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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不要同情任何吃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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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不要同情任何吃過人的……

【不要同情任何吃過人的鬼】

少年緣一踏上了與炭治郎一同收集鬼的新鮮血液的道路,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巖勝也隨之找了鎹鴉接取任務,“被迫”與成年緣一一同離開了鬼殺隊總部。

因問題的另一半人物離開,巖勝的困擾短時間內不會爆發了。

他與成年緣一的關系更加純粹一些, 只因成年緣一的兄長本就是曾經的家主。

於情於理, 家主與兄長天生處於更尊貴一些的地位。

巖勝作為其兄長另一個世界的同位體, 承了這一地位。

成年緣一與巖勝見面時態度頗為敬重。

可同樣的, 在這敬重態度的同時, 緣一又表現出了一種不顧巖勝死活的自我。

他似乎什麽都在詢問巖勝的意見, 又在某些時候會自顧自得出一些結論並過分有行動力地執行。

在這樣混亂的關系中,巖勝終於受不了, 強硬地要求鎹鴉給一個麻煩一些的任務。

其實他都不指望有什麽鬼能讓緣一感到棘手,只求這位弟弟能別分心再來搞出一些讓人搞不明白的幺蛾子就行。

“嘎——緊急任務——那田蜘蛛山!嘎——速度前往那田蜘蛛山!”

想要什麽就來什麽, 這種緊急任務通常是碰到多名隊員難以處理的問題, 需要救援的情況。

為了盡快趕到,他們得跑步前進, 這樣緣一就沒時間纏著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巖勝快速奔跑起來, 鎹鴉用力揮動翅膀,試圖給巖勝帶路。

很快, 鎹鴉就只能嘎嘎叫著方向,已然追不上巖勝的腳步了。

這是巖勝用了很久才能達到的速度,每次把渡鴉丟在身後的時候,他還是有點兒小得意的。

如果沒有看到緣一從後面超上來的話。

對比是需要看參照物的, 如果以渡鴉為參照,巖勝確實是進步了。

盡管他六歲被這個男人從家裏劫持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緣一跑得比渡鴉快。

可過去這麽多年,看到相同的情景,以緣一為參照, 仿若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沒有任何進步。

依然沒有緣一跑得快。

劍術無法超越,體力無法超越,速度無法超越,力量無法超越……這個男人簡直就像天塹,永遠擋在面前。

腳步停在山腳下,山中已經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剛才還跑在前面的緣一此時倒是走在巖勝的身後半步。

巖勝回頭看他一眼,卻見對面之人那雙理應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紅色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說不清是一直看著自己,還是在註意到自己看過去的一瞬間才回視。

無論哪種可能都讓巖勝覺得毛骨悚然。

好在巖勝在感受後背寒意的時候沒忘記自己看這一眼的目的,只是想要釋放“進入山裏”的信號。

既然緣一也看了這一眼,說明對視成功了……吧。

不再猶豫,巖勝按著刀柄,直直向山中而去。

沿著山路進山不多時,就能看到數個由蛛絲包裹而成的巨繭,仿若羽化成蝶前的化蛹。

巖勝皺眉,“這是……?”

“人。”

緣一聽到兄長的疑問,立時回答。

“什……”

得知其中包裹的是人,巖勝第一時間拔劍揮出。

月之呼吸的大範圍攻擊將繭子從蛛網上剝離開,砍斷層層蛛絲,裸.露出其中的人類。

“已經死了。”

巖勝尚未前去探查時,緣一就又補充道。

巨繭中的人類衣服被溶解,身體外觀看著尚且完整,但內臟、骨骼、肌肉……所有的內裏都化為了液體,僅有一層人皮形成了天然的容器,存儲著液體。

“唔……”巖勝後退一步,沒能忍住掩嘴幹嘔了一聲。

他自小以武士為目標被培養,早有殺人的覺悟,離家後以殺鬼為己任,身經百戰。

卻沒想到殺人還能殺得如此……惡心。

人既已死,他便不再停留,順著蛛網的方向,繼續深.入。

這裏就在主路上,想來從主路進入的鬼殺隊劍士必然第一站就會見到這些巨繭。

他們若不是都變成了巨繭中的一員,就應該還在裏面。

一邊以月之呼吸開路,一邊觀察著沿路的變動。

很快,主路被新生的枝葉覆蓋,而深處也傳來了劍士戰鬥的聲音。

慘叫聲、肉.體被砍中的聲音、血液落下的聲音……

【不對,有非常利落的突刺聲音,與其他人的完全不同。】

【是柱嗎?】

【再靠近一些看看。】

緣一對巖勝的任何舉動都沒有異議,只要巖勝不說話,他也就這麽靜靜跟隨。

靠近聲音傳來的方向,果然見到身披蝴蝶紋樣羽織的女性與白色之鬼戰鬥的模樣。

正是在面見主公時見過的蟲柱蝴蝶忍。

“哦呀,兩位也被任務召集來了嗎?還以為增援只有我與水柱呢。”將戰場中的巨繭破開,蝴蝶忍遠遠地向著繼國兄弟二人招呼。

巖勝向她點頭致意,“我們剛好在附近,聽聞緊急任務便來了。”

巖勝緣一本就是大永時代的柱,鬼殺隊中的任務對他們幾乎沒有任何限制。

這種需要柱緊急救場的任務,他們還在附近,主動要求接取任務,鬼殺隊沒有拒絕的理由。

蝴蝶忍的笑容變得真心了一點,“那可真是幫了大忙。”

巖勝揮手在樹上飛出一道寒光,當著蝴蝶忍的面,以小刀形狀的采集器采集了尚未消散的鬼的血液。

雙方簡短交談,又各自分開,繼續滅殺惡鬼的任務。

不遠處,一道熟悉但微弱的光芒閃過,令巖勝渾身都感到了刺痛。

仿若自外部被陽光刺入了身體,又似是從內部被沸騰的血液沖破了皮膚。

那是,日之呼吸的光芒。

他或許會認錯其他,唯獨日之呼吸……絕對不會認錯。

這個世界上會使用日之呼吸的人,創始者緣一正在自己身邊,與自己同齡的緣一則應是與炭治郎一同任務……

這裏的任務來了很多人,難道炭治郎在這裏?

可剛才的光芒,不像是緣一的手筆。

他就是第一次聽聞日之呼吸,嘗試著揮舞日輪刀的時候,刀身上升騰起的依然是日光灼灼,恍若東升金輪,哪裏有過這麽弱的時候。

難道是受傷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巖勝腳下的動作又加快幾分。

“兄長大人,請小心。”緣一忽然沖到他的身邊,多管閑事地擋下了幾支不長眼的樹枝。

巖勝隱忍怒氣,【我難道會因為這種小樹枝而受傷嗎?】

猛一提氣,自樹枝上躍下,墜向河岸。

視野開闊之後,還真見到了使用了日之呼吸的人。

還真不是少年緣一,而是炭治郎本人。

此時那少年受了重傷倒地,而他的敵人在手上勾勒出細密的網狀結構,以此為基點釋放血鬼術。

一抹沈靜的身影如水般流暢地自炭治郎身上一躍而過,幾乎要將少年的身體割裂成無數份的血鬼術就此斷開,化為散落的紅線。

正是蝴蝶忍剛剛提到的水柱富岡義勇。

巖勝與此人一句話都未說過,只記得他說話聲音不大,坐立儀態倒是不錯。

如今看來,不愧是能被稱為柱的人,劍術頗為可圈可點。

若是能與他一戰,必然能有所收獲。

有緣一跟著還讓炭治郎傷成這樣,巖勝沒有道理不去問問情況。

何況,炭治郎是因重傷倒地,恐怕收集鬼的血液也有困難。

快步奔至戰鬥地點,見炭治郎傷得戰鬥站不起來,卻還四肢並用,楞是蛄蛹到了禰豆子所在的位置。

受角度影響,剛才巖勝並未看見那變成鬼的小姑娘受了怎樣的傷。

這會兒一見,竟也是遍體鱗傷,與她兄長不分伯仲……

【幸好是鬼,若不然,這樣的傷勢足以留下嚴重的後遺癥了。】

巖勝緩步行至炭治郎與禰豆子身邊,查看兩人傷勢。

炭治郎的傷也不太妙,兩人都需要好好休養一番才能恢覆戰鬥力的樣子。

此時,鬼的頭顱落地,身軀緩緩消散。

這個位置與鬼所在位置有個角度,被樹木遮擋。

巖勝將收集血液的小刀丟給緣一,讓這個貼身掛件去做點兒事。

“巖勝先生……”

炭治郎終於註意到巖勝出現在他身邊,用力睜大了眼睛,伸出顫抖的手,說道:“緣一先生,突然消失了!”

這事必然是剛剛發生的——恐怕就是在此次戰鬥中,不然就算不在報告中提及,也該放出鎹鴉向總部匯報。

巖勝心頭一緊,身周氣勢便盛了一分。

他承認,他擔心緣一——只擔心了這麽一瞬。

那種打破世間常理的家夥,就算失蹤了,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緣一遇到鬼能斬鬼,遇到人能殺人,遇到動物……那些對他有著異樣喜愛的動物怕不是還要倒貼食物投餵他。

這樣的怪物,這樣的人,這樣的弟弟,有什麽可擔心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哽在喉間,巖勝緊緊握拳,將那種怪異的情緒壓下,表現出來的只有緊蹙的眉頭。

“先擔心你自己吧。”

拔出日輪刀的月柱如此說道,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拔刀。

殺了鬼之後的富岡義勇收了刀,卻還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走到他們身邊。

他一腳踩在下弦之五留下的衣服上,居高臨下地對倒在地上的少年說道:“不要同情任何吃過人的鬼……都是醜陋怪物。①”

巖勝剛剛還波瀾的心緒突然平靜了下來,他看向同樣緩步走來的緣一,以兄長的語氣教育道:“緣一,你聽進去了嗎?”

“兄長大人,我……”無法對你動手。

這話題進行了太多次,巖勝一看緣一張口就知道接下去的半句話是什麽,但他不滿的正是緣一這樣的“寬容”。

放任變成鬼的“巖勝”以醜陋的樣貌活下去,光是想象一下那樣的未來,巖勝就感到渾身汗毛倒豎,惡寒不已。

“身為日柱,你竟然連400年後的小輩都不如。”

僅說身體年齡,富岡義勇或許與成年緣一相差無幾——緣一對自己的年齡判斷並不準確,但估摸著大小差不了幾歲。

但他們光是從戰國時代而來,便有資格稱鬼殺隊乃至這世上所有人為“小輩”。

恐怕也就鬼舞辻無慘陣營的鬼才能與他們比一比輩分了。

緣一垂眸,但挺直的脊背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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