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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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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惑主

◎“這麽晚了,也只有沒有夜生活的人,才到處蹦噠。”◎

他收回手,輕哼一聲,扭頭理了理衣服領子,轉身打算出門,身後傳來女人似要暴發的聲音。

“顧瑾!死假正經——”

花未眠沈沈地摔在地上,心頭火氣瞬間飆到了頂,從地上爬起,不管不顧一把沖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裳。

“你還真打啊!”

顧瑾沒想到女人會變成潑婦一般纏住自己撕打,他躲也躲不開,擋也擋不住,沒一會,胸口和肩膀就被抓咬得花了。

“花未眠,你別再鬧了,我沒時間跟你鬧!”

“是你先動的手……”花未眠細長的手指扯住他衣裳,胡亂在他身上抓撓著,嘴巴牙齒也沒閑著,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和肩膀上。

顧瑾被她撕咬得倒抽了口冷氣,“你找死呢!”

說話的同時一把將她拍下,兩人也不用什麽技能招數,就抓著彼此的頭發衣服撕扯,像未成年人幹架一樣,手腳並用滾在地上互毆。

“你個沒良心的,居然敢打我……”

“住手!”

“死渣男負心漢……”

花未眠邊罵邊出手,顧瑾被她打得忍無可忍,一個翻身用力抓住她的手,另一手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揍下去。

“花未眠!我警告你——”

花未眠忽地不動了,定定看著他揚起的手,眼尾泛著紅,嘴角卻含著點點笑意,正思量他這一巴掌會不會落下間——

審訊室的門忽地被推開了。

“餵,老顧,沒啥事我先回……”

葉染推開門,看到地上的衣裳淩亂的兩人,說到嘴邊的話楞是滯住了,而地上正在扭打的兩人也被突然開門進來的人打斷,也楞住了。

葉染輕輕眨了眨眼,試圖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老同學。

只見她家老同學坐在號稱伐性之斧的女人細腰上,左手抓住人家的手,右手舉到一半不知要幹嘛。

而躺在地上的花未眠媚眼閃著盈潤霧氣,眼尾嫣紅勾人魂魄,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家老同學。

兩人發絲淩亂,衣服更是亂成了一團,葉染可從來沒看到過一向喜歡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顧瑾這個狼狽模樣。

一上一下,姿勢暧昧,葉染腦中猛地過了八百部小場劇電影。

“葉染!”

顧瑾下意識叫了聲,地上的兩人似是這才反應過來,雙雙迅速從地上彈起,臉色齊齊染上抹薄紅。

葉染輕咳了一聲,打破尷尬,“那啥……我先回去了,下次記得反鎖門哈……”

說著她默默的拉上門,關到一半就被顧瑾一聲怒吼叫住。

“你回哪去?滾回來!”

顧瑾黑著一張臉用五指將淩亂的發絲反梳回去,把身上皺巴巴的襯衫拉直,黑沈眸子死死盯著站自己對面的女人,比起怒意,更多的是無力不知拿她如何是好的挫敗感。

花未眠對他吃人的眼神毫不在意,擡手撥了下淩亂的長發,松散的衣服滑到臂彎處掛著,長長的卷發滑落在胸前,堪堪遮住誘人景色。

葉染聽見老友的怒叫,拐到一半的腳又拐了回來。

望著老友冷冰冰的俊臉上頭兩道抓痕,他那一貫禁欲高冷人設徹底崩掉,葉染忍不住 想笑,可眼角瞄到老友黑如鍋底的神色,楞是咬唇忍住了。

“啥事?你說。”

她視線來回瞅著兩人,最後投到花未眠身上,花未眠也定定看著她,對方眸子極清澈,如一汪清泉,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極平和,不帶一絲雜質,沒有不屑輕蔑。

花未眠勾了下唇,忽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葉染的手腕。

葉染站在原地沒有動,只覺得手腕酥麻了下,那點酥麻迅速從手腕直躥而上,游走在血液裏,對方正挑動著自己某一根神經,濃郁的幽香縈繞在鼻端。

顧瑾見狀怒道:“花未眠,你想幹什麽?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葉染無語瞥他一眼,“得了,真不客氣就不會被抓花臉了。”

裝啥呢?

顧瑾:“……”

花未眠頭一回沒有回話,就這麽握著葉染的手腕幾秒,葉染側了下頭,忽而笑了。

“這,就是‘惑主’啊。”

利用接觸和香氣讓人不停分泌荷爾蒙,挑動人心最原始的欲望。

花未眠縮回手,除了她師妹,葉染是第二個對她‘惑主’毫無影響的人。

她師妹能力特殊她理解,而葉染技能是精神力場,可對方剛剛根本沒有動半分,單單是靠意志便抵住了自己的‘惑主’。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孩子。

這人……大概根本就沒動過心,不知感情為何物。

清(遲)澈(頓)得可怕。

退開幾步,她朝葉染微微欱首致禮。

“花未眠,見過第四軍團團長,葉上將。”

她一改平日裏慵懶嫵媚的形象,神情出奇的帶著抹嚴肅恭敬。

顧瑾望著一本正經花未眠,擰了下眉頭,何曾見過這個女人對誰這副認真恭敬模樣。

葉染對著花未眠輕笑了聲,“你膽子夠大的,連老顧都敢惹。”

她語氣帶著點調侃,但並沒有輕視的意味,眼裏反而帶著抹欣賞。

花未眠彎著眸子,“葉上將說笑了,顧部長不先來找我麻煩,我又哪裏敢惹上他。”

葉染扭頭望向老友,後者正沈著張臉,她將話題帶回來:

“啥事快說,你當我很閑呢。”

顧瑾:“跟我去一個地方。”

說著,他擡腳出門,走到門口處又回過頭對花未眠冷漠道:

“不想死的話,就別再去招惹宮家的人。”

花未眠嘴角微微翹起,笑容卻有些勉強,“你拿我當誘誀,我不去宮家尋求蔽護,難不成找你嗎!我的能力可是‘惑主’。”

顧瑾身形頓了下,鳳眸瞇起,“花未眠你真的是……真的是……”

“真的是什麽?千人枕?不知羞恥?下賤?”花未眠輕嘖一聲,“你顧部長高高在上,連罵人都不會?行,是我的錯,我道歉,是我下賤,我不應該招惹你,望顧部長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女子。”

顧瑾望著她,一時無言,神色有些不明。

花未眠見其那副模樣,仿佛就像是默認她的話,她瞬間猶如被冰水從頭頂澆下,連著心底也涼了起來。

葉染站在門口,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作為一個吃瓜群眾,她表示現在這瓜它……有些吃不明白。

顧瑾腳步滯了兩秒,才轉身推著一副看戲神情的葉染離開。

花未眠望著兩人的背影,腳尖輕動,臉上的笑容落下,垂著頭緊抿著雙唇不知在想什麽,半會又勾起抹淡淡的笑意。

一個男人而已。

本來就是個錯誤。

就這樣吧。

葉染二人走到停機坪,一前一後坐上飛行器。

“老顧,這麽對女孩子是沒有老婆的。”

葉染瞅一眼沈默不語的老友。

顧瑾深邃的眼眸裏盛著抹晦暗,聽見葉染的話,斜斜刮她一眼,直接無視她這一句話。

“聯邦機器人巡警收集到唐平的基因,我讓人將唐平、唐均基因對比了下,發現了個比較有趣的事。”

葉染沒打算猜,端起杯飲料吸著,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顧瑾:“一模一樣,唐平就是唐均,可以肯定的是,唐均確實已死亡。”

葉染:“你是說,唐平是克隆覆制人?”

在聯邦,克隆人體是犯法的。

顧瑾點頭,“唐均是聯邦公民,而唐平不是,他的身份信息登記在流浪星。”

克隆覆制人犯法,可唐均已死亡,聯邦已無法追訴,唐平又不是聯邦公民,他現在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換一句說,聯邦管不著。

就因為聯邦管不著,唐平才有恃無恐。

現在他們頂多只能以強制猥褻、尋釁滋事,擾亂公共治安罪給他定罪,可這罪也不好定,雙方有打鬥,唐平沒有動過手,都是他打手動的手,他自己還被崩掉了一條手臂。

“我還有一個猜測,死的或許是唐平,現在活著的才是真正的唐均。”

葉染放下飲料。

“也不是沒有可能,唐均才是主體吧,雖然兩者思維都是一樣的,但主體的能力肯定會更強,克隆體未必能將他的技能也覆制出來。”

“我在意的並不是他到底是主體還是覆制體、到底幹了多少犯法事情,我在意的是,他哪裏來的資源覆制他自己。”

克隆覆制技術並不難,可要將自己的全部思緒記憶和能力一並覆制,事實上也不難——

這些技術在宇宙星際中早已能做到,可人體克隆覆制技術在整個星際聯盟都是明令禁止的。

唐均既沒有雄厚的財力,也沒有滔天的權勢,他背後的人卻有,這一桿子,或許又是一條大魚。

“唐平在流浪星有一處私宅,我們可以去找找線索。”

趁人現在還在醫院,機會難得。

“道理我都明白。”葉染手靠在車窗上,“可為什麽讓我去?”

顧瑾,“我倒是可以申請搜捕令,但直接上門或許更快些……”

葉染不幹。

“憑什麽老是讓我幹這種見不得光的活兒?你下屬呢?”她現在可是一個上將,還老讓她當槍使呢。

顧瑾雙手一攤,“那我去?然後你來撈我?”下屬哪有她好使喚。

葉染被他說的話噎了下。

以這貨的身手,九成九會被抓,顧部長當然用不著她撈,但丟人啊,比之時越不行還丟人。

於是,兩個在聯邦星城身份地位一樣不差的人,當真去流浪星直接私(破)闖(門)民(而)宅(入)。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最不怕苦不怕累的。

葉染興奮的給時越打去了通訊,對方秒掛。

不死心,打到對方接為止。

“你最好有要命的事情。”

剛想爬上床的時越黑著一張臉走到衣帽間接了對方的通訊。

“老時,你絕對猜不到我們發現了些什麽!”葉染將光屏懟到顧瑾面前。

時越望一眼四下環境,便猜到兩人在幹什麽行當。

“這麽晚了,也只有沒有夜生活的人,才到處蹦跶。”

葉染:“……”

顧瑾:“……”

“啥事明天再說,我要和我老婆增進感情。”時越說完直接掛掉通訊。

二人:“……”

想一想算了,最後到底是沒忍得下這口氣。

葉染和顧瑾雙雙默契的給對方發信息:

【聽說元帥快回來了。】

【元帥身邊的副官,你認識吧,盛熾,你情敵,聽說還單著。】

【畢竟與嫂子相識幾百年,難得回來,肯定會見面的吧。】

【哦,好像忘了你結婚的事情沒有公開,人家也不知道。】

【啊對了,嫂子x冷淡對你一定很冷淡吧,話說你的夜生活是不是只能自給自足?下回我給你問問帝師有沒有合適的藥劑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直看到時越回了個【滾】字,才停下手賤。

葉染和顧瑾同時叉掉信息框,擡手擊了個掌。

兄弟不爽,他們心頭終於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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