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沙海巨獸

關燈
沙海巨獸

走著走著,四周起了霧,白霧絲絲縷縷,纏繞在幾人周圍。

“怎麽起霧了?”徐青玉皺著眉說道。

這霧不似平常的薄霧,好像能粘附在人的身上,如蛛絲般將人裹住。

沈歸年擡起手輕輕一聞,頓時一股惡臭之味迎面撲來。他用手想去將其拉扯下來,可這些霧就如生了根一般,無論如何也扯不下來。

擡頭一看,所有人的腳上已纏繞了厚厚一層,每擡腳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小子,你去哪?”隨著蘭婆婆的一聲輕喝,幾人這才註意到,一旁的懂半點不知何時竟朝著一處走去。

“懂前輩。”沈歸年連忙上前將人攔住,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懂半點臉色煞白,鼻頭黑紫,眼神呆滯,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水,水......”他嘴唇幹裂,整個人無意識地低喃。

徐青玉趕忙遞上水囊,但沈歸年卻對他搖了搖頭,“我曾在師娘留下的書中看到過這種癥狀,面白發紺,似有離魂,口渴難盡,飲之皆死。”

此話一出,幾人皆一陣沈默。

“那可如何是好?”逍遙有些為難地問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記起來了,剛才咬了懂前輩的是那四尾蛇,書中曾說此物藏於紅花之中,有變色之能,咬之使人患上失水之癥,但若飲水則會全身腫脹,讓人有溺閉之感,需用其囊袋得以解毒,否則一個時辰內則會脫水而亡。”

“那書缺失了一頁,我覺得不光光這麽簡單。那四尾蛇一看便是渾身是毒,我們輕易觸碰不得。”

“我來試試。”蘭婆婆當下便將手伸向一朵彼岸花,下一刻一個蛇頭便躥了出來。

蘭婆婆精準抓向它的脖頸處,可下一秒這蛇頭立馬便縮了回去。一臉試了幾次,都被它逃脫。

“不行,這四尾蛇身上太過黏滑,抓它不住。”

“我來。”逍遙從腰間拿出一副銀絲手套,直接將花梗齊腰攔斷,瞬間那四尾蛇便跳了出來,逍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這次因著手套四尾蛇無法逃脫,但逍遙臉上的喜悅之情還未褪去,眉頭便已皺了起來。

“並未看到囊袋。”沈歸年也從上到下觀察了一遍,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看。”徐青玉用手指著方才的斷梗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原本光禿禿的花梗上不知何時竟又長出了一朵彼岸花,比先前的還要大上些許。

“此花居然有再生之能。”連蘭婆婆也面露驚疑之色。

“不對,你們看。”隨著沈歸年的目光,幾人看到原先被逍遙斬下的彼岸花此時竟然動了動,隨即幾條如火的四尾蛇迅速逃散開,只留下一根細細的斷尾在地上。

哪有什麽彼岸花,全都是這些四尾蛇偽裝的,這花海裏的花估計早就被它們啃噬殆盡了。

一連砍倒一片,但都未看到囊袋,反而被砍之處又生出一朵朵彼岸花。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人是鬼。”逍遙轉動手中折扇,然而這次折扇卻遇到了些許阻力,並不像方才輕易折斷。

他輕輕蹙眉,手到處這才發現這只四尾蛇比方才的要大上許多,身上的顏色也要更深些。

這四尾蛇齜牙咧嘴狠狠咬上他的手指,雖有銀絲手套並不會受傷,但逍遙仍能感到些許疼意。

他看了半天,這才在四尾蛇的脖頸下發現一小小凸起,只是這才剛剛生長,裏面定無儲蓄。

“看來,囊袋對它們而言也是難得的東西,需得成年的四尾蛇或許才會有。不要再折斷這些花枝了,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沈歸年看著剛才一片混亂而今又是蔥蔥郁郁的“花海”,心中寒意漸起。

“婆婆,你將小紅喚回吧!”

聞言蘭婆婆輕輕點了點頭,但很快便臉色一沈:“我與小紅失去聯系了。”

幾人聽後皆是一驚,難不成小紅已經遇害,可是方才至今並無聽到什麽響動。

“若是普通的四尾蛇,小紅應不會受傷,只是這些東西太過繁多,我想小紅恐是也受了傷,我們要趕緊找到它。”

只是就在幾人離開之際,原本安靜的花海似是活了過來,一簇簇的花枝居然都擋在了眾人面前。

“找死。”逍遙本就憋著氣,幹脆放下蘭婆婆運氣橫掃。

一朵朵花枝被劍氣掃蕩,雕落在空中四濺而出。紅色的血滴散落在沙地上,滲透盡地底深處。

一番掃蕩,前方終於清靜了些。只是此時霧氣更濃了,隨之而來的是不遠處傳來的窸窣聲。

低低嘶鳴,正在向他們逼近。

“不好,花活了!”沈歸年擦了擦眼睛,發現確實是一朵朵彼岸花在動。

終於幾人都看清楚了,原來那花枝連著四尾蛇的尾巴,依附著它生長。

“這是什麽怪物?”底下的四尾蛇足有拳頭大小,全身通紅,連眼睛都露著血光,裸露在外的爪子尖且厲。

“小心,不要被它們撓到。你們先走,我來斷後。”逍遙飛身而上,那些四尾蛇立即都直起身朝他撲了過去。

這些怪物太多,從四面八方湧來,徐青玉也只能上前幫忙。

有幾只卻盯上了沈歸年,邁著步朝他走來。許是在沙地中潛伏太久,這些四尾蛇走得並不快,可他還要背著蘭婆婆,根本走不快。

“小子,將我放下,你快走,否則我們都跑不了。”蘭婆婆掙紮著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眼見於此,沈歸年幹脆將身子擋在了蘭婆婆面前。他從懷中掏出瓷瓶,放出七彩寶蛛。

許是聞到了寶蛛的氣息,前面的四尾蛇腳步一頓,有些不敢前進。

只是周圍的幾只似是離得遠了依舊往前爬,於是乎沈歸年轉著圈將小蛛放於手心。

三番五次,這些四尾蛇似是被激怒了,其中一只猛地從身後竄起,狠狠抓向他的後背。

沈歸年聽聞有風急急一閃,堪堪躲過。可這一動,周圍的四尾蛇便一個個都朝他撲來。

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跤,他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地上。緊接著左手臂上一片疼痛,一只利爪已經抓破了他的皮膚。

“小子!”蘭婆婆驚呼一聲,幾粒石子簌簌飛向那幾條四尾蛇,砰砰幾聲,石子打在四尾蛇的麟甲上,但並未能穿透進去。

幾只畜生被激怒,紛紛轉向蘭婆婆。蘭婆婆眼中毫無懼色,依舊向周圍灑著石子。

有幾顆將四尾蛇頭上的花枝打倒,這使得它們的行動似乎變得有些遲緩。沈歸年望著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無聲無息中一股腥臭之味在沈歸年上方噴出,一擡頭對上的便是一對猩紅巨眼。

一只四尾蛇露出尖牙猛地朝他頭咬來,沈歸年捂著手就地一滾,隨後將小蛛彈出輕輕落在那花枝中間。

小小的身軀順著花梗順延而下,那四尾蛇似乎有所感應,正不停兜著圈子。

突然它頭上的花枝猛地倒下,與它尾巴連接處也出現了一層烏紫,顯然是中了毒。

無法再生,那四尾蛇整個身軀顯得十分痛苦,不住地在地上打滾,最後肚皮朝天,再也沒了動靜。

“婆婆,用毒。”沈歸年當即朝著蘭婆婆大喊,手不停地指向那些花。

蘭婆婆會意,當即便咬破十根手指,將所有的石子都握於手中,最後齊齊朝花芯射去。

沒多久,這些四尾蛇便開始搖頭晃腦,顯得十分暴躁,最後一只只都倒在了沙地上。

另一邊,逍遙與徐青玉也結束了戰鬥,他們雖不會用毒,但也發現了那花的蹊蹺處。

將四尾蛇攔腰斬斷後,便都失去了生機。

“可惜,這似乎不是剛才的四尾蛇,身上也並未有囊袋。”逍遙將一只四尾蛇扔在地上,滿身的血氣。

此時整片沙地一片混亂,他們腳下滿是鮮血,與此同時,眼前的霧氣也慢慢散去,露出了前方一角。

不遠處正是枯臉婆一行人,此時他們臉上滿是血汙,周圍也是滿地的蛇屍。

“你們怎麽在這?”三人似有詫異之色。

“方才你們沒有聽到打鬥聲嗎?”沈歸年出口詢問,幾人皆是搖頭。

“這霧氣或許有迷幻作用,我們兩方並未走遠,不至於聽不到任何聲音,我與小紅也有聯系了。”蘭婆婆話音剛落,一個粗大的身軀便從一旁竄了出來,正是小紅。

只是它的情況著實不大好,身上的皮肉被撕咬得血肉模糊,頭上的觸角也被折斷了一只。

蘭婆婆頗為心疼地摸了摸它,小紅也只是微微擡頭將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

“看來,你也患了失水癥。”蘭婆婆見枯臉婆遲遲不說話,嘴唇泛白,心中便有了猜測。

枯臉婆隨即望向幾人,當看到懂半點後心中了然,“你們可有找到囊袋?”

“並未。”知曉她要問什麽,沈歸年立馬答道。

枯臉婆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整個沙地猛地抖動了一下,幾人晃晃蕩蕩,險些站不穩。

只聽見兩聲巨響,前後的彼岸花猛然升高。但很快幾人就註意到,並不是花長高了,而是有什麽東西從地底爬出來了。

一頭巨獸從沙地中爬出,脊背上全身密密麻麻的彼岸花,但當幾人看清那花底下纏著的東西時,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無數骷髏被緊緊纏在根須上,而這些根須又緊緊攀附在這巨型四尾蛇上。但緊接著那些花又突然動了動,變成一個扇狀,一口口尖牙亮了起來,沖著眾人直吼,一時間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花還是蛇。

可還不等幾人看清,身後一只巨爪便也擡了起來,居然有兩只。這兩只巨型四尾蛇不知潛伏在這地下多久,今日受到血氣的影響才從中蘇醒過來,而這上面的全都是它們的子子孫孫。

跑是跑不了,只能迎難而上。逍遙率先使出一招千翅隨影,但鋼針全都彎折在一旁。

“金銀樓主。”枯臉婆眼中閃起一絲殺意。很快所有人都便無暇顧忌這些,兩頭巨獸邁著步都朝它們沖來。

徐青玉和逍遙飛身而上,還未靠近,無數張尖嘴便撲了上來,兩人只能背對而戰。

巨獸晃動著身軀,一掌拍在沙地上,震起一片黃沙。

蘭婆婆在一旁將石子射向巨獸背上,只是實在是太多了,到最後她整張臉都在泛白。

“將王冠給我。”另一邊天龍與白使在對戰另一頭巨獸,雖他不懼那些小四尾蛇,似乎它們也有些忌憚他,可這頭巨獸卻沒有那麽好對付。

枯臉婆沒有猶豫立即將王冠拋向了天龍,天龍一把抓住隨即咬破手指將血滴於上面的藍寶石中。

緊接著藍光閃現,原本安靜的寶石居然慢慢蠕動起來,最後變成一只振翅而飛的巨型藍屍蟲。

只見它扇了扇翅膀,身上就簌簌掉落了一些粉末,很快這些粉末就變成了一只只小的藍屍蟲。

無需指引,這些藍屍蟲徑直飛向了那兩頭巨獸。很快火光乍現,空氣中出現了一陣陣難聞的焦糊味。

兩頭巨獸背上的花枝肉眼可見的減少,許是被激怒,幾聲巨吼在眾人周圍響起,只讓人捂耳躲避。

“是囊袋。”不知誰開口說起,順著視線幾人也看清了,在兩頭巨獸的脖頸處,一個拳頭大小的囊袋正生長其中。先前卻是被無數花枝遮掩住了,現在隨著花枝的減少才顯露出來。

“看來那也是它的薄弱處。”天龍一語道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