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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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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拜佛

通過了前兩層,兩人信心大增。

第三層的階梯皆是漢白玉雕刻,走到半中央隱隱有雲霧繚繞。等走上去時,二人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只見整座塔中隨處可見七彩寶珠,有的如鵝卵石大小,有的足有成人大小。它們就這樣飄蕩在四周,周身散發出的七彩光芒耀眼奪目,身處其中仿佛誤入人間仙境。

沈歸年忍不住用手去碰,結果卻直直穿過了一顆寶珠。正當他疑惑時,一個縹緲的聲音從四周響起。

“敬請二位光臨諸神殿,在這裏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說出你所想的,便能願望成真。”

那個聲音忽遠忽近,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沈歸年對著一顆彩珠說出了金子二字,下一刻一塊沈甸甸的黃金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似是不敢置信,又轉身對著另一顆彩珠說道:“碧雲果。”下一秒一顆渾身青綠香甜四溢的果子便出現在了他眼前。

沈歸年輕輕將它握在手裏,鼻尖湊上去忍不住嗅了嗅,瞬間整個鼻腔中都充滿了果香味。

而這邊徐青玉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微笑,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在二人不亦樂乎時,那個聲音又出現了:“財富、權利、美色......只要你們想,在這裏都可以實現。”

“那我要我師娘。”沈歸年朝著四周大喊道。

“好,那便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沈歸年便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再環顧四周時,發現自己竟然站在草堂外。還不等他回神,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臭小子,叫你上山采個藥怎麽現在才回來?”

一擡眼,沈歸年便看到從草堂內氣沖沖朝他跑來的宋青雲。“師娘。”沈歸年雙眸一亮,整個人興奮不已。

他擡起手一把摟住宋青雲的腰,“都多大了,還沒個正行。”宋青雲拍了拍他的腦袋,就要將他推開。

但沈歸年卻一直摟著不肯松手,“師娘,我好想你。”沈歸年將頭埋進宋青雲的衣袖間,話語中略有哽咽。

“好了好了,你這是怎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趕緊去把草藥處理了。”宋青雲沒再拉扯,聲音軟了下來。

只有在這個時候,沈歸年才真正活了過來,他想要的從來就是這種生活。

接下來幾日,沈歸年沒事就去山上采采草藥,又或是在草堂處理藥材,再有時間便會去小鎮上聽聽小曲,之前宋青雲一直不準他去,說是怕他學壞。

可這次宋青雲非但沒有阻止還給了他銀錢,讓他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這日,沈歸年剛想溜外面便來了一群人。沈歸年一看就知道是個中了烏頭毒的,他剛想去寫藥方,就看見宋青雲從簾子後走了出來,頓時他心中一慌。

“師娘,張大叔是中了毒,導致脈凝虛浮。應用清心逐淤湯,需配甘草、凡煙......”講到一半他饒了饒頭,有些心虛地望著宋青雲。

“好啦好啦,忘記就忘記了,不是有師娘在嗎?你不是說要去鎮上聽曲,你趕緊去吧,這裏有我。”宋青雲朝他甩了甩手,沒有一點發怒的跡象。

沈歸年一時間卻有些楞在哪裏,他記得師娘從來不會這麽好脾氣。但凡他不記得藥方背不出草藥,輕則被說重則罰抄,雖然他曾幻想過師娘會對他和和氣氣的,可真到了這麽一天他反而有些不習慣。

這下子聽曲的興致也沒了,沈歸年有些郁悶地回了房。

因著心裏有事,沈歸年一直折騰到晚上也沒睡著,無奈下只好出去透透氣。在路過宋青雲的房間時,他發現裏面漆黑一片,這讓他有些奇怪。

他記得師娘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好幾次路過的時候他偷偷從門縫往裏瞧,都能看到師娘在對著一幅畫喃喃自語,雖聽不清言語,但聽得出師娘心中很難過。可而今過去好幾天了,他卻發現每晚師娘早早便去睡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結果一整晚都沒睡。第二天頂著眼底的淤青,整個人都顯得呆呆的。

“喲,你這是咋啦,昨晚做賊去了?”宋青雲一臉的驚訝。

“沒事,師娘。”“哦,那我忙去了。”宋青雲轉身拿著盤子便要出去。

“師娘,你會離開嗎?”沈歸年突然說道。

“你這是什麽話,咱們娘倆一直生活在這裏,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離開?”宋青雲一臉不解地望著沈歸年。

“那宋麟呢?”沈歸年輕輕開口道。

“啥,你說是誰,宋麟?這人我怎麽沒有聽過?”宋青雲低下頭想了想滿臉的疑惑。

見此沈歸年輕輕地笑了,但雙眼卻慢慢濕潤了。原來這就是他所想的師娘,不會管他不會罵他,不會因為其他人而丟下他,這都是頂好的,可是終究這都不是真正師娘。

他從來所求的便是那個會打他罵他會因自己心中所想而不顧一切的師娘,這裏的師娘終不過是他所想象出來的罷了。

“臭小子,你怎麽哭了?”望著依舊一臉擔心模樣的宋青雲,沈歸年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師娘,我終會找到你的。”

下一秒,周圍似有風吹過,一片片碎晶石在耳邊炸開,緩緩從沈歸年眼前飄落。望著不遠處那慢慢模糊的身影,此刻沈歸年的心中卻異常的平靜。

四周的景象又回到了之前,沈歸年望了眼旁邊的徐青玉,發現他眼角竟然有些帶紅,似乎他也經歷了一場狼狽。

“你們都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為何又要出來?”那個聲音又一次出現,輕緩的話語中竟帶了一絲罕見地疑惑。

“那不是我們想要的。”沈歸年擲地有聲,接著不再多話便朝著角落走去。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我給你權勢,這樣你就能享有自高無上的榮耀;我給你財富,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沈歸年對此充耳不聞,依舊往前走。

“我給你金銀樓樓主的位置,到時候你便能號令群雄讓他們去幫你想做的一切,包括你的師娘。”眼見沈歸年便到轉角處了,這個聲音竟有些急切起來。

聽到這句話沈歸年腳步一頓,“怎麽樣,只要你想,你便是金銀樓樓主。”原本縹緲不定的聲音現在居然就在沈歸年耳邊,帶著一絲期待三分蠱惑。

“嗤,你以為我傻,你說是就是,就算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憑啥別人就會聽我的,你可別害我。”沈歸年狠狠朝空氣中瞪了一眼,然後“蹬蹬蹬”地便上了樓,只留下一地的淩亂。

“哎呦,虧大發了,心疼死我了。”徐青玉看著沈歸年在一旁哀嘆跺腳,不禁有些好笑。

“你還笑,那些可都是寶貝呀,難不成你不心疼。”

“不是我的,我為何心疼?”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沈歸年氣鼓鼓瞪了徐青玉一眼,隨即將手中的碧雲果狠狠咬了一口。

第三層太過詭異,他們也不知在裏面耗費了多少時間,故兩個人都越發謹慎起來。

還未走到第四層,一陣悅耳的銅鈴聲便傳了出來。

“你們來了。”還未見人一道祥和的聲音便落在兩人耳邊。

二人擡頭一看,只見一個布衣和尚正端坐在中央,前面放著一張幾案,上面有一個簽筒。

和尚後面有一座古樸的廟宇,正中央的大門緊閉,周圍長著兩顆古柏,檐角邊上正掛著一只銅鈴,剛才聽到的聲音便是它傳出來的。

“二位施主,抽支簽吧!”

二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手抽了一支。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既是佛主箴言,那便請回吧!”和尚一字一句道。

沈歸年望著手上的簽,久久不能回神。

“什麽回頭是岸,佛主不是還說會普度眾生嗎?既如此為何不渡我們?”徐青年冷哼一聲。

“施主,我佛還說過佛渡有緣人。”和尚言語依舊溫和。

“既然如此,那我便渡我自己。”徐青玉說完便往旁邊一閃。

可和尚就如早已預料一般,一個轉身便又出現在了徐青玉前面,“施主,請回!”

徐青玉不言語,只是一挑雙眉,隨即長劍出鞘。和尚也不出手,只是一味閃躲,無論徐青玉從哪裏走,他都能擋在他的面前。

二人糾纏一番後,徐青玉無法取勝,整個人變得越發陰郁。他知曉眼前的和尚內力深厚,哪怕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擊敗他。

沈歸年上前將徐青玉扶起,和尚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師,他的簽還沒看。”剛才只看了沈歸年的,徐青玉的還放在一旁。

和尚但笑不語,沈歸年便自己將簽翻了過來,只見上面依舊寫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幾個字。

“你耍我們?”徐青玉咬牙切齒道。

“回去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之後無論沈歸年說什麽,和尚都不再答話。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贏,一時間二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歸年整個人幹脆坐在地上,望著廟宇後隱隱綽綽的群山,沈歸年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大師,我有一事想請教。”

“施主請說。”

“佛語曾說‘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既如此那同樣的我佛不渡我,那我便去渡我佛。大師剛才說苦海無邊讓我回頭是岸,苦海雖無邊,我便去就岸,我既已是岸,又何須回頭?不知大師可否解答一二?”

和尚沈思半晌最後輕笑道:“施主好口才,既然二位不願意回頭,那小僧也不攔著。但想要脫離這苦海,需得如鳳凰涅槃一般方可重獲新生。”

話音剛落,寺院的大門便“砰”的一聲打開了,只見裏面燃燒著熊熊烈火,火光漫天,正一點一點將這裏吞噬。

“這如何能過去?”沈歸年朝和尚問道,結果一轉頭便發現早已沒了和尚的蹤影。

沈歸年剛走近幾步,一股巨浪便迎面撲來,嚇得他趕緊後退了幾步。

漸漸的大火燒過明黃的殿宇,漫過一旁的松柏,慢慢朝他們逼近。

“徐青玉,怎麽辦?”再退他們就要下去了,一旦下去了他們便再也沒有機會上來了。

“你相信我嗎?”徐青玉轉過頭盯著沈歸年的雙眼問道。

望著一臉嚴肅的徐青玉沈歸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那好,一會緊緊抓住我的手。”說完便一把拉起沈歸年朝火裏跑去。

瞬間熱意便將沈歸年包裹,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發燙,身上的皮膚已經被灼傷。越往裏走火焰越旺,沈歸年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點燃了。

他熱得受不了,想要掙脫徐青玉的手跑出去。但那只手死死鉗著他的手腕,讓他掙脫不得,最終沈歸年兩眼一翻,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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