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殊死搏鬥

關燈
殊死搏鬥

一早徐青玉幾人便砍來了一些槐樹枝,小心將趙全置於上面,眾人一一道別後,便開始點火。

沒多久,一股股青煙便徐徐升起,槐樹枝被燒得劈啪作響。

“走吧!”肖清蟬第一個轉身離去,接著是沈歸年,其餘人望了幾眼那熊熊燃燒的烈焰後也是不舍地回了頭。

突然走到前面的肖清蟬停住了腳步,一雙手不斷地在身上亂摸。

“怎麽了?”沈歸年快速上前問道。

“我娘給我的玉墜好像不見了,可我明明放在身上的。”肖清蟬一臉焦急。

“許是在原地落下了。”

肖清蟬想了想說:“也有可能落在斷橋處了,昨晚我被那畜生甩去那邊了。小年,你回去幫我看看,我先去斷橋處找找。”

“還是我去吧,斷橋處有沒有一眼就能見到,反而原地需要你去看看。”不等肖清蟬開口沈歸年便轉身離開。

見此,肖清蟬也不再停留,往身後跑去。

徐青玉見他一人走在前面,有些不放心,便匆匆趕了上去。

快到斷橋處時,沈歸年果然看見有一只墜子掉在旁邊。快速走上前,將其撿起。

只是看到地上的天元散時卻不經有些皺眉,天元散黏性十足,且有腐蝕性。

可而今這石廊上只有少數,很多都被打散不成塊。

雖說那畜生經過時必有散亂,但也絕不會如此,除非有人。

想到這他又不禁反應過來,莫不是昨晚肖青蟬撞上了這裏,但想著想著他依舊覺得不對。

即使撞上也不至於如今日一盤散沙,就在他低頭思索時,斷廊下面的枯草中隱隱冒出一只巨眼。

“小年,你找到了沒有?”肖清蟬這一喊,讓本斜著身子的沈歸年不禁側身過來面對著眾人。

“找到了,在這裏,你看。”沈歸年將玉墜提起向肖清蟬展示。

就在這時,枯草下那畜生不知何時已隨著廊柱慢慢爬上了斷橋處。

由於沈歸年擋著,一開始眾人並未看清。直到那畜生將半個身子都爬上橋上時,徐青玉才有所發覺。

“小年,小心!”徐青玉厲喝一聲,雙腳不自覺點地朝沈歸年奔去。

可惜為時已晚,就在沈歸年準備轉身時,那畜生一口咬住他的右手隨即“噗通”一聲跳入水中。

“小年。”徐青玉聲嘶力竭,幾步之內奔到斷橋處。

由於是手臂被咬住,沈歸年一時間並未完全沈入水中。

他使勁地在水裏掙脫,可那畜生卻始終不松口,反而因為他的掙紮而咬得越深。

沒多久一縷縷鮮血從他的手臂中滲出,將周圍的水泊染紅一片。

突然那畜生猛地一沈,將沈歸年往水泊深處拖去。沈歸年水性不好,之前已是勉強,而今被拖入水中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

“不......”“撲通”一聲,似乎又有人跳水了。

“徐大哥,你快回來,太危險了。”肖清蟬在石廊上大聲喊道。

可徐青玉充耳不聞,只一個猛子紮進水泊,朝那畜生沈下的地方游去。

“我們在岸上幫不上忙,不如都去船上。”鐵浮屠的話提醒了眾人。

趁這個時機,一行人解了繩,全都跳上了船。

幾人拿著槐樹枝當槳,焦急地在水泊裏尋找。

突然間,不遠處的水中一條長尾甩了出來,隨即那畜生整個身子探出水面。

只見一把劍正直直地插在它的左眼上,那畜生吃痛終於松了嘴,沈歸年整個人便癱在一旁的枯葉上。

“快救他!”一陣水響,徐青玉從水泊中探出,只是他的左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

“我來助你。”憋了一夜,黃金麟再也忍不住了。

他輕功本就極好,而這水泊上又有不少枯枝和枯葉。他站立其中,瞅準機會便向那畜生刺去。

這四足蛇雙眼都被徐青玉刺瞎,變得更是暴戾無比。也不隱去,就這麽直直地撲向徐青玉。

在水裏本就不便,且剛才徐青玉蛇口奪人已耗了不少力氣。

這一撲他竟沒有躲過,被四足蛇直按在一旁的槐樹上。

雙手死死掐住四足蛇的頭,可那尖利的鋼牙離他的頭越來越近。隱約間徐青玉都能聞到這畜生嘴上散發出的腥臭味。

待他們僵持之際,黃金麟一個飛身給了那畜生當頭一劍。

那畜生吃痛,將尾甩了起來,這使得黃金麟一時近不了身。

這邊鐵浮屠等人將沈歸年托上船,給他胸口按壓了好一會,沈歸年才猛地咳出水來。

“沈大夫,醒醒,醒醒......”鐵浮屠焦急地拍打著他的臉,半晌沈歸年才緩緩地睜開眼。

意識回歸,沈歸年只覺得整個右臂都在痛,但很快他便註意到了一旁的狀況。

眼見徐青玉危在旦夕,黃金麟和肖清蟬的進攻只能延緩一點時間。過不了多久,徐青玉就會力竭。

沈歸年奮力地坐了起來,認真盯著鐵浮屠說道:“前輩,這個竹筒你能幫我扔到那畜生的身上嗎?”

“我將船再靠近些,便能成。”鐵浮屠沒多問,爽快地將竹筒接到了手裏。

離那畜生還有幾丈的距離時,鐵浮屠掄了掄自己的鐵膀,隨即奮力一擲,將竹筒精準地扔到畜生的背上。

竹筒在落背的一瞬間筒蓋便被彈開,瞬間一只小東西便快速地爬了出來。

徐青玉的雙肩已被利爪刺穿,那濕滑黏膩的舌頭早已添上他的臉,若不是黃金麟一劍將那舌頭斬斷,徐青玉整張臉早已被溶解。

竹筒拋來的瞬間他眼眸不禁亮了一下,本隱隱卸去的力氣默然又回來了幾分。

他微微側頭,望向不遠處的沈歸年。見他已安然在船上,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眸笑。

七彩寶蛛悄悄鉆進四腳蛇的腹部,不同於其他地方,腹部是它最柔軟的地方。

狠狠一口咬下去,足足過了一刻鐘小蛛才松嘴。

瞅準時機,只見它縱身一躍,便緊緊地趴在了竹筒上。

也是這個時候,鐵浮屠才發現沈歸年手上居然纏著一截細繩。很快,竹筒便漂浮在了船邊,他伸手一撈,迅速蓋上竹蓋,隨即將竹筒放入衣袖內。

鐵浮屠只覺得眼前似有一抹彩色閃過,但見沈歸年如此謹慎,便也不再多說。

且前面戰況激烈,由不得他們多想。

只見原本占據上風的四足蛇,不知何時竟開始口吐白沫。按在徐青玉身上的爪子也開始放松,面對黃金麟等人的攻擊也無法躲過,反應遲鈍了許多。

“好機會。”徐青玉趁機將四足蛇一推,自己翻身越入水中悄悄來到它的身後。

此時這畜生似乎愈感不妙,想要遁水而逃,徐青玉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它的尾巴。

那尾巴上有許多凸起,磨得手生疼。但徐青玉卻依舊死死抱著不松手,另一邊肖清蟬和黃金麟紛紛下水對著這畜生的頭便一頓亂刺。

最開始四足蛇拼命扭動身子想要甩開他們,可隨著時間推移,這畜生似乎已經力竭。漸漸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小,直到一動不動。

見它似乎已咽氣,黃金麟仍不解氣,將這畜生翻了一邊,從腹部將它一劍刺穿。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幾人疲倦地收拾好自己的器具,這才緩緩上了小船。

一到船上,沈歸年立馬便拉住了徐青玉的手,只見他雙手一片血肉模糊,雙肩傷口深可見骨。

“這畜生劇毒無比,被咬了更是麻煩。若不及時處理,恐有生命危險。”鐵浮屠憂心忡忡地說道。

“若在岸上我還能醫治,可而今在這裏,只能盡快通過蛇鬼林去安全道上。否則毒素一旦進入臟腑,將是神仙難救。”說完沈歸年便從隨身的包袱中掏出幾粒藥丸一一遞給眾人。

“這是清心丸,服用後可以化解體內毒素。那畜生血液中也有毒,你們都服用一些。只是我和徐大哥被咬傷,服用後也只能暫緩毒素,若要徹底去除,需要調治一番。”

“沈大夫,你們也是為了我們才受的傷,接下來你們便歇著,我和這小子保護大家。”鐵浮屠立馬拍了拍胸脯。

黃金麟和肖清蟬也立即點頭應道,只是其餘幾人卻並未說話,反而離他們還有些遠。

然而此時沈歸年和徐青玉早已疲倦,也無心去理會幾人。草草處理完傷口,兩人便在船上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午後十分。

著眼處已不再是寬闊的水道,反而是密密麻麻的槐樹林。

不似之前還有間隔,眼前這整片全都是聳入雲霄的密冠,雖然根須還在水裏,可卻再無水道可以通過。

“我們該下船了。”鐵浮屠停了槳,一馬當先踏在了槐樹枝上。

“當真要從這裏面穿過去。”此時雖是正午,可這槐樹林內卻不見陽光,陰深恐怖。

沒理會這人,黃金麟和肖清蟬依次下船。

徐青玉此時狀態不好,有些發熱了,沈歸年的右臂依舊仍有黑血滲出。

兩人相互扶持上了岸,後面的幾人才極不情願地跟了上來。

雖這裏平日無人來,可這裏的槐樹枝幹粗壯,有的筆挺有的斜歪,竟也詭異的能走出一條路。

這裏似乎更靜了,不同於之前林沼中的靜謐,這裏可以算得上是死寂。即使走在路上,背後總有毛骨悚然之感。

越往裏走,這粗枝上落滿的枯葉也就越多。黃金麟隨意踢了一腳,卻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

“奇怪,多少應該有些蟲子才對,這裏怎麽這麽幹凈。”

“山深多怪,林密多物,估計前面林子裏藏著一頭大物。”徐青玉皺著眉說道。

“我一進來就發現了,這裏面沒有活物,想來都被吃掉了。”沈歸年也有些緊張。

走在最後的幾人一聽不禁挨得更緊了,有些膽怯道:“這個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沈歸年隨意轉頭往後面一瞥,發現有人居然沒有跟上。

“陳哥去哪了,怎麽沒跟上來?”

“這......我們也不知道,他就跟在我們後面。”

原來這槐樹身上濕滑不好走,且因為枝葉遮擋,有些地方無法兩人並行,故而便一個一個通過。

先前都是黃金麟斷後,可在一處拐彎處,就變成在中間的那幾人殿後了,結果一個不留神便少了一人。

“陳哥,你在哪?”沈歸年和徐青玉匆匆轉身,順著來時的路找尋。

肖清蟬等人更是在幾個岔道口探尋,“在這邊。”鐵浮屠指著一處道。

幾人立即趕來,只見陳行正背對著眾人,獨自一人正往一根槐樹枝頭走去。

這樹枝枝身很窄,僅能容一人通過。陳行一人在上面已是勉強,若是再去一人,有可能這根枝便會折斷。

“陳大哥,快回來......”眾人在這頭焦急喊道。

可陳行卻充耳不聞,依舊繼續往前走。

“不能再等了。”黃金麟一馬當先攀了上去。他身姿頎長,身形輕簡,快上幾步,便與陳行拉近了距離。

就在他在準備趕上幾步時,突然枝身傳來了一陣輕微斷裂聲。

當下黃金麟心一沈,不能再過去了,否則這枝身必將斷裂。

“陳大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下走你會掉下去的。”黃金麟心急如焚,但而今枯枝震顫,他也只能勉強穩住身形。

快走到盡頭時,陳行的身子也開始晃動,可他卻仍舊繼續往前走。

“我來試試。”肖清蟬從包裹中拿出一條長鞭,在眾人的註視下滑到了下面的槐樹上。

最終,陳行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千鈞一發之際,他用雙手攀住了樹枝。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生死關頭,陳行似乎醒悟過來了,朝著眾人大聲喊道。

可由於他掙紮地厲害,枝身終是承受不住“啪”的一聲斷裂而開。

陳行則如一只斷了雙翼的鳥就這麽直直地往下墜,就在這個時候一條長鞭使勁甩出,正朝向他掉落到地方。

眼見就要將人勾住,突然一個巨影從身旁閃過,擦著長鞭以風卷殘雲之勢將陳行擄了去。

“那是什麽東西?”黃金麟站在枝頭驚恐道。

此時沈歸年等人已來到了肖清蟬身旁,徐青玉更是立在了最前頭四處找尋陳行的身影。

可剛才那一幕就如南柯一夢,一晃眼就不見了。

眾人遍尋周圍,可依舊無果,最終只能邊走邊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