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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沈清辭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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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沈清辭的絕望

靜思軒裏,沈清辭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老梅樹發呆。梅花開得正盛,花瓣如雪,暗香浮動,可他卻絲毫沒有心情欣賞。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腳踝上的鐵鏈——鐵鏈已經被磨得發亮,而他腳踝上的傷,舊痂未退又添新傷,密密麻麻的傷口交錯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猙獰。

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端著一盆熱水,還有幹凈的傷藥和紗布。"沈貴君,該換藥了。"宮女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到他。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腳伸過去。宮女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露出裏面血肉模糊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眶紅了。

"沈貴君,疼嗎?"宮女一邊用清水輕輕清洗傷口,一邊小聲問。沈清辭閉著眼,輕輕搖了搖頭。宮女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是動作更加輕柔了。上完藥,重新包紮好,宮女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背影看起來格外孤獨、格外絕望。

宮女的心裏一陣發酸,可她不敢說什麽,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這一日,蕭燼沒有來看沈清辭——他在禦書房裏看了一整天的奏折,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裏想的全是沈清辭。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了,放下手裏的奏折,起身往靜思軒走去。走到靜思軒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推開房門。

沈清辭坐在窗邊,還是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一動未動。蕭燼心裏一陣抽痛,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聲問:"清辭,你在看什麽?"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像是沒聽到一樣。蕭燼也不生氣,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蕭燼才又開口說:"清辭,朕今天讓人做了一件新衣服,是你最喜歡的青色,你要不要試試?"沈清辭還是沒有說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蕭燼嘆了口氣,伸出手,想摸一摸沈清辭的頭發,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他怕沈清辭會躲開,怕自己會受不了。

"清辭,你真的那麽恨朕嗎?"蕭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朕知道,朕把你鎖在這裏,你恨朕,可朕沒辦法,朕真的沒辦法……朕不能失去你,絕對不能……"沈清辭還是沒有說話,可睫毛卻輕輕顫動了一下。蕭燼心裏一陣激動,繼續說:"清辭,只要你願意留下來,願意陪著朕,朕什麽都可以給你,江山,皇位,你想要什麽,朕都給你……"

可沈清辭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仿佛身邊根本就沒有蕭燼這個人。蕭燼嘆了口氣,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還是坐在窗邊,一動未動,背影看起來格外孤獨、格外絕望。蕭燼的心裏一陣抽痛,可他還是狠了狠心,轉身離開了。

等蕭燼的腳步聲走遠,確認他已經離開之後,沈清辭才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鐵鏈,眼淚無聲地滑落。他真的能出去嗎?慕言真的能救他嗎?還是說,他這輩子都要被鎖在這裏,永遠陪著蕭燼,永遠都見不到蘇慕言了?想到這裏,沈清辭的心裏一片絕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青溪鎮的小院裏。

蘇慕言坐在老槐樹下,手裏拿著一張紙條——是李默剛剛派人送來的,說張謙和王軒都已經答應幫忙,讓他明天去城西破廟一趟,一起商量具體的營救計劃。蘇慕言看著紙條,心裏一陣激動——太好了,三個人都願意幫忙了,這下有希望了!

蘇慕言把紙條收好,藏在書箱最底層的地方,又擡頭望著皇宮的方向,心裏默默祈禱:清辭,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明天我們就開始商量營救計劃,等下個月蕭燼離宮祭陵的時候,我們就動手救你出來……一定……一定……

蘇慕言站起身,走到西廂房,從書箱最底層翻出當年和沈清辭一起買的那對玉佩——一塊刻著"清"字,一塊刻著"慕"字。他把刻著"慕"字的玉佩掛在脖子上,把刻著"清"字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在懷裏,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沈清辭的溫度。

"清辭,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蘇慕言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我們還要一起回江南,一起在青溪鎮養老,一起看日出日落……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你一定要等我……"

月光灑在小院裏,一片寂靜,只有老槐樹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聲音,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麽。

第二天一早,蘇慕言就起身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城西破廟見李默、張謙和王軒。他把當年和沈清辭一起畫的皇宮地圖小心地藏在懷裏,又把那對玉佩貼身放好,才出門往城西走去。

城西破廟已經廢棄多年,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廟裏的佛像也缺胳膊少腿的,看起來格外陰森。蘇慕言走進去的時候,李默、張謙和王軒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見蘇慕言來了,三人連忙站起身,拱手行禮:"蘇公子。"

蘇慕言也連忙拱手回禮:"李兄,張兄,王兄,麻煩你們了。"四人坐下後,蘇慕言把懷裏的地圖拿出來,攤在地上,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開始詳細地說他的營救計劃——下個月蕭燼離宮祭陵,宮裏的守衛會比平時松懈一些,他們可以趁機混進宮裏,找到靜思軒,把沈清辭救出來,然後從宮後的密道離開,一路往南走,回江南。

李默、張謙和王軒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等蘇慕言說完,張謙皺了皺眉,說:"蘇公子,這個計劃好是好,但是太冒險了——宮裏的守衛雖然會比平時松懈一些,但還是很多,而且宮後的密道,蕭燼肯定也會派人守著,我們想從那裏離開,恐怕不容易。"

王軒也點了點頭:"是啊,蘇公子,而且就算我們能把沈大人救出來,蕭燼肯定會派人追殺我們,我們想平安回到江南,也不容易。"蘇慕言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清辭被鎖在宮裏,受著那樣的苦,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不管多危險,我都要試一試。"

李默拍了拍蘇慕言的肩膀,說:"蘇公子,你別擔心,我們既然答應幫你,就一定會幫到底——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張謙和王軒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蘇慕言心裏一陣感動,眼眶紅了:"謝謝,謝謝你們……"

四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把營救計劃完善了一下,定下了具體的時間、地點、撤退路線,還有暗號,才各自散去。蘇慕言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心裏一陣激動——太好了,營救計劃終於定下來了,再過不久,他就能把清辭救出來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李默、張謙、王軒在破廟裏的對話,已經被躲在暗處的暗衛聽得一清二楚。暗衛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才從暗處走出來,匆匆忙忙地離開青溪鎮,往京城趕去,向蕭燼匯報。

禦書房裏,蕭燼坐在龍椅上,手裏拿著暗衛剛剛送來的密報,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茶杯都被捏碎了,茶水濺了他一身,燙得他一哆嗦,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好,很好!蘇慕言竟然還敢想著救沈清辭,還敢密謀劫獄!他是不是真的活膩了?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朝廷欽犯?

蕭燼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心裏的怒火卻怎麽都壓不下去,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燒起來一樣。他把密報重重地拍在桌上,聲音很大,嚇得站在旁邊的王總管一哆嗦。王總管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知道,陛下現在很生氣,這個時候誰都不敢惹他。

蕭燼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音,在安靜的禦書房裏顯得格外清晰。腦子裏想的全是沈清辭——要是蘇慕言真的把沈清辭救走了怎麽辦?要是沈清辭真的跟著蘇慕言走了怎麽辦?不行,絕對不行!清辭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誰都別想搶走他!

蕭燼深吸了一口氣,把暗衛首領叫進來,壓低聲音,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你去青溪鎮,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把蘇慕言給朕殺了!記住,要做得幹凈一點,偽造成意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清辭和公主,聽到沒有?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朕唯你是問!"

暗衛首領心裏一緊,可還是連忙點頭:"是,陛下!奴才知道了!奴才立刻去辦!保證做得幹凈利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說完,暗衛首領退了下去,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暗衛首領退下後,蕭燼坐在龍椅上,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靜思軒看看沈清辭——他現在只有看到沈清辭,才能稍微冷靜一點。到了靜思軒,推開門,見沈清辭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老梅樹發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只是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蕭燼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聲問:"清辭,你在看什麽?"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像是沒聽到一樣,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蕭燼也不生氣,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清辭,下個月朕要去祭陵,你要不要跟朕一起去?雖然不能離開皇宮,但去皇陵看看也不錯,那裏的風景很好。"

沈清辭還是沒有說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蕭燼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直到天黑,才起身離開。離開靜思軒後,蕭燼心裏還是有點不安——他怕沈清辭知道蘇慕言死後更恨他,恨他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可他又不得不這麽做——他不能讓蘇慕言把沈清辭救走,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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