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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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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恐懼

◎沒有證據你還這麽理直氣壯個毛啊!◎

時越僵直著身體,全身肌肉緊繃,心跳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加速,剛剛還迷糊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逐漸放大,他知道這種癥狀叫什麽——

害怕。

恐懼。

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很多年不曾在他身上出現過,少年特訓的時候,幾人被異獸團團圍住,異獸強大的戰鬥力與體形曾讓他恐懼過一瞬。

可看到連葉染那貨都不怕後,他心頭升起的恐懼,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葉染那貨天不怕地不怕,卻獨獨怕蛇,臉都能嚇白那種,他還一度笑話她,但時越知道現在的自己,臉色肯定也是煞白煞白的。

恐懼……

他身旁的女人就像一條毒蛇,令他恐懼。

當然,他害怕的並不是這個人,而是事情發展需要承擔的——

後果。

他害怕自己跟林苒以外的人睡了,林苒知道後肯定會和他離婚。

離婚,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時越額頭和後背都滲出了汗,他害怕到連腦子都停止了思考。

以為懷中的人是林苒,發現不是她後,剛升起的旗,嚇得立馬就萎了。

沒被死黨嚇萎,反而被現在自己的發現嚇得直接太監。

時越心頭帶著丁點希望,垂下眸子看一眼身旁的人。

女人緊閉著雙眸,臉上還泛著粉色的紅意,唇有些腫脹,似是被咬腫的,上揚的眼尾帶著抹嫵媚……

宋依漫。

不是他老婆。

時越僵硬著擡起手,這才發現自己恐懼到連手都在發抖,他抽出被女人枕著的手臂,連滾帶爬手腳並用滾下了床,火速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床上的人聽見動靜,這才睜開眼眸,扭頭看著時越,眼睛羞澀的半垂著,紅著臉喚了聲,“時哥哥……”

她的聲音細甜又帶著抹羞意。

時越穿好衣服,臉色又黑又沈,他厲聲道:

“起來,穿好衣服。”

宋依漫嘴邊的笑容滯了下,一臉的委屈,欲言又止,卻還是聽話的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

她故意將滿是暧昧紅痕的身子露出讓對方看,卻不料時越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徑自走到沙發邊坐下,倒下一杯清水,自顧自喝了半杯。

宋依漫郁悶的撇了下嘴,慢悠悠的撿起地上的衣物穿好。

時越擱下水杯,修長手指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陽穴,他壓抑著怒意,淡淡道:

“我不知道你怎麽跑到這房間裏來的,但是……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

宋依漫聞言楚楚可憐小聲解釋:“我只是剛好和小姐妹在這裏玩……你把我當成嫂子……時哥哥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人睡著的時候,口中一直叫著老婆老婆的,那癡情勁兒,讓宋依漫對林苒愈發的嫉妒。

時越眉頭緊皺,修長指尖揉了下腫痛的額角,他現在心情極度煩燥,臉色黑如鍋底。

“我自己的老婆我即便喝再多也認得,怎麽可能會把你當成她!”

宋依漫眼睛裏含著幾分蕩漾的水汽,顫聲道,“這都是你弄出來的……”

說著,她將衣領拉了拉,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時越見狀,臉愈發的黑,他冷聲開口:

“你說是我就是我?宋小姐也不是頭一回來這裏玩,你以為你那些事情沒人知道?”

能來這裏的名緩公子哥兒,十個有八個都喜歡叫應召,她宋依漫還叫得少?

“你……我也不是要你負責……你不認便不認,憑什麽要這樣汙辱我。”宋依漫被他的話刺得臉色一白,連語氣也帶上了哭腔。

時越站起身,冷眼,“沒有做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你我身上,現在還有對方的基因……”宋依漫擡起泛著水汽的眸子,忽而又道,“我明白時哥哥的意思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時越緩緩走近宋依漫,漆黑如墨的眼珠子毫無感情地俯視對方:

“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我會找到證據的。”

他剛剛對外界一點感知也沒有,直接睡死了過去,宋依漫想怎麽將痕跡留在他身上都可以。

所以,基因這東西,現在是最不可信的。

“我說了我不會說出去的。”宋依漫重覆道。

時越瞇起眼睛,“如果這事是真的,我處分降級,如果是假的,你身敗名裂。”

這也不是她說不說出去的問題,這是事關他清白的問題。

再者,他才不相信宋依漫的鬼話,既然敢這麽做,後頭也不知道會拿這件事來威脅敲詐他什麽。

若是真的,他擔心的倒不是處分降級,而是被林苒知道的後果。

若是假的,他一定讓宋依漫以後都在聯邦混不下去。

宋依漫低下頭,心道以她的身份地位,什麽事情壓不下,怎麽可能會身敗名裂。

“我父親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的……”

時越沒有理會她,臉色陰沈地掃了幾眼房間,神色肉眼可見的帶著怒意。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鉗著她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強迫她擡起臉,聲音又冷又硬: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敢跟我太太說半個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時越額角的青盤筋暴起,臉上壓抑了半天的怒火此時盡數體現。

宋依漫被對方森冷的目光死死盯著,脖子有點兒發涼。

她咽了口唾沫,生硬點頭。

明明只是一句威脅的話語而已,可頭一回,她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感覺,連後背冒起了寒意。

時越收緊手指,指關節陣陣發白,低沈的聲音有幾分幹澀: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

說完,他轉身匆匆離開,似極度嫌棄一般,半分眼神也不再投到她身上,連背影也帶著極致的冷漠。

宋依漫站在原地,擡手揉了下被掐得發疼的下巴。

她後知後覺,時越對自己起了殺意。

她臉上的肌肉不經抽了下,酸澀無比的怒氣從胸口漫延,她恨極般磨了磨牙。

“本小姐得不到的男人,誰也別想得到。”

她冷著臉回到本來開的那個房間,看著還等在房裏的男人,再對比一下時越,又是一陣妒意。

事實上,她也沒料到時越今天晚上會出現在這裏。

跟她一起來玩的小姐妹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告訴她時越在這一層開了房,還是一個人,可她那時候還在吃鴨,等她看到小姐妹的信息的時候以為對方酒已經醒完了,痛失了大好機會。

不過對方在這裏開房,證明也是有‘需求’的。

她前去敲門的時候,發現對方門沒有反鎖,以前時越走了,打開門一看,男人正躺在床上睡得極熟。

地上的衣服淩亂,明顯是事後。

卻不見應召,可能是走了。

她腦子轉了下,計上心頭,脫光鉆進被窩裏,只要兩人沾上這層關系,回頭她在時母面前提一提,時越只能跟林苒離婚。

以她的身份,時越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看到男人結實的肌肉,她極興奮,忍不住在上面撓下屬於她的爪子印。

對方被她一撓,醒了。

氣氛自認為很好,她以為對方會順勢和她親熱,沒想到是這種反應。

時越喝醉了,見到她的第一反應明顯是懵的,她賭他根本不知道跟誰睡了。

她知道自己的借口很蹩腳,但時越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兩人沒有做……

一想到對方為了林苒對她態度這般冷,宋依漫心頭又升起火氣,既然是來玩樂的,她自是要玩夠。

她立馬跟會所經理要求:

“再給我挑幾個好的上來。”

會所經理聞言挑了下眉,不知這位大小姐受了什麽刺激,不過還是叫了幾個人上去讓其挑選“臨幸”。

與此同時。

時越出了房間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打算通知顧瑾那貨前來將‘案發現場’封起來。

通訊剛接通,顧瑾率先問他,“你還在會所?”

時越黑著臉點頭。

“發生了點兒事情,你趕緊帶人將會所封了,讓人給我取一下證。”

顧瑾皺眉,“你看過現場了?”

“我用精神力場掃過,沒發現什麽,你先讓人給我身上取證,接著地毯式檢查……”

“等等……”顧瑾打斷他的話,“給你取什麽證?人你殺的嗎?”

“殺什麽人?”時越瞥他一眼,“雖然我是很想將宋依漫給殺了。”

顧瑾反應過來,這才發現兩人各說各的。

他按了按額頭,三言兩語交待了下情況:

“有個聯邦政客被暗殺了,同一個樓層,我剛接到通知,帶人來將會所封起來準備調查。”

時越聽明白,也言簡意賅解釋了下自己的處境:

“我被宋依漫做局了,精神有些混亂,可能被下了藥。”

顧瑾聞言擡了擡眼,冰冷冷的神色這一回終於有了點兒變化,他帶著點審視的眼光看了眼自家老同學,半會幽幽開口:

“你……也……被動出了軌?”

時越:“……”

時越臉唰的一下全黑了下來,他咬牙道:

“沒有,我沒有碰她。”

頓了下,又道,“不過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你還這麽理直氣壯個毛啊!

輪到顧瑾:“……”

無語了下,他道,“你自己幹沒幹過的事情,會不知道?”

雖然喝醉了,但是……不至於啊。

爽過之後提起褲子不認人啊?

時越臉色難看道,“問題就在這裏……”

他記得自己做了,跟老婆做的,有些瘋狂,自己完全失控,老婆咬了他,他手臂上的牙印還在呢……

可是,醒來後卻不見老婆,只見宋依漫。

下屬匯報,他老婆從博物館出來後就一直在皮膚管理中心,出來後就回家了。

他剛剛也看過定位,他老婆確實沒有去過其他地方,更別提出現在‘夜色會所’。

顧瑾看著臉色異常難看的老友,“行吧,全身檢查。等著,兩分鐘後到。”

時越擰著眉點頭。

等顧瑾來的兩分鐘,他又點開光腦看了遍林苒的定位,再回放了下她進屋門的影像,一直到走進臥室。

可惜臥室沒有裝監控,好想知道老婆現在幹什麽。

這個點,肯定睡了。

時越也不敢打通訊吵醒她,更不想被她發現自己在會所浪到淩晨不回家,讓她獨守空房。

他點開葉染的通訊,那端很快接起,不過是管家老葉接的。

“您好,時上將。”機器人管家老葉頓了下,“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時越:“葉染那貨呢?”

老葉回答,“上將在睡覺呢。”

“趕緊讓她起來,要命的事情。”

老葉看到他那張嚴肅的臉,以為是什麽軍部要訊,上樓敲了下葉染的房間門。

“上將,時上將有緊急事情找你。”

房間裏頭半會傳出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讓他滾。”

老葉:“……”

時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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