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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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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叛徒

幾人沒有回到黑煞壇,而是去了沈歸年的住所。剛才在大堂上沈歸年已看到黑使原本坐著的位置已另有其人,心內便明白了。

“你其實不該救我。”黑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沈歸年知他在想什麽,但他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怎能輕易就死去,見他這幅無悲無喜的樣子,頓時他心內也頗有些惱火。

“我們兩個拼死拼活的將你救了回來,你倒好現今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你對得起我們兩個的付出嗎?還有紅使,他為了你而今被鬼半仙懲罰,你心中可過意得去?你明明知道是有人出賣你,你不思如何報仇,反而在自怨自艾,這不正好著了他們的道嗎?我不管,從現在起,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我不允許你去死。”

難得的發了這一通脾氣,沈歸年氣呼呼地轉過身,雙手交叉不去理會黑使。

“前輩,等下次出去我會設法找出金蟾的。”徐青玉也適時地的說了一句。

見兩人如此為他著想,黑使心中生出一絲異樣。

“不是我不領情,實在是不想連累你們。你們來的時日短,還不知道教主的是怎樣的人。今天是考慮到你的一番話他才留了我一命,向來沒完成任務又身受重傷的人下場只有死,若是敢逃脫說謊,到時下場會比死還痛苦。你今天好意救我,但不用你說我也知自己身體,即使解了毒我也再無可能使那攀雲梯了。何況解毒也不是一朝一夕,三五日能瞞得過去,三五月自是會露餡,教主不會給你這麽多時間的。到時他發現你們騙他,恐怕你們性命堪憂呀!”

說到最後黑使臉上一臉的憂慮,看得出來他是將兩人放在心上了。

聽到這話沈歸年也不再生氣了,看了看左右俯身向前輕聲說道:“你不用擔心,之前紅使說過了,完成一次任務便能答應我們一件事,下次我便把你要過來。”

見沈歸年目光澄澈,黑使沒再說什麽,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你們放心,既然你們有把握,我不會再輕言死字,算計我的人我會將他們一一揪出來的。”

見黑使目光銳利,心有想法,沈歸年的心也放下去了一半。

這一邊紅使受了梳洗之刑,整個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沈歸年給他上藥的時候,發現他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傷口,心知他是個狠人。

且在此過程中他沒有喊出過一聲,沈歸年看著都替他疼,但心中在害怕他之餘,也對其生出了一兩分敬意。

之後他讓黑使搬過去和他一起,沈歸年雖有些不喜,但是黑使自己答應的他也無法,只能每日去幫他診治。而在閑暇之餘,黑使會繼續指導沈歸年練習攀雲梯,一時間皆相安無事。

石洞中,宋青雲立在燭火旁正為一人診脈,她臉色算不上好,良久才開口道,“之前你喝了我的藥總算傷勢穩定了下來,但因著你練功走火入魔,又中了毒,每隔一段時間必會毒發一次。”

“那有何辦法?”來人微瞇著眼,陰鷙地盯著眼前人。

“還是只能慢慢去除餘毒,你練的功法有問題,最好不要再練,否則你永遠好不了。”宋青雲搖了搖頭。

“若是吸食內力,你看如何?”

聽到這話宋青雲不禁面露驚愕,“鬼半仙,誰告訴你的?此等方法乃歪門邪道,也只不過飲鴆止渴罷了。你手中已沾了不少血,還是少做點孽吧......”

話還沒說完,一只手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手越縮越緊,宋青雲雙腳慢慢離地,雙手胡亂地拍打著。

“師娘。”剛見面的沈歸年見到這一幕肝膽欲裂,忙跑上前扯住鬼半仙。

“你放開我師娘,放開......”沈歸年拼命拍打鬼半仙的手,可人卻紋絲不動。

眼見宋青雲已泛起眼白,沈歸年當下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你找死。”身體被狠狠摔在墻上,但萬幸鬼半仙也終於放手了。

沈歸年跌跌撞撞跑過去扶起宋青雲,眼中滿是慌亂。

“師娘,你沒事吧!”

“咳,咳......”宋青雲急促地咳嗽了幾次,整個人才慢慢緩了過來。

“你算是什麽東西,但敢在我面前放肆。就算是宋麟在此,他也不敢如此和我說話,再有下次,你的舌頭便不要了。往後我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若是敢耍花招,我定讓你這徒弟陪葬。”

鬼半仙冷冷丟下這句話,雙袖一甩便離去了。

宋青雲望著鬼半仙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恨。

沈歸年慢慢將宋青雲扶起,心中也是一片冰涼。這段時間他極力隱瞞與宋青雲的關系,原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不曾想別人早就知道了。

“小年,是師娘連累了你。早在一開始他應該就知道你的存在了,都是我不好,我若不來你也不會因尋我而被困在這裏。”宋青雲滿臉的懊悔。

“師娘,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來的。我知道他打什麽主意,左不過拿我威脅你罷了。但在練成半步丹之前他都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我們趁此機會還能除去陷害仙門的人,若只單單靠我們自己,是萬不能做到的,所以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對了師娘,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見沈歸年提起,宋青雲便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這一說輪到沈歸年皺眉了,他立馬便想到了黑使,若是真要如此,黑使或許要保不住了。

但又想到背後給鬼半仙出謀劃策的人,沈歸年只覺得心中一陣陰寒。

之後一段時日鬼半仙都甚少來這邊,這也讓兩人提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教主,今日您這脈象平穩洪大,不再如往日跳脫,想來是依照了屬下那法子。恭喜教主!”

白使雙手微微抱拳,臉上滿是微笑。

“嗯,自從開始吸食內力,確要好上不少,但只是時好時壞,可有法子讓我身子平覆下來?”

“這......”白使望了望一旁的灰使,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說不得?”鬼半仙有些不耐地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教主的身子之所以反覆,想來吸食的都是內力不甚雄厚的人,若是想要平反倒也不難,只要吸食一內力雄渾的人,自然可以好上一段時間。”

見到意有所指,鬼半仙思索片刻道,“你是說......”

但半晌又搖了搖頭:“不行,我還需靠他再去鬼醫門。”

見狀灰使從一旁走了出來,“既然黑使不便,那便從青面壇中擇一人。不過依屬下看,那沈副使旁邊的人就很不錯,武藝高強。”

但話沒說完,鬼半仙便再次搖頭,“那人不行,我還有用,無他鬼醫門也定是無功而返。”

聽到這話,灰使雙眼不禁微瞇了一瞬但很快便笑道:“教主,其實有兩件事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鬼半仙斜了他一眼,他便繼續道:“這第一件事便是黑使的傷應是好不了了,即使清了毒,他也無法再練武。這第二件事便是關於那小子的,雖說那小子武藝高強,但天龍成名已久,豈是他孤身一人便能戰勝的,教主可有想過為什麽?”

灰使微微低頭笑道:“教主請看這是什麽?”一封信被他從袖中抽出。

鬼半仙打開一開,沒多時只見“砰”的一聲身下的石桌頓時便碎得四分五裂。

“豈有此理,竟敢耍弄我。”鬼半仙一掌拍在石桌上,顯然氣得不輕。

“教主稍安勿躁,我知教主一直為鬼醫門的事困擾,所以屬下特有一計獻於教主,可讓教主兩全其美。”

說完灰使便湊近鬼半仙,低聲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此時鬼半仙已冷靜下來,他負手而立,來回踱步,靴上的白骷髏隨著他的走動而左右搖晃。

好一會他才開口道:“此事關系重大,容我再考慮幾天。”

不知是不是到了雨季的原因,這幾日天上一直在飄著雨。原本是炎炎的夏季,因著這雨也顯現出不同尋常的一面。

是夜,窗外一片漆黑,唯有遠處的雷鳴山時不時閃現出一道亮光。

借著時隱時現的雷火,一只幹瘦的手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箋。

草草看完後,面具下的臉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隨即將信置於燭火之上,不一會兒便消失殆盡了。

第二日,天未亮,沈歸年便被外面的號角聲吵醒了。

未等他起身,門便被拍得劈裏啪啦作響。

“沈副使,教主有要令宣所有人去醉仙堂匯合,請您快快前去。”

聽到這話沈歸年立馬便醒了,接著他便聽到隔壁也被拍響。

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沈歸年打開門急忙朝醉仙堂走去。一路上碰見不少人,但所有人都步伐匆匆,似乎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

一到醉仙堂,兩旁早已站滿了人。擡頭望去沈歸年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只見黑使和徐青玉二人直直跪在中央,手上也被帶上了鐐銬。

穩了穩心神沈歸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見眾人都來齊了。鬼半仙從椅中緩緩站起身來朝前走了兩步,雙手張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但實際上也沒人敢在這裏說話。

“各位,今日請大家前來是因為教中出現了叛徒。”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一陣嘩然。

“叛徒正是這二人之一,一個是跟了我數年的黑使,一個是我教下的新人。但我做事向來不看新舊,只看證據,今日我便當著眾人的面好好審一審你們。”

“小子,我且問你,你是怎麽傷了天龍的。據我所知,天龍武藝高強,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對付的。”

徐青玉一聽心中頓覺不好,他擡頭望了幾眼鬼半仙,但鬼半仙卻完全不看他,無奈之下他只好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省了暗衛的事。

可剛一說完,便有人站出來道:“你在說謊,單憑你一人如何這麽快就能知道天龍的行蹤?即使你找到了他,又如何能夠近得他身......”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被拋出,徐青玉應接不暇,到最後只能沈默不語。

一旁的沈歸年見狀心焦不已,之前的事他沒有細想,可現在想來確實很有問題。

“我看你本就與鬼醫門有勾結,否則怎會如此之巧?”灰使不依不饒地問道。

好一會徐青玉才說:“屬下對教主忠心耿耿,並無二心,更沒有與鬼醫門勾結。”

見他如此狡辯,灰使還想說話,但卻被鬼半仙打斷,“好了姑且相信他說的,那我再問你黑使,你的傷到底能不能治好,以後能不能再使用攀雲梯,你當初說的鬼醫門將東西放於高山之上是真是假?”

“屬下不知。”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喧囂。

沈歸年見二人被如此盤問,心焦不已。一擡頭便看見灰使那張得意的臉,只讓他氣得夠嗆。

“那沈副使,我問你,黑使的傷你到底能不能治好,需要多久才能治好,他這一身功夫還能使嗎?”

鬼半仙將目光移向沈歸年,直盯著沈歸年頭皮發麻。

他斟酌了一會才開口道:“黑使的傷若有解藥是一定能治好的,至於武功要等他餘毒清除了之後才知曉。”

“呵呵,鬼醫門本就是避世的,若是三五年都找不到人,豈不是永遠都解不了毒。”灰使適時地譏諷道。

沈歸年不敢再說話了,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教主,黑使是為了出任務才受的傷,況且沈副使說了還是有可能醫治的,若是因為三年五載醫治不好就將人定罪有些難讓人心服呀!”

紅使冷不丁冒出一句,不過他這話一出倒有不少人附和他。

“這麽說來,紅使的話也不無道理。黑使是我教中的老人,又受了重傷,即使需要個三年五載也是正常的。那麽,反而是這剛進門的小子,小小年紀便懂得勾結邪教,現今還敢狡辯,實在是罪不容誅。”

鬼半仙一開始語氣還算和緩,可說到後面氣場陡然一變,整個人殺意突起,直壓得底下眾人不敢說話。

不等人再開口,鬼半仙聚掌成氣,一個縱身,瞬間一道淩厲地殺氣便直直朝徐青玉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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