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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妄念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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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妄念初起

“今夜,你便留在屋裏。與朕,同榻而眠。”

蕭燼那低沈、不容置疑的聲音,在這簡陋、甚至還有幾分寒意的書房內落下,卻猶如一道平地驚雷,直接將沈清辭劈得魂飛魄散!

同……同榻而眠?!

沈清辭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那張本就因為寒冷而略顯蒼白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這怎麽可能?!

且不說君臣之防猶如天塹,便是尋常的同僚、朋友之間,除非是落魄到了無處可去的地步,也斷然沒有兩個成年男子硬擠在一張床上的道理啊!更何況,這張床只有不足四尺寬,本就是他自己一人獨睡的單人榻,若是兩個成年男子躺上去,豈不是連翻個身都要緊緊地貼在一起?!

“陛下!萬萬不可啊!”

沈清辭嚇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後退了半步,慌亂地再次跪伏在地,甚至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明顯的、幾乎要破音的驚恐與抗拒:

“這床榻狹小簡陋,微臣若是與陛下同榻,稍有不慎便會沖撞了陛下的千金之軀!此乃大不敬之死罪!微臣寧死也不敢有此僭越之舉!求陛下收回成命,讓微臣去外面的柴房,或者……或者微臣就坐在這書案前熬一宿也是使得的!”

他寧願在這冷板凳上凍死,也絕不願、更不敢去爬上那張即將被帝王占據的床!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生理性抗拒和恐懼!

蕭燼看著跪在地上、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像只受驚鵪鶉般瑟瑟發抖的沈清辭。

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深邃黑眸裏,隱秘地閃過一絲惡劣的、甚至帶著幾分病態愉悅的光芒。

這塊抗拒別人靠近的木頭。

他越是害怕,越是掙紮,蕭燼就越是想要殘忍地、一點一點地撕碎他那層名為“君臣禮教”的外殼,將他強行拖入自己布下的溫柔陷阱裏。

“大不敬之死罪?”

蕭燼沒有去扶他,而是緩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張簡陋的木床邊。他隨意地用手按了按那張甚至有些發硬的床鋪,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沈清辭。你是不是在翰林院的冷板凳上坐久了,腦子裏裝的全是那些酸腐的陳詞濫調?”

蕭燼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清辭,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與一種狂放的、屬於馬上皇帝的豪氣:

“朕三年前平定藩王叛亂時,什麽苦沒吃過?在南疆的泥沼裏,朕與那些大頭兵們,十幾個大老爺們兒擠在一個漏風的軍帳裏,睡的是連翻身都困難的大通鋪,蓋的是發餿的羊皮氈子!”

“那個時候,怎麽沒見人跟朕說什麽‘千金之軀’?怎麽沒見那些為了保家衛國而斷手斷腳的將士們,覺得擠在一起是什麽‘大不敬’?!”

蕭燼的這番話,巧妙地、高段位地將這件暧昧的事情,直接拔高到了“軍中豪情”和“共患難”的道德制高點上!

沈清辭被這番具有沖擊力的話語震得微微一楞。

他雖然是個文人,但也敬佩那些保家衛國的將士,更敬佩這位曾禦駕親征的帝王。

“微臣……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沈清辭的聲音弱了幾分,但他依然在做著最後的、微弱的掙紮,“微臣只是怕自己睡相不佳,夜裏若是無意間碰到了陛下……”

“碰到了又如何?”

蕭燼霸道地打斷了他,他突然地向前邁了一大步,直接來到了沈清辭的面前。那股強烈的、充滿成年男子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將沈清辭徹底包裹!

“大家都是大老爺們兒,誰身上沒長骨頭沒長肉?碰一下還能掉塊肉不成?!”

蕭燼放肆地、甚至帶著幾分粗魯的意味,一把抓住了沈清辭的肩膀,將他從地上強行提了起來!

“還是說……”

蕭燼那雙漆黑的眼眸,危險地瞇了起來。他的臉龐逼近沈清辭,呼吸出的熱氣甚至能清晰地噴灑在沈清辭的鼻尖上:

“還是說,沈修撰你一個大男人,身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暗疾?或者,你這般推三阻四,是在心虛什麽?你莫不是把朕當成了那些有斷袖之癖的紈絝子弟,覺得朕會在這深夜裏,對你一個男人做出什麽不堪的舉動?!”

這句話,簡直就是絕殺!

蕭燼精準地、惡毒地踩中了沈清辭作為直臣最脆弱的神經!他甚至直接將沈清辭內心最深處的那一絲隱秘、荒謬的恐慌,直白地挑破,並反手扣上了一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大帽子!

沈清辭的臉頰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恥辱的通紅!

他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羞愧感猶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是啊!陛下是何等氣吞山河、在死人堆裏滾過來的真龍天子!他心懷天下,不拘小節。而自己,竟然因為一張床,就腦補出那些齷齪、下流的男風之事!

自己這哪裏是在守君臣之禮?這分明是在惡毒地褻瀆一位聖明之君的清譽!簡直是枉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

“微臣……微臣絕對沒有這等齷齪的心思!微臣該死!微臣知錯了!”

沈清辭慌亂地低下了頭,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愧而發著顫,他甚至不敢再去直視蕭燼的眼睛。

“既然沒有,那便給朕收起你那副隨時準備殉節的貞潔烈男模樣!”

蕭燼看著他這副被自己徹底忽悠瘸了的、乖順的模樣,心底的那頭野獸發出了病態的、滿足的喟嘆。

他粗暴地松開了沈清辭的肩膀,隨意地揮了揮手:

“李福送進來的被褥只有一床。這天寒地凍的,你若是真想讓朕明天早上起來染了風寒,耽誤了國事,你大可以滾去柴房睡。若是還懂得心疼大靖的江山,就乖乖給朕滾上床來,權當是替朕暖腳了。”

這番話,說得冷酷,不近人情,卻將沈清辭所有的退路都殘忍地堵死了。

不去睡,就是不顧國事,就是覺得皇帝有斷袖之癖;去睡,不過就是兩個大男人像軍中兄弟一樣擠一擠,是臣子替君王暖床的本分。

沈清辭被這套完美的邏輯徹底套牢了。

他絕望地閉了閉眼睛,知道自己今夜是插翅難逃了。

“是。微臣……遵命。”

沈清辭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輕得仿佛蚊子哼哼。

蕭燼沒有任何的推辭。他自然地、甚至帶著幾分隱秘的急切,解下了身上那件厚重的玄狐大氅。李福早已經有眼色地將炭盆撥旺,並迅速地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簡陋的書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清辭僵硬地走到床邊。他脫下了那件月白色的外袍,只穿著一件單薄、甚至有些洗得發白的白色裏衣。他那清瘦、卻又骨肉勻稱的脊背,在昏黃的燭光下,透著一種脆弱的、讓人想要將其狠狠折斷的誘惑感。

蕭燼的目光,放肆地、毫不掩飾地黏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脫去外衣,只穿著暗金色的寢衣,理直氣壯地、占據了那張木床的內側。

“上來。”

蕭燼的聲音低啞,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命令。

沈清辭死死地咬著下唇。他緩慢地、猶如赴死一般地,爬上了那張狹小的木床。

這張床,真的太小了。

蕭燼那高大挺拔的身軀躺在裏面,幾乎占據了大半個位置。沈清辭只能局促地、僵硬地貼著床沿躺下,大半個身子甚至都懸在半空中,生怕自己哪怕是一片衣角,碰到了身旁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緊緊地閉著眼睛,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腹部,身體僵硬得就像是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因為只要他一呼吸,那股濃烈的、帶著可怕侵略性的極品龍涎香,以及屬於成年男子那種灼熱的體溫,就會猶如海嘯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蕭燼平躺著,雙手交疊在腦後。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身旁那個人僵硬的狀態,以及那極力壓抑的、甚至帶著幾分戰栗的呼吸聲。

這種獵物明明害怕,卻又不得不乖順地躺在他的身邊、任由他宰割的感覺,讓蕭燼感到了一種恐怖的、靈魂都在震顫的快感!

“你離朕那麽遠作甚?想掉下去嗎?”

蕭燼突然開口,聲音在這安靜的深夜裏,顯得尤為低沈和危險。

“微……微臣不敢。”沈清辭的聲音發著抖,“微臣怕……怕擠著陛下。”

“朕說過了,大家都是大男人,擠一擠死不了人。”

蕭燼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蠻橫的霸道。他突然毫無預兆地轉過身,面向沈清辭。

在沈清辭驚恐、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瞬間!

蕭燼有力、粗壯的手臂,猛地伸了出去,一把摟住了沈清辭那單薄、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的腰肢!

然後,暴力、不容拒絕地,將他整個人,狠狠地、嚴絲合縫地拽進了自己那寬廣、灼熱的懷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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