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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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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荒漠

另一邊一行四人飛快在沙漠中行走,所到之處依舊巨石重重。

“將我放下來。”枯臉婆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老道將枯臉婆從肩頭放下挨在一塊巨石旁,小道則將白使甩在了地上。

老道不動聲色地使了一個眼色,小道便蹲下身來在白使身上暗自摸索。

“婆婆,想必你渴了吧!”老道從腰間遞上一個水囊,此時的枯臉婆鬢發淩亂,臉皮幹裂,哪有當初半分陰冷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老嫗。

枯臉婆捧起水囊仰起頭就要喝水,老道趁機將手摸上鐵木盒子。

“你做什麽?”枯臉婆聲音慍怒,一只手死死按住老道。

“做什麽,當然是為了這沙漠秘寶。”老道冷笑一聲,一掌將枯臉婆拍在地上。

“你竟敢背叛我,咳咳......咳咳......”枯臉婆倒在地上,嘴中滿是黃沙。

“枯臉婆,枉你一世英名,不會猜不到我是誰的人吧!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師叔他老人家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否則我又何必於涉險至此。識相的就將殘方交出來,看在我師叔的面上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老道倪著眼看向枯臉婆,眼中滿是止不住的殺意。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初通關的人如此多。哼!他倒也是費盡苦心。”枯臉婆似是明白了什麽,呢喃道。

“師父,他身上並沒有殘方。”小道仔細搜尋一番後低低說道。

“那就是在你身上了。”老道一步步逼向枯臉婆,猛然間一掌拍下。

“唔......”枯臉婆狠狠地撞在巨石上隨即又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痛苦。

“我知道你身上穿著金絲蠶甲,臟腑受傷不好受吧!”若不是忌憚這枯臉婆渾身是毒,老道便想直接上手。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交不交出來?”老道語氣兇惡,又朝枯臉婆逼近了幾步。

枯臉婆垂著頭,眼中滿是痛苦,但在不經意間她有幾縷目光落在了老道手中的鐵木盒上。

雖然有發絲遮擋,但這隱晦的目光還是被老道捕捉到了。

“難不成在這裏嗎?”他狐疑地望向手中的盒子。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了老道身上。

他一時不察,盒子竟直直落在了地上。

“婆婆,拿著盒子快走!”白使不知何時蓄了力,竟猛地躥起,整個身軀都掛在了老道身上。

“找死,你這走狗倒是忠心。”飛起一腳,狠狠將白使踹在沙地上。

枯臉婆眼中似有撥動,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只盒子。

“看來果真在這裏面。”老道嘴角微勾,整個人顯得輕快許多。

輕輕打開鐵木盒子,但下一瞬他臉色大變,裏面竟然什麽都沒有。

與此同時,手腕處傳來一絲刺痛,一只米粒小的蟲子此時竟趴在了哪裏。

“不好!”老道慌忙將蟲子碾死,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不久點點紅暈在手腕周圍出現,隱約間如一朵綻放的彼岸花。

“竟敢騙我,我殺了你。”怒極之下,老道雙掌運氣,霎時間無數道內勁打入枯臉婆體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枯臉婆滿臉痛苦,慘叫連連,但嘴中依舊發出一陣陣笑聲。

過了好一會,老道才平靜下來,只是眼中依舊有不虞之色。

“哼,如此運氣,蠱毒只會......發作得更快......,若是再不找他......恐怕你也要陪我下去了......”枯臉婆緩緩坐起身來,臉上滿是猙獰。

“師父,我們走吧!”小道此時臉上顯現出幾分慌張。

老道似有不甘,還想說些什麽,但下一刻一股劇痛席卷他全身,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滴下。若不是他咬牙堅守,下一刻便要倒下了。

“還不走,怕真是要把命搭在這了。”枯臉婆吐掉口中的血沫,一臉無畏地望著老道。

“我們走。”老道死死崩出幾個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

見二人消失在眼前後,枯臉婆再也撐不住了,一口汙血吐了出來。為了引動老道體內的蠱毒發作,她可費了不少力。

“婆......婆......”細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白使緩慢地移動身軀朝枯臉婆爬來。

“你居然還沒死,沒想到到最後竟是你在我身邊。”望著不遠處的白使,枯臉婆不禁發出一陣感嘆。

“婆婆,我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枯臉婆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警惕。

“婆婆,我是活不了了。我畢生所求皆為藥,當初拜你門下便是想要見見那轟動江湖的無花毒。過不了多久,那幾人便會追來,與其死在他們手上,我不如自我了斷,臨死前或許我還能為婆婆報仇,求婆婆成全。”

白使眼中帶著幾絲狂熱與決絕,這讓枯臉婆一時間也覺得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婆婆,這是紫金鈴。天龍已死,誰執此鈴皆可喚獅吼。外面便有婆婆的人,只要能出去婆婆就可獲救。”

白使顫巍巍從袖中掏出紫金鈴遞給枯臉婆,枯臉婆眼中閃過幾絲算計,但還是接了過來。

“也罷,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枯臉婆慢慢解開金絲甲,半晌從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是最純正的無花毒,一滴便可致人死。”

白使緩緩接過瓶子,眼中滿是火熱,他慢慢轉過身將整個身子連帶著瓶子都埋於一旁的巨石中。

見狀枯臉婆也未多看,而是富有節奏地搖起了紫金鈴,時不時往前張望。

“婆婆,喝點水吧!”好一會,白使才收拾好情緒重新轉過身來。

方才只顧著逃命,枯臉婆身上根本沒有攜帶水囊,而今嘴唇幹裂,早便有失水之癥。

白使仰起頭喝了一小口,便把水囊遞了過來。枯臉婆渴極了,拿起水囊就猛地往嘴裏灌。

只是越喝她便覺得越渴,心中不免升起幾絲焦躁,不知為何又帶著點點不安。

“待會你有什麽計策?”喝完水枯臉婆就發覺有些不對勁,自剛才起白使便一直盯著她。

“計策已經生效了。”白使忽然咧嘴一笑。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枯臉婆很是不安,“你什麽意思?”

在枯臉婆不解的目光中白使擡起剩下的那只手,讓袖子緩緩落下。只見點點紅斑出現在他手臂上,那斑似葉非花,分明就是無花毒。

似是明白了什麽,枯臉婆連忙擡起自己的手臂,只見此時幹癟的皮膚上已經隱約可見斑斑點點。

“你竟敢害我!”此時的枯臉婆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忙將金絲甲脫下,在緊貼的衣物中尋找丹藥。

她雙手慌亂,早已沒了往昔的鎮定。但很快她整個人便開始變得焦躁無比,身上也湧出一股灼熱之感。

“怎麽會這樣,不是說七天毒發。”枯臉婆只覺全身疼痛難耐,整個身子都倒在地上來回翻滾。

“枯臉婆,你也終於嘗到中毒的滋味了,死在自己的毒上是不是很諷刺。”白使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朝她走去。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害我?”枯臉婆雙眼通紅,望向白使的眼神似要吃人。

“你還記得羅桑村嗎?”

“羅桑村......”枯臉婆忍著痛喃喃了兩句,但很快她臉色便抖得一變。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當初為了得到天蠶金絲,你屠了整個村的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想不到還有人活著吧!”

“自那日起,我便發誓一定要手刃仇人,為我族人報仇。這幾十年來了我尋遍了三山五岳、四海八川,終於老天開眼,讓我再次見到了那個烙印在我族人身上的印記。”一朵鮮艷的彼岸花圖案被白使展出,雖然此時他穿心噬骨,但他仍然一步一步朝枯臉婆逼近。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枯臉婆幹瘦的脖頸,讓她整個身軀不由抖動了一下。

“別殺我,我告訴你聖物在哪。”望著眼中毫無溫度盡顯殺意的白使,枯臉婆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你覺得我還會在意嗎?”白使嗤笑一聲。

手掌慢慢收攏,枯臉婆只覺得喘不上氣,臉色變得更加紅紫。

“我身上有殘方,求你......放過我......”枯臉婆扯著嗓子艱難吐出幾個字。

“哦,拿出來看看。”白使似乎對此有些興趣,略略將手放開了些。

“咳咳......咳......”枯臉婆不住地咳嗽,整個人憋得通紅。

好一會她才平息下來,但體內依舊波濤洶湧,讓她渾身無力。

見白使雙眼死死盯著她,枯臉婆只得卸下隨身的香袋遞了過去。

“打開。”白使並不接,無奈之下枯臉婆只能慢慢打開。

猛地一揮,枯臉婆將香袋砸向白使,瞬間一股異香鋪面而來。

枯臉婆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向白使刺去,白使立即收攏了雙手。

撲哧一聲,發簪入肉,白使悶哼了一聲,但抓向枯臉婆的手捏得更緊了。

“放......手......”枯臉婆邊將發簪刺入,邊用手去推白使。

但白使絲毫不為所動,此時他的雙眼充血,整個人顯得異常恐怖。

“松......開......”枯臉婆使出全身的力氣撲打白使,兩人雙雙跌入黃沙之中,一時間沙塵漫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漸漸沒了動靜,只是雙方的手都未曾放下。

“快看,他們在哪。”沈歸年眼尖,老遠便看到躺在沙地上的兩人。

“大家小心。”徐青玉叮囑了一句。

待與二人只剩下幾丈遠時,眾人都停住了腳步,“我過去看看。”

徐青玉提著劍小心翼翼地朝兩人靠近,當看到白使和枯臉婆的模樣時,整個人不由吃了一驚。

“都過來吧,他們都已經死了。”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楞住了。

當幾人看到二人的模樣時,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窩裏鬥?”懂半點不明就裏,疑惑地問道。

望著滿地的狼藉,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不語。

“盒子在哪。”蘭婆婆指著一處道。

但此時盒子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難不成被那劫持的兩人拿走了?”

“不會,若是被那兩人拿走了,就不會是這番場面,再不濟這二人都會一致對外,很有可能枯臉婆一開始就騙了所有人。”逍遙環顧了四周肯定地說道。

“那東西去哪了?”幾人都有些疑惑。

沈歸年過去將盒子收好,一行人又在周圍找了找,但終將一無所獲。

天龍獨自一人來到枯臉婆身邊,盯著她那張猙獰恐怖的臉看了許久,最後將視線移到她拿發簪的手上。

他用力將枯臉婆的手掰開,扯下簪子的一頭,沒曾想只聽啪嗒一聲,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

他瞧了一眼便收了起來,突然他似有所感,往後看去。只見本已死去的枯臉婆眼皮竟動了動,似是微睜開了一絲縫隙,當見到天龍時眼皮抖得更劇烈了。

不需她開口,天龍便知道她的用意。天龍嘴角噙著笑,將頭靠近枯臉婆,“下去陪小玲吧!”

此話一出,他便握著白使的手狠狠一攥,枯臉婆那險些睜開的雙眼終於還是閉上了,致死她臉上都保持著不敢置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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