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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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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壺】

【壺】

巖勝沒想過, 自己都已經脫離家主繼承人身份近十年,與家主這個位置更是離開十萬八千裏,還要管“家務事”。

話說時透兄弟算是他的後代也就罷了, 小鐵可是鍛刀村的匠人, 由他來做判決難道就能服眾嗎?

緣一根本沒有這樣的顧慮, 他那亮晶晶的星星眼, 那對兄長全身心信任的態度, 完全是“兄長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放權。

巖勝在心中暗忖, 【是因為繼國家在這個時代並沒有任何權勢家財,甚至連姓氏都未流傳下來, 所以才這樣放心將事情交托給我?】

這種猜測,連巖勝自己都不帶信的。

緣一難道要將自己捧上家老之位?

若巖勝沒成為過家主繼承人, 這種可能性還挺高。

可大永時期本就忌諱雙生子奪權, 讓曾經的繼承人成為家老,和將家族勢力拱手相讓有何區別?

緣一或許還真的會同意, 反而是他們共同的母親, 會成為阻攔巖勝的最大障礙。

他們的母親畢竟也是世族之女,明白權勢紛爭的後果。

為了保護緣一, 她也會盡全力打壓巖勝。

這,是巖勝在這些年從產屋敷家的教育中、從滅鬼時的見聞中學會的。

緣一的想法思量再多也無用,巖勝開始“斷案”。

他聽取了兩邊的意見。

而後,將維修緣一零式的要求傳達給研發新訓練人偶的小組。

得到研發小組也對緣一零式感興趣, 願意在研究後對緣一零式進行維修的反饋後,又征詢了小鐵的意見。

終於將三方需求了解清楚, 並將之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巖勝倒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事,無非是溝通、溝通再溝通。

只是他的家主一副驚為天人的感嘆表情——真難為緣一能在面無表情的臉上表達出如此覆雜的情緒。

而成年緣一也露出兄長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一般的表情,與有榮焉。

仿佛拍下了驚堂木, 房間中的三方都安靜聽完了巖勝的協調結果。

“以上安排,諸位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一時間,滿室寂靜。

有一郎對小鐵露出得意的笑容,甚至招了招手,要求對方把鑰匙交出來。

小鐵少年“嘁”了一聲,不過給出鑰匙時的動作倒是頗有氣勢。

匠人組代表一邊哀嘆工作量增加了,一邊又看著挺開心的。

三方人馬自顧自起身便往房間外走,竟然沒人給巖勝一個結果。

巖勝張了張口,他覺得這場面應該是三方都接受了他的調解,可正常禮儀不應該告知他一聲嗎?

而且要離開的話,多少也應該和他告別才對……

他哪裏知道,沈迷鍛造的匠人們本就脾氣古怪,沒什麽來往寒暄的意識。

小鐵本也不太懂這些知識,這會兒又因為人偶大概率會被損壞而生氣,自然不會理會他。

而時透兄弟……

時透兄弟是少有的從“外界”來的人,也就無一郎有點兒意識,覺得直接離開有點兒不太對。

就是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一點兒。

他半只腳都已經踏出了門外,突然從放空狀態回神,向著房間內的巖勝鞠了一個躬,算是道歉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中只剩下一直留在原地沒挪動的巖勝和大小緣一。

兩個弟弟與無一郎同款放空表情在巖勝側後方坐了一個上午。

這會兒見人都離開了,便膝行兩步,蛄蛹著挪到了巖勝身邊。

“兄長大人果然厲害,這般覆雜的事情三言兩語便解決了。”

“今日緣一不必去演示日之呼吸,我們在鍛刀村附近逛一逛如何?”

少年緣一將頭擱在巖勝肩膀上,雙手虛虛環著兄長的腰。

成年緣一也想如法炮制,被巖勝提前察覺,一巴掌抵在他的臉上,把人拒在合理範圍外。

巖勝將視線落在家主不規範的動作上,輕聲問:“家主……緣一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緣一便將隱給他介紹的那些詞又說了一遍,就是有點兒缺胳膊少腿兒,楞是把優美深山景色形容成了陰森恐怖的未開發地帶。

【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隱是希望我們幫忙巡視周邊地帶嗎?】

看一眼天色,時間尚早。

“那我們便抓緊時間,先到附近巡邏一圈吧。”

緣一也不管為什麽看風景逛樹林子就變成巡邏了,反正兄長願意和他一起出去,他就顛兒顛兒地跟著出了門。

於是,他們就在偏僻無人的山路中間遇到了一個突兀的壺。

僅看外表平平無奇,屬於別人送給巖勝巖勝也不會把它展示出來的劣質產品。

最糟糕的是,這壺一看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離它還有八丈遠就聞到了惡臭與血腥味。

要說這東西沒有問題,那無慘都能是普通人。

無需多言,三人齊齊拔刀。

一刀斬開那壺,便能感覺到一股血鬼術的力量在空氣中消散。

“不是鬼的本體,恐怕這東西已經遍布鍛刀村外圍了。”

沒想到巡邏剛開始就真的找到了一些東西,巖勝眉頭一皺,感覺不妙。

“緣一,你沿順時針方向排查,家主大人……緣一逆時針方向排查,我會進村調動守衛力量、疏散匠人。”

“你們盡快排查結束進村加入防備力量。”

大小緣一點點頭,各自散開,一眨眼便沒了蹤影。

巖勝一路疾行,同時也在尋找著隱的蹤跡。

可惜一路上除了血腥味居然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恐怕敵人侵入的部分遠比他們發現的更深.入。

直到巖勝走到村子中有人煙的部分——溫泉附近供前來休息的劍士歇腳的建築區,都沒能發現一個隱和鎹鴉。

在今天之前,這段路他走得雖少,但至少能碰上四五名隱的。

巖勝感知著附近的氣息,沖進了最近的一間有人的房間,並且這裏也有一只鬼。

他跑得有些氣喘,拉開門的動作也因事態緊急略顯失態。

房中的兩人一鬼顯然因為房門“唰”一下被拉開的聲音受到了驚嚇。

“啊!巖勝先生,你也在鍛刀村啊,好巧!”

“唔唔,嗯!”

炭治郎與禰豆子在發現來人是巖勝時,第一時間露出了驚喜、意外又欣喜的表情。

與他們在一起的另一人是無一郎,他之前就在鍛刀村見過巖勝了倒沒覺得驚訝。

但他歪了歪腦袋,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對先祖大人打招呼。

“有鬼進入鍛刀村了,從殘留的血鬼術痕跡來看,大概率是上弦。”

巖勝對兩人一鬼說完這段話,開始呼喚附近的隱。

既然這裏有正在休憩的柱在,附近理應有隱才對。

但沒有任何人回應。

【難道這裏的隱也已經遭到了毒手?】

若是如此,那這附近的匠人和劍士……

“一路上的隱和鎹鴉都沒了蹤跡,你們也盡快行動起來,路上如果發現他們盡快向外界傳遞信息。我去尋找村裏的安保力量。”

說完,巖勝就如來時一般,消失無蹤。

無一郎第一時間起身,拿起刀就向門外跑去。

“無一郎,你去哪裏?”炭治郎反應慢了半拍,擡頭時只能看到無一郎離開房間的身影。

遠處,無一郎的聲音隨他身影遠去漸漸變輕,“哥哥還在訓練場練劍。”

“啊,我也得盡快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才行。”

炭治郎抓起日輪刀,這把刀是鍛刀村為了方便他訓練,從庫存中調用的。

質量也不差,只是確實沒有量體裁衣定制而成的刀更為順手。

巖勝跑了一路,也通知了一路,被通知到的劍士和匠人會有如何反應不得而知,但他在沿路的匠人口中得知村中守備力量所在位置。

除了村中巡邏的人員外,大部分都守在如村長那般技術高超的匠人身邊。

剛巧組織調動鍛刀村整體的力量也需要找到村長,巖勝不多耽擱,直接向著村長所在位置而去。

那裏也是他來到鍛刀村時接待他的地方。

“日柱大人,請救救村長!有惡鬼!”

路上碰到的匠人發出聲嘶力竭的求救聲。

沿街明明也有數量不少的鬼在肆虐,他們卻在請求自己保護不在場的人。

若那位村長並沒有事,豈非浪費了能夠拯救更多人的戰鬥力?

巖勝沒有停下腳步對他們的求救發出質疑,只盡自己所能揮舞著日輪刀。

月之呼吸幾乎沒有會影響位移的技能,相對地,幾乎全部是在自身即使不移動的情況下也能揮舞出廣域劍氣的範圍攻擊技能。

以自己為中心,只要腳步移動,便能將月光灑向沿路視線所及的範圍。

斬殺如同金魚一般的鬼之分身,也斬斷與之對應的壺,更斬斷傷人性命的兇器——

月夜之下,月光冷冽。

月華如練,所及之處,鬼之生機立斷。

鍛刀村中響起了代表敵襲的警鐘。

鍛刀村村長所在居所已經被巨大的縫合之鬼掀開了第二層的大半墻壁,其中的守備人員倒地不起,已斷了生機。

但那由多種水產縫合起來的鬼依然算不得本體,不如說,弱得可憐。

巖勝一躍而起,珠華弄月之下,惡鬼支離破碎。

甚至並非一合之敵。

鬼的殘骸化為灰燼飄散在空中,只有矮小的匠人村長如斷線風箏般飄然落下。

村長是鍛刀村技藝最為精湛的匠人,同時也是一個普通人。

無論出於怎樣的考慮——或許根本沒有考慮,巖勝順手就將人接了下來。

隨即,他就後悔自己做了這麽順手的行為。

那之前還看著挺正經的村長,這會兒竟然對他說:“唔——被年輕可愛的女孩抱在懷裏……”

巖勝沒聽完。

在察覺到被誤以為是女性的那一刻,他就松手,讓這看起來還有心情享受的幹癟小老頭兒落在榻榻米的殘骸上了。

他一路上沒有砍到一只鬼的本體,村中必然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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