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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冷白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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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冷白透粉

太和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高坐在九層禦階之上的蕭燼,穿著一身用金線密密繡著九爪盤龍的玄色朝服。他將一疊厚厚的卷宗,猶如扔垃圾般砸在了禦階之下。

“禮部侍郎趙有德,貪墨江南治河庫銀三百萬兩。更在其私宅中,搜出僭越規制的龍袍與兵器!”

蕭燼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令人肝膽俱裂的帝王威壓:“朕派禦前行走沈清辭徹查江南水文,他竟敢在酒中下毒,意圖謀害欽差,掩蓋其貪腐滔天大罪!”

底下跪著的一名江南老臣顫巍巍地開口:“陛下!趙有德罪無可恕,但江南一黨牽涉甚廣,若拔出蘿蔔帶出泥,恐……恐動搖國本啊!”

“動搖國本?”

蕭燼沒有暴怒,反而低沈地笑了一聲。他把玩著玉扳指,目光深不可測地掃過群臣:

“閣老多慮了。朕查得清清楚楚,這謀逆貪腐之罪,乃趙有德一人所為。與其他江南同僚,並無幹系。”

蕭燼當然想把那些對沈清辭落井下石的官員統統淩遲。但他是個清醒的帝王,他深知此刻江南水患未平,若逼急了世家只會引起兵變。他要的是溫水煮青蛙。

“傳朕旨意。”

蕭燼收斂了笑意,冷酷地下達了不容轉圜的判決:“趙有德,淩遲處死!其九族,男丁充軍,女眷充入教坊司。至於江南其他大員,各司其職,配合工部賑災,朕,既往不咎。”

這一手漂亮的殺雞儆猴、恩威並施,瞬間瓦解了江南世家的抱團反抗。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萬歲!”百官齊刷刷跪地叩首。

退朝後,蕭燼回到乾清宮。

南書房內,並沒有那個清瘦熟悉的身影。

蕭燼摒退了所有人。那張高深莫測的帝王面具,在無人的大殿內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暴戾。

這三日來,那晚在趙府水榭暖閣裏的畫面,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刻在他的腦海裏,讓他夜夜無法安眠。

他忘不掉。

忘不掉他為了用冰水降溫,親手撕開沈清辭那件被冷汗浸透的裏衣時,映入眼簾的絕色。

那具平時總是被厚重朝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清瘦卻又柔韌。那冷白如玉的肌膚,因為“神仙醉”霸道的藥效催發,從最深處泛起了一層猶如初綻桃花般、驚心動魄的透粉色澤。

冷白透粉。

在昏暗的燭光下,沈清辭那脆弱起伏的鎖骨、緊致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因為極致的痛苦與情潮而微微痙攣的腿根……

蕭燼猛地閉上眼,呼吸變得粗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那雙帶著粗糲薄繭的手,擦拭過那滾燙肌膚時,掌心傳來的那股細膩觸感。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理智粉碎的、比世上最烈的春藥還要致命的蠱惑!

“啪”的一聲脆響。

蕭燼手中的紫毫禦筆,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兩段!

“陛下。”

門外,李福戰戰兢兢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沈大人今日銷假,已在南書房外候旨了。”

蕭燼猛地睜開眼,眼底那片翻湧的極夜深淵瞬間被他強行凍結。

“讓他進來。”

殿門被推開。

沈清辭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鷺鷥朝服,頭戴烏紗帽。他的臉色雖然還有些大病初愈的蒼白,但脊背卻挺得筆直,帶著那股子不染纖塵的清冷文人風骨,緩步走了進來。

“微臣沈清辭,叩見陛下。”

沈清辭走到禦道中央,撩起衣擺,鄭重地雙膝跪地。他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發自肺腑的激動與感恩:

“微臣身子已無礙。多謝陛下……查明趙有德貪腐大案,不僅為微臣洗刷屈辱,更為江南百姓除去一大害。微臣定當結草銜環,以報聖恩。”

他聽說了朝堂上的事。陛下不僅雷霆斬殺了趙有德,還高明地穩住了江南局勢。這份浩蕩的皇恩與明君的手腕,讓這位滿腦子“君臣大義”的純臣,敬仰得幾欲落淚。

蕭燼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沈清辭。

他的視線,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放肆、貪婪地穿透了那層深藍色的布料,重新看到了那具冷白透粉的絕美身軀。

蕭燼的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用盡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將那種想要沖下去、當場把這個人剝幹凈按在禦案上的禽獸沖動,給死死地按回了胸腔裏!

“起來吧。”

蕭燼的聲音平穩而冷酷,毫無破綻:

“趙有德那是死有餘辜。朕清理朝堂敗類,一切皆是為了大靖的江山。你身為朕的禦前行走,只需安心替朕辦事,其他的不必多想。賜座。”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辭如釋重負,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張金絲楠木書案前坐下。

就在他剛剛拿起一卷戶部賬冊時。

蕭燼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南書房內響起,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暗啞與試探:

“你這幾日在府裏歇息,身上……可還有哪裏不適?”

沈清辭握著賬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右手手腕內側,那道至今還未完全消退的、猶如鐵鉗般恐怖的青紫指痕。

但他絕不敢在陛下面前表露出半點關於那晚的“逾矩”疑慮。

“勞陛下掛心。”沈清辭慌亂地將手往寬大的袖口裏縮了縮,微微垂首,語氣規矩,“微臣只是偶感風寒,喝了幾帖老仆熬的藥,已然痊愈了。”

蕭燼將他那個縮手的細微動作,盡數收入眼底。

“痊愈了便好。”

蕭燼隨意地靠在龍椅上,目光卻猶如實質般的鎖鏈,死死地纏繞在沈清辭的身上:

“朕前幾日得了一瓶西域進貢的化瘀膏。聽太醫說,對消散皮肉上的淤青紅痕,有奇效。”

沈清辭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陛下怎麽知道他身上有淤青?!難道……那晚送他回去的人,向陛下稟報了什麽?

“李福。”

蕭燼淡淡地吩咐道:“把那瓶化瘀膏,拿給沈大人。”

“是。”李福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玉瓷瓶,快步走到沈清辭的案前,“沈大人,這可是極難得的好東西。”

沈清辭看著那瓶化瘀膏,只覺得它重逾千斤。

他站起身,深深地作了一個揖,聲音發緊:“微臣……微臣身上並無磕碰。這等珍貴之物,微臣不敢受。”

“讓你拿著就拿著。”

蕭燼的聲音不容拒絕,甚至帶著一種隱秘的、讓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那天夜裏你醉得不省人事,馬車顛簸。誰知道你在車廂裏,有沒有磕著碰著哪裏。若是留下了什麽難看的印子,日後脫了衣服,豈不是掃了興致?”

沈清辭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頰,瞬間漲起了一層不可思議的緋紅!

掃了興致?!

這等輕浮、甚至帶著強烈床笫意味的詞匯,怎麽會從這位素來冷酷威嚴的九五之尊口中說出來?!

“陛……陛下!”沈清辭猛地擡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錯愕與慌亂。

“朕說的是,你日後若要娶妻生子,脫了衣服,怕嚇著你的新娘子。”

蕭燼巧妙地轉了一個彎。

他看著沈清辭那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淡緋色唇瓣,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沈修撰,你這般大驚失色,莫不是在腦子裏,又把朕的君恩,想成了什麽腌臜的東西?”

這倒打一耙的誅心之論!

沈清辭的臉,瞬間從紅轉白。他巨大的羞愧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來,只覺得自己那“草木皆兵”的敏感,簡直是在褻瀆聖明!

“微臣不敢!微臣該死!”

沈清辭慌亂地跪倒在地,死死地抓住了那瓶白玉瓷瓶:“微臣叩謝陛下賞賜!微臣定當……定當仔細塗抹。”

“很好。坐回去,繼續看折子吧。”

蕭燼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著那只清高白鶴。

蕭燼知道,沈清辭那具冷白透粉的身體,已經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欲火。

他等不了太久了。這張名為“明君恩寵”的網已經收到了極致。

很快,他就要親手剝下這身礙眼的鷺鷥朝服,讓那具身體,徹徹底底地,只在自己的龍榻上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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