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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無效溝通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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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無效溝通的談話】

【無效溝通的談話】

巖勝猶記得6歲時的弟弟幾乎沒什麽表情, 即使吃到了好吃的食物、玩到了喜歡的游戲,緣一永遠是與世界隔絕一般茫然的表情。

那紅色的眸子如同被蒙上了什麽,看不到世間疾苦, 只游離世外。

明明他們是同一時間出生的雙胞胎兄弟, 他們擁有相同的長相, 幼年時的聲音也頗為相似。

他卻看不透緣一的喜好, 也不明白緣一所願所想。

這樣的緣一, 居然會哭嗎?

不, 他其實早就見過緣一哭泣了。

只是少年的緣一哭泣,被巖勝當作不願與陌生人相守一生的“委屈”。

成年的緣一哭泣, 被巖勝當作其因兄長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屈辱”。

巖勝那時沒能將過去的緣一與面前的緣一聯系起來,記憶中的緣一永遠停留在六歲, 少年時的緣一只是家主, 成年後的緣一有著成年後的兄長。

這麽多緣一,似乎並非同一個人。

從未在巖勝的腦中組合成統一的模樣, 屬於緣一的模樣。

可若是這樣, 成年緣一當初將他劫持離開繼國家就更不合理了。

他到底為什麽哭?

“兄長大人……”

許是巖勝思考了太久,緣一跪得陷入了絕望, 淚水滴滴答答落下。

見巖勝沒有拒絕,他小心翼翼地將額頭擱在了兄長的肩膀上。

“兄長大人不要趕緣一走,”淚水在羽織上暈開,輕易浸透了耐潮的隊服, 把巖勝的肩頭濡濕了一片。

緣一抓著巖勝的袖擺,兩人越靠越近。

“緣一只想和兄長大人在一起。”

緣一就這樣帶著抽泣聲慢慢地訴說, 他說他不明白會議上武士們的討論,不擅長約束繁多的規矩禮儀,不喜歡劍砍到人體的感覺。

母親在父親去世後變得很奇怪, 她為天下蒼生祈願,可又要緣一持劍領兵。

他最無法接受的,是兄長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

緣一輕輕環抱住兄長,哭得像個孩子——他確實還是個孩子。

巖勝眼神放空,心中天人交戰,他一時竟然沒了主意。

他若是真想要那家主之位,早就可以回去繼國家,拼盡全力與緣一鬥上一場。

就算緣一不想罷手,巖勝也並非沒有贏的可能性。

家臣中支持嫡長的並不在少數。

即使是父親在世,母親更心疼緣一,他依然有著天然的支持者。

可巖勝真的在意家主之位嗎?

聽成年緣一的描述,他成為家主,乃至有了妻子孩子,想要加入鬼殺隊的時候還是丟下了一切就去了。

如今將自己代入其中想想,他確實也不在意那勞什子家主之位。

左不過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就這樣“拐”走緣一,讓他與我一同在鬼殺隊,真的可以嗎?】

擅自剝奪緣一的家主之位,真的可以嗎?

【讓緣一永遠屈居於我之下……】

他真的有權利如此決定緣一的命運嗎?

“緣一……”

只是輕輕地一聲呼喚,緣一的身體就微微一顫。

他擡起頭來,眼角帶淚,眼眶泛紅,與吃不著糖而哭泣的幼童有何不同呢?

巖勝不知第幾次在心中嘆息,輕輕撫摸他的頭。

就這麽看著這雙如寶石般透徹的眸子,輕輕將額頭靠在了對方的頭上。

“緣一……讓我想一想吧。”

緣一“嗯”了一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濃重的鼻音顯得格外委屈。

明明都是他在給自己出難題,真不知道他哪裏委屈了。

巖勝眉頭輕蹙,覺得對自己的弟弟真是沒有半點辦法。

有著如此的劍術天賦,居然說什麽討厭擊打到人體的手感,那殺鬼的時候就不討厭了嗎?

強行將不想做家主的家主弟弟留在房間中,巖勝像是趕場的花魁一般跑去了成年緣一的房間。

緣一打開門,看到巖勝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

“兄長大人!”

緣一周圍像是在冒著花花,歡天喜地地將巖勝迎進了房間。

巖勝先於房中端坐而下,緣一緊隨其後。

巖勝只覺一股熱量似乎能從空氣中傳遞而來,屬於成年男性的壓迫感讓他不由向後仰了半分。

擡頭一看,原來是緣一落座……不知為何,坐下的位置離他的距離過於近了。

“緣一,你僭……”

“兄長大人!”緣一突然雙手齊齊握住巖勝的雙手,合攏在一起。

巖勝皺眉——他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只無奈地問:“什麽事?”

“請讓緣一與兄長大人一同出任務。”

巖勝本就是來與緣一說這件事的,倒不奇怪後者提出了這個要求。

“為何?你的日之呼吸對收集血液並無裨益。”

緣一癟了癟嘴,這動作對他來說倒是少見。

巖勝一度以為他的弟弟面部肌肉癱瘓,做不了吃飯說話以外的動作。

現在看來與說話一樣,也是能做到的。

“緣一想向兄長大人盡身為弟弟的本分,請求兄長大人成全。”

這句話也不像是緣一能說出來的!

【這個人真的是緣一嗎?】巖勝不由如此想到。

【難道是中了血鬼術?】

中了血鬼術產生負面效果的常見,如這般變得會說話的倒是聞所未聞。

巖勝都想要把緣一拉去蝶屋查一查身體了。

“緣一認為,年少的劍士尚需歷練……”

【嗯?這句話有點兒微妙。】巖勝心情更為微妙地聽著緣一接下去的話。

“無慘此次針對戴著花劄耳飾之人下手未果,必然還有後手。可讓少年的我與炭治郎同行,增加閱歷。”

這真的是增加閱歷而不是把另一個你自己丟出去的小計謀嗎?

巖勝依然保持著正坐的姿勢,儀表儀態毫無紕漏。

他胸膛劇烈起伏數次,而後問道:“那麽這與你想要與我同行一事有何關系?”

“我與兄長長相相似,恐兄長被惡鬼誤判,當作了炭治郎。”

“我可與兄長並肩作戰!”

嗯,就差沒把“我比少年的我劍術更強”直接說出口了。

難為緣一背誦出這麽多文縐縐的話了,說得還挺順溜,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給他支招。

上腹部抽搐了一下,巖勝閉了閉眼,將胸中欲嘔的感覺壓下去。

再睜眼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揉了揉眉心,再睜眼時已經拿定了主意,剛想張口拒絕。

卻見本就離他極近的緣一猛地向前一撲。

巖勝下意識地想要拔劍做出警惕動作,只是他面對的是緣一,並非其他人。

因此當他想要警惕外來的敵人時,再度被速度極快的泥頭車撞了一個正著。

這一次,噸位比少年泥頭車還大一些。

巖勝被撞倒在地無法動彈。

【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仿佛剛剛才發生過。】

他們的指導老師難道是同一個人嗎?

“緣一……下去。”

巖勝的聲音裏隱隱透出一絲生無可戀的意味。

緣一磨磨唧唧地起身,拉著巖勝的袖子,“兄長大人……”

“你幾歲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

辦法老套,但有用就好。

巖勝一邊嫌棄著緣一一邊就松了口。

“我知道了,你讓我想一想。”巖勝的腦門上迸出一個青筋,不知是忍耐著怒火還是別的什麽情緒,以極大的毅力克制地說道:“你先下去。”

緣一坐直了身體,還服務周到地將巖勝拉了起來。

“請兄長務必快點決定。”

巖勝腦門上又迸出一個青筋。

緣一他居然還催起來了!

【他就這麽肯定我會同意他的要求嗎?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

巖勝拍開緣一的手,自顧自起身,在緣一詫異的“兄長大人這就要走了嗎?”的目光中,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

門外,音柱宇髄天元與蟲蛀蝴蝶忍不知為何在庭院中閑談。

柱都這麽有空嗎?

巖勝瞪了兩人一眼,腳步匆匆地離開。

“啊啦,似乎不太成功的樣子呢。”

“緣一他行不行啊……”天元向宅邸中瞅了瞅,最後還是不敢打擾打擾主公。

“等他回去再問吧。”

離鬼殺隊本部不遠的某處小鎮上,有一郎追上無一郎。

兩人趁著兩個任務間的空隙,找了一個甜品鋪子買了三色團子,坐在長椅上邊吹風邊慢慢品嘗著。

無一郎放空地看著雲朵半天,突然向有一郎問道:“哥哥,他們沒問題嗎?”

“大人的事你少打聽。”

“哦……”

過了一會兒,無一郎又說:“他們好像沒比我們大了。”

“吃你的。”

“哦……”

那對兄弟,到底會怎麽樣呢?

=

巖勝剛回到自己的住所,他的家主弟弟後腳也到了。他就和巖勝住在一起,就算安排其他住所也不肯去。

巖勝決口不提他們談話的事情,只問:“餓了嗎?”

緣一摸.摸肚子,點點頭。

於是兩人剛回到住所,又出了門。

“你回來的時候沒和成年的你一起走嗎?”

緣一搖搖頭。

巖勝找了附近的隱,向他們詢問成年緣一的去向。

隱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立刻就得到了成年緣一的去向。

說是出了主公府邸後就一路向著蝶屋去了。

“……”

【原來出主意的人是蝴蝶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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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巖勝:緣一討厭劍砍中人體的感覺,那不討厭殺鬼嗎?

可能還真不討厭,因為鬼是硬骨頭(不是)。

大概鬼的身體比較硬的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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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勝眼中:和成年緣一談過話後,氣沖沖地離開房間。

緣一眼中:兄長大人走路的樣子都如此有氣勢——完全沒看出巖勝在生氣。

=

巖勝:總覺得談話談了一個寂寞。

巖勝:怎麽感覺我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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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天聖誕讀者沒有出門,那帶上這個疑惑的巖勝一起度過今夜吧(捧出一只巴掌大的巖勝)(後面追著一個同等大小的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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