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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亂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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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亂世日常】

【亂世日常】

無論在怎樣的困境中, 似乎與鬼殺隊聯系上就能迎刃而解。

在無數世界線與時間線反覆以“與鬼殺隊聯系”開局,連巖勝都有了這樣的錯覺。

細川家的下人在產屋敷名下的農莊中休息了一晚,隨後便像雷雨那般, 突然來又突然地離開。

巖勝在農莊的空地上進行了晨練, 緣一起得晚了一些, 見到巖勝, 便也拿了木刀有模有樣地在一旁練習。

日頭又向上空移動了少許的時候, 錆兔打著呵欠到了庭院中。

“天沒亮就聽到你揮刀的聲音了。”他也拿起一柄木刀, 隨手就發動了水之呼吸的壹之型。

湛藍的水浪幾乎霸占了整個視野,隨手便是精湛的劍技, 難怪他的老師鱗瀧左近次也要誇一句“百年一遇的天才”。

巖勝忽而躍躍欲試起來,在對方舊招已老, 新招未生的間隙, 突刺而上。

“來得好!”

錆兔咧開一個暢快的笑,架刀將攻擊格擋。

兩人略微僵持比拼了一下力量, 當下一人擡刀試圖將另一人的刀擊飛, 一人則順勢收刀回身再刺。

直刺向著錆兔腰際而去,錆兔一個扭身, 擡高的木刀自上向下劈去。

無形的水浪匯聚在他手中的刀上,如同高揚的旗幟,獵獵作響,又似直落的銀河, 帶著千鈞之勢向地表落下。

巖勝雙眼微彎,緊抿的唇也沒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

他屈膝下蹲刺出的刀架在自己肩頭, 在勢大力沈的一擊落下時將之向外一帶。

四兩撥千斤般就將直劈帶向身側,而他的刀則順著錆兔的刀一路向上。

瑩瑩月光映在水上,並非自天空照入水中, 氤氳開的柔光,而是從深淵中逆流而上的箭矢。

這一次是橫掃。

水流瞬間化為扭曲的蛇,在空中九曲十八彎地繞出無規律的曲線來。

錆兔便也在這水流中流淌到了巖勝的右後側。

半旋身體,腳下步伐一變,橫掃的刀又劃過四分之一個圓,與錆兔流流舞之後揮出的刀相觸,發出了清脆的擊打聲。

錆兔躍起,又是一式瀧壺襲來。

巖勝哼笑一聲,月龍輪尾的範圍幾乎籠罩了大半空地。

“嗚哇!”錆兔的刀被擊歪,身體便無防備地進入了月龍輪尾的攻擊中。

他足尖發力,又是一躍,這一次跳到了庭院的假山上。

借力一蹬,便沿來路以更快的速度沖了回去。

只消輕輕一揮刀,月魄災渦便將錆兔的攻擊化解。

如同月下仙子般,靜謐、優雅,仿佛輕柔的舞蹈,卻揮出了淩厲的刀光,將錆兔如同落葉般掃到了空地的另一頭。

錆兔一個受身就穩住了腳步,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發動襲擊,而是緩步走著。

一邊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邊尋找對方的破綻。

巖勝自然不會任由對方走到對自己不利的方位,同時,他也想要讓對方處於自己順手的位置,也移動了方位。

兩人一邊二人轉,一邊越走越近。

月之呼吸的劍術以攻擊範圍廣為特征,錆兔先進入了巖勝的攻擊範圍。

兩道劍光伴隨著無數細小月刃無聲無息而來,若不是錆兔一直看著巖勝的動作,恐怕都沒法第一時間發現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好在,水之呼吸的劍術最大優勢就在於攻防兼備。

“啪”“啪”擋住了劍光,靈動的步法躲開了多數月刃,只是衣服難免糟了點兒。

巖勝收了力,這種程度的月刃會讓人覺得疼,卻不會把衣服弄破。

錆兔高喝:“再來!”

巖勝便順著他意,“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大範圍的攻擊揚起地面的浮塵,從內至外一圈圈蕩漾開去。

“哎哎哎?”

巖勝一番剛才以刺為主的攻勢,轉而以橫掃來發揮月之呼吸的真正力量,錆兔立時便落入了下風。

一陣上躥下跳好容易才躲開了滿視野的攻擊,錆兔趁著自己正處於巖勝的視野盲區,突進,揮刀!

預料之中的格擋,錆兔沒有立刻推開,而是在一震之後立刻接著高速地揮砍。

巖勝也是同樣的打算。

兩人的刀以極快的速度在兩人間頻頻相擊,快得肉眼幾乎看不出具體動作,只能聽到密集的木刀交擊之聲。

緣一早就放下了手中的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的對練。

【兄長大人的刀更快了。】

【兄長大人的劍招真是優雅。】

【兄長大人竟能揮舞出這般漂亮的輝光。】

緣一不太明白,明明兄長也會和自己對練,通常還是兄長主動要求的對練,卻從來不會使用出如此多變的劍招。

而且表情也不像此時,笑得如此肆意,自然、放松且充滿少年意氣。

緣一其實不太喜歡揮劍,擊中他人身體的時候,就像是將對方的生命力破壞了一部分似的。

他能看到血管在擊打下破裂,肌肉斷裂,器官變形,骨骼斷裂。

被打中的人發出可怕的聲音,疼痛的、淒厲的、慘烈的,充滿恐懼、怒意、瑟縮,各種負面情緒。

但如果是兄長要求的話,他怎麽樣都可以。

所以,只要是巖勝提出的對練要求,緣一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

緣一不小心走神了,不過沒關系,他經常走神,周圍的人已經習以為常到不會在意這種問題了。

只是這一次,他錯過了兄長與錆兔對練的下半截,包括結果,有點可惜。

其實這種對練都是收著的,就算分出勝負也沒什麽意義。

只是,如果與兄長對練的人與兄長的劍術水平相近,兄長獲勝的時候就會抿唇,克制而隱秘地勾起唇角。

只要看到,就能讓緣一高興好久,直到壞心情打斷這份小確幸。

“緣一,還好嗎?”

或許是察覺到緣一呆呆站在角落裏,特意將整個空地都留了出來讓他們對練使用,巖勝在對練結束後向著緣一走去。

靠近之後,便很容易察覺到緣一的心不在焉。

緣一木訥地擡頭,看著兄長越來越近,素手拿著汗巾,擦拭薄紅的臉頰,心跳在激烈運動後咚咚直跳。

隨後才從諸多幹擾項中找出巖勝的話語,回道:“兄長大人的劍技愈發見長了。”

巖勝擦汗的動作一頓,嘴角無法克制地抽搐了一下,而後用有點兒不自然的笑容說了謝謝。

錆兔在不遠處哈哈大笑,“緣一,你這說話的方式不會是跟義勇學的吧?”

緣一有些疑惑,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但他還是回憶了一下水柱富岡義勇的說法方式。

雖然此人不常開口,但每次開口都會造成轟動的效果,不管是冷場還是爆發,都很轟動。

“……”

他又用力搖了搖頭。

巖勝好氣又好笑,“你不是和義勇關系很好嗎?怎麽還這麽說。”

錆兔聳肩,輕嘆一口氣,又氣又笑地說:“實話實說罷了……沒辦法,他以前不這樣。”

於是巖勝也笑道:“緣一和義勇不一樣。”

“他書面語沒有義勇寫得好。”他說。

緣一的頭垂了下去,順理成章地被巖勝摸了摸。

擡起頭後,便見巖勝笑得輕柔,只口中的話語堪比緣一最嚴厲的老師,“練完劍,緣一就去習字吧。”

巖勝說緣一的書面語沒有義勇寫得好,那不是客道,是真的不好。

不僅用語不好,字也不好看。

不提起這事也就罷了,一提起來,巖勝便忍不住要求緣一多多練習。

認真說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染上這種愛操心的性格,對著緣一就總會冒出來。

幸好,也只有對緣一才會冒出來。

緣一的心情如蹦極般猛地落到谷底,就聽到巖勝接著說了後半句,“……我與緣一一起。”

於是心情隨著蹦極繩的回縮又回升了大半。

只是要習字這件事終究不那麽愉快,回不到峰頂了。

“對了,錆兔也要來哦。”

巖勝回頭,見到錆兔已經邁步上緣側,就差沒回到屋內了,趕緊提高了些許聲音提醒道。

既然要練字,那就誰都別落下。

錆兔身形一僵,終於還是垂頭喪氣地應了。

幾人在悠閑的日常中撿起文科的時候,鬼殺隊上層的柱們收到了主公的鎹鴉傳信,紛紛從日本各地向著此處農莊行來。

這裏並非產屋敷宅邸,只是產屋敷一族名下的一處產業罷了。

產屋敷瞭哉會在此處也是碰巧。

這附近一帶暗中的動蕩已經許久,產屋敷瞭哉剛剛繼任主公職位不久,雖有母親幫襯著,可事關民生政局,這個時代中女性能做的事情著實有限。

產屋敷一族與繼國家不同,並非武家起家,而是大族的支脈。

數代、十數代前或許確實是天皇身邊的公卿貴族,到了瞭哉這一代卻早已衰敗。

不僅是公卿貴族一代不如一代,這個時代的天皇勢力都已經名存實亡。

要不是產屋敷一族依靠預感之力,能在這亂世中尋得一方凈土,擁有安身立命的本錢。

恐怕……別說是供養一整支鬼殺隊了,就連維持家族存續的錢財都很難獲得。

正如普通百姓在這飄搖亂世中輕易就會失去生命,老牌世家就此消散的又不知何幾。

是的,他是在縹緲的預感中,來到了這裏。

預感並不精準,產屋敷瞭哉已在此處等待了數天。

在預感中的事件到來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來的會是什麽。

但他必須等在這裏,因為預感說的是,對方的到來將給產屋敷數百年來所求之事帶來勝利的曙光。

附近局勢不好,農莊中人心惶惶,產屋敷瞭哉知道。

這裏守備力量不算弱,農莊中有不少附近住戶來幫忙的,普通暴動不會牽連到這裏。

莊內有田,地勢不算低,因此澇災時,這裏的田地保住了不少。

是這連綿荒年中少有的能夠自給自足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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