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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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好像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大名。
回想之前，周循好像確實沒叫過自己，都是默默走到自己旁邊，等她發現。
她站著不動，周循走到她身邊，偏了偏頭，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一片昏暗下，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冷，眉毛微微蹙著，一雙眼睛盯著一邊就是不看他。
他抿了抿唇，收回視線，幾秒後他把手裏的筆記本遞了過去，陳沐恩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月色流淌，周循看著她清冷白皙的側臉，好似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盯了半晌也不說話，陳沐恩停了一下，轉而加快步子。
周循見狀跟上，半晌還是問：“不開心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陳沐恩走得越來越快，雙手拉著書包肩帶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往前走，幾乎都要跑起來了。
周循往前幾步，下意識拉住她書包最上面的提手。
陳沐恩急速中感覺脖子一勒，肩上的書包正在詭異地往上升。
她停下，扭頭怒視罪魁禍首。
周循被她看得一楞，過後反而還笑，松了手，“慢點，你腳還沒好。”
“你笑什麽？”她問，雙眼瞪得大大的，映照著路邊的燈光，如盛滿了星光。
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周循收回笑容，不說話搖頭。
“哼，”陳沐恩偏過了頭，把自己的書包扯下來背好，十分不經意的說，“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周循這才走到她旁邊，跟她一樣，雙手抓著書包肩帶一晃一晃，步子悠悠。
“那我就是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
陳沐恩憋不住了，把晚上在食堂裏遇到虞詩倩的事說了。
周循沒料到她居然還追到陳沐恩這裏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和懊惱。
“抱歉，”他語氣認真，“沒想給你帶來困擾，我不知道她……會來找你。”
“我會再和她談談的。”
這樣看來之前是聊過了？
陳沐恩其實也沒想硬要一個解釋還是什麽，就是不喜歡被人那樣追問，還用那樣高傲的態度。
周循對虞詩倩的事沒有過多說什麽，知道她不開心的原因之後心裏反倒松了口氣。
陳沐恩捏著手裏的肩帶，捏起又放下，躲開他的視線。
心裏那點不愉快因為這句道歉消散了大半，不過又很快因為他鄭重的語氣掀起點點漣漪。
她覺得他倆都有點小題大做了，因為一個人就這樣，實在沒必要。
特別是自己，沒必要因為她的行為撒氣到他身上。但有時候就是這麽別扭，如果換成別的男生也不會這樣生氣，只是因為這個人是他。
她覺得自己還是被感情影響了。
本來自己是生氣的，但聽到他的道歉後又沒了脾氣，反倒還有一點無措。
因為他如此認真的態度。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沈寂中，周循主動換了個話題。
陳沐恩心裏還想著事，一時沒反應過來。
聽他重覆了一遍問題，不語，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貼在了他的背上，然後就跑了。
周循後背被兩只手掌用力一摁，身子跟著往前趔趄了幾步。
等他恍過神來，人已經沒影了，他手往背上摸去，拿下來一看，是之前的便利貼紙。
看到別具一格的開頭稱呼，他還有些驚喜，但往下看內容，面色漸漸沈凝。
內容就是說以後不用他送早餐了。
周循看著紙條，眉頭緩緩皺下來，又看向她離開的方向，把紙條塞進了口袋裏。
第二天，他照常早起去食堂，站在窗口前，師傅都熟悉他了，不用他說，很熟練地拿了兩份早餐。
周循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等要刷卡付錢時才驀地想起她不需要了，連忙阻止師傅的動作，表示只要一份就好。
他垂下眼睫，斂去一方失落。
提著早餐走在昏黑的小路上，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寒風刺骨，他把下巴埋進圍巾裏。
穿過寂靜黑暗的走廊，走進教室打開燈，忽然聽到了一聲響，他動作一頓，看了下四周，沒什麽東西，只以為是老鼠或者自己聽錯了。
他走到自己座位前，先把書包放下，驀然瞟見桌上的東西，登時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他連忙往左右看了看，依舊空無一人。
他臉緊繃得厲害，把自己的早餐放下，提起桌上那一份早餐，在桌上仔細找了找，沒看到熟悉的便利貼。
不信邪般，他提著早餐在教室裏走了起來，期盼那個人也許就躲在某個角落裏。
但事實上，教室裏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
周循收起心裏那不受控制竄出的妄想，在一片失意中凝視了早餐片刻。
忽然想到什麽，提著它去垃圾桶。
剛要扔進去時，一聲巨響傳來。
他詫異地回頭看去，和地上的人來了個超遠距離對視。
陳沐恩面紅耳赤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聲不吭，背著書包走了。
沒想到他居然要扔！
自己好不容易起這麽早給他帶的早餐，他居然就這麽扔了，果然喜歡她什麽的都是假的。
感覺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就說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胸口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酸澀麻意向四肢蔓延開來，直竄入鼻腔，眼眶熱熱的。
陳沐恩走得很快，不顧腳踝處傳來的微微酸痛，反正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她毫無顧忌往前直沖。
但她被亂了頭腦，絲毫忘記了她的教室根本不在這一層，氣沖沖地沖到走廊盡頭才發現沒路了，又準備往回走。
轉身時，看見周循就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提著那袋早餐。
陳沐恩撇開眼，要走。
“陳沐恩。”
他又叫她名字。
陳沐恩停住，忽然伸出手抹了下眼睛。
周循走到她面前，垂頭看著她，看見她擦眼睛的動作，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刺痛，疼到呼吸一窒。
“你……”聲音啞得厲害。
他提著早餐的手猝然收緊，另一只手抽搐了幾下，又被他背到身後。
“是你送的嗎？”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有些憂傷又有些試探。
陳沐恩轉過身去，不看他，胸口起伏變大，連肩膀都抖了抖。
周循的一只手擡起來，想觸碰又不敢。
“我以為……這是虞詩倩送的，我，我沒想到是……你。”
他這話說得很艱難，也是沒想到會造成現在這局面。
“真的，是你的我就不會扔了，我現在就吃。”
他像是也迷失了頭腦，什麽理智什麽禮貌都沒了，打開袋子拿出包子就啃。
“很好吃！”他邊吃邊說，聲音悶悶的。
陳沐恩也逐漸緩過來，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
另一邊周循吃得很快，眼睛還一直看著她。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話如平地驚雷般，陳沐恩的眼睛眨了眨，剛剛平息的心跳又活躍起來。
她轉身，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周循，看了半晌，破涕而笑：“別吃了。”
周循搖頭。
“豆漿呢？”
.
“慢點喝。”
陳沐恩坐到周循旁邊的座位上，親自給他插上吸管遞給了他。
也不知道是剛剛情緒劇烈起伏，還是被風吹得，周循此刻的臉也紅紅的。
陳沐恩莫名有點羞澀，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莫名其妙哭了，不敢看他。
兩人都沒說話，教室裏一時之間只有咀嚼聲。
“你吃了沒有？”
好半晌，周循問她。
陳沐恩搖頭，說她等會吃，想到這個就更覺得丟臉了。
其實她今天的計劃是早起趕在他前頭偷偷給他送早餐，然後躲在一邊看他的反應，等到時候回了自己教室再吃。
哪知道他居然要扔，她縮在門後怒火上頭一下沒站穩，倒了下去。
就像之前那次一樣，也是摔在他面前。
陳沐恩拿手拖著自己的臉，支支吾吾的，“你能不能忘掉剛剛發生的？”
周循知道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點點頭。
“……還有之前的那次。”她默默補充。
周循思忖，“哪次？”
陳沐恩含含糊糊：“就是上次啊。”
“就是上次早上，我也是這麽摔在前面。”
她這麽一說，周循腦子裏立馬有了畫面，嘴角勾起。
“那你那時候又是為什麽？”他笑著問。
陳沐恩說起這個也惱，“唉，還不是為了看看偷偷給劉蕓蕓送吃的的是誰，沒想到摔了一跤，更沒想到還被你發現了。”
“更巧的是，現在輪到我偷偷送早餐了，又被你發現了，還是摔倒在同一個地方！”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陳沐恩瞥了他一眼，又這麽說話，她哼唧一聲不理他了。
天色逐漸清明，窗外晨光初現。
“那我先走了？”
要到早自習了，陳沐恩在這裏吃完了去早餐，現在得回自己班裏去了。
只是走到門口時，周循忽然叫住了她。
“我之前都是真的，我剛剛說的也是真的。”
走廊傳來動靜，她來不及再細問，匆匆走了。
只是早自習時，她的心不太平靜。
他那話什麽意思？
什麽都是真的？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句話不合時宜地在腦海裏回響。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她真的喜歡自己，那些都是真的的話，那就意味著自己並不是自作多情。
陳沐恩心裏有點歡喜又有點哀愁。
“喜歡”真是一個讓人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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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大名。
回想之前，周循好像確實沒叫過自己，都是默默走到自己旁邊，等她發現。
她站著不動，周循走到她身邊，偏了偏頭，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一片昏暗下，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冷，眉毛微微蹙著，一雙眼睛盯著一邊就是不看他。
他抿了抿唇，收回視線，幾秒後他把手裏的筆記本遞了過去，陳沐恩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月色流淌，周循看著她清冷白皙的側臉，好似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盯了半晌也不說話，陳沐恩停了一下，轉而加快步子。
周循見狀跟上，半晌還是問：“不開心嗎？”
說起這個就來氣，陳沐恩走得越來越快，雙手拉著書包肩帶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往前走，幾乎都要跑起來了。
周循往前幾步，下意識拉住她書包最上面的提手。
陳沐恩急速中感覺脖子一勒，肩上的書包正在詭異地往上升。
她停下，扭頭怒視罪魁禍首。
周循被她看得一楞，過後反而還笑，松了手，“慢點，你腳還沒好。”
“你笑什麽？”她問，雙眼瞪得大大的，映照著路邊的燈光，如盛滿了星光。
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周循收回笑容，不說話搖頭。
“哼，”陳沐恩偏過了頭，把自己的書包扯下來背好，十分不經意的說，“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周循這才走到她旁邊，跟她一樣，雙手抓著書包肩帶一晃一晃，步子悠悠。
“那我就是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
陳沐恩憋不住了，把晚上在食堂裏遇到虞詩倩的事說了。
周循沒料到她居然還追到陳沐恩這裏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和懊惱。
“抱歉，”他語氣認真，“沒想給你帶來困擾，我不知道她……會來找你。”
“我會再和她談談的。”
這樣看來之前是聊過了？
陳沐恩其實也沒想硬要一個解釋還是什麽，就是不喜歡被人那樣追問，還用那樣高傲的態度。
周循對虞詩倩的事沒有過多說什麽，知道她不開心的原因之後心裏反倒松了口氣。
陳沐恩捏著手裏的肩帶，捏起又放下，躲開他的視線。
心裏那點不愉快因為這句道歉消散了大半，不過又很快因為他鄭重的語氣掀起點點漣漪。
她覺得他倆都有點小題大做了，因為一個人就這樣，實在沒必要。
特別是自己，沒必要因為她的行為撒氣到他身上。但有時候就是這麽別扭，如果換成別的男生也不會這樣生氣，只是因為這個人是他。
她覺得自己還是被感情影響了。
本來自己是生氣的，但聽到他的道歉後又沒了脾氣，反倒還有一點無措。
因為他如此認真的態度。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沈寂中，周循主動換了個話題。
陳沐恩心裏還想著事，一時沒反應過來。
聽他重覆了一遍問題，不語，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貼在了他的背上，然後就跑了。
周循後背被兩只手掌用力一摁，身子跟著往前趔趄了幾步。
等他恍過神來，人已經沒影了，他手往背上摸去，拿下來一看，是之前的便利貼紙。
看到別具一格的開頭稱呼，他還有些驚喜，但往下看內容，面色漸漸沈凝。
內容就是說以後不用他送早餐了。
周循看著紙條，眉頭緩緩皺下來，又看向她離開的方向，把紙條塞進了口袋裏。
第二天，他照常早起去食堂，站在窗口前，師傅都熟悉他了，不用他說，很熟練地拿了兩份早餐。
周循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等要刷卡付錢時才驀地想起她不需要了，連忙阻止師傅的動作，表示只要一份就好。
他垂下眼睫，斂去一方失落。
提著早餐走在昏黑的小路上，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寒風刺骨，他把下巴埋進圍巾裏。
穿過寂靜黑暗的走廊，走進教室打開燈，忽然聽到了一聲響，他動作一頓，看了下四周，沒什麽東西，只以為是老鼠或者自己聽錯了。
他走到自己座位前，先把書包放下，驀然瞟見桌上的東西，登時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他連忙往左右看了看，依舊空無一人。
他臉緊繃得厲害，把自己的早餐放下，提起桌上那一份早餐，在桌上仔細找了找，沒看到熟悉的便利貼。
不信邪般，他提著早餐在教室裏走了起來，期盼那個人也許就躲在某個角落裏。
但事實上，教室裏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
周循收起心裏那不受控制竄出的妄想，在一片失意中凝視了早餐片刻。
忽然想到什麽，提著它去垃圾桶。
剛要扔進去時，一聲巨響傳來。
他詫異地回頭看去，和地上的人來了個超遠距離對視。
陳沐恩面紅耳赤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聲不吭，背著書包走了。
沒想到他居然要扔！
自己好不容易起這麽早給他帶的早餐，他居然就這麽扔了，果然喜歡她什麽的都是假的。
感覺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就說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胸口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酸澀麻意向四肢蔓延開來，直竄入鼻腔，眼眶熱熱的。
陳沐恩走得很快，不顧腳踝處傳來的微微酸痛，反正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她毫無顧忌往前直沖。
但她被亂了頭腦，絲毫忘記了她的教室根本不在這一層，氣沖沖地沖到走廊盡頭才發現沒路了，又準備往回走。
轉身時，看見周循就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提著那袋早餐。
陳沐恩撇開眼，要走。
“陳沐恩。”
他又叫她名字。
陳沐恩停住，忽然伸出手抹了下眼睛。
周循走到她面前，垂頭看著她，看見她擦眼睛的動作，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刺痛，疼到呼吸一窒。
“你……”聲音啞得厲害。
他提著早餐的手猝然收緊，另一只手抽搐了幾下，又被他背到身後。
“是你送的嗎？”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有些憂傷又有些試探。
陳沐恩轉過身去，不看他，胸口起伏變大，連肩膀都抖了抖。
周循的一只手擡起來，想觸碰又不敢。
“我以為……這是虞詩倩送的，我，我沒想到是……你。”
他這話說得很艱難，也是沒想到會造成現在這局面。
“真的，是你的我就不會扔了，我現在就吃。”
他像是也迷失了頭腦，什麽理智什麽禮貌都沒了，打開袋子拿出包子就啃。
“很好吃！”他邊吃邊說，聲音悶悶的。
陳沐恩也逐漸緩過來，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
另一邊周循吃得很快，眼睛還一直看著她。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話如平地驚雷般，陳沐恩的眼睛眨了眨，剛剛平息的心跳又活躍起來。
她轉身，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周循，看了半晌，破涕而笑：“別吃了。”
周循搖頭。
“豆漿呢？”
.
“慢點喝。”
陳沐恩坐到周循旁邊的座位上，親自給他插上吸管遞給了他。
也不知道是剛剛情緒劇烈起伏，還是被風吹得，周循此刻的臉也紅紅的。
陳沐恩莫名有點羞澀，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莫名其妙哭了，不敢看他。
兩人都沒說話，教室裏一時之間只有咀嚼聲。
“你吃了沒有？”
好半晌，周循問她。
陳沐恩搖頭，說她等會吃，想到這個就更覺得丟臉了。
其實她今天的計劃是早起趕在他前頭偷偷給他送早餐，然後躲在一邊看他的反應，等到時候回了自己教室再吃。
哪知道他居然要扔，她縮在門後怒火上頭一下沒站穩，倒了下去。
就像之前那次一樣，也是摔在他面前。
陳沐恩拿手拖著自己的臉，支支吾吾的，“你能不能忘掉剛剛發生的？”
周循知道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點點頭。
“……還有之前的那次。”她默默補充。
周循思忖，“哪次？”
陳沐恩含含糊糊：“就是上次啊。”
“就是上次早上，我也是這麽摔在前面。”
她這麽一說，周循腦子裏立馬有了畫面，嘴角勾起。
“那你那時候又是為什麽？”他笑著問。
陳沐恩說起這個也惱，“唉，還不是為了看看偷偷給劉蕓蕓送吃的的是誰，沒想到摔了一跤，更沒想到還被你發現了。”
“更巧的是，現在輪到我偷偷送早餐了，又被你發現了，還是摔倒在同一個地方！”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陳沐恩瞥了他一眼，又這麽說話，她哼唧一聲不理他了。
天色逐漸清明，窗外晨光初現。
“那我先走了？”
要到早自習了，陳沐恩在這裏吃完了去早餐，現在得回自己班裏去了。
只是走到門口時，周循忽然叫住了她。
“我之前都是真的，我剛剛說的也是真的。”
走廊傳來動靜，她來不及再細問，匆匆走了。
只是早自習時，她的心不太平靜。
他那話什麽意思？
什麽都是真的？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句話不合時宜地在腦海裏回響。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她真的喜歡自己，那些都是真的的話，那就意味著自己並不是自作多情。
陳沐恩心裏有點歡喜又有點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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