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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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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來日方長

他自詡混跡花樓多年,男人都那麽回事,身體比嘴誠實。

是以,並不擔心事兒不能成。

阿寧得了陳三公子的示意,手上力道更緊,半扶半攙著就將人往後艙帶去。

方知硯神智已經不清醒,心底又慌又怒,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蕭寰的模樣。

本是想著出來散散心,沒料到竟落入這般圈套,要是讓他知道了……

眩暈感越來越重,伴隨著難言的燥熱在身上每一處蔓延,他腳步虛浮,無意識地將自己靠在阿寧身上。

就在這時,河岸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利落的腳步聲,伴隨著禁衛特有的甲胄碰撞之聲,驟然劃破畫舫上的靡靡氣氛。

岸邊的燈火忽然亮了,數十名黑衣禁衛肅立在河畔,神色冷肅,將整艘畫舫團團圍了起來。

艙內的歡聲笑語瞬間戛然而止。

一時間周遭陷入死寂,所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陳三公子臉上的笑意一僵,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簾幕被人猛地掀開,玄色常服的身影立闊步而來,月色鋪在肩頭,周身氣勢凜冽,正是蕭寰。

這幾日朝中事多,蕭寰在今夜得空之後,正欲抽身去一趟正陽門院子。

卻聽聞下人來報,方知硯隨陳三公子夜游畫舫。

畫舫多為政客富商流連之地,絲竹靡音,醉生夢死是常態。

他一刻也不敢耽誤,一路策馬趕來,鎖定了這艘畫舫後迅速找人。

在看見那女子半攬著神志不清的方知硯時,蕭寰只恨不得讓人將她扔進河裏餵魚,怒火差點燒的他失去理智。

他一手攬過搖搖欲墜、面色潮紅的方知硯,目光落在那名故作嬌媚的阿寧身上落了一秒,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拿下。”

身後一直虎視眈眈盯著陳三公子的禁衛聞言動作利落將人押住。

陳三公子也沒少喝,這會兒酒是徹底醒了,張嘴想求饒,被人死死堵住嘴。

看著那抹高大的身影打橫抱起方知硯往外走,那親昵強勢的姿態,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明白過來後,他一雙眼睛瞪的要出血。

他就是千算萬算和不會算到,方知硯和陛下的關系會是這樣。

方知硯落入一個熟悉的懷裏,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人,所有的不安恐懼悉數褪下,緊接著燥熱空虛便如浪翻湧。

他無意識將臉往蕭寰的脖頸處蹭,一邊蹭一邊無意識哼哼。

蕭寰被他蹭的渾身一僵,氣息也逐漸亂了。

懷中人渾身滾燙,像懷抱著一團火,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意。

方才壓下去的怒火,轉而重新燒在了他眼裏,成了赤裸裸的欲-望。

回宮路遠,蕭寰摸不清他被下了什麽藥,將他帶到了不遠處自己的那艘畫舫上,命人驅散周圍畫舫,留出空間。

太醫在來的路上,方知硯被蕭寰放在榻上,無意識地想起身往蕭寰身上貼。

細碎又綿軟的哼唧聲落在蕭寰耳裏,刺的他額角青筋直跳,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別動,讓太醫來看看……”

方知硯意識早已碎成一片模糊,空虛難耐侵蝕他的每一根神經骨血,根本沒有辦法安分下來。

他被蕭寰輕輕按著肩頭,眉峰死死蹙起,眼尾染開一片緋色,只剩下全然的無助與渴求。

“熱……好熱……難受……”

含糊不清的囈語從唇邊溢出,軟糯又繾綣,帶著幾分哭腔。

他掙脫不開桎梏,便依靠本伸手,指尖胡亂薅蕭寰的衣袍,像貓兒似的。

幸好這時,外面人通報,太醫到了。

蕭寰喉結狠狠滾動了一圈,一只手穩穩按住躁動不安的人,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與戾氣,沈聲吩咐:

“速來把脈,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損害身體的藥物摻在其中。”

太醫快步入內,不敢看榻上暧昧淩亂的光景,只上前指尖輕輕搭上方知硯的手腕。

片刻診察過後,太醫斂眉躬身回話:

“回陛下,細細診過脈象,公子體內並無傷身劇毒,瞧公子眼下情形,是中了一味風月場中常見的催情媚藥。”

這話一出,蕭寰心口的大石稍稍落地。

榻上的方知硯又開始扭動著腰身,被蕭寰按住的肩頭微微發顫,指尖還在不死心攥著蕭寰的衣襟,不肯松開半分。

“蕭……”

他鼻音濃重,委屈的嗚咽碎在喉間,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

太醫收拾藥箱,恨不得將頭低到地上去。

“陛下,臣開一副涼性清火的方子,可暫且壓住體內燥熱,再輔以冰敷降溫……”

“不必了。”

他聽見帝王語氣不明:“去備一副養氣補身,固本培元的方子。”

太醫戰戰兢兢出去了。

大門合上,屋內光線徹底暗下來,蕭寰放開方知硯,任由對方急切的往自己身上撲。

蕭寰擡手,替他解去衣衫,在他耳畔落下一吻:“我是誰?”

方知硯急躁的要死,都什麽時候了還你是誰我是誰的。

“蕭寰。”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又是一陣衣衫摩擦的響聲:“閉上眼。”

畫舫輕晃,床榻發出輕微響聲,方知硯的反抗和嗚咽被蕭寰無視。

不知過了多久,方知硯模糊的視線落在他裸露在外的精悍肩頭,原本平坦的肌膚突兀的出現一個猙獰的傷疤。

無數記憶湧來,那是在去姑蘇的路上,蕭寰為他擋下的一箭。

這個人比自己有勇氣的太多,即使自己貴為皇帝,也不顧一切為自己擋下一劫。

永遠不知疲倦地替他解決很多事情,也有足夠耐心,願意守在身旁等待。

不像自己,害怕太後的刁難,害怕朝臣的反對,害怕蕭寰被為難。

所以自己最先為難蕭寰。

對蕭寰來說何其殘忍。

藥性翻湧的燥熱漸漸褪去幾分,心底翻上來的,是一股豁出去的暢意。

蕭寰再次湊近,親他臉頰,氣息灼熱:“怎麽還走神?”

方知硯稍稍偏頭,帶著濃厚的鼻音:“天快亮了。”

你歇一歇吧,咱們來日方長不行麽。

蕭寰像沒聽懂一樣,指腹碾過他戰栗不止的腰腹:“你乖,配合些……”

方知硯虛弱不堪,啞著嗓子:“其實中藥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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