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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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周循目光沈沈的放在泡騰片上，忽然冒出一句：“其實我覺得好聽的是你的聲音。”
剛平覆下來正在喝咖啡的陳沐恩差點一口噴出來，咽下去後捂著嘴拼命咳，面前伸出來一張紙巾，她接過擦嘴，連著喝了好幾口放在一邊店員準備的白水。
她啞著聲音說：“我的聲音好聽？”
不說還好，配著沙啞的嗓音更覺得好笑了，像一只唐老鴨似的。
周循點頭。
“切。”陳沐恩小尾巴翹起來，但又傲嬌地偏過頭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包裏掏出來一張紙。她之所以現在才拿出來，是想看看今天會聊成什麽樣，如果不好的話她就當沒寫過。
周循目光一凝，接過，上面寫著四個十分飄逸的大字：約法三章。
第一條：考察期。要對對方保持真誠，有話直說，矛盾都要說清清楚，不可以耍小脾氣、開免打擾等。
周循看到這裏，不懂最後一句什麽意思，擡眼看陳沐恩，陳沐恩本來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現在立馬偏過了頭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說：“可以耍小脾氣。”
陳沐恩的心好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渾身癢癢的，她板著臉正經冷淡地點了點下面。
下面還有一段：每人基礎分五十分，滿分一百，可以有負分，可以拿本子記錄。
“每人”兩個字後面還有兩個黑團團，看不清是什麽字，後面隱約能看出是半個“愛”字，周循還想舉起來看，被她攔住：“那個是錯別字你別管，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學會躲藏。不要被其他同學和校領導發現，不然就完蛋！！！
周循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濃郁發黑，慢慢往下看。
第三條：好好學習，認真學習。不開玩笑。
周循看到這裏，驀地笑了一下，眼裏好似竄起一簇火苗，心跳如鼓。
她這是……
陳沐恩等得不耐煩了，被他這麽炙熱的目光看得臉發燙，說話都不利索了：“同意的話就在下面簽字。”
她自己那一欄已經簽好了名字。”
周循道：“沒有筆。”
他說著起身去吧臺找店員借了一只，簽了名字。
陳沐恩找他拿回來，他沒給，說：“不是一人一份嗎？”
陳沐恩一頓，她當時哪裏能想到這個，說：“反正你自覺，也不用。”
周循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將紙放在背後，不給他。
“我不自覺。”
他又說這話，但考慮到他這次期末考試確實退步了，陳沐恩還是打算退一步，讓給他了。
周循彎了彎嘴角，說：“謝謝，我要給你加一百分。”
陳沐恩聽這話心一跳，接著豎著眉毛，氣鼓鼓地瞪著她他：“餵，不可以亂來！”
“你亂來的話小心我扣分。”
周循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波瀾，不說話了。
陳沐恩以為他被自己懟傷心了，語氣有些慌，說：“我還沒扣分呢！”
“那可以給我加一分嗎？”
周循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聲線放得很輕很緩。
陳沐恩的表情慢慢皺起來，慌亂又強裝冷靜，覺得他有點討厭。
她咽了咽口水，不看他，狠下心說：“扣你兩分！”
周循帶著四十八分坐上了回去的車，覺得自己還是太得寸進尺了，竟然還試圖用美色誘惑她。
陳沐恩有棉襖，讓只穿著毛衣的周循先回去，還說下次還穿這麽少就扣他分。
她自己邊走邊等車，想著送出去的“約法三章”就有些雀躍，步伐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
這邊周循到了家，看到大敞開著的門，眼中沒有一絲意外，換了鞋子進去。
“去哪兒了？”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一頭爽利的短發，素凈的臉此刻帶著微微怒氣，帶起來的眼角皺紋說明了她的年紀。
周循對著自己的小姨也沒什麽表情，說：“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就穿個毛衣？”梁蘭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雖然比他矮了一個頭，依舊氣勢淩人，“圍巾又是哪來的？”
周循一頓，圍巾忘記還給她了，他沒有說話。
“又不說話是吧？”
梁蘭蘭氣急了，他這個外甥小時候還聽她的，長大了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一不如意就不說話，也不知道學了誰的。
“你媽不說話你也不說是吧？”她淩厲。
周循眼神直直地看著他這位小姨，眸色如墨，漆黑粘稠。
“你這什麽眼神，我說得不對了，你媽媽不肯開口說話，你也不說話，一個家一點人氣也沒有……”梁蘭蘭說起來，頭發都跟著甩動，面目顯得有些猙獰。
“我就該操心你們的！”
她姐姐就這麽一個孩子，他們家現在又是這樣，她只能多看著點，把他當親生的一樣，沒想到人家壓根不領情。
還有他的期末成績，問他怎麽回事也是不說話，逼急了就說狀態不太好，用這種敷衍的理由來應付她。
今天中午也是，吃完飯她本來想還和他好好聊聊的，結果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躲著她跑出去了，連外套都沒穿。
“我看你是心思沒在上面！整天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梁蘭蘭在公司裏管著幾百個員工，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罵起外甥來也毫不留情。
周循看著小姨激動的模樣，胸口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感受，又苦又澀，他移開目光，落在常年關著的門上，眼中流過一抹茫然。
小姨的聲音變得模糊朦朧，他不管不顧地走進了自己房間。
梁蘭蘭在後面大聲道：“我跟你說，你要是下次考試還這樣，我就要親自去學校問問你們老師，問問你們領導到底是怎麽回事，看看是不是他們沒教好還是你自己……”
“砰”的一聲輕響，房間的門關上了。
周循坐在床邊，房間的窗簾拉著，一絲光也透不進來，漆黑一片。
好半晌，他攤開手裏被抓得有些皺的紙，控制住自己發抖的手，默默地看著上面的字，一遍又一遍。
陳沐恩回到家，非常興奮地在三人群裏發表情包。
羅夢怡：發什麽瘋？
劉蕓蕓：老板發紅包【恭喜】【恭喜】
陳沐恩大手一揮，發了個紅包過去。
羅夢怡：我去，真發啊，什麽好事啊
cme：心情好而已
cme：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沐恩發現她發完，那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消失了，她撇撇嘴，退出去滑了滑頁面，最後停在某一欄上，點開，給他發了條信息。
昏暗死寂的房間內，一點亮光忽然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周循的身子才動了動，伸手拿過扔在一邊的手機，空氣中好像能聽見僵硬的身子嘎吱嘎吱想的聲音。
cme：到家了沒有
cme：【神獸出沒.jpg.】
周循的手被消息震動地發麻，停下了顫抖，他慢慢打字。
魷魚丸子：到家了
cme：有沒有穿衣服！
周循下意識地準備想回穿了，但看到那張約法三章的紙，起身從衣櫃裏找了件外套穿上。
魷魚丸子：穿了
cme：那好吧，給你加一分
周循眉眼間的郁結化開，回她一個表情包。
魷魚丸子：【謝謝大佬.jpg.】
魷魚丸子：我也給你加一分
cme：為什麽
她都還沒做什麽啊？
魷魚丸子：謝謝你的關心
陳沐恩在自己暖呼呼的被子上打了個滾，埋進去，又倏地擡起來頂著一頭亂發回他。
cme：好了，下次加分扣分不要說出來，記在本子上就好
魷魚丸子：好
陳沐恩又跟他說好無聊，大家都回家過年了，她一個人在縣裏，都沒人玩，不過現在幸好還有周循。
cme：你們在縣裏過年嗎？
她怎麽記得他們家是從A市那邊過來的，過年也在這邊過嗎？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了句：是。
解開心結的陳沐恩每天都很興奮，但仍時刻記住那張“約法三章”。
雖然有些東西沒直說，但他倆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麽，陳沐恩每次一想到這個就有點按耐不住自己。
有時候想得過了頭，甚至還爬起來學曾經最討厭的英語。
陳媽有一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看她房間裏燈還亮著，以為她還在玩手機，偷偷從門縫裏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孩子竟然開著臺燈在學習呢，她立馬放輕了動作，沒有打擾她，小心翼翼退出去。
戴著耳機的陳沐恩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她一只腳踩在凳子上，一只腳踩在地上，在寫英語報紙。
時不時拿筆戳戳下巴又撓撓腦袋，還擡頭看看架在自己面前的手機。
她在和周循打視頻。
對面有些暗，只能隱約看見他的身形，在翻書看。
她問怎麽不開大燈，他說怕家裏人發現他晚睡。
陳沐恩立馬噤了聲，也悄悄拉開椅子起身，把自己房間的大燈關了，就流一盞臺燈。
周循啞然失笑，說：“你關什麽，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
陳沐恩搖頭，湊近很小聲地說：“噓，沒事。”
“寫完這個就睡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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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循目光沈沈的放在泡騰片上，忽然冒出一句：“其實我覺得好聽的是你的聲音。”
剛平覆下來正在喝咖啡的陳沐恩差點一口噴出來，咽下去後捂著嘴拼命咳，面前伸出來一張紙巾，她接過擦嘴，連著喝了好幾口放在一邊店員準備的白水。
她啞著聲音說：“我的聲音好聽？”
不說還好，配著沙啞的嗓音更覺得好笑了，像一只唐老鴨似的。
周循點頭。
“切。”陳沐恩小尾巴翹起來，但又傲嬌地偏過頭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包裏掏出來一張紙。她之所以現在才拿出來，是想看看今天會聊成什麽樣，如果不好的話她就當沒寫過。
周循目光一凝，接過，上面寫著四個十分飄逸的大字：約法三章。
第一條：考察期。要對對方保持真誠，有話直說，矛盾都要說清清楚，不可以耍小脾氣、開免打擾等。
周循看到這裏，不懂最後一句什麽意思，擡眼看陳沐恩，陳沐恩本來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現在立馬偏過了頭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說：“可以耍小脾氣。”
陳沐恩的心好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渾身癢癢的，她板著臉正經冷淡地點了點下面。
下面還有一段：每人基礎分五十分，滿分一百，可以有負分，可以拿本子記錄。
“每人”兩個字後面還有兩個黑團團，看不清是什麽字，後面隱約能看出是半個“愛”字，周循還想舉起來看，被她攔住：“那個是錯別字你別管，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學會躲藏。不要被其他同學和校領導發現，不然就完蛋！！！
周循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濃郁發黑，慢慢往下看。
第三條：好好學習，認真學習。不開玩笑。
周循看到這裏，驀地笑了一下，眼裏好似竄起一簇火苗，心跳如鼓。
她這是……
陳沐恩等得不耐煩了，被他這麽炙熱的目光看得臉發燙，說話都不利索了：“同意的話就在下面簽字。”
她自己那一欄已經簽好了名字。”
周循道：“沒有筆。”
他說著起身去吧臺找店員借了一只，簽了名字。
陳沐恩找他拿回來，他沒給，說：“不是一人一份嗎？”
陳沐恩一頓，她當時哪裏能想到這個，說：“反正你自覺，也不用。”
周循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將紙放在背後，不給他。
“我不自覺。”
他又說這話，但考慮到他這次期末考試確實退步了，陳沐恩還是打算退一步，讓給他了。
周循彎了彎嘴角，說：“謝謝，我要給你加一百分。”
陳沐恩聽這話心一跳，接著豎著眉毛，氣鼓鼓地瞪著她他：“餵，不可以亂來！”
“你亂來的話小心我扣分。”
周循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波瀾，不說話了。
陳沐恩以為他被自己懟傷心了，語氣有些慌，說：“我還沒扣分呢！”
“那可以給我加一分嗎？”
周循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聲線放得很輕很緩。
陳沐恩的表情慢慢皺起來，慌亂又強裝冷靜，覺得他有點討厭。
她咽了咽口水，不看他，狠下心說：“扣你兩分！”
周循帶著四十八分坐上了回去的車，覺得自己還是太得寸進尺了，竟然還試圖用美色誘惑她。
陳沐恩有棉襖，讓只穿著毛衣的周循先回去，還說下次還穿這麽少就扣他分。
她自己邊走邊等車，想著送出去的“約法三章”就有些雀躍，步伐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
這邊周循到了家，看到大敞開著的門，眼中沒有一絲意外，換了鞋子進去。
“去哪兒了？”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一頭爽利的短發，素凈的臉此刻帶著微微怒氣，帶起來的眼角皺紋說明了她的年紀。
周循對著自己的小姨也沒什麽表情，說：“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就穿個毛衣？”梁蘭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雖然比他矮了一個頭，依舊氣勢淩人，“圍巾又是哪來的？”
周循一頓，圍巾忘記還給她了，他沒有說話。
“又不說話是吧？”
梁蘭蘭氣急了，他這個外甥小時候還聽她的，長大了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一不如意就不說話，也不知道學了誰的。
“你媽不說話你也不說是吧？”她淩厲。
周循眼神直直地看著他這位小姨，眸色如墨，漆黑粘稠。
“你這什麽眼神，我說得不對了，你媽媽不肯開口說話，你也不說話，一個家一點人氣也沒有……”梁蘭蘭說起來，頭發都跟著甩動，面目顯得有些猙獰。
“我就該操心你們的！”
她姐姐就這麽一個孩子，他們家現在又是這樣，她只能多看著點，把他當親生的一樣，沒想到人家壓根不領情。
還有他的期末成績，問他怎麽回事也是不說話，逼急了就說狀態不太好，用這種敷衍的理由來應付她。
今天中午也是，吃完飯她本來想還和他好好聊聊的，結果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躲著她跑出去了，連外套都沒穿。
“我看你是心思沒在上面！整天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梁蘭蘭在公司裏管著幾百個員工，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罵起外甥來也毫不留情。
周循看著小姨激動的模樣，胸口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感受，又苦又澀，他移開目光，落在常年關著的門上，眼中流過一抹茫然。
小姨的聲音變得模糊朦朧，他不管不顧地走進了自己房間。
梁蘭蘭在後面大聲道：“我跟你說，你要是下次考試還這樣，我就要親自去學校問問你們老師，問問你們領導到底是怎麽回事，看看是不是他們沒教好還是你自己……”
“砰”的一聲輕響，房間的門關上了。
周循坐在床邊，房間的窗簾拉著，一絲光也透不進來，漆黑一片。
好半晌，他攤開手裏被抓得有些皺的紙，控制住自己發抖的手，默默地看著上面的字，一遍又一遍。
陳沐恩回到家，非常興奮地在三人群裏發表情包。
羅夢怡：發什麽瘋？
劉蕓蕓：老板發紅包【恭喜】【恭喜】
陳沐恩大手一揮，發了個紅包過去。
羅夢怡：我去，真發啊，什麽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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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恩發現她發完，那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消失了，她撇撇嘴，退出去滑了滑頁面，最後停在某一欄上，點開，給他發了條信息。
昏暗死寂的房間內，一點亮光忽然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周循的身子才動了動，伸手拿過扔在一邊的手機，空氣中好像能聽見僵硬的身子嘎吱嘎吱想的聲音。
cme：到家了沒有
cme：【神獸出沒.jpg.】
周循的手被消息震動地發麻，停下了顫抖，他慢慢打字。
魷魚丸子：到家了
cme：有沒有穿衣服！
周循下意識地準備想回穿了，但看到那張約法三章的紙，起身從衣櫃裏找了件外套穿上。
魷魚丸子：穿了
cme：那好吧，給你加一分
周循眉眼間的郁結化開，回她一個表情包。
魷魚丸子：【謝謝大佬.jpg.】
魷魚丸子：我也給你加一分
cme：為什麽
她都還沒做什麽啊？
魷魚丸子：謝謝你的關心
陳沐恩在自己暖呼呼的被子上打了個滾，埋進去，又倏地擡起來頂著一頭亂發回他。
cme：好了，下次加分扣分不要說出來，記在本子上就好
魷魚丸子：好
陳沐恩又跟他說好無聊，大家都回家過年了，她一個人在縣裏，都沒人玩，不過現在幸好還有周循。
cme：你們在縣裏過年嗎？
她怎麽記得他們家是從A市那邊過來的，過年也在這邊過嗎？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了句：是。
解開心結的陳沐恩每天都很興奮，但仍時刻記住那張“約法三章”。
雖然有些東西沒直說，但他倆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麽，陳沐恩每次一想到這個就有點按耐不住自己。
有時候想得過了頭，甚至還爬起來學曾經最討厭的英語。
陳媽有一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看她房間裏燈還亮著，以為她還在玩手機，偷偷從門縫裏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孩子竟然開著臺燈在學習呢，她立馬放輕了動作，沒有打擾她，小心翼翼退出去。
戴著耳機的陳沐恩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她一只腳踩在凳子上，一只腳踩在地上，在寫英語報紙。
時不時拿筆戳戳下巴又撓撓腦袋，還擡頭看看架在自己面前的手機。
她在和周循打視頻。
對面有些暗，只能隱約看見他的身形，在翻書看。
她問怎麽不開大燈，他說怕家裏人發現他晚睡。
陳沐恩立馬噤了聲，也悄悄拉開椅子起身，把自己房間的大燈關了，就流一盞臺燈。
周循啞然失笑，說：“你關什麽，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
陳沐恩搖頭，湊近很小聲地說：“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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