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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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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這是什麽?”原來底下也是一大塊石壁,只是此時上面正雕刻著一些圖案。

一個挺拔飄逸的身影,一柄被握在手中的利劍。寥寥幾筆卻勾勒出了一個隱世高人的形象,只一眼幾人便都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似乎我曾見過這個畫面。”蘭婆婆冷不丁冒出一句。

“但此時卻想不起來了。”蘭婆婆蹙著眉,一臉的沈思。

“我倒有個猜想,或許這人跟仙門有關。”逍遙漫不經心來了一句。

“仙門的人怎麽會用劍?”這人一看就是個劍道高手,沈歸年一臉地不以為然。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不過就算是你師娘,也未必真知曉仙門的事。仙門這一門派其實非常神秘,雖然流傳已久,但對於門派創始人一直以來都未有定論。有的說是邦外來客,有的說是海外魔人,不過也有傳聞說它們先師其實是個劍道高手,這人手上的劍我瞧著有些像名劍榜上失傳已久的忘塵劍,聞此劍削鐵如泥,感氣而鳴,因此往往能奪得先機立於不敗之地。”

“你再看,就這兩句話也不是一般人敢說的。‘踏雪山巔獨我聞,逍遙我輩皆為尊’。”逍遙嘖嘖兩句,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沈歸年盯著這幅畫看了許久,久到後面他竟有了一絲恍惚感。小蛛早已爬了上去,最後落在那人握劍的指尖。

奇怪的是,沈歸年絲毫不覺得違和,反而感覺就是如此。望著小蛛熟悉的動作,他竟從中看到了一絲依戀。

一旁的徐青玉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但緊握的雙手表明了他平靜外表下內心的洶湧。

當看到那柄劍時,他眼神陡然抖動了一下,因為他曾見過這柄劍,只是與畫中的相比似乎那劍柄處少了一顆珠玉。

就在眾人細細觀摩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了。”那是蘭婆婆的聲音。

沈歸年目露疑惑,但只見蘭婆婆與天龍對視一眼,接著天龍從懷中掏出一串紫金鈴,輕輕晃動了兩聲,一陣清脆的鈴聲便從中傳出,在整個洞內四處回蕩。

沒多久,幾人便聽到底下傳來一陣刨土聲。先是一條大蜈蚣從中爬出,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也露了出來。

“小紅!”沈歸年忍不住驚呼一聲。

原來,這萱尾鳶生於黃土之下,便是留出的另一條出口。誰也不曾想這下面的土質竟如此松軟,石壁被它們輕輕一供便分成了兩半,想來也是障眼之法。

“婆婆,原來你早有後手。”沈歸年現在才想明白,此前不見了小紅以為是它受傷太重,現在看來是早有準備。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我覺得按女君的性子不可能讓自己處於險境之中。”

“走吧!”天龍摸著獅吼的腦袋,這讓眾人驚疑不已。

白使落到了最後,當路過沈歸年和徐青玉時他輕輕說了一句:“之前我說的話依舊算數。”

一時間沈歸年有點懵,好一會他才想起白使在鬼醫門曾對他們說的話:“不管今後如何,不管我是壞人還是好人,你們只要記住,我與鬼醫門勢不兩立。”

此話猶言在耳,只是一路上白使的所作所為讓他們已無法再信任他。只是而今他又重新說起,一時間沈歸年內心五味雜陳。

一行人沒走多遠,便見到了已經逃離的枯臉婆。只是此時在她周圍還圍著兩個人,正與她相持。

“是他們。”望著那獨臂的蒙面人和一旁的小道,沈歸年心猛地一沈。他就說之前未曾碰到,以為都葬身於流沙之中,現在看來是黃雀在後罷了。

見幾人到來,枯臉婆猛地把盒子扔向了他們。此時她滿臉狼狽,身上的衣衫都被劍氣震碎,露出裏面一件金絲甲。

見到此物白使眼睛抽搐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回過心神,“婆婆,我來幫你。”

天龍上前兩步,將盒子撿起綁在獅吼身上,與眾人拉開了距離。

白使迎上小道,那獨臂人自沈歸年出現那刻起,眼中閃過興奮之色,竟不管不顧朝他走來。

“我來!”徐青玉抽出手中的劍目光死死盯著獨臂人,那眼中竟是罕見的死意。

“婆婆,快走。”天龍騎上獅吼快速來到枯臉婆身邊,一低身將將她一把撈起放在身後。

“休走!”就在枯臉婆上來的瞬間,一柄折扇擦著她的衣角略過,緊接著只聽簌簌幾聲,幾根銀針直直朝二人射去。

天龍翻身徒手將銀針一一接住,擡頭的瞬間眼中全是殺意。

“扇蛇,帶婆婆先走。”天龍將紫金鈴扔向白使,眼中浮現一抹決絕。

白使接過紫金鈴,一腳將小道揣倒在地,隨即一個轉身騎在獅吼身上。

白使一邊怕打著獅吼的脊背,一邊搖動著紫金鈴,沒一會周圍黃沙滾滾,風沙漫漫。

眾人不由掩住鼻息,好一會風沙才散去。可是定睛一看,哪再有二人身影。

旦見情況不妙,小道轉身便跑,幾人未去追他,便由他去了。

獨臂人被徐青玉一劍刺傷,但他眼中依舊沒有驚惶之色,雙眼仍然死死盯著沈歸年。

徐青玉提劍揚沙,獨臂人雙眼被刺,但緊接著他便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沈歸年攔住徐青玉不解地問道。

“師父總說那人多麽厲害,連帶著他的徒子徒孫也是不凡,但自從見到你後,我發現你也不過爾爾,貪生怕死之徒罷了......”獨臂人眼睛雖看不見,但依舊死死將頭轉向沈歸年的方向。

“師父,徒子徒孫......”沈歸年呢喃著不解其意。

“為何師父眼裏就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到後來獨臂人聲音越來越大,整個人顯得有點癲狂。

他本就受了傷,傷口早已將身下的黃沙浸染一片。漸漸的,整個人都不再動彈,仿佛死了一般。

徐青玉用腳推了推他,卻沒有絲毫動靜。

“一個瘋子罷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出去。”逍遙一把將天龍拉起,二人此時再無剛才的劍拔弩張,似乎先前針鋒相對的不是他們兩人。

一旁的懂半點看著這一幕還有點懵,久久未曾回神。

還是徐青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戲看夠了,該走了。”

幾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待幾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時。一個身影緩緩從不遠處的沙丘後走出,來到獨臂人身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脈息,隨後將人背在背上朝另一方走去。

另一邊枯臉婆二人不知被獅吼馱了多久,直到後面鈴聲漸稀,才慢慢停了下來。

白使將枯臉婆慢慢扶下,細細打量四周。

這裏似乎與沙漠有些不一樣,周圍有一些風蝕的巨石,遠遠望去猶如一排排擎天柱。

往裏走了一些,兩人還發現了一些坍塌的殘垣斷壁,似乎這裏曾經有人住過。只是而今人去樓空,這裏空空如也,猶如一座魔鬼城。

走著走著,枯臉婆的腳頓住了,面前是一塊方正有半人高的石巖,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凹槽。只是奇怪的是仔細看去,裏面似乎還有些細小的文字。

枯臉婆慢慢朝前走去,一雙枯瘦的手竟緩緩伸了上去,在一個文字前不停地來回撫摸。

“婆婆......”見她神色怪異,白使輕聲喚了一句。

突然,她眉頭一緊,胸口有些起伏,接著一口血猛地從喉頭湧出噴在了石巖上。那石巖立馬便冒出一串氣泡,將原本的文字腐蝕蓋住,只留下一片烏黑。

“婆婆!”白使連忙上前攙扶,但枯臉婆似乎有些怔忡,只楞楞望著那方烏黑。

“婆婆,你中毒了。”望著枯臉婆泛著紫黑的嘴唇,白使半是心驚半是不解。

聞言枯臉婆猛地擡頭,望向自己雙手間竟帶了些震顫。

之前一路奔波不覺,而今白使也看出了端倪。原本枯瘦的手指還算有些血色,而今竟全都泛起了白,臉上更是有脫相之兆。

“不好,我被騙了,你快傳信給金蟾,讓她帶人前來。”

“可這樣也會將那幾個人引過來。”白使皺眉說道。

“就是要引他們過來,此處離沙漠處並不算遠,你騎獅吼一直往西就能出去,若金蟾不信就將此信物交與她。”枯臉婆緩緩摘下手中的碧玉扳指交到白使手中。

白使沒有絲毫猶豫接過戒指騎著獅吼就徑直往枯臉婆指著方向跑去,“婆婆等我回來。”望著駛去的身影,枯臉婆臉上顯出一絲凝重。

“此處是何處,為何有這麽多的石巖?”望著眼前的巨石,沈歸年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這裏原是烏茲國的國土,他們的君主正是我王的夫君。只是因那場動亂,周邊的所有小國都淹沒於流沙之中,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還能到此。”望著這一片殘垣,蘭婆婆頗有幾分感慨。

突然,一柄劍直直插向一處風巖,只聽砰的一聲巖石炸裂,四散而開。

一片紛揚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你們來得可真快。”枯臉婆眼神不善地望著眾人,整個人顯得陰鷙異常。

“天龍在哪?”她略微一掃,就發現天龍不在其中。

“呵,當然是被我殺死了。你這些手下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忠心,只可惜她到死也不知她所謂的恩人正是她的仇人。”

“若是她知曉當初是你殺害了黃老爺和黃小姐,恐怕爬都要從底下爬出來找你報仇。”逍遙聲音低沈陰冷,讓人一聽便不寒而栗。

“哼,我那是為她好,那個小賤人有什麽好,若不是我派人除了她,天龍又怎會收心。不過她總算還有點用,畢竟我還是拿到了聖物,她倒也死得其所了。”枯臉婆滿臉的不屑,似乎談論的並不是別人的生死。

“不屬於你的東西,還是交出來好,畢竟有命拿沒命用。”逍遙擡了擡眸,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幾根銀針悄無聲息射向枯臉婆,她並未挪步,可一彈到她的身上,那銀針便簌簌落下。

“看來,你身上這金甲可是個好東西。”逍遙瞇起眼慢慢朝她靠近。

“停下,不然我便殺了這小子。”枯臉婆顫巍巍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卻直直望向徐青玉。

可徐青玉沒有絲毫懼意,提著劍也慢慢朝她走來。

“我賭你不敢與我同歸於盡。”

枯臉婆當然還不想死,何況母蠱也並不是在她體內。望著不斷靠近的二人,她罕見地慌了神。

“住手。”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擡頭回望,只見消失已久的肖清蟬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只是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昔的清明,反而露出一張邪魅的笑臉,她的雙手牢牢掐住黃金麟的脖頸,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掐斷。

“果然是你。”此話一出肖清蟬臉上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將囊袋交出來,否則我便殺了他。”肖清蟬臉上帶著笑但說出的話卻無比惡毒。

逍遙和徐青玉對視一眼兩人都未曾動,“嗯......”肖清蟬一聲冷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我給你。”沈歸年不忍黃金麟斃命,不由大喊道。

他從包袱中拿出水囊,下一刻便朝肖清蟬扔了過去。

肖清蟬臉上一笑,松開手便朝前抓去,只是下一刻她的雙眼不由瞪大,臉上竟漸漸露出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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