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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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按往常一樣，馮靳背著草藥去了陳大夫家的醫館。可遠遠望著他家的醫館，卻發現關了門。他叫住一人：“請問，陳大夫去了哪裏？”
那人道：“不知道，但聽街坊鄰居說，他以後都不做大夫了。”
馮靳蹙眉：“不做大夫？可為何我不知道？”他與陳大夫一向交好，怎麽會有旁人都知道陳大夫不做大夫了，只有他不知道的道理？
那人摸了摸頭：“這我就不知了。你要賣草藥嗎？”那人瞥了一眼他的背簍。
馮靳：“是。”
“那你去那邊，那邊今天有好多人收草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總不能讓草藥爛在自己手裏，不是嗎？”那人善解人意地指了個方向。
“謝謝。”馮靳道謝後，便去了那邊。
朝著指路人說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會兒，馮靳總覺得身上不舒服——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他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可還是覺得有人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馮靳有種很不妙的直覺，自己不應該繼續往前走了。他想到方才那人，那人若是附近的人，可他為何從沒有見過？
“莫不是中了別人的計？”馮靳腳步一頓，想轉身回去，不去那邊賣草藥了。
可剛一轉身，馮靳面前就出現了幾個壯漢，他們兇神惡煞地手裏拿著棍子：“你過來正好，交出買路財來，不然的話，我手裏的東西可不是吃素的！”
“背上背的是什麽？交出來。”
馮靳心中一緊：“我背上背的就是一些草藥，你們看。”
他把背簍從肩上松下來，趁著他們看過來的時候，突然將背簍往他們身上猛然扔過去。趁著那些人發蒙，他往旁邊的小巷子狂跑過去。
“這死小子跑了！”
“竟然敢捉弄我們，追！”
他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但並沒有完全慌亂。拐進巷子後，他拉了塊布將自己蒙住。那些人沒想到他會停在原地，便往遠處跑去。
馮靳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見沒有什麽響動了，他才慢慢移開布，可沒想到竟然有人等著他。
“我就說他在這裏吧，那邊找遍了都沒見這死書生的影子。”
沒想到他還沒進京為親報仇，就要把命交代在這幾個綁匪手裏了。他不甘心！
他往旁邊一滾，躲過了那重重落下的棍子。
但另一根棍子又在落下，他的身子卻僵住了，有點躲不開——
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閃了出來，用木劍將那棍子輕輕挑開，又一把拉起了馮靳，幾腳踏上屋檐離去。
地上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可地上已經沒了那個可憐書生的身影。
“剛剛……是什麽？”
屋檐上，紅衣少女拉著書生在奔跑，腳下如風。
“哈哈哈又見面了，看來真是有緣！”微生姝側頭看著馮靳，莞爾笑著，“剛一會兒沒見，你怎麽這麽狼狽？”
他們已經甩開了那群人，微生姝也停下腳步，拉著馮靳在屋頂上坐下來。
馮靳怔然地看著微生姝，說不出一個字來。
微生姝被看得有些奇怪，把手放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怎麽了？才半日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是。”馮靳看著少女含笑的臉，臉上微微紅了，“我是沒有料到，姑娘你還沒離開這裏。你……怎麽會這麽及時過來救下我？”
“這個啊。我在街上聽見有人說街上專門有人騙人，由一人專程去騙那落單的人，引誘他去他們埋伏好的地方，然後搶錢。我怎麽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呢？完全不能容忍！本來我都快離開了，但想著這事就一路打聽到了這裏。可誰知，他們騙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你。”
微生姝覺得好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人平時看著這麽聰明，怎麽今日便犯了傻？”
馮靳不知怎麽說：“我也不知。我……”或許是今日心神不寧，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人騙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為了追責你的問題。”微生姝微微搖晃著自己的雙腿，傾身往下看去。
馮靳將她往回拉了一下：“小心點，不要掉下去了。”
“沒事，我還沒那麽容易掉下去。我就是瞧瞧那幾個壞人追上來沒有。”
“應該沒有。”
“為何如此篤定？”
“你武藝高強，他們沒你跑得快。”
“哈哈哈哈……”
微生姝的笑聲揚在風裏，被送去了遠方。落日熔金，襯得她容色艷麗，連發絲都泛著光澤。
馮靳看得出神了。
有一瞬間，他希望能和她一直待在屋檐上，不要再去京中，也不想去覆仇。
“我去幫你把背簍找回來。他們應該還沒走遠。”微生姝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馮靳按住手。
“別。那東西不值錢。他們畢竟有好幾個人，若是傷了你就更不值得了。”
“怕什麽？我還有你給我做的劍呢。”微生姝揮動著手裏的木劍。這劍不算精致，若是正常劍客看見了恐怕要淚流滿面。
但微生姝在落日下揮動著它，語氣驚喜道：“方才我就是用這劍在他們手下救下了你。是不是很厲害？”
“是。”馮靳心服口服。
“那我怎麽不可以拿著它去教訓那群人？竟然敢欺負我的人。”
馮靳呼吸一滯：“什麽？”
微生姝不以為意：“什麽什麽？你不是說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是。”馮靳道。
“你剛剛受傷了嗎？說話怎麽不如往日那樣利索，全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微生姝盯著他的臉，狐疑道。
“我，我沒事。可能是因為……”
“因為什麽？”
“你突然回來了，我有點歡喜。”
“哦？”微生姝有些意外，“這樣嗎？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受傷了呢。沒受傷就好。”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
“你今天還走嗎？”馮靳突然問。
微生姝看著他滿臉緊張的樣子，被逗笑了：“我今天不走，好好陪陪你這個被嚇傻了的呆子。”
“我才不呆。”
“嗯，你不呆……你傻。”
兩人的話消散在風裏，又像是飄蕩在許久的日後……
二十年後，寧遠城城墻上。
微生姝立於斜陽之中，夕陽的餘暉為她黑白參半的發髻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將她本就白皙的面龐映照得近乎透明。落日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著像是一只孤寂的鶴。
“城主。”辛夷提著劍回來了，她的臉上冒著細密的汗，應當是跑過來的。
“事情辦妥了嗎？”微生姝問，眼神卻眺望著遠方。
辛夷卻突然跪了下來：“請城主賜罰，屬下失職，並未找到那人。”
“呵，如今倒是跑得挺快的。”
微生姝那雙狹長的眸子緩緩半闔，眸底似有寒芒閃過。
辛夷硬著頭皮繼續問：“城主，如今需要屬下做什麽？”
微生姝看了她一眼，仍然昂著頭：“罰就不罰你了。那人如今早就成了老狐貍，焉有不提前準備的道理？但給我加大巡邏，本城主，一定要殺了他。”
“是。”
辛夷帶人繼續搜尋那人，整個寧遠城都進入了戒備中。
風臨這會兒仍然和蘇時傾在街上晃悠，但卻遠遠地見到了左庚。她還在想左庚不去做別的事，也在街上晃悠什麽時，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風臨回頭一看，原來是縉雲夷。
“阿臨。”他今日收起了往日那些輕浮的口氣，神色滿是嚴肅。
“怎麽了？”
“我這幾日探聽到一個消息，城中有北羌奸細。”
“什麽！”一旁的蘇時傾被他的話狠狠驚到了，聲音忽然拔高。
風臨看過去一眼，她才捂住自己的嘴。
街上路過的人側著頭看著他們，滿是好奇。
風臨壓低聲音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幾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
“公子，你是怎麽得知的？”
“還記得我們進城時遇見的那個壯漢嗎？我後來去查了他，一時還沒查出來，今日終於得知，他是北羌首領的二把手。他埋伏了不少人在城中，估計不日便要偷襲。而且他們是舉全族之力偷襲。”
“這般可怖。”
縉雲夷道：“但也不必驚慌，我方才已經差人去找城主了。她現在加強防守估計就是因著此事。”
風臨心中仍是不安，問道：“你就這樣去告訴城主？那她是否會疑心你的身份？”
縉雲夷：“眼下也沒有旁的辦法。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們近三日一定會行動，而我們中原的援軍沒有那麽快過來，只能先讓城主出手。”
“可是，若是城主找的不是那奸細呢？”
“為何？那城主此時會去查何人？”
風臨冷靜道：“若是城主見了你的信，並且相信城內有奸細，那她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大張旗鼓。畢竟搜查奸細最忌諱打草驚蛇。可城主眼下並未顧及這個，那她分明是借著搜查奸細的名義去找一些旁的人。”
縉雲夷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說的有理。她可能會去查誰呢？”
風臨道：“馮大人，馮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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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往常一樣，馮靳背著草藥去了陳大夫家的醫館。可遠遠望著他家的醫館，卻發現關了門。他叫住一人：“請問，陳大夫去了哪裏？”
那人道：“不知道，但聽街坊鄰居說，他以後都不做大夫了。”
馮靳蹙眉：“不做大夫？可為何我不知道？”他與陳大夫一向交好，怎麽會有旁人都知道陳大夫不做大夫了，只有他不知道的道理？
那人摸了摸頭：“這我就不知了。你要賣草藥嗎？”那人瞥了一眼他的背簍。
馮靳：“是。”
“那你去那邊，那邊今天有好多人收草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總不能讓草藥爛在自己手裏，不是嗎？”那人善解人意地指了個方向。
“謝謝。”馮靳道謝後，便去了那邊。
朝著指路人說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會兒，馮靳總覺得身上不舒服——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他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可還是覺得有人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馮靳有種很不妙的直覺，自己不應該繼續往前走了。他想到方才那人，那人若是附近的人，可他為何從沒有見過？
“莫不是中了別人的計？”馮靳腳步一頓，想轉身回去，不去那邊賣草藥了。
可剛一轉身，馮靳面前就出現了幾個壯漢，他們兇神惡煞地手裏拿著棍子：“你過來正好，交出買路財來，不然的話，我手裏的東西可不是吃素的！”
“背上背的是什麽？交出來。”
馮靳心中一緊：“我背上背的就是一些草藥，你們看。”
他把背簍從肩上松下來，趁著他們看過來的時候，突然將背簍往他們身上猛然扔過去。趁著那些人發蒙，他往旁邊的小巷子狂跑過去。
“這死小子跑了！”
“竟然敢捉弄我們，追！”
他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但並沒有完全慌亂。拐進巷子後，他拉了塊布將自己蒙住。那些人沒想到他會停在原地，便往遠處跑去。
馮靳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見沒有什麽響動了，他才慢慢移開布，可沒想到竟然有人等著他。
“我就說他在這裏吧，那邊找遍了都沒見這死書生的影子。”
沒想到他還沒進京為親報仇，就要把命交代在這幾個綁匪手裏了。他不甘心！
他往旁邊一滾，躲過了那重重落下的棍子。
但另一根棍子又在落下，他的身子卻僵住了，有點躲不開——
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閃了出來，用木劍將那棍子輕輕挑開，又一把拉起了馮靳，幾腳踏上屋檐離去。
地上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可地上已經沒了那個可憐書生的身影。
“剛剛……是什麽？”
屋檐上，紅衣少女拉著書生在奔跑，腳下如風。
“哈哈哈又見面了，看來真是有緣！”微生姝側頭看著馮靳，莞爾笑著，“剛一會兒沒見，你怎麽這麽狼狽？”
他們已經甩開了那群人，微生姝也停下腳步，拉著馮靳在屋頂上坐下來。
馮靳怔然地看著微生姝，說不出一個字來。
微生姝被看得有些奇怪，把手放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怎麽了？才半日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是。”馮靳看著少女含笑的臉，臉上微微紅了，“我是沒有料到，姑娘你還沒離開這裏。你……怎麽會這麽及時過來救下我？”
“這個啊。我在街上聽見有人說街上專門有人騙人，由一人專程去騙那落單的人，引誘他去他們埋伏好的地方，然後搶錢。我怎麽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呢？完全不能容忍！本來我都快離開了，但想著這事就一路打聽到了這裏。可誰知，他們騙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你。”
微生姝覺得好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人平時看著這麽聰明，怎麽今日便犯了傻？”
馮靳不知怎麽說：“我也不知。我……”或許是今日心神不寧，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人騙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為了追責你的問題。”微生姝微微搖晃著自己的雙腿，傾身往下看去。
馮靳將她往回拉了一下：“小心點，不要掉下去了。”
“沒事，我還沒那麽容易掉下去。我就是瞧瞧那幾個壞人追上來沒有。”
“應該沒有。”
“為何如此篤定？”
“你武藝高強，他們沒你跑得快。”
“哈哈哈哈……”
微生姝的笑聲揚在風裏，被送去了遠方。落日熔金，襯得她容色艷麗，連發絲都泛著光澤。
馮靳看得出神了。
有一瞬間，他希望能和她一直待在屋檐上，不要再去京中，也不想去覆仇。
“我去幫你把背簍找回來。他們應該還沒走遠。”微生姝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馮靳按住手。
“別。那東西不值錢。他們畢竟有好幾個人，若是傷了你就更不值得了。”
“怕什麽？我還有你給我做的劍呢。”微生姝揮動著手裏的木劍。這劍不算精致，若是正常劍客看見了恐怕要淚流滿面。
但微生姝在落日下揮動著它，語氣驚喜道：“方才我就是用這劍在他們手下救下了你。是不是很厲害？”
“是。”馮靳心服口服。
“那我怎麽不可以拿著它去教訓那群人？竟然敢欺負我的人。”
馮靳呼吸一滯：“什麽？”
微生姝不以為意：“什麽什麽？你不是說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是。”馮靳道。
“你剛剛受傷了嗎？說話怎麽不如往日那樣利索，全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微生姝盯著他的臉，狐疑道。
“我，我沒事。可能是因為……”
“因為什麽？”
“你突然回來了，我有點歡喜。”
“哦？”微生姝有些意外，“這樣嗎？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受傷了呢。沒受傷就好。”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
“你今天還走嗎？”馮靳突然問。
微生姝看著他滿臉緊張的樣子，被逗笑了：“我今天不走，好好陪陪你這個被嚇傻了的呆子。”
“我才不呆。”
“嗯，你不呆……你傻。”
兩人的話消散在風裏，又像是飄蕩在許久的日後……
二十年後，寧遠城城墻上。
微生姝立於斜陽之中，夕陽的餘暉為她黑白參半的發髻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將她本就白皙的面龐映照得近乎透明。落日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著像是一只孤寂的鶴。
“城主。”辛夷提著劍回來了，她的臉上冒著細密的汗，應當是跑過來的。
“事情辦妥了嗎？”微生姝問，眼神卻眺望著遠方。
辛夷卻突然跪了下來：“請城主賜罰，屬下失職，並未找到那人。”
“呵，如今倒是跑得挺快的。”
微生姝那雙狹長的眸子緩緩半闔，眸底似有寒芒閃過。
辛夷硬著頭皮繼續問：“城主，如今需要屬下做什麽？”
微生姝看了她一眼，仍然昂著頭：“罰就不罰你了。那人如今早就成了老狐貍，焉有不提前準備的道理？但給我加大巡邏，本城主，一定要殺了他。”
“是。”
辛夷帶人繼續搜尋那人，整個寧遠城都進入了戒備中。
風臨這會兒仍然和蘇時傾在街上晃悠，但卻遠遠地見到了左庚。她還在想左庚不去做別的事，也在街上晃悠什麽時，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風臨回頭一看，原來是縉雲夷。
“阿臨。”他今日收起了往日那些輕浮的口氣，神色滿是嚴肅。
“怎麽了？”
“我這幾日探聽到一個消息，城中有北羌奸細。”
“什麽！”一旁的蘇時傾被他的話狠狠驚到了，聲音忽然拔高。
風臨看過去一眼，她才捂住自己的嘴。
街上路過的人側著頭看著他們，滿是好奇。
風臨壓低聲音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幾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
“公子，你是怎麽得知的？”
“還記得我們進城時遇見的那個壯漢嗎？我後來去查了他，一時還沒查出來，今日終於得知，他是北羌首領的二把手。他埋伏了不少人在城中，估計不日便要偷襲。而且他們是舉全族之力偷襲。”
“這般可怖。”
縉雲夷道：“但也不必驚慌，我方才已經差人去找城主了。她現在加強防守估計就是因著此事。”
風臨心中仍是不安，問道：“你就這樣去告訴城主？那她是否會疑心你的身份？”
縉雲夷：“眼下也沒有旁的辦法。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們近三日一定會行動，而我們中原的援軍沒有那麽快過來，只能先讓城主出手。”
“可是，若是城主找的不是那奸細呢？”
“為何？那城主此時會去查何人？”
風臨冷靜道：“若是城主見了你的信，並且相信城內有奸細，那她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大張旗鼓。畢竟搜查奸細最忌諱打草驚蛇。可城主眼下並未顧及這個，那她分明是借著搜查奸細的名義去找一些旁的人。”
縉雲夷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說的有理。她可能會去查誰呢？”
風臨道：“馮大人，馮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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