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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回到大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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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回到大永】

【回到大永】

鬼殺隊完成了千年來的夙願, 殺死了鬼之始祖。

理應是普天同慶的歡欣之事,可鬼殺隊的總部卻並非全是快樂的氛圍。

大戰中失蹤了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因各種原因受傷的隊員還有不少正在治療, 受傷嚴重的甚至尚未醒來——無人知道他們還能不能醒來。

除此之外, 雖然巡邏還在繼續, 鎹鴉也還在尋找鬼的蹤跡, 但總有一天會確認鬼是否不再存在於世。

屆時, “鬼殺”隊存在的意義也不覆存在。

若鬼殺隊不覆存在, 為了殺鬼而存在的鬼殺隊各個部門,其成員又應該如何繼續生存下去呢?

或許有人覺得鍛刀村可以改行鍛造別的東西, 可二十世紀初,已經是第二次工業革命末期。

作為此階段整個亞洲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完成工業化國家, 日本的工業發展已經達到了世界領先地位。

姑且不說日輪刀形制的武士刀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光是鍛刀村的手工鍛造模式就已經落後於科技發展。

若是不打造武士刀這種金貴的刀具而是打造其他金屬器具,鍛刀村的刀匠們的效率根本比不上能夠直接使用模具進行一體成型鑄造的機器。

無論成本、速度還是造價上, 工業化產物都將手工鍛造遠遠甩在了身後。

一騎絕塵。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或許只有質量了吧。

可生產力過剩的情況下,真的損壞了什麽, 直接換一個新的或許花得成本更小。

蝶屋或許還能轉型診所、藥物或生物研究所,隱隊伍中有一技之長的人或許也能找到謀生的方法。

問題在於沒有一技之長的人未來的日子應該如何自處呢?

而隱隊伍中的多數人都屬於這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正在面臨的窘境,近在咫尺的生存危機以及離開鬼殺隊後即將面對的社會環境,都讓整個鬼殺隊人心惶惶。

大家心中都揣著事, 因而除了少數知情.人,其他人竟然對大戰後少了幾個人的事一無所知。

這倒也正常, 那場戰役中,最強的戰力雖然沒有折損,甚至沒人遭受可能致殘的傷害, 其他隊伍卻有不少死亡、失蹤或重傷的。

整支隊伍連著鎹鴉都消失不見的都不算少數。

月柱、日柱、緣一以及令和時代來的普通人緣一與鬼殺隊的其他人接觸本就少,更別說剛來大正就被關押起來的大永時代的無慘及黑死牟了。

就如他們來得毫無征兆,消失時同樣令人猝不及防。

或許他們的到來就是為了幫助鬼殺隊滅殺鬼王吧。

“父親大人,我們不去主動尋找他們真的沒關系嗎?”

已經成為鬼殺隊主公的產屋敷輝利哉向產屋敷耀哉詢問道。

產屋敷耀哉自大戰之後身體有所好轉,臉上的疤痕和已經失明的眼睛都從藥石罔顧的狀態向有治愈的可能性轉變。

久病的身體要治好還需要一段時日,此時的他還保持著戰前的樣貌。

但精氣神的提升是無法騙不了人的,他確實正朝著健康的方向好轉。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卸下主公這個重擔,產屋敷耀哉整個人都顯得輕快了不少。

他笑得如春日的清風,聲音輕柔,仿佛有著安撫人心的作用,“輝利哉若是擔心的話,那便讓鬼殺隊永遠準備著,在他們來求助的時候送上一份助力吧。”

產屋敷輝利哉思考了一會兒,把鬼殺隊很快就要解散的可能性也考慮了進去,最後只得把“產屋敷一族”作為載體,讓大家永遠做好幫助鬼殺隊成員的準備。

哪怕是數百年前的鬼殺隊成員。

年幼的主公輕輕嘆息,感慨道:“這樣一來,不多賺錢可不行了。得讓大家過上幸福的生活才行。”

“是啊,”產屋敷耀哉應和道:“要讓大家學習新的知識,好跟上時代的變化。”

前後兩代主公的聊天說著說著就到了對未來的規劃上,他們明白鬼殺隊成員的迷茫。

甚至,他們自己也處於新舊時代交替的滾滾車輪之上,一不留神就會成為車輪下的泥土,為時代前進的墊腳石。

“不如成立一些公司,在鬼殺隊解散之後安排無法自謀生路的前成員進入公司幹活……父親大人,以產屋敷家族的名義給有才華的前成員投資如何?”

“哦?輝利哉是打算成立投資公司嗎?”

“投資公司?我還沒想過……不過聽起來似乎不錯呢。”

=

從大正帶到此地的照明燈很亮,僅一盞燈就將不大的洞穴照得通透。

若是少年緣一長了嘴,便會告知他的兄長,這裏正是他發現無慘與黑死牟的洞穴。

洞壁上還留著他的日輪刀紮出的洞。

巖勝在同一天內第二次發動神隱之術,因選擇了同樣的時間和地點,他落地的時間幾乎與令和時代的緣一前後腳。

四人三鬼差點摔成一團。

大永時代的黑死牟蹙著眉,一手撈起巖勝,一手扶著大正時代的黑死牟,將他輕輕靠在了洞壁上。

兩個無慘肉塊發出咕嘰咕嘰的不妙聲音,將日輪刀同材料的籠子徹底包裹起來,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少年緣一、成年緣一、轉世後的緣一齊聚一堂,神情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淡漠。

巖勝站穩之後打量了一番環境,只微微皺眉表示了不滿,但情勢所迫,他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畢竟兩個做過繼國家家主的黑死牟都沒有嫌棄——雖然大正的黑死牟還沒醒——總之,巖勝覺得自己沒什麽理由嫌棄環境問題。

巖勝找了一處還算平整的地方,盤腿坐了下來。

並非他不想規矩地正坐,實在是洞穴中碎石遍布,這種地形跪坐,對腿和膝蓋都太不友好了。

雖說是“回到”大永年間,實則大永的黑死牟、無慘,與日柱所在的大永,還有仍是少年的緣一、巖勝,並非同一個時期。

兩者相差少說15年,多則近20年。

這十幾年能發生多少改變,誰也說不清。

至少就巖勝而言,光是從他6歲到13歲之間,繼國家的繼承人發生了改變,之後更是由緣一就任了家主之位。

那麽13歲到25歲呢?

如果他6歲時沒有遇到日柱,按照歷史的軌跡,他恐怕也會走上黑死牟的老路吧。

但改變既然已經發生,就意味著,按照已經改變的時間線繼續發展下去,他的世界不會誕生一個名為黑死牟的六眼惡鬼。

世界已經發生了改變。

“我將時間定在了你所在的時間線,日柱……緣一。”

巖勝深吸一口氣,有些苦惱地說道:“還是讓我叫你日柱吧,你們三個都叫緣一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沒等成年的緣一回話,巖勝單方面做了決定,而後就將稱呼問題的矛頭指向了自己的弟弟,“家主大人!”

無視繼國家主如遭雷擊般崩潰的表情,巖勝又將視線落到了轉世後的緣一身上。

這一次,他沒再改稱呼。

“緣一,你先回令和吧。”

“我們還不確定神隱究竟會帶來什麽後遺癥。”

巖勝曾經暈倒過一次,珠世與蝴蝶忍都推測與頻繁使用神隱之術(並且沒有回到自己的時代)有關。

神隱的具體原理機制、是否能夠避免代價、能否治療代價所造成的影響、會不會留下後遺癥,都沒有更進一步調查。

畢竟沒多久就開始對鬼舞辻無慘的總攻擊。

作為整個鬼殺隊少數對醫藥毒物有研究的人(鬼),那段時間裏蝴蝶忍與珠世都忙得分身乏術,哪裏有空細致研究神隱這個冷門的課題。

最佳的方法,還是讓被牽連進來的轉世之人回到正確的軌跡上。

緣一環視四周,露出非常微小的擔憂神情。

巖勝搶在他開口之前,來回指指另外兩個緣一說道:“這裏可是有兩個日之呼吸劍士,你無需擔心。”

“回去吧,你在令和還有妻子和孩子不是嗎?”

“若是真的有什麽話想說的話,就和‘黑死牟’好好聊聊吧。”

清醒著的黑死牟擡頭,看了一眼轉世後的緣一,又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般,將視線落在了無慘的肉塊上。

顯然,緣一知道巖勝口中的黑死牟並非眼前的兩位黑死牟,而是在令和的那一位。

在緣一“神隱”之後,最掛心的“人”中,或許就有這位黑死牟。

“我明白了。”

緣一應得果決,他接過巖勝給他的神隱儀式材料,便在洞穴中找了一處還算寬敞的地方畫了儀式圖案。

光芒閃過,人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那麽,現在有時間來處理無慘了。”

巖勝略微轉了面向,將視線落在無慘的肉塊和清醒著的黑死牟身上。

“未來的我——黑死牟,在知道一切之後,你還是決定跟著無慘胡作非為嗎?”

“成為鬼就是惡的嗎?”黑死牟一字一頓地問。

巖勝毫不猶豫地回答:“鬼吃人,對人來說自然是惡的。”

“我身為繼國家家主時,便有權利打殺奴仆。”

可誰讓你已經成了鬼呢?

成為鬼,自然也就失去了人的權利。

若是在令和,巖勝便會用上面的理由“詭辯”。

但面對黑死牟……巖勝不能這麽回答。

黑死牟認死理。他認定的道理,必須用正理來打破。

若是不能說服黑死牟,無論之後做什麽,在黑死牟看來都是一種逼迫。

不能接受安排的時候自己究竟會有多難搞,巖勝還能不知道自己嗎?

“黑死牟,你作為家主時,難道是濫殺無辜之人嗎?”

“你揮舞手中的劍時,心中的劍又指向了何處?”

“你所學的劍術、所尊崇的武士道精神,難道只用來欺壓弱小?”

“告訴我,你學習劍術,究竟為何?你不惜放棄人類的身份,拋妻棄子、拋棄家主的職責,所追求之物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黑死牟的六只眸子都震顫起來,而後又將視線集中在了緣一——他的親弟弟日柱緣一身上。

【*告訴我吧,緣一,我究竟是為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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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版臺詞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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