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 【出門的第一件事是回……

關燈
第 138 章 【出門的第一件事是回……

【出門的第一件事是回家】

不知是這一代的鬼殺隊就是這麽紳士, 又或是他們“理智”地選擇了不冒進,總之一整夜無事發生,直到第二天早晨大門才被敲響。

巖勝與錆兔已經做好出發準備, 本來就是經常出入鬼殺隊的劍士, 還是柱級別的劍士, 前往鬼殺隊總部根本就是回家, 哪有什麽東西要帶。

他們只是帶了自己的日輪刀, 揣了幾個飯團當幹糧便上了路。

雖然隔了十幾年, 但鬼殺隊總部的所在地,巖勝還是很清楚的。

日柱宅邸離那裏並不算遠, 如果鬼殺隊在月柱叛逃、主公被殺的事件之後沒有更換地址的話,那麽不需半天腳程, 他們就能到達。

但巖勝認為, 就算小主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鬼殺隊其他人也得讓他換地址。

其他成員的命也是命, 暴露在鬼舞辻無慘面前的鬼殺隊總部就和無防備的食堂一樣, 最多進去裏面吃自助的時候有點兒紮嘴。

至於這邀請是由鬼殺隊一方發來的,理應會準備路上的吃食這點……

巖勝也有考慮過, 不過還是自己也準備一份保險一點兒。

接巖勝與錆兔的人依然是昨天的炎柱,名叫赤烏的鎹鴉與另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鎹鴉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肩膀上。

炎柱露出幾乎是家族遺傳式的爽朗笑容,但這一次,他努力降低了音量——真的很努力。

“早上好, 巖勝先生,我們出發吧。”

見錆兔與巖勝一同出門, 願意跟在自己身後的樣子,炎柱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邁出步子。

“我是炎柱煉獄……”

這一次,炎柱又試圖自我介紹。

可惜, 巖勝的聲音與他的聲音同時響起,混合在了一起。

“煉獄颯太郎,和你什麽關系?”

“……!正是家父!”

“我記得他的年齡也不算大吧,怎麽換你做炎柱了?他還好嗎?”

年輕的炎柱頓了一頓,似乎覺得沒什麽不可說的,便道:“前段日子,他因與鬼戰鬥傷勢過重去世了。”

“煉獄家世代都有炎柱誕生,而我剛好滿足了晉升炎柱的條件。”

於是,便子承父業“繼承”了炎柱之職,倒也是挺符合這個時代特征的。

農民的孩子還是農民,商人的孩子依然是商人,貴族的孩子便註定了貴族的身份。

反而鬼殺隊中許多人是因為家人被殺而加入鬼殺隊,拋棄了家裏曾經經營的一切,同時也有了一個改換身份階級的機會。

巖勝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新任的炎柱,這麽說起來的話,這位炎柱年齡看著確實不太大的樣子。

15歲?16歲?

身高倒是沒有巖勝高,但在這個平均身高才150cm的時代,超過160cm的少年巖勝出門都是鶴立雞群了,很多成年男性都沒有他高,因此不能單純以身高來判斷年齡。

看臉的話,臉頰還殘留著些許嬰兒肥的圓潤線條。

也只是一個少年人罷了。

“是嗎……抱歉,提起了傷心的事。”

巖勝在心中還為昨天所做的無禮舉動小聲地道了一個歉,實在是形勢所迫,他一時情急,沒能想出更合理的拒絕方式。

不過,炎柱能小聲點兒——用正常音量說話確實幫了他大忙,對錆兔來說也比較友好。

他們在借用現代化熱武器攻擊鬼的同時,也遭受了由它們帶來的噪聲攻擊,都好些天了,還覺得耳朵隱隱作痛。

“無礙,家父持刀正是為了滅鬼,死時還順利保下了一整個村子的人。他從我幼年時便一直說,死在與鬼的戰鬥中才好,作為劍士若老死在榻上才是恥辱……”

爽朗的笑容中似乎帶上了些許落寞,或許,作為劍士的前任炎柱確實以自己期待的方式正確地死亡,可作為生者、作為兒子卻無法接受父親驟然離世吧。

巖勝回憶了一番自己的父親,發現他甚至沒有在意過父親的死亡。

生活中倒是時時記得父親的教誨,在令和時更是將那些教誨與未來世界的一些觀點進行比較,留下精華之處精進自己,同時去除一些糟粕。

可“父親”這個主體,在巖勝這裏並不帶有任何正面的感情.色彩。

巖勝曾經期待過父母對自己的肯定。

母親久病,常年禮佛,並不在意巖勝小小的進步、某一次出色的成績或是獲得了怎樣的成功。

巖勝並不因此感到氣餒,畢竟他所學並非母親要求的。

可父親……

離開繼國家時他的年紀不大,說不怨恨父親是不可能的。

他在繼國家時並沒有被父親誇獎過,離開繼國家後很快就被父親放棄了。

怎能不怨,又怎能不恨。

即使是現在,他依然會用父親的視角來批判自己。

巖勝想,他應該是想要獲得父親的認可的。

但他並不會因為父親的去世而感到難過,只有……一種無法對他人言說的,解脫。

似乎與炎柱所表達出來的情緒沒有相通之處。

巖勝謹慎地沒有在這方面多談,轉而詢問炎柱:“此行炎柱大人是專程為了帶我們前往鬼殺隊?”

炎柱的視線並沒有從正前方的道路上挪開,而是頗有精神地答道:“是的!”

而後又補充道:“我在這附近巡邏,離得最近!”

大永時代的道路自然是不如四百年之後的,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戰亂的年代。

沿著大路走了半晌,突然感到地面似乎有些微震動。

巖勝低頭盯著地面上的碎石看了一會兒,炎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俯身單手觸地,感受了一會兒。

沒多久,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錆兔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被巖勝與炎柱一人拽著一邊的胳膊,躲到了路旁的樹林中。

“怎、怎麽了?”錆兔沒有反抗,順著兩人的力道躲進了灌木叢後。

“有隊伍靠近,”巖勝臉色有些暗沈。

炎柱摘了一些樹枝樹葉頂在腦門上,遮掩自己過分顯眼的頭發,在一旁補充道:“不少於百人。”

巖勝離家的時候沒帶過兵,但家裏的兵丁騎馬訓練時的樣子還是見過的。

至於炎柱,恐怕在滅鬼路上碰到過這種規模的軍隊吧。

反正不可能是鬼殺隊自己有百名以上的騎兵。

至於錆兔,他雖然在大永待過一陣子,可“幸運”地避開了被抓壯丁去打仗,也沒碰上隊伍行進,恐怕沒有想過這個年代是一個戰亂年代的事情吧。

錆兔能有如此幸運,恐怕與產屋敷發布滅鬼任務時的“預感”和帶路的鎹鴉有關吧。

巖勝學著炎柱也折了幾根帶樹葉的樹枝遮在錆兔的頭上,試圖掩蓋他朱顏酡的醒目發絲。

倒是巖勝自己,暗紅的頭發本就不怎麽顯色,在光線昏暗的林子裏看著就和黑色一樣。

他脫了月白羽織,藏進懷裏。

身上黑色的鬼殺隊制服、頭頂的黑發便與樹影混在一起,離得稍遠一些便看不清他的身影。

三人剛剛做好準備,馬蹄奔馳所帶來的震動就愈發明顯起來。

巖勝再度將自己的身體壓低一些,忽而想起什麽,在炎柱耳邊叮囑了幾句。

於是鎹鴉撲閃撲扇翅膀上了樹,在馬蹄驚起一地飛鳥的同時,也振翅飛上了高空。

因為他們進入樹林,使得這一片區域的鳥提前被驚走,等騎馬的隊伍過來時便會顯得這裏格外“安靜”。

為了防止被來人註意到這點破綻,這才讓鎹鴉偽裝成驚鳥。

百人聽起來也沒多少,可只要想想鬼殺隊的劍士總共也就數百人,再看看騎馬的隊伍在他們面前跑了好一陣子才徹底通過,便又會覺得百人之數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待那支隊伍過去好一會兒,地面的震動再度減弱後,三人才重新回到大路上。

錆兔好奇地往身後看了看,實際上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麽多人,是什麽隊伍?”

炎柱搖搖頭,“沒看清他們帶的旗幟。”

巖勝的臉色依然很差,只是從樹林中陰沈著臉轉為蒼白。

他頂著一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輕聲說道:“那是……土匪。”

一支能夠全員配備馬匹的土匪,意味著什麽呢?

“什麽?能確定嗎?”

炎柱大驚,抓著巖勝的肩膀恨不得立刻把答案搖出來。

巖勝捂著嘴點了點頭,感覺好一些之後才解釋說:“他們身上的血腥氣很重,與鬼的很像但又有不同。”

“他們沒有帶旗幟,身上的武器衣服也沒有紋章。附近的大名的家紋是桔梗花紋,是非常重視‘正統’的家族,絕不可能放任家族武士這樣出行。”

“我們……得回去。”

他們離開村子不到半天的腳程,那支隊伍騎馬只會更快,絕對會在白天就達到村子。

土匪進村,能有什麽好事?

巖勝說著,轉身就往回走,錆兔立刻小跑幾步跟在了他身旁。

炎柱在他身後擡了擡手,卻沒有真的阻止他們。

反而低頭沈默了一會兒,跟在了他們二人身後。

巖勝的腳步沒有停,走路不影響他開口說話:“我記得,鬼殺隊似乎有不能傷害人類的規定?炎柱大人跟上來沒問題嗎?”

“……自保的話,鬼殺隊也不會過於苛責。”炎柱這麽說道,摸了摸腰間的日輪刀。

他確實在猶豫,過去鬼殺隊從未參與過人與人之間的鬥爭。

可土匪若是要傷害村人,他作為一名劍士,就算不保護無關之人,也應該照拂紫藤花之家的鬼殺隊外圍組織一二。

何況……他確實也想保護那些無辜的村人。

這柄為殺鬼鍛造的刀,如今真的要砍向同為人類的脖頸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