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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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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貝睿銘擡眼瞥了韓立一下,掐滅了自己手裏的煙,站起身,對著沙發上的幾人說:“昭寧該醒了,我先去醫院。後面的事讓老霍處理。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說話的語氣已經恢覆了一如往常的鎮定。

說完,貝睿銘看都沒看眾人一眼,旁若無人地大步流星走出了包間。

昭寧醒來時,感覺受傷的額頭還有些突突的跳疼,正想用手摸一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一把給握住。

“還疼嗎?”。貝睿銘附身看著她的眼睛問。

昭寧看著他有些狹長漂亮的眼睛,片刻的楞神:說“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一下飛機,你就給我送了份”大禮!“貝睿銘看著她促狹的說。

昭寧有些不好意思,眉眼彎彎,笑微微的看著他。

“膽夠肥的!”貝睿銘點了點昭寧的鼻子說。

“他欺負舒婷,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負吧。”昭寧小聲說。

“嗯,是不能,但也不能舍身取義呀。”貝睿銘捋了捋她淩亂的發絲又道:“嗯,還挺鎮定的。”

昭寧心想,不鎮定又能怎樣?

有人敲了敲門。

“請進!”貝睿銘直起身子說。

護士進來抜針,抜完針對貝睿銘說:“可以回家了!”

“有沒有要註意的?“貝睿銘用棉簽按著昭寧手背針眼處問。

“傷口一周不能沾水,一天換一次藥。註意休息,加強營養,其他的也沒什麽了。”護士看著眼前嘴角彎彎上翹,面孔漂亮極了的男人,微笑著說。

“不用拆線嗎”貝睿銘問。

“不用,用的是可以直接吸收的美容線。先生對女朋友真是細心。”護士笑著調侃道。

“是啊!不細心要被女朋友罵的…..”。貝睿銘笑盈盈的看著昭寧說。

昭寧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這會兒泛起淡淡的紅暈,擡眉瞪了他一眼。

護士瞧著眼前眉目如畫的兩人,笑著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昭寧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他扶她起身,昭寧感覺胳膊有些疼,頭沈的像綁了個小沙袋。她慢慢的下了床,貝睿銘送她到衛生間門口處,不放心的交待:“慢一點啊。”

站在鏡子前,昭寧摸了摸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額頭。傷口靠近額角發際線的位置,不算大,但周圍有些微腫,連帶眼皮也帶著點浮腫,眨眼時有些微痛。

等她收拾妥當出來時,貝睿銘已經讓鐘慶去辦出院手續了。

兩人手牽著手走出病房。“舒婷和韓立他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昭寧問身邊的貝睿銘。

“沒有,就是點皮外傷,已經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貝睿銘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把後來金立方包間裏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嗯,我得好好謝謝沈朗和孟淮安他們,上次星遙的事也是孟淮安解的圍。”昭寧說。

“嗯!這事好辦,交給我,你別操心了。”貝睿銘語氣輕松。

“這樣不太好吧!”昭寧擡頭看看他。

“一家人,沒什麽好,不好的!”。他笑著說。

昭寧瞪他。”………”

貝睿銘牽著昭寧來到地下車庫,司機老孔已經等在嶄新的黑色勞斯萊斯Bespoke旁。

司機向兩人問好,打開了後座車門。貝睿銘扶她上車。

昭寧坐在後座,又仔細看了一下車內飾,顯然是剛提回來的新車,一股新鮮的皮革味道,但並不難聞。

貝睿銘上了車,坐在昭寧旁邊,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跟司機報了地址,昭寧轉頭看著他,小聲說:“我想回寧園。”

貝睿銘看著她,昏暗的車內光線勾勒著他的輪廓。

“不行,”他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頭上還帶著傷呢,回去沒人照顧怎麽行。再說我這忙活了一晚上,滴水未進,你好歹也心疼心疼我?”

“晚飯還沒吃?”昭寧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表,都快午夜了。

“嗯,下了飛機到現在,一口水都沒顧上喝。”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還沒吃晚飯?”昭寧心裏驀地一緊,有些心疼,又有些歉疚看著他面帶倦意的眼角,擡手摸了摸他漂亮的下頜:“對不起!辛苦你了!

他任她指尖輕撫自己下頜,那處線條分明,已冒出些許青茬。她指腹溫度貼上來時,他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不用對不起,一會兒陪我吃宵夜就好。”貝睿銘他已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擡起她的手,唇在她手背輕輕一觸,像羽毛掃過:‘該說抱歉的是我,應該早有準備的。’

“意外而已,誰能預料。”昭寧靠進他肩窩,目光投向窗外流動的燈河。車窗倒影裏,他唇角仍溫著,眼裏卻有什麽暗沈沈、狠厲的東西倏忽閃過,指尖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收緊。

等車子慢下來,她看著車外的環境,不知開到那裏了。

車子進了一個有衛兵站崗的大門之後走了很長一段,感覺像是在爬山。

爬過了半山腰才停下車,貝睿銘跟老孔說可以下班了。昭寧謝過後下車,貝睿銘在門邊等她。

昭寧打量了下周圍,沿著長長的彎道,一排漂亮的路燈,周圍黑漆漆的看不清。

貝睿銘垂下手來握住她的手,說:“進去吧!”

昭寧曉得此時也只好他走到哪裏,她跟到哪裏了。

從大而深的環形門廊裏走進去,他們來到大屋的正門前。門沒有上鎖,貝睿銘一推就開了。廳裏裏開著燈,和冷氣。他往餐廳方向看了看,見廚房裏亮著燈,站了下來,回頭拉過正在打量著這所房子的昭寧。

昭寧發現這所房子處處透著一種溫馨和安詳,輕聲問:“這到底在哪兒?盡管北京她也不是很熟。”

貝睿銘輕聲說;”這兒原本是給我爺爺避暑用的地方,他不用,就歸我了“。

“鬧中取靜,很好呀!”昭寧說。

“貝先生,你回來了!”這時自餐廳裏走出一位年過五旬,身材微胖,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看到昭寧頭上的紗布明顯一楞,但並開口問。

貝睿銘跟昭寧說;”這是趙阿姨,許叔的太太。“

“趙阿姨好”。昭寧大招呼。

“這是上官昭寧”。貝睿銘說。

“上官小姐好,聽我們家老徐提到過您”。趙阿姨溫和的看著昭寧,微笑。

“許叔最近還好嗎?”昭寧看著眼前這位普普通通中年婦女,忠厚利落的。

“好著呢,跟貝先生出差剛回來!”趙阿姨有些眉開眼笑的說。

“宵夜都準備好了!現在上嗎?”趙阿姨看看貝睿銘和昭寧,微笑著問。

‘要不要先洗個頭?“貝睿銘問。

“要的。”昭寧點點頭,摸了摸被汗水和血水黏在一起的頭發,硬邦邦的。

“麻煩趙姨幫昭寧先洗洗!”貝睿銘說。

“我自己可以的。”昭寧忙阻攔。

“你自己又看不見,搞不好會感染的,要不我來給你洗?我很樂意。”貝睿銘低聲在她耳邊笑嘻嘻的說。

“不要。”昭寧輕輕推了他一下。

“還是我來,很方便的,上官小姐!”趙阿姨忙說。

昭寧跟著趙阿姨去了二樓的盥洗室。

盥洗室裏有一張躺椅,像剛拆封不久,是可以躺下來洗頭發的。那椅子還帶有按摩的功能,可以在洗頭的同時進行按摩。

昭寧在按摩椅上乖乖躺下,趙阿姨幫傷口做了保護,調著水溫。“這是先生才訂的躺椅,剛安裝好!說是累了可以放松放松,您是第一個用。”

昭寧聽了笑笑,閉上眼睛,噴頭噴出來的水很柔和也很暖。水流打濕她的頭發,變成了一個個發卷兒,趙阿姨有點驚訝,仔細看看,發現她的確是有點天然卷。

趙阿姨的手法嫻熟,輕輕柔柔的按摩著,很舒服。也很小心的避開她額頭的傷口。

雖然用了平時洗發的兩倍時間,手指的力道剛剛好。昭寧始終閉著眼,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頭發被擦幹,包了起來,她還在躺椅上,沒有立刻起身。

貝睿銘對趙阿姨擺擺手,低頭看著昭寧這張精致白皙臉,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她俏挺的鼻梁。

昭寧睜開眼,看見貝睿銘正微笑的看著她:“去洗個澡吧?趙阿姨給你準備了睡衣”

昭寧點點頭。

洗完澡,昭寧立刻覺得全身輕快了許多,頭也不那麽沈了,穿著白色的睡袍,坐在二樓客廳的小餐桌前,才發現貝睿銘也已經洗過澡了,穿著白色的T恤和白色的居家褲,幾根細碎的黑發搭在額前,英俊又帥氣。

這般隨意坐著,倒比平日西裝革履時更添幾分英氣。

貝睿銘貝睿銘聞聲擡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停了停。昭寧頭發烏黑濃密散在腰間,配著皎潔的膚色和精致的五官,美的不可方物。

夜已漸深,窗外偶有風過樹梢的簌簌聲。餐廳只開了一盞吊燈,光色溫黃,將餐桌映得如同靜物畫。碗碟的輕碰、瓷勺與碗沿的磕觸,在這寂靜裏格外清晰,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安寧。

昭寧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點心盒小菜,有些吃驚。

貝睿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說:“我跟趙阿姨說我們沒吃晚飯,讓她看著準備,就準備了這麽多。她平常也不這樣的,可能不知道你的喜好,就每樣都備了點。”

“趙阿姨費心了!”昭寧應道。

菜式雖多,卻樣樣精致。她看著那碗白粥不錯,貝睿銘看見她的目光在粥碗處停了停,拿起湯勺細心地給她成了粥。又挑了些她喜歡的點心給她放在面前的盤子裏,然後陪著她吃。他自覺的履行待客之道,他今晚很溫柔。

昭寧喝了碗粥,默不作聲的看著貝睿銘吃著碗裏的粥。

“不喜歡嗎”貝睿銘發現昭寧已經放下小瓷碗。又給她添了點粥。

“喜歡的。”昭寧道。

“頭還痛嗎”?貝睿銘問。

昭寧搖頭,拈起一塊棗泥山藥糕。糕體細糯,棗香清甜。

貝睿銘擱下筷子,語氣裏帶了些許嘲意:“後續競標的事不必憂心……總不能真讓那幾個數典忘祖的東西,連同外頭來的,把局面攪渾了。”

昭寧卻笑了,眼尾彎起淺淺弧度:“我才不愁呢。反倒該謝Prius和莫少乾——賠了我三倍違約金,這可是意外之財。”

“哦?”貝睿銘挑眉,身子微微前傾,“仔細說說?”

“哦?”貝睿銘挑眉饒有興味的看著昭寧問,:”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三天後自然見分曉。”昭寧皺了皺鼻尖,笑意裏透出些狡黠,“你得陪我開這個盲盒。”

貝睿銘一怔,隨即朗聲笑起來:“好,好,一定奉陪。”說著伸手輕刮她鼻梁,低頭在那微皺的鼻尖上落了個吻,“小狐貍。”

笑聲漸收後,他靜了片刻,神色認真起來:“往後出門多帶兩個人。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告訴我。”他望進她眼睛,“天塌不下來,縱使塌了,也有辦法撐住。這次……是我疏忽了。”

昭寧聽他一句句囑咐,只抿唇笑著,並不接話。

貝睿銘見她只笑不語,便道:“你不說,怎見得我幫不了你”。

昭寧這才笑著搖頭:“不是不信你。只是眼下,還不到要你出場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聽了這句話心情很好,大概事貝睿銘臉上的神情吧——她喜歡他這副“這世上大概沒什麽我解決不了的問題”的神情。非常自信,自信到有些張狂。他背靠權勢和金錢,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貝睿銘沈默了一會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走過來。拉起她,握住了她的雙手,低頭看著她說:“答應我昭寧,不要再讓自己處在危險中,今晚的狀況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傷害,我都不允許再發生。”

昭寧擡頭看著他黝黑的眼睛,好一會兒,鄭重的說:“嗯,放心,有事我會告訴你的,我也會好好保護我自己的。”

說完她伸手環住他的腰,靠進他懷裏,抱住他。手在他背上安撫性的拍了拍,嬌軟甜糯的說了句“貝先生,過渡擔心是會讓人變老的”!

片刻的靜默之後,昭寧的腳忽然離地,整個人象騰雲駕霧一般,被他緊緊的抱了起來,從客廳進了臥室,走的很慢,可心跳很急。

他的身體很溫暖,是她喜歡的溫度 。

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托起她的身子,讓她坐在他腿上。“嫌棄我?”

她的手臂纏在他的頸後,定定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和漂亮的唇線。“我哪兒敢?”

她閉上眼睛,他靠近她,吻在她花瓣似的唇邊,一點、一點的吮著,她微微張開嘴迎接他……親吻逐步深入……….她喘息著,幾乎無法正常呼吸,心跳的也越來越快。

睡袍的腰帶被他輕輕拉開,他將她抱在懷裏,放在柔軟的床上,她整個人舒展開。在他溫暖的掌心和親吻中,她已經神魂顛倒、心醉神迷。

顧忌著她的傷口,他很克制,放開她時,不斷地親吻著她的臉頰,低聲說:”今晚好好休息。“

昭寧不敢看他的眼睛,頭埋在他胸口,已經昏昏沈沈。

貝睿銘緊緊的摟著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讓她先睡,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貝睿銘回到床上時,昭寧已經沈沈睡去。他把她摟在臂彎間,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看了看她蓋著紗布的額頭。

她光潔的額頭上發絲有些淩亂,他擡手小心避開傷口,輕輕替她拂開。他動作很輕,完全沒有驚動她。

他看著她,停了一會兒,摸到遙控器,將燈關掉。濃濃的倦意襲來,他也很快就睡著了。

昭寧醒來時有些迷糊,習慣姓的在枕邊摸了下,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的床上,而手機不知在哪個角落裏。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床頭放著昨晚的睡袍,昭寧拿過睡袍披上。屋內很暗,借著床腳的小夜燈,找到了遙控器,打開遮光簾,熱辣的陽光照了進來。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昭寧下床拉開門出去一看,沒有人,起居室裏只有一臺小推車,掛著給她住備好的衣服和飾品。

昭寧將推車拉了進來,推車的架子上掛滿了衣服,很齊全,小到內衣、居家睡衣,大到外出服,裙裝、褲裝、正裝、休閑裝一應俱全,都是她常穿L&K的,甚至搭配了每套衣物的包、手表、首飾。

昭寧拿了內衣去了浴室,匆匆洗了個澡,換了套克萊因藍的立領絲質長裙,出了臥室來到外間的起居室,看到身著白襯衫、藍色西褲的貝睿銘在相鄰的書房打電話。

見她出來,對著手機說了句:“稍後見”!

貝睿銘收了手機,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的肩膀,微微彎腰認真的端詳她的臉色,說:“很好,臉色不錯。先吃早飯,醫生一會兒就到”。

“幾點了?”昭寧問

“九點半了“貝睿銘點了一下她的鼻子說。

“哎呀,我今早還有會呢?我的手機呢…….”昭寧忙轉身要下樓。

貝睿銘拉住她,指了指沙發,她的包和手機都在。

昭寧拿起手機,上面很多短信和未接電話,有名晏芝的、韓立的、舒婷的、還有邵明的。她打開準備一一查看回覆。

貝睿銘攔住了她,說:“先吃早飯!天大的事,也等吃完飯再說!”

貝睿銘牽著她的手下樓,餐廳裏趙阿姨已經擺上早餐,還有一盅燕窩。

貝睿銘給她拉開自己右手邊的座位。

“謝謝’。昭寧坐下來,貝睿銘跟著坐下來,便示意她吃早飯,

昭寧點點頭,看了面前的早餐很豐盛,也讓人很有食欲,從餐廳望出去,花園的景色非常漂亮。

昭寧沒有碰那一盅燕窩,小米紅棗粥和點心倒是吃了不少,貝睿銘看了眼那沒動的燕窩,問:“不喜歡!“

“嗯,過會吃。”昭寧說。

“醫生說你需要加強營養”。貝睿銘說。

“小米紅棗粥更有營養的,我還年輕,暫時還沒到需要補品的年紀。”昭寧笑著說。

“當藥吃,對你的傷口愈合有好處”。貝睿銘說完,又給她加了些魚片粥。

“專制…..!”昭寧轉頭皺著鼻子對著他說了句,話還沒說完,貝睿銘探過身來。捏著她精致的下頜,低頭吻了過來。

他親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面色緋紅的她,嗓音沙啞的說:“還可以更專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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