：“因為四小姐……我剛更新了一下治療系統。”
花未眠跟在他身後，“師妹傷哪裏了？”
竟然需要更新治療系統，傷得這麽重？
玄管家回過頭，欲言又止。
“傷得倒是不重，就是有些棘手，二小姐在裏頭看著。”
兩人說話的時間，走進一間雪白明亮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治療艙，林苒正躺在裏面。
身穿黑衣被喚作二小姐的女子看著光屏上的數據，臉色沈得有些可怕。
花未眠見狀心頭咯噔一聲。
她上前兩步，女子聽見動靜，回頭看她一眼，開口喚了聲，“師姐。”
花未眠問道，“她怎麽樣了？”
二小姐臉容有些覆雜，神色格外的凝重，語氣更是沈重得沒邊。
“師妹她……她懷孕了。”
花未眠：“……”
有那麽一瞬間，花未眠以為自己幻聽。
“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不過是進一趟格鬥場出來而已，林苒頭發倒是沒有少一根，特麽的，肚子裏多了一個。
二小姐面無表情看著理智似乎在出走的花未眠。
她沒好氣說：“懷孕的又不是我，你問我？我還問你呢？孩子是誰的？我想找他講講道理。”
眾所周知，在聯邦，母體妊娠是犯法的。
第一眼看見林苒渾身是血的時候，她根本沒往懷孕這方面想，只以為她內臟受了極重的傷，哪知道玄管家一查……
一人一機器人都懵逼了。
花未眠臉上一曬。
“……還能是誰的，前夫的唄，還有你最好是真的講道理。”
除了時越，還能是誰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時越他不是不行嗎？
一個不行的人讓她家師妹母體妊娠，別說老二想去“講”道理，花未眠覺得拳頭也有些癢。
天殺的狗男人。
二小姐聞言臉色黑如鍋底，再次炸了。
“前夫？他們離婚了？又什麽時候的事情？結婚不到兩個月就離了？什麽時候婚姻變得這麽兒戲了？”
花未眠看著自家二師妹身上突然炸出來的殺氣，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她舉起手肘，嗓音無辜得似在撒嬌，“你兇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結的婚懷的孕。”
別看自己是師姐，在這個殺戮之氣強大的師妹跟前，花未眠氣勢也得弱上三分。
沒辦法，與老二相比，花未眠的招數屬於陰柔型的，而老二則是強硬式的。
當年大家一起訓練的時候，師弟師妹沒少吃她的拳頭。
二小姐盯著她，看著她那一臉委屈的模樣，半會才憋出一句：
“怎麽做師姐的……”她的聲音帶著半分責備，更多的是無奈。
花未眠努嘴，剛要說點什麽挽尊，玄管家提醒兩人，林苒醒了。
林苒聽見兩人一人一句的責問，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躺在治療艙裏，擡手摸了摸已經不痛的肚子，楞楞問了句和花未眠同樣的問題：
“懷孕？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不知道啊。
“有一段時間了。”玄管家看著光屏上的治療數據，“妊娠大約六十天左右，胎兒已穩定下來，四小姐放心。”
林苒：“……”
林苒沒有放心，反而心裏一萬個臥槽在刷屏。
她和時越結婚不足兩個月就離婚，你現在跟她說她懷孕快兩個月了，這麽算下來的話，她極有可能和時越結婚頭一天在一起的時候，就被這狗男人百步穿楊正中了紅心。
花未眠聽完更是一臉的無語。
心裏頭難得的跟林苒想到了一塊去。
所以說，她師妹就是被時越給騙婚了唄，結婚才多久啊，肚子裏的都快兩個月了，特麽的一結婚就拐她師妹上床了吧。
靠，現在回想起來，她師妹剛結婚那會兒天天頂著個熊貓眼，絕對是被時越折騰的吧。
說好的不行的呢？
是誰散播的謠言？最好別讓她知道，她一定饒不過他。
林苒神情怔楞，根本沒回過神來，她眼裏帶丁點希望擡頭看向玄管家。
“可是……我測過的啊，沒懷的啊……是不是檢查錯了？”
玄管家反問她，“你在哪測的？怎麽測的？”
林苒老實回答，“在流浪星買的驗孕棒。”
她看得清清楚楚，沒懷的。
沒懷她才沒有再約時間去打避孕針，反正她已經跟時越離婚。
就算前兩天在空中閣樓有過……
也不可能就懷上了啊。
時越那狗男人剛結婚那個月癮頭上來將她折騰得厲害，真懷了哪經得住他這般折騰的。
一定是數據有問題。
玄管家道：“現在沒什麽人會用舊式的驗孕棒，我猜很多都過期了，舊式的驗孕棒還得等幾分鐘才出結果……”
“什麽？”林苒打斷他的話，“還要等幾分鐘？”
說明書上有說嗎？
玄管家接下來的話直接將她心頭那點希望打碎，“我們的治療艙定期檢修，絕對不會有問題，已經給你檢測過三遍了，所以……四小姐你確實是懷孕了。”
林苒：“……”
她撅起雙眸子看了眼站在跟前黑著臉容的兩個師姐，楞是說不出話來。
“母體妊娠。”花未眠簡直不知道該罵她什麽，“你出息了。”
林苒縮著肩膀，點著小腦袋，手腳無措至極。
“出什麽息，窒息就差不多。”
母體妊娠，她不敢想象那天價的罰款，至於時越，大概率要被處分降級。
她這才想起暈倒前的情況，不禁問道：
“那個……困獸格鬥場怎麽樣了？”
花未眠瞅她一眼，道破她心思，“你是想問時越吧，他沒事，被人救走了。”
她和宓拉跑路的時候，有人將他擡走了，看著應該是他救他的吧，應該？
“哦，那就好。”林苒松了口氣。
“好個屁啊好。”花未眠怒罵，“你不知道避孕，他還不知道？作為一個軍人竟然讓自己老婆母體妊娠，知法犯法，x蟲上腦的混蛋我遲早將他嗶嗶割了然後丟到嗶嗶裏——”
玄管家忍不住出聲打斷她全是消音的問候語：
“大小姐，註意文明用語。”
林苒忍不住小聲說：“我們已經離婚了。”
花未眠火氣正盛，情緒哪裏收得住，聽見林苒的話，愈發的氣。
“你還好意思說？離婚一分不拿，現在知道錯了吧？巨額罰款讓你一朝回到解放前。”
林苒：“……”
她不說還好，一說，她還真有點兒後悔了。
不交罰款後果很嚴重，聯邦會強制執行，不夠的，得給聯邦打工打到還完。
不願意？
那自願放棄聯邦公民身份。
很多不願意交罰款，或者交不起巨額罰款又不願意打工的人，最後也只能放棄公民身份。
放棄公民身份，意味著以後不能再享受聯邦所有福利，不再受聯邦保護。
與其他星球相比，人類聯邦的福利太好了，沒有人會傻得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再者，有育兒中心，誰會願意親自生孩子？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在聯邦是個女的都不願意做。
二小姐看著林苒蒼白的臉，本來責罵的聲音咽了回去，但一聽到花未眠的話，頓時恨鐵不成鋼：
“師妹，你糊塗啊！”
林苒：“……”
她確實糊塗，現在非常後悔和時越結婚。
花未眠啪地一下拍在治療艙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二小姐看著不敢還嘴縮成一團的林苒，她呼出一口氣：
“算了，懷都懷了，找個時間去育兒中心將胚胎移植過去就行了。”
說再多又能怎麽樣，懷都懷了，總不能讓她打掉吧。
林苒眨了下眼，猶豫低聲開口：“可是……我還不想要孩子。”
她還沒準備好要小孩子。
太不負責任了。
如果孩子自己能選擇要不要出生，她想，肚子裏的孩子大概率是不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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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並沒有一點愧疚感。”
即便是她們，第一次執行任務親手殺死一個同種族的人後，也會出現或輕或重的心理問題。
夏擡頭看她一眼，語氣平靜：
“正如人類所說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稱之為人。同樣的，不是所有人工智能，都有資格成為人工智能。”
他慢條斯理的疊著抹布，緩緩擦拭已經幹凈得一塵不染的吧臺。
“對待那種粗暴之徒，我絲毫沒有感到內疚。”
不僅沒有內疚，反而會有一種報覆的快感。
任何傷害威脅到他客人的事物，他都有理由消滅……
正如貴客第一天住進酒店時，那夥粗鄙的殺手，他下手可不會猶豫。
花未眠低頭看了眼時間，她難得稱讚了句：
“這一回幹得不錯，值得嘉獎。”
說著戴光腦的左手拂過吧臺，隨手給酒店劃去一筆星幣。
“這段時間辛苦了，作為ai也是要適當放松一下，就當放個假吧。”
夏看著大額星幣進賬，雙眼頓時瞪得老大，眼珠子裏只剩下星幣的符號。
他眉開眼笑，一本正經回答：
“客人的滿意是我的榮幸，為客人解憂是我的職責。”
只要錢給到位，他不需要‘放松’，現在就是讓他再去鯊兩個人，他二話不說扛起槍就走。
“只要客人需要，我一定二十四小時待命，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上刀山下火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人都走了。”
宓拉剛下樓便看到某個ai眼冒著星星念成語，他忍不住出聲打斷。
夏回頭望一眼他，“我知道，只是有感而發。”
表達狗腿之情的臺詞必須要念完。
宓拉撇嘴，“她們就這麽丟下我們走了？”
去哪也沒說一聲，果然女人都薄情。
夏沒多在意，他一條手臂撐著吧臺，半身倚在上頭，指尖搖晃著小半杯酒水，難得悠閑。
“貴客一天沒退房，都是我的客人。”
只要是他的客人，那麽他隨時能知道對方的動向。
渡鴉酒店是跟客人連線的。
……
谷年星。
坐標地址，保密。
花未眠開著飛行器穿過私人領域的防線，將飛行器停在莊園外的停機坪上。
她快步穿過偌大卻空無一人的前院，走到後方的院落。
“歡迎回家，大小姐。”
機器人管家迎出來，朝她頜首致禮。
“喲，老玄，多少年沒見了，怎麽還是老樣子，沒更新系統？”
啥小姐不小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聯邦豪門貴女。
這個大得有些離譜的宅子只有一個機器人管家老玄，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
宅子的防護網屬於軍事級別，尋常殺手破不了。
老玄啥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正經，當然，陪練的時候揍人狠得一批。
聽見她的話，玄管家如實回答：“因為四小姐……我剛更新了一下治療系統。”
花未眠跟在他身後，“師妹傷哪裏了？”
竟然需要更新治療系統，傷得這麽重？
玄管家回過頭，欲言又止。
“傷得倒是不重，就是有些棘手，二小姐在裏頭看著。”
兩人說話的時間，走進一間雪白明亮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治療艙，林苒正躺在裏面。
身穿黑衣被喚作二小姐的女子看著光屏上的數據，臉色沈得有些可怕。
花未眠見狀心頭咯噔一聲。
她上前兩步，女子聽見動靜，回頭看她一眼，開口喚了聲，“師姐。”
花未眠問道，“她怎麽樣了？”
二小姐臉容有些覆雜，神色格外的凝重，語氣更是沈重得沒邊。
“師妹她……她懷孕了。”
花未眠：“……”
有那麽一瞬間，花未眠以為自己幻聽。
“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不過是進一趟格鬥場出來而已，林苒頭發倒是沒有少一根，特麽的，肚子裏多了一個。
二小姐面無表情看著理智似乎在出走的花未眠。
她沒好氣說：“懷孕的又不是我，你問我？我還問你呢？孩子是誰的？我想找他講講道理。”
眾所周知，在聯邦，母體妊娠是犯法的。
第一眼看見林苒渾身是血的時候，她根本沒往懷孕這方面想，只以為她內臟受了極重的傷，哪知道玄管家一查……
一人一機器人都懵逼了。
花未眠臉上一曬。
“……還能是誰的，前夫的唄，還有你最好是真的講道理。”
除了時越，還能是誰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時越他不是不行嗎？
一個不行的人讓她家師妹母體妊娠，別說老二想去“講”道理，花未眠覺得拳頭也有些癢。
天殺的狗男人。
二小姐聞言臉色黑如鍋底，再次炸了。
“前夫？他們離婚了？又什麽時候的事情？結婚不到兩個月就離了？什麽時候婚姻變得這麽兒戲了？”
花未眠看著自家二師妹身上突然炸出來的殺氣，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她舉起手肘，嗓音無辜得似在撒嬌，“你兇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結的婚懷的孕。”
別看自己是師姐，在這個殺戮之氣強大的師妹跟前，花未眠氣勢也得弱上三分。
沒辦法，與老二相比，花未眠的招數屬於陰柔型的，而老二則是強硬式的。
當年大家一起訓練的時候，師弟師妹沒少吃她的拳頭。
二小姐盯著她，看著她那一臉委屈的模樣，半會才憋出一句：
“怎麽做師姐的……”她的聲音帶著半分責備，更多的是無奈。
花未眠努嘴，剛要說點什麽挽尊，玄管家提醒兩人，林苒醒了。
林苒聽見兩人一人一句的責問，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躺在治療艙裏，擡手摸了摸已經不痛的肚子，楞楞問了句和花未眠同樣的問題：
“懷孕？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不知道啊。
“有一段時間了。”玄管家看著光屏上的治療數據，“妊娠大約六十天左右，胎兒已穩定下來，四小姐放心。”
林苒：“……”
林苒沒有放心，反而心裏一萬個臥槽在刷屏。
她和時越結婚不足兩個月就離婚，你現在跟她說她懷孕快兩個月了，這麽算下來的話，她極有可能和時越結婚頭一天在一起的時候，就被這狗男人百步穿楊正中了紅心。
花未眠聽完更是一臉的無語。
心裏頭難得的跟林苒想到了一塊去。
所以說，她師妹就是被時越給騙婚了唄，結婚才多久啊，肚子裏的都快兩個月了，特麽的一結婚就拐她師妹上床了吧。
靠，現在回想起來，她師妹剛結婚那會兒天天頂著個熊貓眼，絕對是被時越折騰的吧。
說好的不行的呢？
是誰散播的謠言？最好別讓她知道，她一定饒不過他。
林苒神情怔楞，根本沒回過神來，她眼裏帶丁點希望擡頭看向玄管家。
“可是……我測過的啊，沒懷的啊……是不是檢查錯了？”
玄管家反問她，“你在哪測的？怎麽測的？”
林苒老實回答，“在流浪星買的驗孕棒。”
她看得清清楚楚，沒懷的。
沒懷她才沒有再約時間去打避孕針，反正她已經跟時越離婚。
就算前兩天在空中閣樓有過……
也不可能就懷上了啊。
時越那狗男人剛結婚那個月癮頭上來將她折騰得厲害，真懷了哪經得住他這般折騰的。
一定是數據有問題。
玄管家道：“現在沒什麽人會用舊式的驗孕棒，我猜很多都過期了，舊式的驗孕棒還得等幾分鐘才出結果……”
“什麽？”林苒打斷他的話，“還要等幾分鐘？”
說明書上有說嗎？
玄管家接下來的話直接將她心頭那點希望打碎，“我們的治療艙定期檢修，絕對不會有問題，已經給你檢測過三遍了，所以……四小姐你確實是懷孕了。”
林苒：“……”
她撅起雙眸子看了眼站在跟前黑著臉容的兩個師姐，楞是說不出話來。
“母體妊娠。”花未眠簡直不知道該罵她什麽，“你出息了。”
林苒縮著肩膀，點著小腦袋，手腳無措至極。
“出什麽息，窒息就差不多。”
母體妊娠，她不敢想象那天價的罰款，至於時越，大概率要被處分降級。
她這才想起暈倒前的情況，不禁問道：
“那個……困獸格鬥場怎麽樣了？”
花未眠瞅她一眼，道破她心思，“你是想問時越吧，他沒事，被人救走了。”
她和宓拉跑路的時候，有人將他擡走了，看著應該是他救他的吧，應該？
“哦，那就好。”林苒松了口氣。
“好個屁啊好。”花未眠怒罵，“你不知道避孕，他還不知道？作為一個軍人竟然讓自己老婆母體妊娠，知法犯法，x蟲上腦的混蛋我遲早將他嗶嗶割了然後丟到嗶嗶裏——”
玄管家忍不住出聲打斷她全是消音的問候語：
“大小姐，註意文明用語。”
林苒忍不住小聲說：“我們已經離婚了。”
花未眠火氣正盛，情緒哪裏收得住，聽見林苒的話，愈發的氣。
“你還好意思說？離婚一分不拿，現在知道錯了吧？巨額罰款讓你一朝回到解放前。”
林苒：“……”
她不說還好，一說，她還真有點兒後悔了。
不交罰款後果很嚴重，聯邦會強制執行，不夠的，得給聯邦打工打到還完。
不願意？
那自願放棄聯邦公民身份。
很多不願意交罰款，或者交不起巨額罰款又不願意打工的人，最後也只能放棄公民身份。
放棄公民身份，意味著以後不能再享受聯邦所有福利，不再受聯邦保護。
與其他星球相比，人類聯邦的福利太好了，沒有人會傻得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再者，有育兒中心，誰會願意親自生孩子？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在聯邦是個女的都不願意做。
二小姐看著林苒蒼白的臉，本來責罵的聲音咽了回去，但一聽到花未眠的話，頓時恨鐵不成鋼：
“師妹，你糊塗啊！”
林苒：“……”
她確實糊塗，現在非常後悔和時越結婚。
花未眠啪地一下拍在治療艙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二小姐看著不敢還嘴縮成一團的林苒，她呼出一口氣：
“算了，懷都懷了，找個時間去育兒中心將胚胎移植過去就行了。”
說再多又能怎麽樣，懷都懷了，總不能讓她打掉吧。
林苒眨了下眼，猶豫低聲開口：“可是……我還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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