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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五日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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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五日沈淪

偏殿的朱門,整整五日緊閉未開。

大靖朝堂五日空懸,文武百官候於金鑾殿外,人心惶惶卻無一人敢置喙。李福寸步不離守在殿外,遣散所有宮人,僅憑暗衛環守,將這方寸偏殿,化作了無人敢驚擾的禁地。

天下皆知帝王勤政,從未有過一日怠政。

唯有李福清楚,他們的陛下,拋下了江山萬裏,只守著殿內那位獨一無二的貴君,寸步不離。

殿內不分晝夜,燭火長明,暖霧繚繞,將所有清冷與體面盡數消融。

蕭燼徹底拋開了帝王的身份,沒有奏折,沒有朝會,沒有天下蒼生。這五日裏,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沈清辭一人。

除了按時命人送來膳食,逼著虛弱的沈清辭咽下幾口吃食,其餘所有時光,他都在寸寸禁錮著這個人,以自己偏執的方式,一遍遍“教育”他,教他順從,教他認命,教他徹底斷了逃離的念頭。

沒有溫情脈脈,只有入骨的占有;沒有君臣相敬,只有極致的糾纏。

沈清辭被磨盡了所有棱角,耗盡了所有力氣。

那件薄透的輕紗早已不堪入目,蒼白的肌膚上覆滿深淺交錯的印記,那是蕭燼刻下的、獨屬於他的痕跡。他癱軟在錦被之中,汗濕的發絲淩亂貼在額角,眼底水霧氤氳,渙散無神,連掙紮的本能,都被五日無休止的磋磨徹底磨滅。

起初,他還能咬緊牙關,以沈默對抗,以傲骨死守。

可日覆一日的禁錮與“教育”,早已將他的身心盡數摧垮。

身體酸軟到極致,每一寸筋骨都叫囂著疲憊與酸痛,意識昏沈渙散,唯有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將他層層包裹。

再也撐不住了。

“夠了……陛下……夠了……”

沈清辭的聲音破碎沙啞,裹挾著濃重的哭腔,淚水連綿不絕地浸濕枕衾,脆弱得不堪一擊,“不要這樣了……我聽話……我再也不逃了……求你停下……不要了……”

他卑微地求饒,放下了所有文人風骨,放下了所有驕傲倔強,只求能換來片刻喘息。

蕭燼將他牢牢擁在懷中,掌心覆在他汗濕的後背,動作強勢,卻又藏著一絲舍不得用力的疼惜。他低頭,薄唇蹭過他泛紅的眼尾,聽著他軟糯破碎的求饒,心底的偏執與滿足被填得滿滿當當。

這才是他想要的。

溫順,臣服,眼裏心裏,只有他一人。

“知道錯了?”蕭燼的聲音低沈沙啞,裹挾著濃烈的占有欲,“記住今日的滋味,往後再敢動一絲逃離的心思,朕便不止是這樣教育你了。”

沈清辭渾身一顫,含淚點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意識地輕顫著,全盤接納著他所有的禁錮與溫柔。

除了吃飯,便是無休止的糾纏與教導。

五日時光,漫長如年,將那個清冷孤傲的探花郎,徹底揉碎成了帝王掌心溫順的貴君。

殿外,李福垂首佇立,聽著殿內時而壓抑、時而破碎的嗚咽求饒,滿心唏噓,暗自搖頭。

他侍奉蕭燼數十載,見慣了帝王的冷硬狠絕、殺伐果斷,從未見過陛下為一人荒唐至此。輟朝五日,不理朝政,日日廝守,除了餵食,便是傾盡所有心思“管教”這位沈大人。

沈大人那般清絕風骨、一身傲氣的人,如今被陛下磨得柔弱不堪,只剩聲聲求饒,半點鋒芒無存。

李福垂下眼簾,不敢妄議君上,心底卻忍不住暗自忖度:

這位沈貴君容貌傾城,性情如今也被磨得溫順,被陛下這般日日夜夜放在身邊,寸步不離,疼寵入骨,管教不休。

若是個女兒家,照陛下這般寸步不離的廝守法子,恐怕腹中早就懷了龍裔,穩穩當當成了大靖最尊貴的人了。

可惜,他偏偏是個男子。

縱有絕世風華,縱得帝王獨寵,也終究只能困在這深宮偏殿,做一個無名無分、見不得光的貴君,一輩子被圈禁,再也無出頭之日。

殿內的聲響未曾停歇,纏綿與絕望交織,漫過緊閉的殿門,消散在深宮長風裏。

李福斂去所有心思,挺直脊背,守得愈發嚴密。

他知道,只要陛下不願,這扇門,便永遠不會為沈清辭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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