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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番外if線 B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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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番外if線 BE1】

【番外if線BE1】

【與主線無關, 成年緣一回到自己世界】

緣一一步邁出,便覺腳下感覺不對。

是榻榻米,他正處於室內的房間中。

【這間房間……】

緣一覺得這裏的格局很眼熟, 但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之一。

他拉開房門, 邁步就想離開。

有人守在門外, 怒目看向他。

“日柱大人, 在主公下達對您的處理結果前, 請不要離開。”

【是回到了那一天啊。】

難怪他對這裏並不熟悉, 唯一一次來到這間房間時,他心神俱震、神思不屬, 根本沒有好好觀察周圍的環境。

一旦想到這天,他的思緒便會不自覺地集中在兄長變成鬼的消息上。

可他不願相信, 哪怕見過四百年後的黑死牟, 哪怕幼年的兄長無數次要求他殺死“變成鬼的巖勝”。

但緣一無法釋然。

【兄長大人若是知道,又要說我不夠謹慎了吧。】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究竟離開了多久, 只知道那日從這扇門離開, 見到的是6歲的兄長。

他第一次回到過去,見到了已逝主公的父親, 也是現任主公的祖父。

那時,他就已經被寬恕了——由死者本人親口給予的諒解。

緣一閉了閉眼,甩開腦中的記憶。

回到過去,改變了世界的走向。

被改變的世界已經與他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 斷然無法讓那個世界的主公來寬恕這個世界他的罪孽。

他關上門,又坐回房間的中間。

不知過了多久, 一名隱匆匆趕來,半跪在門外,對緣一宣告緊急會議的結果。

“主公大人原諒了您, 但‘為平悠悠眾口’,不得不剝奪您鬼殺隊劍士的資格。還請留下日輪刀,即刻離開鬼殺隊。”

這些內容,緣一已經從四百年後的黑死牟處略知一二。

他一點也不驚訝,只淡淡地說了一聲“好”,便打算離開。

沒想到的是,將門拉開後,宣告通知的隱並沒有離開。

他像是特意留著,等待緣一出門。

緣一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房間中的日輪刀,向隱示意自己已經做到了主公的要求。

隱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從身旁推出一個方木匣,恭敬地說道:“這些是您在鬼殺隊的辛勞所得。”

他又推出一個劍匣,繼續說著:“日輪刀乃是鬼殺隊的武器,不得帶離,但主公大人推測您會繼續殺鬼,因而送上此刀。”

他深深地一禮,帶著對過往的感謝與對未來的遺憾,“您幫助了鬼殺隊的許多人,主公大人對此深表感謝。”

“如今之事需要對眾人有所交代,若以後有轉機,主公大人定會尋機會讓您回歸鬼殺隊的。”

這一次緣一搖了搖頭,“緣一感謝主公大人的寬宏大量。但日後無論什麽原因,緣一一旦回到鬼殺隊,都會面對口誅筆伐。”

“此去,緣一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尋找兄長與殺死鬼舞辻無慘之事上。”

“無法當面向主公大人道別,還請幫忙轉達。緣一非常感謝主公大人,惟願主公大人身體安康。”

緣一留下祝福,倒也不客氣,收了刀與錢,踏上了離開鬼殺隊的道路。

之後的時間裏,他與鬼殺隊的幾位柱依然保持著通信的習慣。

除了幾位柱接受了他指導的呼吸法,最重要的還是主公放任了他們互相溝通有無。

他們曾經連面對普通的鬼都難以招架,到如今能夠輕松消滅擁有血鬼術的鬼,緣一功不可沒。

當初叫囂著讓緣一切腹謝罪的人在冷靜下來之後沒了聲音。

可惜,緣一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了。

那樣與兄長一同在鬼殺隊並肩而戰、殺滅惡鬼的日子一去不覆返,再也不覆還。

緣一曾經回去過他與詩生活過的住所,那裏已經有一戶新的人家居住了。

新主人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夫妻恩愛、兒孫繞膝,熱鬧不已。

如果詩沒有死去,他與詩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吧。

緣一的夢想很小,不過是與家人居住在小小的房間中,睡下時能看到對面之人的臉龐。

但那是詩所期待的生活嗎?

緣一從未問過。

或許詩不碰到緣一,而是和父母在一起才更幸福吧。

猶記得,在另一個時間中,幼年兄長召集了無數醫師,將帶走詩家人的疾病扼殺,給了那個美好的女孩新的未來。

又想起兄長,緣一閉了閉眼,試圖將另一個世界的過往忘記。

沒有用,記憶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想起自己與少年時期的兄長誤入四百年後的未來,與那時的鬼殺隊並肩而戰。

一路追著鬼王鬼舞辻無慘,殺到惡鬼的老巢——無限城。

緣一正是在那裏第一次見到黑死牟的。

他曾經皓月千裏的兄長啊,變成了那般可怖的模樣。

僅僅是見面,緣一都能感受到兄長的心在那軀殼下痛苦掙紮,聽到不得不看著自己的靈魂與身體一起腐朽的聲音。

緣一堅信重視儀態的兄長絕不是自願變成如此樣貌的。

他與那位兄長廝殺,控制住黑死牟後,並沒有立刻殺死對方,而是問詢了他變鬼之後躲在了什麽地方。

他確實是在鬼的老巢——無限城與黑死牟相遇,但大永時代是沒有無限城這個“城市”的。

甚至十二鬼月都是在黑死牟誕生後才開始有的。

因此緣一借口想要了解兄長變鬼之後的生活,(逼)問了黑死牟常去的躲避陽光之處。

黑死牟沒有拒絕回答。

不如說,那個時候他似乎什麽都放棄了,根本沒有抵抗的想法。

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此時緣一踏足的,正是黑死牟口中,化鬼之後的第一個藏身點。

年代久遠,黑死牟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在這一處地點待了多久,又是什麽時候不再來的。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這裏待了不短時間。

據黑死牟自述,那時的他剛剛化鬼,最初時間理智全無。

等恢覆了理智,又沈浸在獲得了漫長的生命、各方面都有所提升的身體中,欣喜若狂。

那段時間的黑死牟,一邊為了恢覆無慘的身體而四處尋覓食物,一邊拼命鍛煉劍術。

按照其本人的說法,是非常享受那樣的生活的。

緣一踏足此處便是這麽打算的:問問兄長巖勝的想法、殺死鬼舞辻無慘。

這是一處被森林包圍的宅邸,即使麗日當空,繁茂的枝葉依然將陽光遮擋了大半,此處總是昏暗著的。

緣一能感覺到宅邸中此時只有兩個“人”。

按理說以鬼王之威能,就算被他砍得只剩人頭大小的肉塊,也應該能感受到有人類進入他的地盤才對。

這會兒一點兒也沒動靜,看來是問愈史郎要來的血鬼術符咒起了作用。

建築的布局緣一非常熟悉,與繼國家的建築布局非常相似。

緣一幾乎能在每一個轉彎處猜出後續會出現怎樣的景色、建築。

【兄長大人果然還是懷念曾經在繼國家的日子吧?】

畢竟是做了家主的人,又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在意呢?

在鬼殺隊這麽些年,哪怕因為身負滅鬼之責,生怕牽連妻兒,無法歸家,心中也難免掛念才是。

【但說不通,這些不可能是兄長不惜化身為鬼的理由。】

緣一仰頭看著建築的屋頂,胸中愁悶翻湧。

他仔細一想,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兄長究竟有何喜愛、有何厭惡、有何追求、有何掛念……

他只因能在兄長身邊棲息片刻就感到高興,從未想過兄長是否有什麽困擾。

是他作為弟弟的失職。

通透的紅色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心被揪著疼。

緣一隱約意識到,兄長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關系,才毅然決然選擇成為鬼的。

【兄長大人,或許並不願意見到我……】

可即便如此,他……無法放手。

正如至今都無法下定決心如幼年兄長所指示的,殺死失去人類尊嚴的兄長一般,他也無法徹底離開兄長。

失去兄長的緣一是失去了水的魚,會在空氣中窒息。

緣一用力呼吸著,試圖汲取更多的氧氣。

日之呼吸如同那地獄之火,質問著、煎熬著他的內心。

緣一終於下定決心,打開了宅邸正門。

雖然感覺門後沒有人,他依然小心地只開了一條小縫,確定巖勝不在門後,這才邁步而入。

循著鬼的氣息而走,他逐漸步入宅邸深處,穿過一座庭院,再走上廊橋,最後在一個房間前止步。

兩只鬼的氣息都在這裏面。

一只是緣一感受過的,屬於鬼王鬼舞辻無慘。

如今虛弱得如同幼童,茍延殘喘著。

而另一只,屬於鬼的部分非常陌生,可呼吸頻率、心跳聲卻與一人無比吻合。

緣一敲了敲門,未等裏面的人反應,一把將障子門開到最大,目光直勾勾地看過去。

房內的景象一覽無餘,六目的惡鬼顯然嚇了一跳,左手一把摸上桌上的刀。

桌上有一個散發著血腥味的碗,緣一猜測那裏面有人類的血肉,不禁挑眉,怒目看向無慘氣息傳來的方向。

那裏並非人形,而是由柔軟織物堆起的小窩,其中一個人頭大小的肉塊蠕動著。

現在不是向鬼舞辻無慘尋仇的時候,緣一發揮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把按住即將拿起虛哭神去的手。

“失禮了,兄長大人。”

另一只手隨即抵著兄長的胸口,施力之下,將人一路推到了墻邊,狠狠抵在了墻上。

傷害兄長非他所願。

與黑死牟一戰讓緣一明白,想要與鬼化後的兄長談話,他得先使用一些手段,不讓兄長直接拂袖而去才行。

黑死牟的三雙眼睛瞪大,“上弦一”的字樣清晰可見。

那轉為金紅的眼眸中蘊含.著強烈而覆雜的情緒,比起驚訝、恐懼,更多的是震驚。

“緣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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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一張圖有感而發的if線,插一下隊……

此圖中:黑死牟哭泣著抱著毫無抵抗之意、全身放松的緣一。

是以身飼鬼還是解開了鬼的心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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