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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礦洞眾人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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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礦洞眾人的苦難

蕭以霖在畫像中看見的祝餘老祖是一個較為俊美的青年,身姿挺拔,氣質出塵,猶如青竹一般。

眼前的祝餘老祖五官與畫像上的一樣,面容卻蒼老了許多,臉上多出了許多細紋。

他聽見蕭以霖的聲音,動作頓了頓,又繼續低頭挖礦。只是沒挖兩下,他忍不住又擡頭看了蕭以霖一眼。

那眼神十分覆雜,蕭以霖一時無法看懂。

他取出了自己在萬道宗的弟子令牌還有醫道峰的信物給祝餘看,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

“老祖,我們幾人之前在海上游歷,誤入了一個上古遺族遺留下來的飛升通道,這才避開了萬法聖地的圍剿。”

“後來我們聽說萬法聖地的防護陣法不會阻止滄元修士進入,就悄悄潛入進來了。”

蕭以霖耐心地將事情大致講了一下,語氣十分溫和,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

祝餘有一下沒一下地挖著鐵塊,似乎在聽,又似乎沒有在聽。

蕭以霖見狀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開始思考要用什麽方法才能將礦脈裏的人全都帶走。

金玉樓性子有些急,忍不住問道:“祝餘老祖,您說句話啊,我們對這邊了解得不多,都不知道要怎麽將大家帶走。”

祝餘老祖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將我們帶走又有什麽用?”

金玉樓:“離開這裏幹什麽都好啊,難道你們還想一直待在這裏繼續挖礦嗎?”

祝餘老祖:“那你們有能力將我們全都帶出來?”

金玉樓:“我是沒什麽辦法,不過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啊。”

“大家這麽多人呢,腦子湊在一塊兒應該是夠用的吧?”

祝餘老祖沒那麽樂觀:“首先,我們身上這些禁靈鎖大大限制了我們的行動,我們只能在礦區內活動,根本無法離開礦區。”

“這禁靈鎖上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控制著我們,讓我們只能在一定的範圍內活動。”

厲烜問道:“那禁靈鎖要是被砍壞了,另一頭看守的人能發現嗎?”

祝餘老祖:“只要沒砍到那條無形鎖鏈的附近,就不會被發現。”

“不過禁靈鎖的主要材料就是這礦洞裏的萬年玄鐵,又用了其他的特殊材料和煉制手法,很多法器都無法將其砍斷,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不試試怎麽能知道呢?”厲烜說著就掏出了一把泛著紅光的長刀,對著禁靈鎖砍了幾刀,捆住祝餘老祖三千多年的禁靈鎖就這樣掉了下來。

蕭以霖幾人都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幾眼厲烜手中的長刀。

這把長刀他們之前從未見過,估計是厲烜從藏寶樓裏得到的。

礦洞裏的其他人則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把禁靈鎖,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這對他們而言無比堅固的禁靈鎖,居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砍斷了?

如果祝餘老祖的枷鎖可以被砍斷,那他們的是不是也可以?

眾人對蕭以霖等人的到來依舊警惕,但他們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渴望,他們太想離開了。

之前的麻木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好過一些刻意麻痹自己,可如果能夠重獲自由,誰還願意一直在這裏當被奴役的礦工呢?

但祝餘老祖依舊很淡定:“就算把禁靈鎖斷開了又怎麽樣?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金玉樓嘴巴最快:“那第二步是什麽?您倒是說啊。”

祝餘老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礦區裏的每個人這裏都被人種下了奴印,一旦離開萬法聖地的範圍,這個奴字就會顯現出來,到時候誰都能看出我們是某些大勢力的逃奴。”

“而萬法聖地的人也可以通過操控這些印記讓我們自己走回來,我們縱使心裏不願,也抗拒不了這個奴印。”

到時候身心都是折磨,而這一次折磨就足夠他們痛苦很久。

祝餘老祖說得平靜,蕭以霖幾人卻平靜不了,尤其是厲烜和桃緋飛這類脾氣不好的,額角青筋都暴了出來。

厲烜拳頭握緊,心裏生出了一股強烈的破壞欲,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找幾個人殺殺。

蕭以霖心裏也不好受,但還是輕輕拍了拍厲烜的背,安撫厲烜的情緒。

蕭以霖輕聲問道:“老祖可以讓我們幾個看看您身上的印記嗎?”

“我們幾個加起來學得雜,如今修為也還算高,或許能找到解除奴印的辦法呢?”

祝餘老祖仍舊是之前平靜的模樣:“你們看吧。”

他對此並不抱什麽希望,這並不是第一次闖進來的年輕人。

祝餘老祖心想,萬法聖地的人大概也很無聊吧?這礦區的守衛看似森嚴,其實還留了許多漏洞。

每一個剛剛被送進來的人都一心想要逃出來,然後他們可以逃出去一次兩次三次甚至是八九次。

可有什麽用呢?只要聖地裏的人念頭一動,他們就會在奴印的控制下自己走回來,甚至是跪著爬回來,還會被迫給管理礦區的那些人磕頭謝罪。

他們的意識是清醒的,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種感覺最是磨人,將他們的尊嚴和意志一遍遍地踐踏到泥裏。

有時候礦區裏也會冒出幾個自稱是滄元修士的人,是來救他們出去的。

這類人有真有假,假的會在戲耍完他們之後狠狠地嘲笑他們,再更殘忍地折磨他們,讓他們對外來的人逐漸失去了信任。

真的那就更糟糕了,意味著他們即將多出幾個夥伴,但這並不是一件值得人高興的事。

祝餘老祖還記得三百多年前,礦區裏進來了一個叫烈藜的青年。那青年滿腔熱血,一心想將他們救出去,結果卻被聖地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還差點成了禁地裏的血奴之一。

那原本是一個帶著幾分朝氣的青年,說話時眼裏總放著光,好像前路滿是希望。

可他最後卻被折磨得不想活了,讓他的契約靈植結束了他的性命,逼得一株靈藤流出了血淚……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祝餘老祖並不願意回想這些,但只要接觸到相關的人和事,這些回憶就不受控制地湧上了心頭。

他看著正認真替他檢查身體的蕭以霖,心想這群人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有些希望是真的,但又覺得如果是假的更好,反正他們也習慣了被戲耍。

可如果這些人是真的,就意味著他們有可能會重蹈覆轍,成為他們這些礦奴中的一員。若是天賦再好一些,甚至還會被拉去當更沒人權的血奴。

忽然,一股濃郁的生機之力被註入了祝餘的體內,祝餘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雙眼瞬間變紅。

這股生機之力透著幾分熟悉的感覺,令他再次想起了那個叫烈藜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曾經也在這片礦區裏認真地幫眾人療傷,鼓勵著每一個人不要放棄希望。

他給眾人輸入的生機靈力也是如此,帶著淡淡的暖意,在撫平人體損傷的同時也讓人生出一種前路真的滿是希望的錯覺。

在他的影響下,眾人哪怕在黑漆漆的礦洞裏,也仿佛曬到了外面的陽光,聞到了外面的花香,聽見了外面的鳥鳴。

可是一切都是錯覺,那孩子死了,一個曾經滿懷希望的青年最後是那樣絕望地死去。

祝餘的心再一次為了那個青年而顫抖。

他仔細觀察著蕭以霖的相貌,發現他與烈藜的眉眼其實有幾分相似,只是蕭以霖的相貌更出挑幾分,加上兩人的氣質不太相似,讓他一開始沒將兩人聯系到一塊兒。

但這生機靈力裏透出來的氣息……

“孩子,你可曾認識一個叫烈藜的修士?”

“烈藜?”蕭以霖聞言一怔,“我母親有個堂叔好像叫這個名字。”

青茁震驚地從他的識海裏鉆了出來:“烈藜嗎?前輩見過他?他現在還好嗎?”

蕭以霖驚訝道:“青茁也聽過這個名字?”

青茁激動道:“對啊對啊,就是那個契約了七彩葫蘆藤的修士啊!”

“雖然我知道他姓烈,但是我沒把他和靈元島聯系到一起過。”

“他好像是個孤兒,才五歲的時候就流落外島了。”

蕭以霖:“我外祖留下的手劄提到過,他堂弟在一場獸潮中失蹤了,失蹤的時候才四歲多點。”

青茁恍然:“那他還真有可能是你外祖的堂弟啊,你的外叔祖?”

“果然有些親緣關系嗎?你們身上的靈力有一種相似的氣息。”

祝餘老祖不由嘆了口氣:“說起來你們的眉眼也有些相似。”

青茁好奇:“小霖的眉眼是像爹還是像娘啊?”

蕭以霖如實道:“其實都有些像,蕭烈兩家世代通婚,兩家人站一塊兒和一家人一樣,大家相貌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

祝餘老祖嘆道:“其實你們身上還有一股勁很像,那是一種十分蓬勃的生命力。”

“只是你看起來更溫和些,烈藜則要……”

祝餘想說烈藜要活潑許多,可眼前瞬間就浮現出了烈藜倒在地上死氣沈沈的模樣,令他沒法將這話說出口。

蕭以霖看著祝餘滿是血絲的眼睛,聲音又低了幾分。

“所以烈藜前輩現在在哪?”

祝餘閉上了眼睛:“他死了。”

蕭以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聽見這話時,心還是被揪了一下,難受得厲害。

祝餘:“進入萬法聖地的滄元修士,沒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你們若真是誤入此地,就快些離開吧。”

蕭以霖輕聲道:“萬法聖地有不少核心人物都曾是滄元修士。”

“既然進入萬法聖地的滄元修士都不會有好下場,那他們怎麽能例外呢?”

祝餘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你想做什麽?”

“你們幾個骨齡都還年輕,縱使修為到了渡劫期也比不上萬法聖地裏的那群老怪物!”

“而且這個骨齡就能有現在的修為,說明你們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這種情況下,你們的心機手段還有見識都遠不如那群老怪物,你們拿什麽和人家鬥?”

“上域這麽多勢力和他們同流合汙,不就是因為鬥不過嗎?”

“我們這些下域飛升上來的,就更不用說了。”

“我身上的奴印我研究過許多次,那並不是單靠醫術就能解決的,那……”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印記有五成是咒印,咒術的部分我可以想辦法。”

說話的人是明鏡塵。

蕭以霖早就想到奴印不是光憑醫術就能解決的東西,因此與他一同給祝餘查看情況的還有明鏡塵、白靈樞、烏曼陀、應如意、畢心瞳。

一群人直接就把祝餘圍滿了。

其他人覺得大家都圍在祝餘老祖身旁也不太好,這礦洞裏需要關懷的人還有很多。

厲烜提著刀把其他人的禁靈鎖一一劈斷,明曜之也試著用自己升級過扶光劍去劈,意外地發現他也能劈斷,就是要比厲烜多劈兩劍。

冷寒也見狀也找了個人嘗試了一下他剛剛在藏寶樓裏得來的新刀,發現這刀和厲烜手裏那把差不多鋒利,砍起禁靈鎖來也十分幹脆利落。

不過那些人身上的枷鎖雖然卸了,心裏的枷鎖卻很難在短期內卸下。

有人忍不住撿起了地上斷成幾截的禁靈鎖,挑了其中一截掛在身上還要繼續挖礦。

風百聆忍不住問道:“前輩,禁靈鎖都摘了,不如休息一會兒吧?”

那人嘆息:“這一截勾連著靈絲,如果久久不動的話,外面就有管事的進來罵人偷懶,將人抓出去受刑。”

“那也不必如此。”

風百聆用風靈力操控起了地上那些斷鎖,讓它們模仿著之前的頻率自己在風中顫抖。

金玉樓則是將自己的黃金穿山甲還有撅靈鴕鳥都放了出來,挑選了纏著靈絲的禁靈鎖殘鎖掛在它們倆身上,讓它們多挖點礦。

撅靈鴕鳥覺得金玉樓這是看不起它,揮著翅膀撲騰了幾下,周圍的鐵礦石瞬間消失了大半。

黃金穿山甲有樣學樣,來了招黃金大挪移,把值錢的玄鐵礦石都挪進了它的隨身空間裏。

這下金玉樓有點慌了:“一下子少了這麽多礦石,他們不會有所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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